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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磻溪集七

卷六 词

道藏 · 正统道藏太平部 · 部分对照 · 第 13–22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卷六 词

凤栖梧三首双双燕万年春四首忍辱仙人五首黄鹤洞中仙三首望蓬莱四首青莲池上客二首报师恩四首金莲出玉花七首悟南柯二首炼丹砂清心镜三首玉炉三涧雪四首诉衷情三首解冤结三首玩丹砂三首无漏子三首恣逍遥二首桃源忆故人好离乡二首蓬莱阁二首爇心香四首下手迟二首心月照云溪离苦海武陵春水云游望远行乌夜啼贺圣朝二首磻溪集经名:磻溪集。金邱处机撰。六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平部。参校版本:中国国家图书馆藏金刻本(简称金刻本)。

磻溪集序玉峰老人讲经四十年,缘深未断。丙午春,演羲易于条阴之北郊。有三仙者自陇山来谒我祇宫,囊出一篇,乃墦溪丘公长春,举扬玄谛,开诱迷朋而作也。启缄阅焉,其文豪纵,意出新奇,盖匪俗学所能知者。昔玉官李乐然,与玉峰俱出斩秀觉之门,而李自颖悟,玄言惊人,非世才之所能窥。既与序而传之矣,嘉哉!道之聪非世之聪也,道之言非世之言也。何以征之乎?俗学者虽能鼓颊摄毫,不过歌咏情性,搜逻景物。至造理者,明天人之际,助圣贤之教,亦可与日月争悬。夫悟真之士特不斯然,发无言之言,明造化,彰无形之形,下脱死生。信手拈来,不劳神思,空暗自震,奋为雷霆,本文不作,灿成斗星。玉峰老人,今於群仙而证之,不求高而自高,不期神而自神。岂非一气通彻,六窗洞辟,动容无不妙,出语总成真,本来如是非,假他通者邪?如《磻溪集》云:手握灵珠常奋笔,心开天籁不吹箫。又云:顶戴松花吃松子,松溪和月饮松风。又云:徧撮山头三伏暑,都教化作一团冰。又云:有无皆自定,贪爱复何为。又云:酒倾金露猾,茶点玉芝香。又词云:般般放下头头是,选甚花街并柳市。虚空体,本来一物无凝滞。又云:天下周游身不动,人间照了心无用。又云:踏尽铁鞋迷,不出庵门透。略举二三数,读者当广知也。呜呼,今之仙缘,必宿有仙契者乎。昔在东庵与王风仙全真结缘,在长安与马丹阳结缘。去秋浚州人来,与谭仙结缘。唯丘公远处陇上。是数者皆风仙之,今悉得结其缘,非人力之所能致。虽然,丘仙之道,岂为吾而显也。盖光辉之大,世有不可掩者。於是乎亦得与结缘焉。

时大定丙午岁五月日,中条山玉峰老人胡光谦序。

兰生深林,不以无人而不香。鹤呜九皋,自然有闻而及外。高人胜士,或幽栖穷处,甘枯槁於山樊;或混杂同尘肆,沉沦於尘市。虽室迩而人远,觉心静而地偏。飘飘泛泛,喻孤飞之云、不击之舟,隐起灭於丹霄沧溟之际,将何往而不自适耶。加之玄元为师,泰和为友,遐襟旷迹,渊停谷虚。效内观之达人,法勤行之上士,修真养命,累功及人闲。亦寄兴言怀,高吟大着,遵皇人之紫笔,演大洞之空歌。文辞章句,往往见於世焉。是以兰之吹香,鹤之声闻乎。我仪图之,今长春子丘公,非斯人之徒欤、而谁欤?公本登州栖霞人,与刘公、谭公、马公,俱图学於终南王风子。先生着名海上,远近敬仰,号丘、刘、谭、马。若古《袪惑论》所谓神仙道士,若太上说养性得仙三十六法,寂寞在人间者也。门人弟子齐公所作诗曲杂文,来谒序引。余素未遂观止,临江之表,而获觊雄编。嘉其恬淡闲逸,纵凡俪俚,无所拘碍。若游戏於翰墨畦径外者,不雕不琢,匪丹匪青,土鼓蒉桴之不求响奏,玄酒大羹之不事味享。知音知美,其在斯乎。唐蒋防称静,福山廖冲曰:仙书无文,仙语无词,以心传心,天地不知,放情逍遥,今古为谁?予丘公复云。

时大定丁未长至日,文林郎前太常博士兼校书郎云骑尉致仕平阳毛麾序。

且夫至道之妙,不得以声色求,而不得以形迹窥,必赖至人为驯致计,摛章摘句,俾得传诵之、歌咏之,而渐能游圣域,而造玄门者也。然而句乏警策,文无渊底,则乌可以饮艳当时,而激励后学者哉。今见长春子丘公《磻溪集》,片言只字,皆足以警聋瞽而洗尘嚣也。宁非生而颖悟,未弱冠而志于道,不寐者余四十载,日记三千言,身行万里地,三教九流贮蓄於胸臆,照耀於神识故也。宜乎声驰丹阙,有纶音之邀,契偶真仙,喜金鳞之得。因知从重阳之役者,无虑千百辈,唯丘、刘、谭、马四公,时为秀出,然翘翘之誉,独有归焉。适有旧友陇西公亨道,自东莱直抵奉城郡署,恳求集序,拜手而加款者数四。自知弓刀簿领之手,不足为形容仿佛。然稔慕风声,恨未披际,况季侯之来,引绳不可挹。故让之无计,而勉书数字。

时泰和丙寅岁重午后一日,昭义大将军武定军节度使兼奉圣州管内观察使提举常平仓护军漆水郡开国侯食邑一千户食实封一百户移刺霖题。

昔蒙庄着书三十三篇,大率寓言藉外之论。后之谈道者〔亦〕然,以黜聪去羡,颐神养气为本。至於接物诱俗,革顽释蔽,亦不免托默於语。东州高士长春子丘公,世居登之栖霞。未冠一年,游昆嵛山,遇重阳子王害风,一言而道合,遂师事之。王遗以诗,有:被余缓缓收纶线,拽入蓬莱永自由。其深入理窟可知已。久之,与同志马公、谭公、刘公,陪从重阳子游南京。识者目丘、刘、谭、马为林下四友。居无几,重阳子捐馆。四人护丧归殡终南,庐於墓次。服除,各议所之适。惟公乐秦陇之风,居磻溪庙六年,龙门山七年。丐食饮以度朝夕,声名籍甚。大定戊申,世宗皇帝闻之,驿召至京师,赐以冠巾绦服,见於便殿。前后凡四进长短句,以述修真之意。上嘉叹焉。及还山之后,接物应俗,随宜答问,有诗颂歌词,无虑若干首。文直而理到,信乎无欲观妙,深造自得者欤。其徒裒为巨恢,将锓木以广其传,谒文以冠篇首。愚以谓:古隐君子有三槩。或自放草泽,名往从之,人主之尊,犹物色而招访;或持峭行,不屈於俗,虽有所应,终不可縻以物务,使人人想望风采;或资槁薄而乐山林,逃空虚而不返,使天下常高其德,不可加訾。长春子兼而有之,宜乎以野服承圣问,使四方怀想而企慕焉。非如放利之徒,假隐自名,欺愚诳瞽,为得计哉。先生今在栖霞太虚观,未有承颜接膝之期,所以序其崖略者,庶他时邂逅,不以我为生客。

译从前蒙庄撰写三十三篇,大多是借寓言寄托在外的议论。后世谈论道的人也是如此,以摒弃聪巧、去除艳羡,调养精神、培育元气为根本。至于接触事物、诱导世俗、革除顽固、解除蒙蔽,也免不了借沉默寄托于言语之中。东州高士长春子丘公,世代居住在登州栖霞。未冠后一年,游历昆嵛山,遇到重阳子王害风,两人一言契合于道,于是拜王为师。王赠给他一首诗,其中有句:“把我慢慢收起的钓丝,牵引入蓬莱,从此永远自在。”由此可知,他已经深入道理的窟穴了。过了很久,他与志同道合的马公、谭公、刘公陪随重阳子游历南京。知情者把丘、刘、谭、马称作林下四友。居住不久,重阳子去世。四人护送灵柩回到终南,结庐守墓。服丧期满后,各自商议将要去往何处。只有丘公喜爱秦陇的风土,居住在磻溪庙六年,在龙门山七年。靠乞食乞饮度过早晚,声名大盛。大定戊申年,世宗皇帝听说他的名声,驿传诏令召他到京师,赐给他冠巾、绦服,在便殿接见他。前后总共进献长短句四篇,来述说修真的意旨。皇上对此嘉许赞叹。回到山中以后,他接待事物、应对世俗,随宜回答问题,写有诗、颂、歌词等作品,总共有若干首。他的文章质直而义理周备,确实是无欲以观妙、深入道理而自有所得的人吧。他的弟子把这些作品汇编成一部宏大的集子,将要刻板刊行以广泛流传,于是请我作序置于篇首。我认为:古代隐居的君子,大致有三种类型。有的放迹于草野,名声反而随之传来,即使君主地位尊贵,也仍然要寻找、召请他们;有的操守高峻,不向世俗屈服,即使有所应和,最终也不能用世俗事务来羁縻,使人人都仰慕他的风采;有的资质朴拙而喜爱山林,逃入空寂之境而不再返回,使天下人始终尊崇他的德行,不敢加以非议。长春子三者兼备,难怪他穿着野服接受圣上的询问,使四方之人怀想并仰慕他。他绝不像那些追逐利益的人,借隐居来博取名声,欺骗愚昧、蒙蔽盲者,以此谋求自己的计策。先生如今在栖霞太虚观,我还没有机会承受他的容颜、亲近他的膝前,因此先记述他的概略,希望将来偶然相逢时,他不会把我当作陌生人。泰和戊辰年闰四月十五日,翰林学士、中顺大夫、知制诰兼国子司业、轻车都尉、颖川县开国伯,食邑七百户、赐紫金鱼袋,安东陈大任作序。《磻溪集》卷一 栖霞长春子邱处机撰写 七言律诗 秦川 秦川自古就是帝王之州,景色朦胧,瑞气浮动。放眼所见,山河都秀美焕发;迎面所遇,人物竞相展现风流。十年苦心立志,忘却高卧安逸;甘愿万里远游,特意放纵自己如孤云般来到这里,在烟霞缭绕的洞府中学习真修。磻溪 与故人分别之后,听凭天缘安排,浪迹西行,居住在号川。辗转风尘,走过万里;盘桓岩谷,在此停留三年。安于贫困,只知与今天相守;抱持质朴之道,又有谁能继承古代仙人呢?幸好得到这清凉无垢之地,便在这里栖身修真,任凭太阳升高而安睡。磻溪开凿长春洞 高峻的山岭连接云端,参差的古柏有一万株。祥瑞的草木不让凡俗客人看见,灵异的禽鸟只为道人鸣叫。开凿出洞府,群仙便降临;炼成丹砂,百般妖怪都被诛灭。这样的福地名山哪里还有?长春洞就是小蓬壶。幽居 台边的水谷尤其清幽开阔,野外的山家极其寂静冷落。边塞尽头云气收敛,天空明亮;空旷树林的夜晚寂静,月色发出萧瑟清光。扬眉眨眼,敞开胸怀;披散头发、敞开衣襟,远离城市朝廷。自己在岩石山岭的洞窟中解脱而偷生,谁又能阐发教化、转动法轮之桥呢?春晓雨 雨过天晴,春色更加光辉;春风引着泉声从青翠山色中传出。过夜的鸟儿频频鸣叫,仿佛在清晨争相报时;游人远行游赏,到了夜里还忘了归去。高低错落的绿树刚刚显露秀色,大片青苗忽然长得茂盛肥壮。洞口不时听到三岛仙鹤的鸣声,天边有一个披蓑衣的人前来访问。

泰和戊辰闰四月望日,翰林学士中顺大夫知制诰兼国子司业轻车都尉颖川县开国伯食邑七百户赐紫金鱼袋安东陈大任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