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言总卷之四
《老子玉历中经》曰：养生之术绝俗事，约归清净养元气。和精蓄神还返生，审欲修道守自然。慎无导引劳尔形，辟谷不食饿子精，六甲阴阳勿扰倾，心狂意乱神去形，枯骨独立归黄泉，静处冥室养尔神，精熟思之道自然。其三一之篇，乃元气之祖，酌自然之和，其要在於抱一而无离矣。《汉武帝内传》：西王母谓帝曰：《太上真经》所谓行益易之道，益者，益精，易者易形，能益能易，名上仙籍，不益不易不离死厄。行益易者，谓常思灵宝。灵者，神也；宝者，精也。子但爱精握固，闭气吞液，气化为血，血化为骨，行之不倦，神精充溢。为之一年则易气，二年则易血，三年则易脉，四年则易筋，五年则易骨，六年则易皮，七年则易貌，八年则易发，九年则易形。易形则变化，变化则道成，道成则位为仙人，吐纳六气口中甘香，饮食灵芝存得其味，则自然轻举矣。凡人为之亦得延年。山人廖庠《服气诀》曰：凡学服气，先二时斋食，烧香左右，经二七日臧一食，每了良久即安坐闭气，息虑凝神。若不用心刻意，徒劳服气，终无益也。凡言闭气者，外气不入，内气不出，是於其中问自便调息，无令烦闷，·稍觉闷热，以口微微嘘出口中气也，日久月深，气如云行。气既行矣，亦自长久，从此宜令断谷。服气之法，临时口诀所古。闭气静虑，然后鼓口咽气，以饱为度也。不愈，再宿真气便行，更无饥渴。若自看经方必有疑误耳。先须入精思定门，不然者，纵得气皆浊而不精也。若气与心俱炼，一得真气永不失也。设使在官，理据都无所妨，神情不挠，信益清虚。如觉四体赢弱，即吃一顿美食补之，明日即止。服饵如初、常须作意忌咸酸之物、大蒜等，余淡味任吃，仍不得多也。每饮酒无令极醉。锺乳、云母等分，胡麻、地黄、枸杞、麦门冬、狭苓、黄精诸药煎酥蜜枣栗，俱可助气也。纵不俱备，但常得一味药，食即无虚损也。夫真气入口，便不觉饥。其初学之人，未得要妙，以不饥故成，即欲断谷顿绝麻麦，乃不知速受风虚，竟无所成，却招诸疾也。每食饱良久，即闭气，饥即服气，行住坐外，不妨修习。事须腹中常有药，食时时饮少许药酒，以助气也。所谓年月未足，饥肉常疏。若勤着功夫，四五年问谷精方尽，气精渐凝，久久真气自成。若愿住人问，自知道气成就，容颜不衰，志愿兼广，与俗有绿者，长年在人寰，物不能损也，遇食便吃无妨也，不食尤清虚。若速求升仙，必归名山修行道业，永绝攀绿，不过十年，白日轻举，升仙之日，使夫时人知见，无涉暗行之议，可谓真仙矣。夫金浆、玉液并口中唾，名日华池，漱而作之，非求所致，亦名日自然金液玉泉也。语曰：炼气成真，识能通神。胎息守一，与天相毕。还丹胎息，延年无极。谷气实而腹虚，胎气虚而腹实。然初服气之人，语不高声，恐伤和气，三年之外，精气不少用，动无妨。若阳道辄起，欲想便生，未可近房室，且须正外，冥目闭气，嗜丧万物，须臾精气流布，悉遍骨髓及血脉、毛发以来。此贤圣至人忍力成就，能行此法也。然房中之术，学道先须知此为要，既此漏身必资阴阳之事，安可不知耳？恣色想欲动或於梦寝中失精，若能时时行之还却补脑，即能制得梦邪魅及玲热蓄滞及诸漏泄也。故《南华篇》云，圣人贵精，是其义也。又晦朔外未起，即闭气，使气通流，犹如江河不暂停拥，拥则病生。常须作意闭精气，炼讫，即咽气液三五度补之，直至升仙之日，行气方伏。故《老子》曰：上士闻道，勤而行之。斯之谓矣。夫行气百日以来，肠犹有粪，宜作汤饼吃，半碗不足，更加，但勿极饱。勿向厕中，先拳两手当腹四边授捺之，乃闭气良久，宿粪自下。每日吃药食及胡麻缅，常依前法下之，去肠中积聚也。常含枣核，取津液数数吞之，其唾亦永不奔之。所谓涕唾为上精，上精不脱，下精不泄，自得长生。然睹一切色相，常须抑挫身心，无令欲情辄起，如觉起即作意安神定志，若能行心遍定，睹相不起，是谓得道者。当思气时，气清心湛，不求轻举而得飞仙，不求成道而道自然也。证学者寻此理，无以徒行哉！卧取气者，微息两股，仍动两足指钩下，乍急乍缓，便纵四体，凝神寂虑，一如前法以送气。虽言送气，不必使心，心寂气融，其理自妙。气行之际形相显，如急有病处及诸毒所损，须微弩肠，握固闭气，作意长息以心服而攻其病处，良久即愈，不能为患也。每平明未起，即於被底热摩手熨面动目神光，挽耳及两鬓，鬓前后发际直至顶上以来，总须将手拔之，使血脉通流，能止白发也。
译《老子玉历中经》说：养生之术在于断绝世俗事务，约束自己归于清净，以养元气。调和精气、蓄养神明，使生命返本还原；审慎欲望，修道而守自然。谨慎不要用导引劳损形体，不要以辟谷不食使精气饥饿；六甲阴阳之气不要扰乱倾斜。心狂意乱，神就会离开形体；最后枯骨独立，归于黄泉。应当静处幽室来养神，精心熟习思考，道就会自然显现。《三一篇》是元气的祖本，斟酌自然的和气，其要旨在于抱守“一”而不离开。《汉武帝内传》记载：西王母对汉武帝说：《太上真经》所谓“行益易”之道，“益”是增益精气，“易”是改变形体；能够增益、能够改变形体，就列名上仙之籍；不能增益、不能改变形体，就不能脱离死亡的灾厄。所谓行益易，就是常常思念灵宝。灵，就是神；宝，就是精。你只要爱惜精气、握固、闭气、吞咽津液；气化为血，血化为骨，坚持不倦，神精就会充满。这样修炼一年就改变气，二年改变血，三年改变脉，四年改变筋，五年改变骨，六年改变皮，七年改变容貌，八年改变头发，九年改变形体。改变形体就会发生变化，发生变化就能成道；成道后地位便是仙人。吐纳六气，口中甘香；饮食灵芝而能保存其滋味，自然就能轻身飞升。凡人修炼此法，也能延年。山人廖庠《服气诀》说：凡学习服气，先斋食二时，焚香于左右；经过十四日改为一食。每次进食完毕，过了很久就安坐闭气，息虑凝神。若不用心专意，徒然服气，最终不会有益。所谓闭气，是外气不进入，内气不出去；在其中自然调息，不要使自己烦闷。稍微感到闷热时，就用口轻轻嘘出气。日久月深，气运行如云。气既然运行起来，也会自然长久；从此应当逐渐断谷。服气的方法，临行时都有口诀。闭气静虑，然后鼓动口部咽气，以感到饱为限。如果仍未痊愈，再过两夜真气便会运行，不再饥渴。若自己查看经方，必定会有疑惑和错误。首先必须进入精思定门，否则即使得到气，也都是浊气而不精纯。若气与心一同炼养，一旦得到真气就永不失去。即使身在官府任职，也没有什么妨碍，神情不受扰乱，反而会更加清虚。如果感到四肢虚弱，就吃一顿美食补养，第二天立即停止。服食药饵仍如最初，常须用心忌食咸酸之物、大蒜等；其他清淡味道可以吃，但也不得过多。每次饮酒不要大醉。钟乳、云母等分，胡麻、地黄、枸杞、麦门冬、茯苓、黄精等药，用酥、蜜、枣、栗煎煮，都可以辅助气。即使药物不能全部具备，只要常能得到其中一味，食用它就不会虚损。真气进入口中，便不会感到饥饿。初学的人尚未得到其中的精妙，因为不饥饿，便想立即断谷，突然完全停止食用麻、麦，却不知道这样会很快受到风虚之害，最终一事无成，反而招来各种疾病。每次吃饱后过了很久就闭气，感到饥饿便服气；无论行走、站立、坐卧，都不妨修习。腹中必须常有药物，并且时时少量饮用药酒来助气。所谓年月尚未足够，是说饥饿时肉体常常疏弱。若勤奋用功，四五年间谷气之精才会耗尽，气精逐渐凝聚；时间久了，真气自然形成。若愿意留在人间，自己知道道气已经成就，容貌不衰，志愿广大，与世俗还有缘分，就能长久留在人世，外物不能损害；遇到食物便吃也无妨，不吃则更加清虚。若想迅速求得升仙，就必须归入名山修行道业，永远断绝攀缘；不过十年，白日轻举。升仙之日，能让当时的人看见，不涉及暗中隐遁之说，才可以称为真仙。金浆、玉液以及口中的唾液，都叫作华池；漱口而生成它，不是刻意求取所得，也叫自然金液玉泉。古语说：炼气可以成真，认识真气就能通达神明。守一如胎息，可以与天相合。还丹与胎息，可以使寿命无穷。谷气充实而腹中虚，胎气虚空而腹中充实。然而初学服气的人，说话不要声音太高，恐怕损伤和气；三年以后，精气已经不少，活动也没有妨碍。若阳道动辄勃起，欲念随即产生，还不能接近房室；应当端正身体，闭目闭气，暂时忘却万物。过一会儿，精气流布，遍及骨髓、血脉和毛发。只有贤圣至人凭借忍耐力修炼成功，才能实行这种方法。然而房中之术，学道的人首先必须知道这一点；既然会使身体漏泄，就必然需要阴阳之事，怎么可以不知道呢？如果纵情于色欲，欲念发动，或者睡梦中遗精，只要能时时行气、使精气返回以补脑，就能制止梦中邪魅、寒热蓄滞以及各种漏泄。因此《南华篇》说圣人以精为贵，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又说，晦日、朔日夜间还未起身时，就应当闭气，使气息通流，如同江河不停滞；一旦壅塞，就会生病。应当常常用意闭藏精气，炼养完毕后，咽下气液三五次来补益，一直修行到升仙之日，行气才算完全驯服。因此《老子》说：“上士听闻道理，勤奋地实行它。”说的就是这个。行气一百天以后，肠中仍有粪便，应当煮汤饼吃；半碗不够可以增加，但不要吃得过饱。不要面向厕所，先握拳双手，按揉腹部四周，然后闭气很久，宿便自然会排下。每天吃药食和胡麻饭，常依照前面的方法排泄，以清除肠中的积聚。常含枣核，反复取得津液并咽下，这样唾液也不会流失。所谓涕唾是上等精气；上等精气不脱失，下等精气不外泄，自然能够长生。然而见到一切色相时，都应当抑制身心，不要让欲情突然生起；若察觉欲念生起，就专心安神定志。若能使心念遍及而安定，见到色相也不起欲念，这就叫得道。思考气时，气清而心澄，不求轻身飞升也能成为飞仙，不求成道，道也会自然成就。求证、学习这些道理的人，难道能只是徒然实行吗？卧着取气时，呼吸要微细，使两股气息运行，同时活动两脚脚趾，向下钩动，时紧时松；随即放松四肢，凝神息虑，完全依照前面的方法送气。虽然说是送气，不必刻意用心；心寂静而气融合，道理自然玄妙。气运行时，形体上的病象会显现；若有急迫的病痛部位或被各种毒物损伤之处，就应当微微鼓腹，握固闭气，专心作长息，用心气攻治病处，过很久便会痊愈，不会成为祸患。每天清晨尚未起床时，就在被中把手搓热，用来熨摩面部，同时转动眼睛、振发目光；牵拉耳朵和两鬓，从鬓角前后的发际一直到头顶，都要用手拔动，使血脉通畅，还能止住白发。
若气炼息长习为内息。为内息者，气不由於玄牝也一口尝不可入气，若鼻出入俱顺也。口入气者名为逆气，极损人，慎勿令气从口入也。若四体烦拥，五藏不调，闭炼讫即须导引，按摩嘘呵，了即须饮少药酒排风，於是息虑坐良久，任性所适。夫学道服气之人，未得精妙，不得妄传受人，彼此俱损矣，殃及先亡耳，故亦先陨本寿，尸乃便求长生尔！每朝先叩齿，吐故纳新二七遍，然始闭气服气也。日一夕气法曰：每日旦，旦夕者阴阳转换之时。凡旦五更初，暖气至，名日阳息而阴消。暮日入后，玲气常出天地、日月、山川、河海、人、六畜、草木一切万物体中，代谢往来，无一时休息。然一进一退，如昼夜之更迭，如海水之朝夕，天地消息之道也矣。展两手於膝上，徐捺支节，口吐浊气，鼻引清气。凡吐者，去故气，亦名死气。纳者，取新气，亦名生气。故《老子经》曰：玄牝之门，天地之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言口是天地之门，可以出纳阴阳死生之事云云。良久，徐徐乃以手拓上拓下，拓前拓后，瞠目，张口，叩齿，摩眼，押头，拔耳，拔发，戾腰，咳嗽，发扬震动也矣。双作只作，反手为之，然后掣手足仰展，数九十而止。抑下也。徐徐定心，精思内观，想见空中太和元气，下入毛发之际，渐渐入顶，如雨暗云行入山川间而入皮肉，至骨脑，渐渐下入腹中，四支五藏皆受其润，如水深入地。若彻则觉腹中有声汨汨然，意专存思，不得散乱。斯须元气达於气海，转达涌泉，若彻则觉身体振动，两脚蜷屈，亦令林有声拉拉然，则若一通、两通，乃止，日别得三通，则觉身体滑泽，面色光莹，肤毛润悦，耳目精明，令人美食力健，百病皆去。年五十岁，长存不忘。得满千通，则仙道不远。调气治病法曰：夫调气治病乃至大患，调气百日，眉鬓便生，余病不足言也。凡言调气之法，夜半后日中前则名生气，可调服之。日中后半夜前名为死气，不可调服之。调气之时，仰卧，林席厚软，枕高下共身平，舒手展脚，两手握固，去身四五寸，两脚相去四五分，引气从鼻入，至足即止，有力更取。久住气闷，从口细细吐出之。尽，还从鼻细细引入，出气，一准前法。若患寒热及卒患瘫肿，不问日中夜后，患未发前一食问，即如调，未差来日更调之。若患心玲病，气即呼出之；肝病，气嘘出之；肺病，气咽出之；肾病，气吹出之；脾病，气嘻出之。鹦呜七十二，平旦六十三，日出五十四，食时四十五，巳时三十六。陶真人《握中诀》服三气法：常以日一。日一向日临目，存青气、白气、赤气各如栈从日下来，直入口中，抱之九十过，自饱便止。此当一吸一咽，令三气入脏腑分明，流贯彻，数毕气歇。云：此童初府范监幼冲所受高元真君太素内景之法，事鲜而易验。郑元明服气之法：气者，长生之术也。不患於无益，患不能行施，於俗之士则始矣。苟能行之，容彭之寿可舍而取之也。故禽虫之垫藏不食而自全者，盖用此道。夫欲有意，必俟其人游心於淡，合气於漠，少私寡欲，去智离形。六体未足存其形，万物安得干其虑？克意在位，从而修行，然后熊经乌伸，龟息鹤变，视松乔之俦蔑如也。故序其法列之於后。诀云：初服气，偃卧闭口，鼓腮令气满口，即咽。咽之法，作意蹙，向后吞之，犹如食入。喉有三通，津液入肾中，一道气入腹胃中，一道气从五脏中出。若上热下玲，即先服暖气。暖气者，以口蹙气。春夏宜服玲气。初仰卧服，便之后无问行住坐外，咽鼓腮之时齿须开，气即下，若牙齿相着，气不下，唯宜审之。凡服气，五更食尽消则为之，至食时乃忘饥。忘饥即是得力，得力之后觉饥即服，亦无时节。若觉得力即决定莫食，初觉体气稍虚，以酒茶蜜杳子汤及鼓汁等，任情量多少以助气气势。秋冬要暖服，勿令过热，春夏玲饮无妨。服气至七日，或五日，即有三数行痢，勿怪之，或有沫，或无沫，少顷赤色不须怪。七日之后，气渐通彻，方得体气安稳。七日已前，终有少弱，为气未通也。七日已后觉调和，加服气耳，不必更须吃物。七日内阳动，此量通之候，勿怪也。服气常莫使腹中欠，若欠不相续，即恐力弱。如服气过多，即令人噫，上噫下欲泄，亦非事耳。凡服气至三日以来，慎不用吃食及果子之属，欲得汤水而已，若吃诸物相兼，气即不行，后亦无成矣，为腹中泄秽故耳。凡服气气入腹中或上欲噫下欲泄，皆须抑遏之，无令出。若不能禁止，随泄随添，计数添之，亦以意运令散之。初服气，必须心意坦然无疑，勿畏不得惧，若有惧气，即难行，必须欣乐，自不羡一切然，日胜一日，欢快无极。凡初服气，未成，不得过劳乏，即损气，仍时时步少地，令气脉匀调也。夫以精於此道，央在丹诚无不得者也。
译如果炼气使呼吸逐渐深长，久习之后就会形成内息。所谓内息，是气不从玄牝出入；一向都不可以从口吸入气，而应当使鼻子的出入都顺畅。由口吸气叫作逆气，极其损伤人，千万不要让气从口中进入。如果四肢烦闷壅塞、五脏失调，闭气炼养完毕后，就必须导引、按摩、嘘呵；完毕后还须饮少量药酒以排除风邪，然后息虑静坐很久，任其性情自然舒适。学习道术、服气的人，在尚未得到精妙之前，不得妄自传授给别人，否则彼此都会受损，还会殃及先亡；所以也会先损减自己的本来寿命，却还妄求长生！每天早晨先叩齿，吐出旧气、吸纳新气二七遍，然后才闭气服气。每日一夕服气法说：每天早晨，早晚是阴阳转换的时候。通常早晨五更初，暖气到来，称为阳息而阴消。傍晚日落以后，冷气不断从天地、日月、山川、河海以及人、六畜、草木等一切万物的形体中出入，代谢往来，没有片刻停息。然而一进一退，就像昼夜更替，又像海水的潮汐，这是天地消长的规律。把双手展开置于膝上，缓缓按压肢节，口中吐出浊气，鼻中吸入清气。凡是吐气，就是排除旧气，也叫死气；纳气，就是摄取新气，也叫生气。所以《老子经》说：‘玄牝之门，是天地的根本，绵绵不绝地存在，运用它而不劳顿。’这是说口是天地之门，可以出纳阴阳、生死之事等等。过了很久，缓缓用手向上、向下、向前、向后推按，同时瞪眼、张口、叩齿、摩擦眼睛、按压头部、拉耳朵、拔发、扭腰、咳嗽，使身体发扬震动。双手同时做或单手做，反手进行，然后抽展手足，仰卧伸展，数到九十次停止，再向下按压。慢慢安定心神，精心思虑、内观，想象空中的太和元气从下方进入毛发之间，渐渐进入头顶，如同雨中乌云行入山川之间，又进入皮肉，直到骨髓和脑部，再渐渐向下进入腹中，四肢五脏都得到它的滋润，如同水深入土地。如果气已经贯通，就会感到腹中有汩汩的声音；意念专一地存思，不得散乱。不久元气到达气海，又转而到达涌泉；如果贯通，就会感到身体振动，两脚蜷曲，也会使林中发出拉拉的声响，于是达到一通、两通，便停止。每天另外达到三通，就会感觉身体润滑，面色光泽明亮，皮肤毛发滋润愉悦，耳目精明，使人食欲良好、力气强健，百病都消除。年满五十岁，仍长久坚持而不忘。达到一千通，距离仙道就不远了。调气治病法说：调气可以治疗严重疾病；调气一百天，眉毛和鬓发就会重新生长，其余疾病更不必说了。凡是所说的调气方法，半夜以后到中午以前，称为生气，可以调摄服用；中午以后到半夜以前，称为死气，不可调摄服用。调气时仰卧，睡在厚而柔软的竹席上，枕头高低与身体相平，舒展手脚，两手握固，离身体四五寸，两脚相距四五分。引气从鼻中进入，到达脚部就停止；若还有力气，就再吸取。气停留久了感到胸闷，就从口中细细地吐出。吐尽后，再从鼻中细细吸入，出气仍依照前面的方法。若患寒热病以及突然患瘫痪、肿胀，不论白天还是夜间，在病发前一顿饭的时间，便依此调气；病未痊愈，第二天再调。若患心冷病，就呼气而出；肝病，就嘘气而出；肺病，就咽气而出；肾病，就吹气而出；脾病，就嘻气而出。鸡鸣时七十二次，平旦六十三次，日出五十四次，进食时四十五次，巳时三十六次。陶真人《握中诀》的服三气法：通常每天一次。每天面向太阳，眼睛临视太阳，存想青气、白气、赤气各自如同栈道一样从太阳下来，直入自己口中，含纳九十遍，感到饱了便停止。这应当每吸一口气、咽一次，使三气清楚地进入脏腑，流通贯穿；次数完成，气便停歇。书中说：这是童初府范监幼冲所传授的高元真君太素内景之法，事情少而容易验证。郑元明的服气方法说：气，是长生的术法。不要担心它没有益处，只怕不能实行；对于世俗之人来说，修行从这里开始。如果能够实行，彭祖那样的长寿也可以舍弃旧有而取得。禽兽虫鱼有的蛰藏不食而能自行保全，大概就是运用了这个道理。想要实行此道，必须等待自己心游于淡泊，气合于寂漠，减少私欲，摒弃机心，离开形体的牵累。六体尚且不足以存其形，万物又怎能干扰其思虑？能够专心处于此道，从而修行，然后像熊一样活动腰背，像鸟一样伸展，像龟一样息气，像鹤一样变化，那么即使把赤松子、王子乔之流看作同伴，也不值一提。因此把它的法诀编列在后面。口诀说：初次服气时，仰卧闭口，鼓起腮帮使气充满口腔，随即咽下。咽气的方法，是用意念使气收缩，向后吞咽它，好像食物进入一样。喉中有三条通道：津液进入肾中，一道气进入腹胃中，一道气从五脏中出来。若上部发热、下部发冷，就先服暖气。暖气，就是用口收缩吸气；春夏适宜服冷气。开始时仰卧服气，之后无论行走、站立、坐着还是躺着，都可以服用。咽气鼓腮时牙齿必须张开，气才会下行；若牙齿相碰，气就下不去，这一点务必审慎。凡是服气，五更时食物已经消化完毕便进行，到进食时才忘记饥饿。忘记饥饿就是得力；得力以后如果感到饥饿，就服气，也不必拘泥时节。若觉得已经得力，就一定不要进食。刚开始感到身体和气力稍虚，可以任意多少饮用酒、茶、蜜、枣子汤及鼓汁等，以帮助气势。秋冬要温暖地服用，不要使它过热；春夏饮冷气也无妨。服气到第七天，或第五天，可能会腹泻三数次，不要惊怪；有时有泡沫，有时没有，过一会儿出现赤色也不必惊怪。七天以后，气逐渐贯通，身体气力才会安稳。七天以前始终会有些虚弱，因为气尚未贯通；七天以后感觉调和，就增加服气，不必再吃东西。七天之内出现阳气发动，这是气将要贯通的征候，不要惊怪。服气时常常不要使腹中缺气；若气息不能相续，恐怕是力气不足。服气过多，就会使人向上嗳气，向下想要泄气，这也不算什么。凡服气三天以来，谨慎不要吃食物和果子之类，只要喝汤水即可；若兼食各种东西，气就不能运行，以后也不会成功，因为腹中会泄出秽物。凡服气时，气进入腹中，或向上想嗳气、向下想泄气，都必须压制阻止，不让它排出。如果不能禁止，就随泄随补，按次数计算补入，也用意念运转它，使其散开。初次服气，心意必须坦然无疑，不要害怕，也不要恐惧。若心中有恐惧，气就难以运行；必须心生欣喜，自然不再羡慕一切世俗之物，日胜一日，欢快无比。凡初次服气，在功法尚未成功以前，不得过度劳累疲乏，否则会损伤气；仍应时时在小范围内步行，使气脉均匀调和。对于精通此道的人来说，关键在于丹诚，只要真诚专一，没有不能得到的。
夫服气之人，先令内无攀绿，心与道契然，服之诸病尽愈，觉四体不和适，存气令向病处攻之，当自除耳。通成之后，永无疾病，体中轻健，行及走马，气力甚强，不殊吃食，行日至二三百里。或云服气入触秽即损，此亦谬矣。但清虚自守，不触秽恶为佳耳。又《服气十日诀》云：一日之道，朝饱暮饥。谓未能顿断食者，以朝饱暮饥也。一月之道，不失盛衰。谓论其盛衰者，述房中意，若保息其精，则骨髓满，满则盛，盛则长生。贪欲即其精尽，精尽则骨枯，骨枯则衰死。一岁之道，夏瘦冬肥。谓其和气之长短节度，喻若胎息以成腹，似婴儿在母胎中，无出无入，自然肥悦也。百岁之道，节谷食枣。言其未能顿断食，故以药物食之。枣能益气，所以食之也。千岁之道，孤男无女。谓保其精，绝其淫色，永保长生之道，孤男也。凡服气之法，呼吸咽之三百六十咽，积数以满十益佳，即不饥也。半夜后九九，鹦呜八八，日出六六，食时五五，禺中四四，平旦七七此在第三。凡此六服应节二十四气，春秋冬夏四时气皆备矣。服气法：须正偃卧，散发，两脚相去一尺五寸，两臂各五寸，瞑目合口，徐以鼻内气，啄齿，蹴舌漱醴泉咽之，满二三咽止，须臾复为九咽为成，讫，竟瞑目咒曰：饮食醴液，百病除索。以养五神，保藏魂魄。无离己身，常在玄宅。长生久视，寿蔽金石。位为真一，太一奉籍，上名天君，昭然明白。至言总卷之四竟至言总卷之五会稽禹穴道士范修然撰补导夫学道之人，皆闲安少事，不明补导，何以资生？是以知六籍娱神乃至人之役性；弹棋骋妙实王公之替劳。今撰彭老正经一十二首，用去众病，以俟津涯。老子按摩法两手相叉相杳，共按陛，左右同。两手如挽五石力弓，左右同。两手作拳，向前筑虚三五度。两手如拓石法。左右同。大坐斜身偏歌，如排山状。左右同。两手据地，缩身曲脊，向上三举，以手反槌背，左右同。大坐，申脚三，用相当手反掣，手向后，左右同。立地，反覆三举，起立，以脚踏前后，左右同。大坐，申脚用相当手勾所申脚，着膝上，以手按之，左右同。两手捺陛，左右同。捩身二十遍，两手捺陛，左右同。抽胁二十遍。两手抱头，左右抽腰二十遍。左右抛头二十遍。一手挽头，一手拓膝三折，左右同。两脚拓头，三举之。一手拓膝，一手拓头，从下至上三过，左右同。两手举头向下，三顿之。两手相叉，反着心上，三过，曲腕筑助，挽肘，左右亦三过。反手着膝，手挽肘，覆手着膝上，挽肘，左右三过。舒手挽项三过，左右捩身，前后三过。摸肩，从上至下，便三遍，左右同。外振手三遍，又内振手三遍。两手相叉，反覆搅，各七遍。两手相叉头上过，左右申胁十遍。两手拳反背上，屈脊上下三遍。屈者，指也。《 指诀》 云：导引则气宣，气宣则神畅。内形於外，所以无应无方。自导引过一月后，百病并除。百日不报，眉鬓生。於静室中烧香，不散乱，然后为也。一、两手相捉，纽捩如洗手法。注云：左手为天，右手为地，天地和合，鼓动生化，则六府开通，百神归附。二、两手浅相叉，翻向外覆向胸三过。注云：天地交泰，化生万象，反覆其道，自内形外，所以神同，通畅合德而不困也。三、两手相重，共按陛上，徐徐捩身，左右同。注云：万物祖乎天，人祖乎气。阴阳交泰则流通，所以覆手向胸，捩身徐转，归本之义，於焉在兹。四、以拳却去，此则开胸，左右同。注云：日月卷舒，顺时息虑为灵府，开则通神也。五、两手抱头，宛转陛，左右同。注云：上黄庭与下丹田通也。六、两手拒地，回头反顾如虎视，左右同。注云：拓地户，营目虎视则生神，通脉节，宣元气是也。七、两手急相叉，以脚踏手中，左右同。注云：踏手中者，取其中和之义，和畅骨节之神明欤。然则人法天，以成形，气与道以合体。天有六气，以造达万物；人有六府，以度一身。动静适宜，用不过极。是以天道左转，日月右回，鼓之以风雷，通之以山泽，节宣不应，蓄则病生，邪气外侵，妄病内拥，夭折之理与清净之性交丧矣。是以君子黄中通理，顺时变通，安则闲居以存神，用则习妙以布气。反穷天理，胎息下元，身不病则形神安，道养适则妙物应，可以飞行自在与太虚齐其终始者也。功过夫功过者，谓济生度死，自我惠彼者也。《列纪经》曰：夫学道之人，欲得广行阴德，慈向万物，救人艰危，度人厄难，轻财重道，施惠布德，不吝宝贿，投之穷地，启誓真圣，虚心跪请也。《本愿经》云：学升仙之道，当立三十善功，故曰：功满三千，白日升仙者也。
译服气之人，首先要使内心没有攀缘，心与道相契；这样服气，各种疾病都会痊愈。若觉得四肢身体不和适，就存想气使它攻向患病之处，疾病自然会消除。贯通成功以后，永远没有疾病，身体轻快强健，行动奔走如同骏马，气力非常强大，与吃饭没有不同，每天可行走二三百里。有人说服气时进入污秽之处就会受损，这也是错误的。只是保持清虚、自我守持，不接触污秽邪恶之物为好。又《服气十日诀》说：一日之道，是早晨吃饱、晚上饥饿。意思是尚不能一下子断绝饮食的人，可以早晨吃饱、晚上忍饥。一月之道，是不失盛衰。所谓论说盛衰，是借房中之意而言；如果保养、停息精气，骨髓就充满，充满便旺盛，旺盛便长生。贪欲一生，精气耗尽；精气耗尽，骨骼枯竭；骨骼枯竭，就衰败而死。一岁之道，是夏瘦冬肥。意思是调和之气有长短节度，好比胎息形成腹中气息，如同婴儿在母胎中，无出无入，自然肥悦。百岁之道，是节制谷食、食用枣子。意思是尚不能一下子断食，所以用药物和枣子充饥；枣子能够益气，因此食用它。千岁之道，是孤男无女。意思是保全精气，断绝淫色，这是永保长生之道；孤男，就是如此。凡是服气的方法，呼吸咽气共三百六十咽，累积次数达到十的倍数就更好，这样便不会饥饿。半夜以后九九，鸡鸣八八，日出六六，进食时五五，禺中四四，平旦七七，这是第三种方法。以上六种服气法，符合二十四节气，春秋冬夏四时之气全都具备了。服气法：应当端正仰卧，披散头发，两脚相距一尺五寸，两臂各相距五寸，闭眼合口，缓缓从鼻中纳气，叩齿，以舌搅动并漱炼醴泉，然后咽下，满二三咽便停止；过一会儿再做九咽，就算完成。做完后闭眼念咒：饮食醴液，百病除索；以此养护五神，保全脏腑、魂魄；不离开自身，常在玄宅；长生久视，寿命胜过金石；位居真一，太一奉其名籍；名字上列天君之位，昭然明白。《至言总卷》第四卷完。《至言总卷》第五卷。会稽禹穴道士范修然撰写。补导。学习道术的人，都应当闲适安静、少管事务；如果不明白补导之术，凭什么资养生命？所以要知道，研习六籍、娱悦精神，是至人的役使性情之事；弹棋、施展技艺，实际上是王公用来代替劳作的。现在撰写《彭老正经》十二首，用来消除各种疾病，以等待达到津涯。老子按摩法。两手交叉相握，合按膝部，左右都这样做。两手像拉开五石力的弓一样，左右都这样做。两手握拳，向前对着空处击打三至五次。两手按照推按石头的方法，左右都这样做。盘坐，身体向一侧倾斜歌舞，如同推排山岳的样子，左右都这样做。两手撑地，收缩身体、弯曲脊背，向上举起三次，再用手反手捶打背部，左右都这样做。盘坐，伸脚三次，用相应的手反向牵拉，手向后，左右都这样做。站在地上，反复举起三次；起身站立后，用脚踩踏前后，左右都这样做。盘坐，伸出一只脚，用相应的手勾住伸出的脚，放到膝上，再用手按压，左右都这样做。两手按压膝部，左右都这样做。扭转身体二十遍，两手按压膝部，左右都这样做。牵拉胁部二十遍。两手抱头，左右牵拉腰部二十遍。左右甩动头部二十遍。一只手牵住头，另一只手推按膝部，做三次折屈，左右都这样做。用两脚推触头部，举起三次。一只手推按膝部，另一只手推按头部，从下到上经过三次，左右都这样做。两手举过头顶再向下，顿按三次。两手交叉，反过来放在胸口上，经过三次；弯曲手腕击打腋部，牵拉肘部，左右也各做三次。反手放在膝上，手牵拉肘部；再翻手放在膝上，牵拉肘部，左右各做三次。伸手牵拉颈项三次；左右扭转身体，向前后各做三次。按摩肩部，从上到下，连续做三遍，左右都这样做。手向外振动三遍，又向内振动三遍。两手交叉，反复搅动，各做七遍。两手交叉举过头顶，左右伸展胁部十遍。两手握拳反放在背上，弯曲脊背上下活动三遍。‘屈’是指手指。《指诀》说：导引就能使气宣通，气宣通就能使精神舒畅。内在形体显现于外，所以没有固定的反应，也没有固定的方向。自从进行导引一个月以后，各种疾病都会消除；一百天不间断，眉毛和鬓发就会生长。应当在静室中焚香，心神不散乱，然后进行导引。一、两手相握，像洗手的方法一样扭转。注说：左手代表天，右手代表地；天地和合，鼓动生化，于是六府开通，百神归附。二、两手浅浅交叉，翻向外面，再覆向胸前三次。注说：天地交泰，化生万象；反复运行其道，由内在形体显现于外，所以神气相同，通畅而合于德，不会困顿。三、两手重叠，一同按在膝部，缓缓扭转身体，左右都这样做。注说：万物以天为祖，人以气为祖。阴阳交泰便会流通，所以翻手向胸、缓缓扭转身体，正是归本之义。四、用拳向后撤，这样可以开胸，左右都这样做。注说：日月有卷舒之运，顺应时令、止息思虑以养灵府；灵府开通，就能通达神明。五、两手抱头，婉转按压膝部，左右都这样做。注说：上黄庭与下丹田由此相通。六、两手撑地，回头反视，像老虎窥视一样，左右都这样做。注说：推按地户，运用虎视之法，便能生神、疏通经脉关节、宣通元气。七、两手用力交叉，以脚踩在手心，左右都这样做。注说：踩手心，是取其中和之义，使骨节的神明和畅。既然如此，人取法于天而成形，气与道合而成体。天有六气，用来生成通达万物；人有六府，用来调度全身。动静适宜，运用不可过度。因此天道向左运行，日月向右回转，以风雷鼓动，以山泽通达；调节宣泄若不相应，蓄积就会生病，邪气从外侵入，妄病在内聚集，便会夭折，清净之性也随之丧失。因此君子内守黄中、通达事理，顺应时令变化；安静时闲居以存养精神，运用时学习妙法以布施气息。反复穷究天理，使胎息归于下元；身体没有疾病，形神就安定；道的养护适宜，妙物就会感应。这样便可以自由飞行，与太虚相齐，始终不变。功过。所谓功过，是指救济生者、超度死者，以自身的善惠施予他人。《列纪经》说：学习道术的人，想要广行阴德，就应慈爱万物，救助人的艰难危急，超度人的厄难，轻视财物而看重大道，施恩布德，不吝惜珍宝财物，把它们投向穷困之地；还要向真圣启誓，虚心跪拜祈请。《本愿经》说：学习升仙之道，应当建立三十种善功，所以说，功德满三千，就能白日升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