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治法第三十
论治法第三十木位之主，其泻以酸，其补以辛。厥阴之客，以辛补之，以酸泻之，以甘缓之。火位主之#3，其泻以甘，其补以咸。少阴之客，以甘泻之，以咸收之。少阳之客，以咸补之，以甘泻之，以咸奕之。土位之主，其写以苦，其补以甘。太阴之客，以甘补之，以苦泻之，以甘缓之。金位之主，其泻以辛，其补以酸。阳明之客，以酸补之，以辛泻之，以苦泄之。水位之主，其泻以咸，其补以苦。太阳之客，以苦补之，以咸泻之，以苦坚之，以辛润之。此六气主客之补泻也。客胜则泻客补主，主胜则泻主补客，应随当缓当急以治之也。而本经论又有六气司天在泉淫胜之治法，有司天在泉反胜之治法，有岁运上下所宜药食之治法。如是不一，各依疾苦，顺其运令，以药石五味调治之。盖五运六气胜复淫郁，其亦灾青不同，司天居阳之分，在泉居阴之分，主客逆顺之理不一，由是百疾交作。故圣人备述其状，副以辛酸甘苦咸淡之味，补泻平治佐宜之法者，可谓备矣。为工者，当明其岁令，察其形证，诊其脉息，别其阴阳，依经旨而拯救之，何患疾之不酸邪。论其用药性味之不同者，或顺其性则逆其情，或以所胜，或以所不胜，或以上下子母相益相伐之味，以补以泻，皆其妙用，以互相见也。其疾病要妙，载於经篇论之中最详而多法。然此五运六气药石补泻之宜，亦当顺其四方之人，禀受所养不同，故经有异法方宜之论。及其施用针药，则气有虚实，病有盛衰，治有缓急，方有小大。有正治之法，有反治之法。以寒治热，以热治寒，名曰正治；以寒治寒，以热治热，名日反治。寒因热用，热因寒用，通因通用，塞因塞用，发表不远热，攻裹不远寒，形不足者温之以气，精不足者补之以味，有取本而得者，有取标而得者，有取中气而得者，有取标本而得者，有逆取而得者，有从取而得者。木郁达之，谓吐令其调达也。火郁发之，谓汗令其疏散也。土郁夺之，谓下令无壅得也。金郁泄之，谓渗泄解表利小便也。水郁折之，谓抑其冲逆也。通其五法，气乃平调，复视其虚实而调之，此非所谓郁法也，乃止郁而病者也。然病有久新，方有大小，有毒无毒，因宜而制矣。此皆经旨治法之略文也，可详审而施用。其药之五味，大抵不过於五藏所入之味而为补泻，甘入脾，骏入肝，咸入肾，苦入心，辛入肺。而所入之味，亦不过因其性而调治之，辛主散，酸主收，甘主缓，苦主坚，咸主奕。辛甘发散为阳，酸苦涌泄为阴，淡味渗泄为阳。此用药之大法也。五运之中，又有必折其郁气，先取化源之法，《玄珠》以谓太阳司天，取九月泻水之源；阳明司天，取六月泻金之源；少阴司天，少阳司天，取三月泻火之源；太阴司天，取五月泻土之源；厥阴司天，取年前十二月泻木之源，乃用针迎而取之之法也。故日无失天信，无逆气宜，无翼其胜，无赞其复，是谓主治者，此也。盖用药之制，有法存焉。故经日君一臣二，奇之制也；君二臣四，偶之制也；君二臣三，奇之制也；君三臣六，偶之制也。近者奇之，远者偶之，汗者不可以奇，下者不可以偶。补上治上制以缓，补下治下制以急，急则气味厚，缓则气味薄，各适其主，此之谓也。又日：君一臣二，制之小也；君一臣三佐五，制之中也；君一臣三佐九，制之大也。寒者热之，热者寒之，微者逆之，甚者从之。又曰：主病之谓君，佐君之谓臣，应臣之谓使，非上中下三品也。三品者，以明善恶之殊贯也，此乃论用药之妙者也。《神农本草》药有三品，上药为君，中药为臣，下药为佐使，所以异善恶之名。服饵之道，不必皆然。以主病者为君，余为臣使，以赞成方论也。故五运六气之补泻，五味各异者，大法正如此。诸为方者，不必尽用之。但一佐二佐，病则止矣。谓如以酸泻之，岂有一方尽用本草味酸者为泻药？盖主病者得一二味可也，余则皆然。或者以谓岁运太角，．木王土衰，迎取之当使泻肝经，而益其脾胃，人人如此，何病之有。此非通论也，何哉？岂有人人藏府皆同者。假如肝元素虚，脾气素盛，遇此太角之运，肝木稍实，脾气得平，方获安和。若便泻肝补脾，此所谓实实虚虚，损不足益有余，如此而死者，医杀之耳。故在工以详之，余气同法。然药之治病，对其标本，可谓神圣也。针之去疾，对其愈。穴，可谓工巧也。用之要妙，去其疾，势若鼓之应柠，机之发矢，其验也。如是而速失而害人，亦如是矣。是不容其误，盖害人增疾则尤甚也。
译论治法，第三十。木位的主气，泻之用酸味，补之用辛味。厥阴的客气，用辛味补，用酸味泻，用甘味缓和。火位的主气，泻之用甘味，补之用咸味。少阴的客气，用甘味泻，用咸味收。少阳的客气，用咸味补，用甘味泻，用咸味【原文疑误：奕】。土位的主气，泻之用苦味，补之用甘味。太阴的客气，用甘味补，用苦味泻，用甘味缓和。金位的主气，泻之用辛味，补之用酸味。阳明的客气，用酸味补，用辛味泻，用苦味泄。水位的主气，泻之用咸味，补之用苦味。太阳的客气，用苦味补，用咸味泻，用苦味坚，用辛味润。这是六气主气、客气的补泻法。客气胜，便泻客气、补主气；主气胜，便泻主气、补客气；还应根据病情当缓或当急来治疗。本经还论述了六气司天、在泉淫胜的治法，司天、在泉反胜的治法，以及岁运上下所宜药食的治法。方法并不单一，都要根据疾病，顺应运令，用药物、砭石和五味调治。五运六气的胜复、淫郁以及灾变各不相同；司天处于阳分，在泉处于阴分，主客气逆顺的道理也各不相同，因此各种疾病交相发生。所以圣人详细叙述各种情状，又以辛、酸、甘、苦、咸、淡六味配合，说明补、泻、平治以及辅助调治的方法，可以说已经完备了。作为医工，应当明白岁令，观察形证，诊察脉息，辨别阴阳，依照经文旨意施救，哪里还担心疾病不能痊愈呢？论述药物性味不同，有时顺应其性质却反而违逆病情，有时使用所胜之味，有时使用所不胜之味，有时使用上下、子母之间相互补益或攻伐的味道；用来补或泻，都是药物相互配合的妙用。疾病的关键奥妙，载于经篇论述之中，最为详备，方法也很多。然而五运六气中药物、砭石补泻的宜忌，也应当顺应四方之人的不同禀受和养护，所以经中有“异法方宜”的论述。至于施用针药，则要看气的虚实、病的盛衰、治疗的缓急，以及方剂的大小；有正治法，也有反治法。用寒药治热病，用热药治寒病，叫作正治；用寒药治寒证，用热药治热证，叫作反治。寒证因热而用药，热证因寒而用药，通证用通法，塞证用塞法；发表不避用温热之药，攻里不避用寒凉之药；形不足，用气来温养；精不足，用味来补益。有取本而治愈的，有取标而治愈的，有取中气而治愈的，有取标本而治愈的，有逆治而治愈的，有从治而治愈的。木气郁结，应使它条达，指的是用吐法使其调畅条达；火气郁结，应使它发散，指的是用汗法使其疏散；土气郁结，应使它夺去，指的是用下法使其不再壅塞；金气郁结，应使它泄出，指的是用渗泄、解表、利小便的方法；水气郁结，应使它折抑，指的是抑制其冲逆。贯通这五种方法，气就会平和调畅；再观察虚实而调治。这不是所谓单纯的郁法，而是治疗因郁而成的疾病。疾病有久有新，方剂有大小，药物有毒有无毒，都要根据病情制订。以上都是经文治法的略文，应当详细审察后施用。药物的五味，大体不外乎五脏所归入的味道，用来补泻：甘味入脾，酸味入肝，咸味入肾，苦味入心，辛味入肺。所归入的味道，也不过是顺应其性质来调治：辛味主散，酸味主收，甘味主缓，苦味主坚，咸味主【原文疑误：奕】。辛甘发散属阳，酸苦涌泄属阴，淡味渗泄属阳。这是用药的大法。五运之中，又有一定要折制郁气、先取化源的方法。《玄珠》认为，太阳司天，在九月取法以泻水之源；阳明司天，在六月取法以泻金之源；少阴司天、少阳司天，在三月取法以泻火之源；太阴司天，在五月取法以泻土之源。厥阴司天，在前一年十二月取法以泻木之源，这是用针迎着邪气来取治的方法。所以说：不要失去天时的信度，不要违逆气候的宜忌，不要助长其胜势，不要帮助其复气，这就叫作主治的方法。大抵用药的制度，其中自有法则。所以经中说：君药一份、臣药二份，是奇方的制度；君药二份、臣药四份，是偶方的制度；君药二份、臣药三份，是奇方的制度；君药三份、臣药六份，是偶方的制度。病在近处用奇方，病在远处用偶方；发汗之剂不可用奇方，下法之剂不可用偶方。补上部、治上部，方剂制度要缓；补下部、治下部，方剂制度要急。急则药物气味应厚，缓则药物气味应薄，各自适合所主治的部位，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又说：君药一份、臣药二份，是小制；君药一份、臣药三份、佐药五份，是中制；君药一份、臣药三份、佐药九份，是大制。寒证用热法，热证用寒法；病情轻微用逆治，病情严重用从治。又说：主治疾病的药叫君药，辅助君药的叫臣药，响应臣药的叫使药，并不是指上、中、下三品。所谓三品，是用来说明药物善恶等级的不同。这是论述用药的妙处。《神农本草》把药分为三品：上药为君，中药为臣，下药为佐使，是用来区别药物善恶等级的名称。服食药物的方法，不一定都如此。应当以主治疾病的药为君药，其余为臣药和使药，用来辅助完成方剂的理论。所以五运六气的补泻中，五味各不相同的大原则正是如此。制定各种方剂，不必把这些味道全部用上；只用一味或两味佐药，疾病就可以停止。例如用酸味来泻，难道会有一张方子把本草中所有酸味药都用作泻药吗？主治药用一两味就可以，其余情况也都是这样。有人认为，岁运太角时，木气旺而土气衰，迎其气而治，应当泻肝经、补益脾胃，人人都这样做，哪会有疾病呢？这不是通行的理论。为什么？难道人们的脏腑都完全相同吗？假如肝的元气素来虚弱，脾气素来旺盛，遇到太角之运，肝木稍微充实，脾气得到平衡，才会获得安和。如果立即泻肝补脾，这就叫作实实虚虚，损伤不足而增益有余；这样导致死亡，就是医生杀害了他。所以医工必须详细辨察，其余各气也同样如此。药物治疗疾病，能够针对标本，可称为神圣；针刺除病，能够针对其愈病之穴，可称为工巧。运用的关键妙处，在于祛除疾病，其迅速有效就像鼓声应击、弓机发箭一样。若这样使用便能迅速见效，误用也同样会伤人。因此不容许有错误，因为伤人并使疾病加重，后果尤其严重。
何哉？盖天下事物之理，益之则迟而损之则速，若服一药，取其效则缓而微。若食一发病之物，俄顷而知。由是观之，成难毁易，理之常也，可不慎哉。上圣垂示妙旨，愍念黎元，丁宁开谕，递相问难，唯恐人之不至。后世医士之流，智识蒙昧，为学偏浅，不悟其旨，犹言隐法，甚可叱也。其错简断文，去圣遥远则有之。盖《素问》之书，先於五经，论天文、地理、人事、五行要妙，为阴阳之宗师，作医卫之渊薮，义造精微，文演敷畅，自上古至於今，得其旨趣，唯王冰一人而已。
五行胜复论《素问》之书，载黄帝与岐伯、雷公、鬼臾区答问，其问论太虚之寥廓，纪五运回薄，并包该贯，微妙精密，天地之数不可得而逃，鬼神之情不可得而遁。世之学者往往伏而读之，每患其不能通也。客有好其书者，指五运六气之疑，诣澶渊胡源，而问曰：元丰之四年，岁在辛酉，阳明司天为上商，少阴在泉为下征#2天气燥，地气热，运得少羽，岁水不及，是谓涸流之纪，而河次大水，盖与涸流之名纪异矣。请试为我言之。胡源喟然叹曰：深乎哉问也。此非不敏之所能及也。然昔尝侍坐於先生，而得闻先生之绪余。先生之论五行也，成象而丽乎天为五星，成形而镇乎地为五岳，其精而藏乎内为五藏，其神而运乎外为五官，以至德为五常，和为五味，彰为五色，发为五声，其植物五谷、五果为异宜，其动物五畜、五虫为异类。盖天数五，地数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变化之所以成也，鬼神之所以行也，是故天一地六，合於北方而为水，而丙辛主之。地二天七合於南方而为火，而戊癸主之。天三地八合於束方而为木，而丁壬主之。地四天九合於西方而为金，而乙庚主之。天五地十合於中央而为土，而甲己主之。此五者，或以参天，或以两地。两地者，火也、金也，生於阴而成於阳；参天者，水也、木也、土也，生於奇而成於偶。错综其数，则五者虽不同，及其立岁纪运则要之，气常均平，而不相害也。是以木之平气，贵乎和风生发而无飘荡振拉；火之平气，贵乎炳明光显而无炎烁墦燎；土之平气，贵乎埃云润泽而无霖霪骤注；金之平气，贵乎雾露清冻而无惨凄残贼；水之平气，贵乎严凝整肃而无雨水霜雹。然阴阳之相荡，寒暑之相推，升降有序，休王有时，一消一长，不能无进退，一损一益不能无盛衰。是故运行先天，而气或为有余；运行后天，而气或为不及。有余则制己所胜而侮己所不胜；不及则己所胜轻而悔#6之，己所不胜侮而乘之。夫惟有所不胜，故强者有时而兼弱，弱者有时而畏强。此物之自然，而理之必至者也。请试言之，少角之运，岁木不及，侮而乘之者，金也。
译为什么呢？天下事物的规律是，增益它见效迟，损伤它见效快。比如服用一种药，取得疗效缓慢而细微；若吃下一种会导致发病的食物，很快就会知道。由此看来，成就困难而毁坏容易，这是常理，难道可以不谨慎吗？上古圣人传下精妙的旨意，怜悯百姓，反复恳切地开导说明，彼此设问答难，只怕人们不能达到这种境界。后世医士一流，智慧见识蒙昧，学问偏狭浅薄，不领悟其中旨意，却还说这是隐秘的法则，实在应当斥责。至于篇简错乱、文句断裂，以及距离圣人久远而造成的问题，确实是有的。大抵《素问》这部书早于五经，论述天文、地理、人事和五行的要妙，是阴阳之学的宗师，是医学的渊薮；义理精微，文辞铺陈畅达。自上古直到今天，能够得到它的旨趣的，只有王冰一人而已。五行胜复论。《素问》一书，记载黄帝与岐伯、雷公、鬼臾区的问答。他们所问所论，涉及太虚的辽阔，记述五运回旋往复的规律，内容包罗贯通，微妙精密；天地的数理没有什么能够逃脱，鬼神的情状也没有什么能够隐遁。世上的学者常常伏案诵读，却往往苦于不能通晓。有人喜爱这部书，指出五运六气中的疑难，前往澶渊向胡源请教，说：元丰四年，年份为辛酉，阳明司天为上商，少阴在泉为下征，天气燥，地气热，岁运属于少羽，岁水不及，这叫作涸流之纪；可是河道附近却发生大水，似乎与“涸流”这一纪名不同，请您试着为我说明。胡源长叹说：这个问题深奥啊！不是我这种才智浅薄的人所能完全说明的。然而过去我曾陪侍先生坐谈，得以听到先生的一些余论。先生论五行说：五行成象而附丽于天，成为五星；成形而镇守于地，成为五岳；其精气藏于内，成为五脏；其神机运行于外，成为五官；至于德，成为五常；和气，成为五味；彰显，成为五色；发出，成为五声；在植物中，五谷、五果各有不同的宜忌；在动物中，五畜、五虫各为不同类别。天数有五，地数有五，五个方位彼此相得而各有配合，变化因此形成，鬼神因此运行。所以天一与地六合于北方而成水，由丙辛主宰；地二与天七合于南方而成火，由戊癸主宰；天三与地八合于东方而成木，由丁壬主宰；地四与天九合于西方而成金，由乙庚主宰；天五与地十合于中央而成土，由甲己主宰。这五行中，有的取法于参天，有的取法于两地。两地的是火和金，生于阴而成于阳；参天的是水、木、土，生于奇数而成于偶数。错综这些数理，五行虽然各不相同，但到了确定岁纪、推算运气时，总的说来，气常常均平而不相互伤害。因此木的平气，贵在和风使万物生发，而没有飘荡振拉；火的平气，贵在光明显耀，而没有炎热焚烧；土的平气，贵在尘埃、云气润泽，而没有久雨暴注；金的平气，贵在雾露清凉，而没有惨凄残害；水的平气，贵在严寒凝结、整肃有序，而没有雨水霜雹。然而阴阳彼此荡动，寒暑相互推移，升降有序，休王有时，一消一长，不可能没有进退；一损一益，也不可能没有盛衰。所以运行先于天时，气有时就会有余；运行后于天时，气有时就会不及。有余时，便制约自己所胜之气，欺侮自己所不能胜之气；不及时，自己所胜之气力量减弱而反过来欺侮它，自己所不能胜之气则欺侮并乘袭它。正因为存在所不能胜的气，所以强者有时也会兼并弱者，弱者有时也会畏惧强者。这是事物的自然规律，也是必然如此的道理。请让我试着说明：少角之运，岁木不及，欺侮并乘袭它的是金。金不遵守自己的德性，所以以燥气胜风气；这时便有白
金不务德，故以燥胜风时，则有白露早降，收热早行，其变为肃杀，其我为苍陨，名为少角，而实与大商之岁同。少征之运，岁火不及，侮而乘之者，水也。水不务德，故以寒胜热时，则有寒云凝惨，地积坚冰，其变为冻冽，其栽为霜雹，名为少征，而实与大羽之岁同。少宫之运，岁土不及，侮而乘之者，木也。木不务德，故以风胜湿时，则有大风飘暴，草偃沙飞，其变为振发，其我为散落，名为少宫，而实与大角之岁同。少商之运，岁金不及，侮而乘之者，火也。火不务德，故以热胜燥时，则有火延焦槁，炎赫沸胜，其变为销烁，其栽为墦焰，名为少商，而实与大征之岁同。少羽之运，岁水不及，侮而乘之者，土也。土不务德，故以湿胜寒时，则有泉涌河衍J个泽生鱼，其变为骤注，其栽为霖溃，名为少羽，而实与大宫之岁同。通呼#7此，则知岁在涸流之纪，而河次大水，固可以类推之也。非徒如是而已，万物扰扰，凡呼吸俯仰，滋蕃长育乎天地之问者，或得其冲气而生，或触其乖气而夭，未有能逃乎五行者也。所谓冲气者，不相胜复而已。所谓乖气者，胜复更作而已。方其乖气之争，狼戾已形，忿怒已萌，处乎此而求胜乎彼也。虽有强刚勇悍之气，又岂能常胜哉。固已有复之者，伺乎其后矣。是故木胜则金复以救土而名。木不荣，火胜则水复以救金，而冰雹乃零。土胜则木复以救水，而保虫不育。金胜则火复以救木，而流水不冰。水胜则土复以救火，而龄谷不登。夫暴虐无德者，栽反及之，侮而乘之者，侮反受邪出乎尔者反乎尔，未有胜而不复者也。胜之微者复亦微，胜之甚者复亦甚。其犹空谷之响乎，尔疾徐疏数小大高下之所召，未尝不相似也。盖天地之问，气有偏胜而无以救之，则万物之所存者几希矣。是故风热燥湿寒五者，各司一气；生长化收藏五者，各司一时。以顺相承，然后能循环以相生；以逆相胜，然后能循环以相救。故日五运惟其声之气，犹权衡也，高者抑之，下者举之，化者应之，胜者复之，化者应之，气之平也，五气之相得也。胜者复之，气之不平也，五气之相贼也。气平而相得者，所以道其常气，不平而相贼者，所以观其变，古之明乎此而善摄生者，何尝不消息盈虚以道御神也。无失天信，无逆气宜，抑其有余者，而不翼於胜。助其不及者，而不赞其复，是以喜怒悲忧恐，有所一而莫能乱精神魂魄意，有所养而莫能伤春风、秋雨、冬冻、夏暑。虽天道之屡变如凶荒札疟，不能成其患。呜呼，安得圆机之士而与之共论五行哉。素问入式运气论奥卷下#1一：元刻本作『合』。
译露早降，收敛之气早行，变化表现为肃杀，草木表现为苍色陨落；名义上是少角之年，实际上与大商之年相同。少征之运，岁火不及，欺侮并乘袭它的是水。水不遵守自己的德性，所以以寒气胜热气；这时便有寒云凝聚惨暗，大地积结坚冰；变化表现为冻冽，灾象表现为霜雹；名义上是少征之年，实际上与大羽之年相同。少宫之运，岁土不及，欺侮并乘袭它的是木。木不遵守自己的德性，所以以风气胜湿气；这时便有大风飘荡暴烈，草木倒伏、沙土飞扬；变化表现为振发，灾象表现为散落；名义上是少宫之年，实际上与大角之年相同。少商之运，岁金不及，欺侮并乘袭它的是火。火不遵守自己的德性，所以以热气胜燥气；这时便有火势蔓延、万物焦枯，炎热炽盛而沸腾；变化表现为销熔，灾象表现为火焰；名义上是少商之年，实际上与大征之年相同。少羽之运，岁水不及，欺侮并乘袭它的是土。土不遵守自己的德性，所以以湿气胜寒气；这时便有泉水涌出、河流泛滥、沼泽生鱼；变化表现为暴注，灾象表现为久雨溃决；名义上是少羽之年，实际上与大宫之年相同。通晓了这些，就知道当年属于涸流之纪而河道附近发生大水，当然也可以依类推知。并不只是如此，万物纷纷扰扰，凡是在天地之间呼吸、俯仰、滋生繁育成长的，有的得到冲和之气而生，有的触犯乖戾之气而夭亡，没有什么能够逃脱五行。所谓冲和之气，就是没有相互胜复罢了；所谓乖戾之气，就是胜复交替发生罢了。当乖戾之气彼此争斗时，狼戾已经显现，愤怒已经萌发，处在此方而求胜于彼方。即使有强刚勇悍之气，又哪里能够永远获胜呢？早已有复气在后面等待它了。因此木胜，金便复来救土，于是木不能荣盛；火胜，水便复来救金，于是冰雹降落；土胜，木便复来救水，于是【原文疑误：保虫】不能繁育。金胜，火便复来救木，于是流水不结冰；水胜，土便复来救火，于是谷物不能成熟。凡是暴虐而无德的，灾害最终都会反过来降临自身；欺侮并乘袭别人的，也会反受其害。祸福由自己造成，最终又返回自己身上，没有胜而不复的。胜势轻微，复气也轻微；胜势严重，复气也严重。这不就像空旷山谷中的回声吗？声音的急缓、疏密、大小、高低所召来的回声，从来没有不相似的。天地之间，如果气偏胜而没有力量救助它，那么万物能够存续的就很少了。因此风、热、燥、湿、寒五者各自司掌一种气；生、长、化、收、藏五者各自司掌一个时令。顺着相承接，才能循环相生；逆着相胜制，才能循环相救。所以说五运只要使气声【原文疑误：声】相应，就像秤衡一样：高的抑制它，低的举升它，化气的使之相应，胜气的使之复来；化气相应，气就平和，五气彼此相得；胜气有复，气就不平，五气彼此相贼。气平而相得，是说明正常之气；气不平而相贼，是用来观察变化。古代明白这个道理而善于摄生的人，何尝不随着盈虚消长，以道驾驭精神呢？不要失去天时的信度，不要违逆气候的宜忌；抑制其有余，不要助长它的胜势。帮助其不及，不要助长它的复气。因此，喜、怒、悲、忧、恐能够归于一处而不能扰乱精神魂魄意；精神有所涵养，便不能被春风、秋雨、冬冻、夏暑所伤。即使天道屡屡变化，如凶荒、疫病、疟疾，也不能造成祸患。唉，哪里才能得到通晓圆机变化的人，与他共同讨论五行呢？《素问入式运气论奥》卷下。一：元刻本作“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