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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易图通变五

易图通变卷之四

道藏 · 正统道藏太玄部 · 已译 · 第 10–10 段

且五与十虽谓土数,五行家於土,必以分王於四方辰、戌、丑、未之位;医家谓土为脾,以五气之运,每运七十二日,总三百六十为期之例,特以土之七十二日,四分之各十八日於四时之附末,谓为脾之主事。医於人至为切已,以土之日四分而试之以为常验,亦岂尝专以土之五总之,而特设五於四方之外,与四方分位,而别立之五以为中五哉?况筮法四营而成《易》,以十有八变而成卦;每变四营,总卦之成,凡七十有二营,亦与医说胳合。今图乃分五离立,而特设异五於中位,指以为中,则为此中者,又将孰适於用乎?故余以为图南之别出五十五数,标异谓之形洛书者,是其初作已自失之矣。《书》之九畴,各畴自有成数,如一五行,二五事,犹或得以五行、五用之数;从而强推引之,至於五皇极,则已不可指实之为何物、何事,而甚则九五福而附以六极,则将计九乎?计五福而兼计六极乎?皇极谓大中,而六极者,其极又可谓中乎,皇极本非物非事,故可指之为中。今徒实以五点,而五点者,乃遂得为中乎?畴自一至九,界界然各存本有之数,不知何自而可以合於五十有五之数?强谓其合者,盖其人之妄也心若其后而至於以书谓图,以图谓书者,又妄人#10中之妄人也。此余特谓图则有数可通,而书则有畴类可数,而不可布之以为图也。凡余所以专守河图者,非敢自谓亲见羲、文所以本之而作《易》者,而其五且十之数,横、斜、旁、正相生相成之进、退、赢、缩,一阴一阳之奇、耦、分、合,八体二用之虚、实、变、通,殆有造化神明莫穷之蕙,非人之所能为;而殆乎天机之自然者,宜其为羲、文所以作《易》之本原也。窃尝心潜力索,触类引伸,变而通之,由门入蕴,谓独得一全之体用,僭着其说。然与汉诸儒事事必强推五行,以求合於《春秋》灾异,傅会五十五数以为洛书者,实不敢谓然,不敢同也。世恐未悉,况此河图或谓由《易纬·乾凿度》谓太一取其数以行九宫,四正四维皆合十五。郑康成又注引其所以行九宫者,至於环中之虚位,本非谓五,而乃谓皇为五之中宫。固其《纬》、《注》俱妄,又不知其为五若十,皆虚用以制其奇耦生成,虽有其数,皇元其位也。然其所谓之太乙者,与太极则元以异也。苟未识其然,《记》日:夫礼必本於太一,分而为天地,转而为阴阳,变而为#11四时,列而为#12鬼神。其理固与太极元以异也,自可旁通而元问然者;《记》经之属也,因附诸《传》后以征。易图通变卷之四竟#1『击』,原作『县』,据四库本改。#2『芒』,四库本作『茫』。#3『大一』四库本作『太一』。#4『虽』,原作『维』,据四库本改。#5『钩隐』,原作『勾隐』,据四库本改。#6『其三图』,四库本空缺此三字。#7『说』,四库本作『失』。#8『校然』,四库本作『较然』。#9『未变』,原作『存变』,据四库本改。#10『妄人』,原作『妄之』,据四库本改。#11『为』,原脱,据四库本补。#12『为』,原脱,据四库本补。易图通变卷之五临川道士雷思齐学河图遗论古圣人之王天下,创始公至理,以惠启千万世者,岂易易然率己见以自擅制作哉?此有天授,断可识矣。故河之出图,伏羲因之以则而画八卦;洛之出书,大禹因之以则而叔九畴。孔子於《大传》叔天生神物,圣人则之,而并及图书,而谓其兼则之也。子不语怪、力、乱、神,岂元所见於真实,而自乐为虚诞,以愚欺天下后世哉?自称庖羲氏之王天下,仰则观象於天,俯则观法於地,观乌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是岂先圣、后圣各以私意浅识得措乎其间哉?《易》之广大配天地,变通配四时,阴阳之义配日月,其为书广大悉备,与乾坤相为终始而元弊,非有天授,能为是乎?此孔子有见於图书之出,特谓则之而已,元它说也。况图之自见於成、康,《顾命》陈之束序之后,元所复闻。

译况且五和十虽然称为土数,五行家谈土,必定要说土分王于四方辰、戌、丑、未的位置;医家说土对应脾,以五气运行的法则,每一运七十二日,总计三百六十日为一周期,特意把土的七十二日分作四份,每季末各十八日,称为脾主其事。医学对于人最为切近,把土日分作四份来验证,作为通常的验法,哪里曾经只把土的五数合在一起,又特意在四方之外设置一个五,与四方分立位置,另立一个五作为中央五呢?何况筮法四营而成《易》,经历十八变而成卦;每一变四营,一卦完成共七十二营,这也与医家的说法相吻合。如今这幅图却把五分离出来另立,又特意在中央设置另一个五,指它为中;那么这个所谓的中,又将依靠什么来发挥作用呢?所以我认为图南另出五十五数,标作形似洛书的图,在最初制作时就已经失误了。《尚书》的九畴,各畴都有自己的成数,例如一为五行,二为五事,或许还可以用五行、五用的数来解释;若强行推引,到了五皇极,已经无法确实指明它是什么物、什么事;更严重的是,把九五福附会于六极,那究竟是计算九,还是…… 是计算五福并兼计六极吗?皇极称为大中,六极的“极”又怎么可以称为中呢?皇极本来不是物,也不是事,所以可以指称为中。如今只是把它落实成五个点,难道五个点就真的能成为中吗?九畴从一到九,各自界限分明,保存着本有的数,却不知道凭什么可以合成五十有五之数。强行说它们能够相合,大概只是那个人的妄说;如果后来又发展到把书说成图,把图说成书,那就是妄人中的妄人了。这正是我所说的:图有数可以贯通,书有畴类可以计数,却不能铺列出来作为图。凡是我专门守持河图,并不是敢说自己亲眼见到伏羲、文王据此创作《易》的情形,而是因为其中五和十的数,横、斜、旁、正之间相互生成成就,进退、盈缩,一阴一阳的奇偶、分合,八体二用的虚实、变通,几乎有造化神明也无法穷尽的奥妙,并非人力所能制造,几乎就是天机自然如此;它应当就是伏羲、文王创作《易》的本原。我曾暗中潜心用力探求,触类旁通,变化贯通,由门户进入内涵,自以为独自获得了一个完整的体用,于是冒昧著述这些说法。然而,对于汉代诸儒事事都强行推演五行,以求与《春秋》的灾异相合,又牵强附会五十五数作为洛书,我实在不敢认为正确,也不敢与他们相同。世人恐怕还没有完全明白;况且有人说,这个河图出自《易纬·乾凿度》,说太一取其中的数来运行九宫,四正四维都合为十五。郑康成又注释并引用它来说明运行九宫;至于中央环绕中的虚位,本来并不是说五,而是说皇极作为五的中宫。这些《纬》书和注释本来都是妄说,又不知道所谓五或十,都是虚用来制定奇偶、生成变化的;虽然有这些数,却没有固定的方位。然而他们所谓的太乙,与太极并没有差异。如果不明白这一点,《礼记》说:“礼一定以太一为根本,分化而成为天地,转化而成为阴阳,变化而成为四时,排列而成为鬼神。”其中道理与太极并没有不同,自然可以旁通而没有疑问。这是《礼记》经文一类的话,所以附在《传》后作为证明。《易图通变》卷四完。#1“击”字,原文作“县”,据四库本改。#2“芒”字,四库本作“茫”。#3“大一”,四库本作“太一”。#4“虽”字,原文作“维”,据四库本改。#5“钩隐”,原文作“勾隐”,据四库本改。#6“其三图”,四库本缺少这三个字。#7“说”字,四库本作“失”。#8“校然”,四库本作“较然”。#9“未变”,原文作“存变”,据四库本改。#10“妄人”,原文作“妄之”,据四库本改。#11“为”字,原文脱漏,据四库本补入。#12“为”字,原文脱漏,据四库本补入。《易图通变》卷五。临川道士雷思齐撰述。《河图遗论》。上古圣人统治天下,创始公正的至理,以恩惠启迪千万代,难道会轻率地只凭自己的见解擅自制作吗?这必定是上天授予的,显然可以认识。因此河中出现图,伏羲依据它画八卦;洛水出现书,大禹依据它排列九畴。孔子在《大传》中说上天生出神物,圣人便取法它,并且同时提到图书,说圣人兼取二者为法。孔子不谈怪异、勇力、叛乱、鬼神,难道没有见到真实的事情,却喜欢编造虚诞来愚弄欺骗天下后世吗?孔子自称庖羲氏统治天下时,仰头便观天象,俯首便察地法,观察鸟兽的纹理以及土地的宜适,近处取法自身,远处取法万物,开始创作八卦,以贯通神明之德,以类比万物之情。这难道是前后圣人各凭私意和浅陋见识强行插入其中的吗?《易》的广大可以配天地,变通可以配四时,阴阳的意义可以配日月;这部书广大而完备,与乾坤相互终始而没有弊病,如果不是上天授予,怎么能做到这样?这是因为孔子见到图书的出现,所以只说圣人取法它们罢了,并没有别的说法。况且图自成王、康王时见于《顾命》陈列在东序之后,便再也没有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