磻溪集卷之四

译聊城南面，邹氏家中有一位战姑，本是蓬莱人。她生来心灵手巧，能用彩线缝结乌鸟、鱼虫、花草之类的形状，随着事物的形态变化，不需事先制订样式，便能随手完成；其精妙远远超过活物。中年以后守寡，信奉道教十分虔诚，建庵设食，接待四方修道之士，已经有些日子了。不久，有轻薄之人捏造诽谤私事，污损她如松筠般的操守。战姑知道此事难以明辨，便召集亲属，指着庭院下的枯楸树祝告说：如今仙圣在上，如果我自身没有丝毫过错，希望这棵树重新繁荣；如果不是这样，就是我自己辜负了誓言，我发誓不再与你们这些人共处于天地之间。祝告之后将近半年，树却没有一点征兆。乡人笑着嘲讽她说：如果这树真能复生，不仅你的贞洁可以证明，我们也会富贵起来。战姑听了，茫然若梦。那棵楸树在大定庚子年开始栽种，栽下后便死了，经风吹雨打，差不多将近五年，树形树质都已朽坏，本来没有再生的道理。到了第二年建巳之夏，正是战姑开始祈祷的那个月，忽然有灵异的嫩芽从枯树下面笋状抽出，形状像朱草；每天都伸长枝条、繁茂叶子，遮蔽了台阶。我当初在陕右，多次听说这件事，但没有亲眼见到。到了明昌辛亥年，我路过这个州，听到乡里的人都在称赞这件事。等到寄宿在战姑家中，才完全知道事情确实不假。自从树重新繁荣以来，到现在已经六年了。树高足有数寻，枝干疏朗，和普通树木不同。旁枝向四面伸出，曲折而刚劲，森然呈现出超凡凌云的气象。长春先生说：至诚能够感动万物，明德能够感动上天，说的就是战姑吧。谁说大道遥远呢？只是人们不能使自己的德行真诚罢了。因此作四十字，记述这次不可欺骗的感应。时为某年某月某日。外人的议论生出诽谤，虚静之心祈祷以求证明。高大的楸树根已经腐烂，朽败的草木重新抽笋开荣。孟氏曾因黄竹而悲伤，田真曾为紫荆而叹息。从前人们听说孝义，今天这棵树表明忠贞。答复虢县猛安镇国。极其喜爱没有人的境地，高飞而出离鸟笼。吟诗悠闲度日，观览万物变化，静静地迎着风。拄杖策马游走于南山北面，畅饮高歌于西坂东西。红尘中有多少事情，都到不了白云之间。答复虢县李四秀才。严冬之中极其潇洒，短暂的白昼匆匆流转。独自站在红尘之外，在碧色山峰前孤独吟咏。侧身窥看洞口，睁大眼睛注视山巅。远望青峰上的积雪，皑皑白色映照长天。访终南怀道村南之道，留宿竹园。怀道前去拜访南之道，依据真情远离世俗情态。安居时精神自然爽朗，想要入睡，梦境却又使人惊醒。仙院的风光高雅，琼林的月色清澄。儒生真正得到其中的趣味，又何必留恋紫袍的荣华。赞颂长生先生。法门眷属使我昏聩的耳朵得到启发，仙人同道中谁有这样的福分呢？东莱出了高士英杰，西洛也有非凡的大名声。后来获得宗乘之教，公是最后出家的人，却首先开创了道德的规范。深知童子的力量，于是感动圣贤来扶助。

译赞颂玉阳先生。故国的真仙之子，东方的大通达之人。清高之处哪里像世俗，爽朗超迈也不同于尘世。内外都蒙受上天赐予，出行或退藏都世所无双。时时预知祸福，征兆应验，暗中与神明相通。寄题磻溪太公庙。一处景色贯通高低，三座山峰镇守古今。道路穿过云洞，湿滑难行；祠堂隐在垂钓溪流的深处。泉水从洞穴飞出迸射，参天古柏投下浓阴。真是清幽绝胜的地方，足以使山野之人的心情畅快。春日登临游览。不时走出碧云堂，回旋远望八方。云气收尽，千里一片清净；春风吹散，百花香气飘来。欲望之海令人愁思遥远，春日山中使兴味悠长。拄杖登高远眺完毕，深入醉意朦胧的境界。初雪。昨夜的雨变成了雪，今早大地变成白银。窗户明亮却不是天明，野外昏暗却已经没有尘土。海上泛起淡淡的金色波光，漫天新添玉树般的雪景。初看便觉得清意沁入眼中，足以使诗人兴发。秋雨。接连两夜天空降雨，清秋大地仿佛涌起波涛。深沉的阴云遮蔽日月，水势翻涌，江河上涨。紫塞归来的鸿雁含恨，青山中的隐士高歌。不妨居住在石室之中，高枕而卧，吟咏烟雾缭绕的藤萝。出离都城。刚刚走出皇都之外，便高声吟咏，任野外的兴致驰骋。鹦鹉打开笼子后显得俊逸，凤凰展开双翼更显奇异。白马轻快地奔驰，青山隐隐向后移动。长安城仿佛一片锦绣，指日之间便能到达，这是毫无疑问的。登易州西山。穿着衣裳行走在荒芜之地，登上绝顶可以看清秋天最细微的景物。深谷幽暗而险峻，群山纷乱重叠而高耸。山势森森，使人仿佛骨髓战栗；明亮的双眼也因远望而疲劳。自笑我是无心之客，哪里比得上桂壁间的猿猴呢？题咏艾山。一朵黑云带着寒意，亭亭耸立在幽暗的烟霭之间。天空低垂，沧海辽阔；大地镇定，白云自在。五岳的名号虽然隐没，三神山的道路却可以攀登。时常看见云气触石而化，甘露滋润尘世。远望昆仑。旧日隐居的昆仑之地，从东南方向望去景色美好。玉色山峰排列在海岳之间，云彩如锦，散作满天鲜花。灵气郁结，汇聚三种秀美；神情清朗，胜过九华。正值春雪初晴，满眼都是白色映着朱砂般的景象。登蓬莱阁。一登上蓬莱阁，心境虚静，睁眼远望。云彩移动，山势仿佛自行伸长；水流到海，海水又仿佛消融。俯视蛟龙的洞窟，旁边观看乌鹊桥。哪里还忧虑远行飞升呢？丹霄就在咫尺之间。远望大海。海的颜色吞没天空的颜色，风声夹杂着水声。云涛翻滚，使鱼鳖惊骇；雷声震动，使鬼神惊惧。水势冲击着千座险峻山岩，万里海面却浩瀚平坦。只是当今没有垂钓巨鳌的能人，只好投掷瞎物来引诱长鲸。山堂雨后天晴。清晨太阳升高三竿，光彩明丽；放眼千山，一片平展。高声吟咏，精神更加畅快；远眺四方，眼目更加明亮。雨后屋檐前湿润，清风吹来，座上清凉。心志不同于同道之人，便不让他们经过门前。夜深对月二首 半夜的月光明亮，无人独自行走。向下连接着苍茫的海面，一直高照到清澈的太虚。奋然飞离三岛，遨游空中照耀万座城池。城中有多少行人，睡得沉重，竟不能被惊醒。半夜的月光明亮，无人独自照临。天边的维斗昏暗，地上的各种邪气都惊惧。隐约可以辨认出野鹤，群龙舒展身姿发出鸣声。寻常的三五之夜，从未有过这样清澈。初冬括马值雨 十月下着滂沱大雨，三更时分雨声汹涌。浮云连接着海边的山岭，激荡的水流灌入山城。野外昏暗，风急浪高；泥土深陷，道路倾斜难行。行人连同马匹一夜奔走，直到天亮。初雪 眼看十月将尽，偶然看见雪花飞舞。雪花随风急速飘散，纷纷扬扬，到了夜里渐渐稀微。山川像铺开淡淡的屏帐，星斗也仿佛失去了珠玑般的光辉。天亮时的光色冲上天空，一片洁净；银色的霞光灿烂耀眼。游春 一夜春风带来暖意，清晨三竿高的阳光灿烂。有山的地方都披上锦绣，没有一处不开放鲜花。金谷园的人多有感慨，桃源的道路容易走错。回头看去，一切都像梦境，只把这些说给道人听。春夜雨二首 山色仍然冷清，春景还没有铺展开来。细雨偏偏沾湿万物，轻风却不触及行人。三月天气融和温暖，百花依次焕然一新。静夜里我躺在轩中，悠闲吟咏海上的春天。春色为什么来得这样晚，清明时节还看不见花。我打开窗轩观赏翠竹，拨开泥土辨认黄芽。夜雨微微地下着，和畅的春风渐渐变得美好。三月将尽，桃花李花开满天涯。云峰 盛夏时节炎热炽烈，千山之间暑气郁积蒸腾。云气刚开始在空中漫漫舒展，形态又变化成层层叠叠。山峰高耸险峻，实在像一幅画，孤高得无法攀登。什么时候才能成仙离去，骑着鹤登上高处凌空而行？〔筏木得风〕 修建殿宇缺少木材，便命工师到海北扎筏运木；木筏到了海滨被风阻挡，几乎有十多天。秋八月九日，才刮起西南风，木筏乘风而行，开始抵达胶东。太阳落下时西风顺畅，潮水平稳，木筏启程。云帆争着急速靠岸，清晨的太阳映照着天空升起。海北虽然遭遇许多困难，胶东幸好灾害较少。不必担忧建成大厦，因为已经看见获得了优良木材。自述 近年来白发不断增多，红润的容颜日渐衰败。还不能明白道术，却想离去请教松乔。罔象到哪里去寻找，还丹又凭什么来烧炼？敬奉并依循三洞的诀要，便能使万般牵累消除。五言绝句 蓝田 万道山谷舒展着如锦的纹理，千座山峰排列成画屏。雨后蓝水一片洁白，云层断开，玉山显得青翠。复归陇山二首 鹤的性情还是归山最好，夏日的云峰格外奇异。为避风暂且经过海上，得到雨水也不停留在池中。独自坐在高大的松树下，在乱石旁孤独吟咏。夜里骑着朱顶鹤，不时去拜访白云中的仙人。憨物二首 皇天生育万类，万类都属于皇天。为什么任凭它们相互欺凌虐害，不让有生命的东西保全自身？阴阳造成万物的变化，生灭交替、浮沉不定。最苦的是有情众生，难以承受没有善心的对待。秋夜二首 露气含着秋日的清爽，天光照亮了夜空。陇头的残月昏暗，溪上的清晨之风清凉。玉露漫漫地铺满秋夜，银河在秋空中明亮闪烁。风中含有水谷的清气，月光照耀天路，带来清冷。清晓二首 银河刚刚改变颜色，星斗仿佛要翻转到空中。残月只剩半轮洁白，晨霞绵延千丈鲜红。舞鹤之夜刚刚破晓，游仙的梦才被惊醒。月亮衔在山边，随着山势转动而显得更大；风吹过水面，水气格外清凉。清兴二首 三冬时节游历海上，漫天都是六出雪花。为了寻访神仙的洞窟，路过道士的居所。斟饮金露般的美酒，点饮玉芝般芬芳的茶。精神清爽而得到三昧，清和之气消除百般灾殃。造物三首 造物之道通达神妙的变化，流动的形体遍满大千世界。众多迷惑的众生长久受苦，万位圣人也不能使他们悔改。太混一时分剖开来，空中的幻花自古以来繁多。神奇的变化有亿万种，道德仍在幽深冥暗中存在。万种花卉随着时令开放，日月星三光合乎法度而明亮。九霄宫阙运行不息，八方自然生成万物。示众三十七首 色身本来有限，情欲却浩瀚无边。痴迷起来像蜜蜂贪恋蜂蜜，狂乱起来像蝴蝶迷恋鲜花。六根之中谁是主人？贪欲只会自行招来灾祸。一念色心发动，百骸便受到秋气般的损伤。外物会成为身体的祸患，狂乱的心却不能自我约束。病情深重才醒悟欲望，灾祸到了极点才知道贪心。最应珍爱三田之宝，却难以禁止五欲之情。后辈必须自我珍重，不要轻视元气。四大本来没有依托，百年寿命却自有期限。众人全都不能觉悟，三教也无法加以规劝。失去道本来没有定命，得到时机自然有期限。有与无都由自己决定，既然如此，贪恋爱欲又有什么用？红润的容颜如同春日的树木，白发好似秋天的霜雪。俯仰之间一生便过去了，人们奔波在三界之中忙碌不休。繁华在春雨中显得娇媚，衰草在秋烟中显得暗淡。日月暗中相逼，古往今来经历了多少变迁。绫罗绸缎装满千箱，金珠多到万斛。只知道别的东西美好，却没有察觉自己的心已被它们缠绕。高大的屋宇有千间，泪水汇成的田地有万亩。自己的心并非真实之相，外物不过是虚浮的名声。

译世事有无穷的变化，烦闷忧愁难以预料地到来。只要专心修行、谨慎言行，家门便少有凶灾。祸与福相互生灭，荣盛与衰败交替往来。如果不能穷究天外的快乐，又怎能免除世间的忧患？精神日益削弱，机巧心却更加险峻。还没来得及打开鸟笼，便又像蚕一样作茧自缚。遇到战争都向北奔逃，陷入迷途时又有谁来指引方向？身体反而被许多事情役使，有谁能够参究道德？万物之中光阴短促，人世间兴衰变化很多。醒来时全都像一场梦，贪求所得又有什么用？彼此都是众生之性，早晚都夹杂着杂念和魔障。即使静观也无从救治，长久叹息又能怎样？即使身体享有富贵，也比不上本性的圆满通达。道德的境界幽微玄妙，春秋时代的杀伐终归空无。这场大梦什么时候才能醒来？浮生在漫长劫数中迷失。乾坤没有昼夜停息，日月不停地从东向西运行。玄妙的道理无从获得，狂乱的心又无可奈何。念头随着虚空变化，精气也自行被欲望消磨。爱欲中的时光短暂，前方道路却深如地狱山岳。不要让时日徒然流逝，最要紧的是切实降伏自己的心。宽容就没有怨恨和伤害，柔弱反而胜过刚强。满口的牙齿先掉落，终身的舌头却没有受伤。江海般宽广而无拘束，天地之间自然自在。严子陵尚且傲然不屈于皇帝，王霸之业也不值得称臣。石髓能够延长寿命，丹砂能够使容颜长久不衰。葛洪曾游历大海，王烈曾在深山中遇仙。触及情欲时常常要果断决绝，若不是合乎道，就不要参杂其中。忍受屈辱以调伏心猿意马，安闲自在地度过岁月。使真阳充满腹中，长远的寿命便可与天相齐。世间事务全都徒然损耗，心神不可颠倒。像教终究难以进入，名言也无法求得。心中没有杂念，便能在一切境界上闲适遨游。浮华全都是梦，外在事物哪里能够坚固？如果不能通达三一，又如何走出大千世界？风前的蜡烛令人畏惧，水上的泡沫令人叹息。百年寿命不过反掌之间，千古岁月也只是暂时回首。众生多有患难，大道却艰深而隐微。若没有神仙的福分，就难以明白造化的机理。众生大多只是为了口腹，整日辛苦劳心。眼前仿佛眩见空花纷乱，身体也随着万物沉溺于淫欲。众生的心念没有穷尽，大道的道理便难以明白。如果想开启天眼，就必须灭除世俗之情。日月交相逼迫，早晚反复催促。光阴无法留住，生死突然就要到来。自然生出有漏之身，谁能解脱而进入无余？看不见眼前的欲望，才知道心中本来是空虚的。有情众生知道大道遥远，无事时才觉得心境宽舒。造化开启天窟，精神能够经受岁寒。三界茫茫而广大，百种邪念混杂而深重。大道万古长存，众生却始终不能明白自己的心。五福之中只有高寿最为可贵，三灵之中唯有人与之相配。悠闲自在地度过一生，放浪形骸而不受尘俗拘束。圣贤并非离大道很远，功德在于人自身修持。不从这颗心中寻找，还要到什么地方去求？修道二十首 眼耳远离声色，身心超脱于有无。自然就能通达造化，何必还要分别精粗？炼气清心的修士，志节高拔，凌云出俗。心像山一样不动，气如海潮一样常常涌动。万般牵累都如嚼蜡般无味，贪嗔痴三毒也像冰一样消融。既然已经走出阴阳的躯壳，又何必再论大小乘？五眼本来同一体，三身共同出自一源。方寸之心没有我执之后，圆满觉悟的光明便照见空境。自己生起又自己消灭，既无浅也无深。不悟到身体并非真正的我，就难以明白万物其实由心所显。踏碎虚空世界，冲破造化的权柄。浮云散去，收摄出寂静的境界；智慧之日照耀禅天。一句话究竟在什么地方？万事都与它无关。造化开启天窟，精神能够经受岁寒。眼根虽然有作用，心地却已经明白而安歇。姑且把一生看作梦境，聊且随着万物的变化遨游。身体虽然像方丈之室一样狭窄，心却像太虚一样宽广。四海千山虽然隔绝，三灵仍可观为一体。寂灭而无心的境地，光明照耀着太虚。瑁璃含藏着宝月，罗网贯串着天珠。登临真境便没有浊气，超越世俗便有清高的标格。赶快离开漫漫长夜，在幽冥深处升上太霄。玉鼎中的丹砂沸腾，金壶里的碧酒飘香。鬼神的心思不可测度，天地的寿命难以估量。华胥国的梦已经断绝，精神遨游于紫府之天。兴起时邀请三岛的客人，闲暇时拜访十洲的仙人。道因无事而显得出来，法因有心而产生。如果想解除三毒，就应当超出五行。道由无为而显现，心因有法而生起。混元包含万象，太一只是空有其名。有动是由于无动，无为就是有为。三光照不到的地方，正是万象显明的时候。本来由无心得到，何必劳心用意？五行不到的地方，万物变化总归于其时。月亮升到中天，皎洁明亮；半夜风来，清凉宜人。洞天之中无人来到，只有闲适的客人彼此迎接。药圃和芝田洁净，金坛玉宇焕然一新。壶中天地没有黑夜，尘世之外的景象长如春天。十洞的高真依次排列，三天的上圣居住其中。白云能够送客，青乌懂得传递书信。赞道十首 大道本来没有极限，长生哪里会有尽头？劫数终结时暂且返归真实，时运再来便重新开花。道德本来没有形象，丹青也画不出真实面貌。圣贤暗中救济万物，从古到今默默与神明相通。道德开启三纲，乾坤陈列万象。山河盘绕着大地的轴心，日月沿着天空的轨道运行。恍惚之中神为主干，氤氲之气就是萌芽。乾坤如同不断伸展的叶子，日月好似正在开放的花朵。道运行而使阴阳秀美，天成就了造化的功业。鬼神的精微不可见，山海之间的气机暗中相通。道运行而使阴阳秀美，上天降下雨露的精华。三光共同照耀，万物变化全都由此生成。道运行而使阴阳秀美，人们都沾受雨露的恩泽。幽明随着日月运行，造化从乾坤之中产生。大朴包含元气，没有固定方位而禀受至神。至神通达造化，元气合于经纶。大圣开辟天地，长空布列日月星辰。往复循环而分出昼夜，从古至今照耀众生。日月腾放光彩，风雷震动幽冥。含弘之德不显作用，变化之中自有神灵。《磻溪集》卷之四完。《磻溪集》卷之五。栖霞长春子邱处机撰。词。《无俗念》之一：居磻溪。我独自一人骑着驴，泛舟秦川，向西进入磻溪地域。在空旷的山谷岩石前、幽深的涧水旁，开凿高处的云龛栖身。没有烟火，也不置办箪瓢，日常用品何曾积存过。饿了就吃，渴了就喝，按时到村巷中寻求食物。哪管冷热和残余之物，只要能填饱肚子，不必依靠珍馐美味。好的坏的只要拿来糊口度日，免得劳烦庖厨。把食物装入皮囊，熏蒸关窍，只求增加津液。色身轻快强健，法身也容易调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