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言总卷之一
夫斋者，正以清虚恬静，谦卑恭敬，战战兢兢，如履冰谷，若对严君，丹诚谦苦，必祈灵应。检劫内外，无使喧杂。行斋之人，特忌斩衰孝子、新产妇人、月信未断、及害疮疥诸废疾等，并不得升斋堂庭坛驱使，如愿苦求预斋，乞解过咎者，任投词为其陈忏悔谢，不得杂坛堂宇应行法事等，仍迁令别坐，兼忌六畜。盖此等人秽触真灵，贤圣不降，乃修斋无功也。凡修斋，主虔诚，斋官整肃。至如香灯不备，亦曰疏遗。启圣析真，莫先於此。香贵在沉水旎檀，依上清香珠丸合和，不得用甲麝。招真致灵，务存精志。如寒栖学真，道士修斋，单贫不可致者，亦宜以少为信，无令顿阙。若杂以乳头，非道家所用也。初登斋，静看焚香气向东南西北直上者，五帝依向而至。《登真隐诀》云：香者，天真用兹以通感，地只绿斯以达言，非论斋洁。祈念、存思必烧香，左右侍香金童必为招真达意。《登真隐诀》云：真人摄日晖以通照，役月精以朗幽。故然九光之微灯，晃八方之静夜。《四极明科》云：立春、春分然九灯於庭，立夏、夏至然八灯，立秋、秋分然六灯，立冬、冬至然五灯，本命日十二灯。自此陈乞谢过，祈恩，用灯於庭。法与修诸斋，自有灯数於庭记。依讫四时向王，唯本命向太岁，叩齿二十四，通祝日：高上太真万圣帝皇五帝四司总仙监真，今日吉辰，八节开陈。阳罪阴考，绝灭九阴。於今承此，拔释七玄。免脱火乡，永离刀山。三涂五苦，不累我身。得同天地，长保帝晨。五愿八会，靡不如言。毕，解巾叩头百二十过，当令额向地而已，勿令痛，竟复巾，仰天，心念：我身今日上享天恩．赐反形骸，受生飞仙。毕，仰咽二十四气，止。如此三年，宿愆并除，身与真同。《初真诚》：天真言，出家超俗，皆宿有良契，故能独拔常伦。若慎终如始，精至修炼，当福七祖，庆流一门。所谓九层之台，起於累土，千里之行，始於足下，乃至功成德就，白日升天。故於开度之时，宜受初真之戒。其有十尔，当而受之。第一戒者，不得阴贼密谋，害物利己，当行阴德，广济群生。第二戒者，不得杀害含生，以充滋味，当行慈惠，以及昆虫。第三戒者，不得淫邪败真，秽慢灵气，当守贞操，使元缺犯。第四戒者，不得败人成功，离人骨肉，当以道助物，令九族邕和。第五戒者，不得谗毁贤良，露才扬己，当称人之善，不自伐其功能。第六戒者，不得饮酒过差，食肉违禁，当调和气性，专务清虚。第七戒者，不得贪求无厌，积财不散，当行节俭，惠恤贫穷。第八戒者，不得交游非贤，居处秽杂，当慕胜己，栖集清虚。第九戒者，不得不忠不孝，不仁不信，当尽节君亲，推诚万物。第十戒者，不得轻忽言笑，举动非真，当持重寡词，以道德为务。能保此十戒，始终无亏，则天道佑之，神明辅之，欲求凶横不可得也。若朝为夕替，泄慢正真，自贻其殃，无怨咎於高灵也。凡初入道之子，可不勖之。朝真《 朝真仪》 云：每月一日、十五日、三元日中。庚申、甲寅、甲子、八节、三会、本命等日，并须朝礼。若与戊辰、戊戌、天父、天母杀害日、帝日杀同者，即不可为之。凡朝礼，先一日以桃汤澡浴。法在解秽篇中。并不得食葱、韭、蒜、乳酪等。至其日，更洁衣服，执香炉，至静户，叩齿三通，微祝曰：守静玉女，四明功曹，今欲朝礼，愿通达上闻。便开门，先前右足，至香案前，置炉案上，执简平立，临月叩齿三通，存思玉童玉女在香案上左右，即长跪，三捻香。讫，起，平立，又微楼身，发炉祝七曰：太上玄元，五灵老君，当召功曹使者、左右龙虎君、捧香使者、三气正神，急上关启三天太上玄元道君，臣今正尔烧香朝真，愿得九天正真生气，降臣身中，令臣所启速达，径御太清紫微官至真玄元大道君几前。毕，起，存心若至今阙前，再拜讫，又长跪，叩齿二十四通，祝曰：正一盟威，弟子某稽首，归身、归神、归命。太清玄元无极大道太上老君、太上丈人、天帝君、天帝丈人、九老仙都君、九气丈人等百千万重道气，千二百官君，太清玉陛下，臣幸资宿庆，得奉道真，窃不自揆，辄希长生，誓以立功改过修德，乞愿赦臣积生已来至於今日所犯元恶重罪，咸赐荡除，许臣自新，补复前咎。令九祖父母幽魂苦爽皆下拔九幽，上升天衢；令臣修道，克合诚请，削除死籍，注上玄录，阖门之内共保元吉，生成之惠，实在於此。臣某叩头，便以简即叩头。谨启。若更有他事，任随意言之，但不得烦之矣。讫，又再拜，便於礼处伏地，以简叩头搏颊。讫，复炉祝曰：
译斋戒，正是要做到清净虚空、恬淡安静、谦卑恭敬，战战兢兢，如同踏在冰上、临近深谷，又像面对严厉的君主；内怀赤诚，谦下自苦，才必能祈求灵验。内外都要约束检点，不使喧闹杂乱。行斋之人尤其忌讳服斩衰的孝子、新产妇、月信未断的妇女，以及患疮疥等各种废疾的人；这些人不得登上斋堂、庭院和坛场，也不得被役使。若有人苦苦请求参加斋戒、希望解除罪过，可以任由其投递文词，代为陈说忏悔谢罪，但不得让其混入坛场、堂宇参加应行的法事；仍应迁到别处安坐，并且还要忌避六畜。因为这类人的污秽会触犯真灵，贤圣不会降临，于是修斋便没有功效。凡是修斋，主持者必须虔诚，斋官必须整肃。至于香和灯没有准备齐全，也称为疏忽遗漏。启请圣真、祈求神灵，没有比这更先要做的。香以沉水、旎檀为贵，依照上清香珠丸调合，不得使用甲麝。招请真灵、致使神灵降临，务必要保持精诚专一。像居住寒苦之地、学修真道的道士，若贫困而不能备办，也应以少量表示诚信，不可完全缺失。若掺杂乳头香，便不是道家所使用的香。初次登斋时，静观焚香之气向东、南、西、北直线上升，五帝便会依照相应方向到来。《登真隐诀》说：香，是天真借它来沟通感应、地祇借它来传达言语的东西，不只是用于斋戒清洁。凡祈祷、存思，都必须烧香；左右侍奉香火的金童，必定替人招请真灵、传达心意。《登真隐诀》说：真人摄取太阳的光辉以通达照耀，役使月亮的精华以照亮幽暗。所以点燃九光微灯，使八方的寂静长夜都明亮起来。《四极明科》说：立春、春分在庭院中点燃九盏灯；立夏、夏至点燃八盏灯；立秋、秋分点燃六盏灯；立冬、冬至点燃五盏灯；本命日点燃十二盏灯。由此陈词祈求、谢罪、祈恩，在庭院中用灯。按照不同斋法修行，庭院中所用灯数自有记载。完毕后，四时都面向王方，只有本命日面向太岁，叩齿二十四下，通祝说：高上太真万圣帝皇、五帝、四司、总仙、监真，今日吉辰，八节开陈。愿阳罪阴考绝灭，九阴消亡。如今承此法力，使七玄祖先得到拔度释放；免脱火乡，永远离开刀山；三涂五苦，不再累及我身；得以与天地同久，长保帝晨。五愿八会，没有不如愿的。说完，解下头巾，叩头一百二十下，应当使额头碰地即可，不要碰得疼痛；完毕后重新戴上头巾，仰面向天，心中默念：我身今日承受天恩，蒙赐还复形骸，受生而飞仙。说完，仰头咽气二十四次，停止。这样做三年，往昔罪愆一并消除，身体便与真人相同。《初真诚》说：天真说，出家超脱世俗的人，都是过去世早有善缘，所以能够独自超拔于常人之上。若能慎终如始，精诚至极地修炼，就能使七代祖先得到福佑，庆泽流布全家。正所谓九层高台从堆积泥土开始，千里之行从脚下第一步开始；最终功德成就，白日升天。所以在开度之时，应当接受初真的戒律。凡有这十条，都应当接受。第一戒：不得暗中害人、秘密谋害，以损害他物来使自己得利；应当暗中积德，广泛救济众生。第二戒：不得杀害有生命的东西来满足口味；应当施行慈爱和恩惠，甚至惠及昆虫。第三戒：不得淫乱邪行而败坏真性，污秽并怠慢灵气；应当守持贞操，不使元真有所亏缺和违犯。第四戒：不得破坏他人的成功，使骨肉亲人离散；应当以道帮助他物，使九族和睦。第五戒：不得进谗毁谤贤良，显露自己的才华、抬高自己；应当称扬他人的善处，不自夸自己的功劳和才能。第六戒：不得饮酒过度，吃肉而违犯禁忌；应当调和气性，专心致力于清净虚空。第七戒：不得贪求无厌，积聚财物而不肯散施；应当实行节俭，施惠并体恤贫穷者。第八戒：不得与不贤之人交游，居处污秽杂乱；应当仰慕胜过自己的人，栖居并聚集于清净虚空之处。第九戒：不得不忠、不孝、不仁、不信；应当竭尽忠节侍奉君主和双亲，以诚心推及万物。第十戒：不得轻率地说笑，举止不真实；应当持重少言，以道德为要务。能够守持这十戒，始终不亏损，天道就会保佑他，神明就会辅助他，想遭遇横祸也不可能。若早晨遵守、晚上便废弃，轻慢并泄露正真之道，那是自己招来的灾祸，不要怨恨高灵。凡是初入道门的人，难道可以不勉励自己吗？朝真 《朝真仪》说：每月一日、十五日、三元日、庚申日、甲寅日、甲子日、八节、三会、本命等日，都必须朝礼。若与戊辰、戊戌、天父、天母杀害日或帝日杀相同，就不能举行。凡朝礼，前一天要用桃汤沐浴，方法见《解秽篇》中；并且不得吃葱、韭、蒜、乳酪等食物。到了当天，要再洁净衣服，手持香炉，来到静室门前，叩齿三下，低声祝说：守静玉女、四明功曹，我现在要朝礼，愿你们使我的请求上达天庭。于是开门，先迈右脚，走到香案前，把香炉放在案上，手持简牍，平身站立；面对月亮叩齿三下，存想玉童、玉女在香案左右。然后长跪，三次捻香。完毕，起身平立，又稍稍俯身，发炉祝说七遍：太上玄元、五灵老君，应当召集功曹使者、左右龙虎君、捧香使者、三气正神，赶快上奏并启告三天太上玄元道君：臣如今正在烧香朝真，愿得到九天正真的生气，降入臣身中，使臣所启之事迅速上达，径直送到太清紫微宫至真玄元大道君面前。说完，起身，存想自己仿佛已经来到宫阙之前。拜了两拜，又长跪，叩齿二十四下，祝说：正一盟威弟子某稽首，归身、归神、归命于太清玄元无极大道、太上老君、太上丈人、天帝君、天帝丈人、九老仙都君、九气丈人等百千万重道气，千二百官君，以及太清玉陛下。臣幸而凭借宿世福庆，得以奉行道真；私下不自量力，却冒昧希求长生，发誓要立功、改过、修德。恳请赦免臣从多生以来直到今日所犯的元恶重罪，全部赐予荡除，允许臣重新做人，补偿并修复从前的过失。使九祖父母的幽魂苦爽都得到拔度九幽、上升天路；使臣修道能够符合诚心所请，削除死籍，登记玄录；使全家都共同保有大吉。再造生命的恩惠，实在全系于此。臣某叩头。随即拿着简牍叩头，谨慎启告。若还有其他事情，可以随意陈述，但不要再烦琐叙说了。完毕，再拜，便在行礼处伏地，用简牍叩头并拍击面颊。完毕，再次发炉祝说：
香官使者、左右龙虎君、捧香使者、三气正神，当令朝真之所，自然降金液、丹玉、芝英，百灵众真交会在香火前，令臣修道，克合至真，闱门受福，天下蒙恩。仙童玉女，侍卫香烟，传奏所启，径御至真帝前。烧香时勿反顾，顾则误真气置衰应，又勿令嚣喧，使至平明须了矣。解秽沐浴夫神气清虚，真灵所守。身心混浊，邪气害人。入静思真，要须清洁。不履众恶，吉祥止焉。道士女冠，受法已后，特忌腌秽。诸不宜者，不在履限。《玄都律》曰：民家掩污，不过晦朔不得入，治哭亦三日秽。三年之丧未满，百日并不得书符奏章，朝真入静。违，夺算一纪。太极法师曰：道士女冠，先无掩秽，哭亦不掩，唯须佩录着身，被悬系臂。出后，香汤沐浴解腌秽。三日已后，始得入静。《三元品戒》曰：常以正月十五、七月十五、十月十五，平日一、中夜沐浴，束#5向以杓回香汤，左转三十二过，闭目思日光在左目上，月光在右目上，五星缨络、五云盖体，四灵侍卫。讫，便叩齿三十二通，祝曰：天澄气清，五色高明。日月吐晖，灌我身形。神津内澳，香汤炼精，光景洞曜，焕照上清。气不受尘，五府纳灵。罪灭三徒，祸消九冥，恶根断绝，福庆自生。今日大愿，一切告盟。身受开度，升入帝庭。毕，仰咽三十二通止，便洗沐。毕，冠带衣服，又叩齿十二通。祝曰：五浊以清，八景以明，今日受炼，罪灭福生。长与五帝，齐真上灵。便出户入室，依法行道。夫每经一掩，皆须沐浴。修真致灵，特宜清挣，不则多病。侍经真官，计人罪过。沐浴香汤，用竹叶、桃枝、柏叶、兰香等#6分内水中，煮十数沸、布囊滤之去滓，加五香，用之最精，解秽。夫掩忌临尸、产妇、丧家斋食。产家三日并满月食之。丧车、灵堂、见六畜生产、抱婴儿、胎秽、哭，不得言死亡事及不祥事。午前忌之，不得见血肉、死禽兽。寝卧、栉发、饮食、便曲，并不得向北。便曲，不得视三光。餐十二辰肉、鱼躁、五辛并忌言。妇人有经通不得近，亦不得与同房户寝卧，并造醮食及近道场。如梦泄亦须解秽。若见死尸、丧车，速存火从己心中直下，往烧之赫然，死柩丧车并为灰烬，便想烈风吹之。又闭目内视，令火自焚，举体洁白，见秽气消灭即解矣。又存一真官头戴录中九凤真官，口中含水喷洒，秽亦消解。又朱书解秽符，书时三叩齿，秽合明天帝日闭气书之。置水中，以刀子左搅水三匝，想见北斗星存水中，咒曰：百掩之鬼，速走万里，不走斩死。西方白童子，急急如律令。则含水喷洒，秽气都散。岁除日勿得浴，元日勿得沐，寻常五日一浴，十日一沐。皆用桃竹。至言总卷之一竟#1精：《云笈七签》作『积』。#2自：《云笈七签》作『因』#3二法：原文夺心斋援，今据《云笈七签》拟补。#4三：疑为衍文，《云笈七签》无。#5东：原夺，据《云笈七签》补。#6等：原夺，据《云笈七签》补。至言总卷之二会稽禹穴道士范修然撰养生严君平《老子指归》曰：游心於虚静，结志於微妙，委虑於无欲，归计於不为，故能违生延命，与道为友。《神农经》曰：食草者壮健多力，食肉者勇悍轻疾，食谷者智慧聪明，食石者肥泽不老，谓炼五石者也。食芝者延年不死，食元黑者地不能埋，天不能杀。是故食良药与天相毕，日月列导，中经地不灭。《孔子家语》曰：食水者善浮水而耐寒，谓因水而食也。食土者无心而不息，蚯蚓之类。食木者多力不治，熊象骆驼之类也。《准南子》曰：多力而拂之，戾戾不治之类也。食桑者有绪而蛾，是也。食气者神明而寿，仙人是也。食谷者智慧而夭，人是也。不食者不死而神。直任喘息而无思虑。传曰：杂食者百病妖邪所锺焉，所食愈少心愈开年愈益，愈塞年愈损矣。《道机经》曰：人生而命有长短者，非自然也，皆由将身不谨，饮食过差，淫泱无度，作逆阴阳，魂神不守，精竭命衰而病萌生，故不能终其寿也。老子谓文子曰：理身者太上养形，神清意平，百节皆宁，养生之本也。肥肌肤，充肚腹，开嗜欲，养生之末也。人能养其本者，节寝处，适饮食，和喜怒，便动静内在己者，得而邪黑无由入。饰其外者伤其内，扶其情者害其神，见其文者蔽其真。故羽翼美者伤其骸骨，枝叶茂者害其根爹。是以静漠恬淡所以养生也，和愉虚无所以据德也，外不乱内即性得其宜，静不动和即神得其安，其谓养生以经世，抱德以经年，可谓体道焉。
译香官使者、左右龙虎君、捧香使者、三气正神，应当使朝真之处自然降下金液、丹玉、芝英，使百灵众真交会于香火之前；使臣修道能够符合至真，使宫门之内蒙受福佑，使天下蒙受恩泽。仙童、玉女侍卫香烟，传达并上奏臣所启之事，径直送到至真帝君面前。烧香时不要回头，回头就会使真气错乱、置于衰败而失去感应；也不要喧哗吵闹，必须在天亮以前完成。解秽沐浴 神气清净虚空，是真灵所守护的。身心混浊，邪气就会伤害人。入静思念真灵，必须清洁自身。不践履各种恶事，吉祥就会停留。道士、女冠接受道法以后，尤其忌讳污秽。各种不适宜之事，不受通常限制。《玄都律》说：百姓家中有污秽之事，过了晦日、朔日仍不得进入；治理哭丧之事，也有三日污秽期。三年之丧未满，百日之内都不得书符、奏章、朝真、入静。违犯者，削减一纪的寿命。太极法师说：道士、女冠，原本没有污秽之事时，哭丧也不算污秽；只须把法箓佩戴在身上，悬系在臂上。事情结束后，用香汤沐浴以解除腌秽。三日以后，才可以入静。《三元品戒》说：通常在正月十五、七月十五、十月十五，于平日一时和中夜沐浴；拿勺子舀香汤向东#5，以左转方向旋转三十二圈。闭目存想日光在左眼上、月光在右眼上，五星如璎珞环绕，五色云覆盖身体，四灵在旁侍卫。完毕，便叩齿三十二下，祝说：上天之气澄澈，五色光明高远；日月吐出光辉，灌注我的身形；神妙津液在内滋润，香汤炼养精气；光彩洞彻明耀，焕然照临上清。气不受尘垢，五脏纳受灵气；罪过消灭于三涂，灾祸消散于九冥；恶根断绝，福庆自然生起。今天所发的大愿，一切都向神明告盟；身体承受开度，升入帝庭。说完，仰头咽气三十二次，停止，然后沐浴。沐浴完毕，戴冠束带、穿好衣服，又叩齿十二下，祝说：五浊已经清净，八景已经明亮；今天接受炼化，罪过消灭，福佑产生。长久与五帝同在，与上界真人和神灵相齐。于是出门进屋，依法行道。凡是每次接触污秽，都必须沐浴。修真、招致神灵，尤其应当清洁干净，否则容易多病。侍奉经书的真官会计算人的罪过。沐浴所用的香汤，可将竹叶、桃枝、柏叶、兰香等#6放入水中，煮沸十多次，用布袋滤去渣滓，再加入五种香料；这样使用最为精纯，可以解除秽气。沐浴时忌讳靠近尸体、产妇和丧家斋食。产家三日之内以及满月之前的食物也要忌食。丧车、灵堂，看到六畜生产、抱婴儿、胎秽、哭泣，都不得谈论死亡之事和不祥之事。午前要忌避这些事，不得看见血肉和死禽兽。睡卧、梳头、饮食、大小便，都不得面向北方。大小便时，不得观看三光。十二辰的肉、鱼躁#、五辛，都忌讳谈论和食用。妇女月经来潮时不得接近，也不得与她同在一间房中睡卧，不得制作醮事所用的食物，也不得接近道场。如果梦遗，也必须解除秽气。如果看见死尸、丧车，就赶快存想火从自己心中直冲而下，猛烈地焚烧它们；死棺和丧车都化为灰烬，随即想象烈风把灰烬吹散。然后闭目内视，使火自行焚烧全身，直到看见身体洁白、秽气消灭，就算解除污秽。又可存想一位真官，头戴法箓中的九凤真官，口中含水喷洒，秽气也会消除。又可用朱砂书写解秽符；书写时叩齿三下，在秽合明天帝日闭气书写。把符放入水中，用小刀向左搅水三圈，存想北斗星在水中，念咒说：各种污秽之鬼，赶快逃走万里；若不逃走，就斩杀。西方白童子，急急如律令。于是含水喷洒，秽气全部消散。岁末除夕不得洗浴，正月初一不得沐浴；平常五日洗浴一次，十日沐浴一次，都使用桃枝和竹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日〕 至言总卷之一完 #1“精”字：《云笈七签》作“积”。#2“自”字：《云笈七签》作“因”。#3“两法”：原文脱去“心斋”一项的相关文字，今据《云笈七签》拟补。#4“三”字：疑为衍文，《云笈七签》没有。#5“东”字：原文脱漏，据《云笈七签》补。#6“等”字：原文脱漏，据《云笈七签》补。至言总卷之二 会稽禹穴道士范修然撰 养生 严君平《老子指归》说：让心神游处于虚静，把志向凝聚在微妙之处，把思虑托付给无欲，把谋划归于无为，因此能够违逆衰老、延长寿命，与道成为朋友。《神农经》说：吃草的动物强壮健康、力气多；吃肉的动物勇猛强悍、行动轻快；吃谷物的动物智慧聪明；吃石头的动物肥润而不老，说的是炼服五石的人。吃灵芝可以延年不死，吃元气、黑气#的人，大地不能埋葬他，天也不能杀死他。因此，服食良药可以与天相终始，日月列在前面引导，中间经历大地也不会灭亡。《孔子家语》说：吃水的动物善于浮在水上并能耐寒，说的是因水而食的动物。吃土的动物没有心脏却不会停止呼吸，如蚯蚓之类。吃木的动物力气大却不受治理，如熊、象、骆驼之类。《淮南子》说：力气虽大却违逆它，属于凶暴而不可治理的一类。吃桑叶的动物会吐丝并化为蛾，就是这种情况。食气的动物神明而长寿，是仙人。食谷的动物有智慧却短命，是人。不食的动物不会死亡而且神妙，只是任凭呼吸而没有思虑。传文说：杂食是百病和妖邪聚集的原因。吃得越少，心越开朗，寿命越增长；心越闭塞，寿命越减少。《道机经》说：人出生后寿命有长有短，并不是自然如此，都是因为对身体不谨慎，饮食过度，淫欲没有节制，违逆阴阳，魂神不能守护自身，精气耗尽、寿命衰减，疾病于是萌生，所以不能享尽应有的寿命。老子对文子说：调理身体，最高明的做法是保养形体，使精神清明、意念平和，百节都安宁，这是养生的根本。使肌肤肥美、肚腹充实、放纵嗜欲，是养生的末节。人能够保养根本，节制睡眠起居，调适饮食，调和喜怒，使行动和安静都合宜，内在的自身得到调理，邪气就没有途径进入。修饰外表会损伤内在，放纵情欲会损害精神，只看外在文饰会遮蔽真性。所以羽翼美丽会伤害鸟的骸骨，枝叶茂盛会损害树的根部。因此，安静、淡泊、恬淡是养生之道；和悦、愉快、虚无是守持德性的凭借。外在不扰乱内在，人的性情就能得到适宜；安静而不妄动、和顺而不失调，精神就能得到安定。这可以叫作以养生来治理世事，以抱守德性来度过岁月，也可以说是体悟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