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道藏至言总卷三

至言总卷之二

道藏 · 正统道藏太玄部 · 已译 · 第 4–6 段

《玄妙内篇》:老子曰,木黑至则骨节强,土黑至则肌肤充,金黑至则齿爪严,火为至则五体温,水黑至则润泽丰,风黑至则气息流通旋行体中;风黑退则气息逝,水黑退则润泽竭,火黑退则温暖歇,金炁退则齿弱,土炁退则肌肤虚,木炁退则骨节弊。勤导炁养性,以保六合者也。老子《西升经》曰:伪道养形,真道养神。真神通道,能亡能存。神能飞形,并能移山。形为灰土,其何识焉。又曰:人爱人不如爱身,爱身不如爱神,爱神不如舍神,舍神不如守身,守身长久,长存也。故神生於形,形成於神。形不得神,不能自生;神不得形,不能自成。形神合同,更相生,更相成。神常爱人,人不爱神。故绝圣弃智归元为也。又曰:圣人常安,与天地俱安而鬼神通,众人皆安而所不安矣。盖天道恶盈满补虚空J毁强盛益衰弱,损思虑归童蒙,塞邪智。圣人之朴也,是以天下上孝,可谓养母,常爱其母,身可长久。《河图·帝视萌》曰:侮天地者凶,顺天时者吉。春夏乐山高处,秋冬居卑深藏,吉利多福,寿老无穷。《洛书·宝予命》曰:古人治病之方,和以醴泉,润以炁药,不辛不苦,甘甜多味,常能服之,津流五藏,系在心肺,终身无患。《小有经》曰:少思,少念,少欲,少事,少语,少笑,少愁,少乐,少喜,少怒,少好,少恶。行此十二少,养生之都契也。多思则神殆,多念则志散,多欲则损智,多事则形疲,多语则炁争,多笑则伤藏,多愁则心慑,多乐则意溢,多喜则妄错昏乱,多怒即百脉不定,多好即专迷不治,多恶即憔悴无欢。此十二多不除,丧生之本也。唯无多者,几近真人矣。《大有经》曰:或疑者云:始同起於元物,终受炁於阴阳,载形魄於天地,资生长於食息,而有愚有智,有强有弱,有寿有夭,天耶?人耶?解者曰:形生愚智,天也。强弱寿夭,人也。天道自然,人道自己。始於胎炁充实,生而乳哺有余,长而滋味不足,壮而声色有节者,强而寿;始而胎炁虚耗,生而乳哺不足,长而滋味有余,壮而声色自放者,弱而夭。生长而合足,加之以道养,年未可量也。太史公司马谈曰:夫神者,生之本。形者,生之具也。神大用则竭,形大劳则弊。神形骚动,欲与天地长久,非所闻也。故人所以生者,神也。神所托者,形也。神离则死,死者不可复生,离者不可复返,故圣人重之。夫养生之道有都领大归,未能动而曲会,但思与之俗反,与俗反则暗胜彻,获过半之功矣,有心之徒可不察欤?青牛道士封君达曰:其养性之,法即可施用。其大略:体欲常劳,食欲常少,劳无过极,少元过虚,去肥脓,节咸酸,静思虑,损喜怒,除驰逐,慎房室,春夏施泻,秋冬闭藏,则可几於道矣。颖川胡昭字孔明,曰:常人不得元欲,又复不得无事,但当和心约念,靖身损物,先去乱神犯性者,此啬神之一术。《黄帝中经》曰:夫禀五常之炁,有靖有躁,刚柔之性,不可易也。靖者不可令躁,躁者不可令靖。靖者躁者,各有其性,违之则失其分,恣之则害其生。故靖之弊在不开通,躁之弊在不精密。治生之道,慎其性,因其分#1,使抑引随宜,损益以渐,则各得适矣。然靖者寿,躁者夭。靖而不能养喊寿,躁而能养延年。然靖易御,躁难将,尽慎养之宜者,靖亦可养,躁亦可养也。发者,血之穷也;齿者,骨之穷也;爪者,筋之穷也。千过梳头发不白,朝夕啄齿齿不齲,爪不数截筋不替。《中经》曰:语笑欲令至少,不欲令声高。当虚心下黑,与人不竞,若过语笑,损肺伤肾,精神不定,一二。语过多则肺伤口燥,笑过多则肾转腰痛,此其效验者也。射猎捕搏,喜而大笑者,绝藏黑,或有即恶者,设令当时未觉,一二年后发病,良医所不能治。夫五谷充肌体,而不能益寿,百药疗疾延年,而不能切口。切口充肌者,俗人所珍,若延年者,道之所宝。《素问》:黄帝问岐伯曰:余闻上古之人,春秋皆及度百岁而动作不衰,血气而壮。今时之人,年半百而动作皆衰者,时世异耶?人将失之耶?岐伯曰: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於阴阳,和於卫数,房中交接之法也。饮食有节,起居有度,不妄作劳,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年度百岁。今时之人不然也,以酒为浆,以妄为常,醉以入房,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不知持满,不时御神,务快其心,逆於生乐,起居元节,故度半百而衰也,

译《玄妙内篇》说:老子说,木气到来,骨节就强健;土气到来,肌肤就充实;金气到来,牙齿和爪甲就坚固;火气到来,五体就温暖;水气到来,身体就润泽丰盈;风气到来,气息就在体内流通运行。风气退去,气息就消散;水气退去,润泽就枯竭;火气退去,温暖就停止;金气退去,牙齿就衰弱;土气退去,肌肤就虚弱;木气退去,骨节就败坏。应当勤于导引气息、保养性命,以保全六合。老子《西升经》说:伪道养形,真道养神。真神能够通达大道,能亡也能存;精神能够使形体飞行,也能移动山岳。形体最终化为灰土,又有什么知觉呢?又说:爱别人不如爱身体,爱身体不如爱精神,爱精神不如舍弃精神,舍弃精神不如守护身体;守护身体就能长久、长存。因此精神由形体产生,形体由精神形成。形体没有精神,不能自行生长;精神没有形体,不能自行成就。形神相合,彼此产生,彼此成就。精神经常爱护人,而人却不爱护精神。所以要断绝圣智、抛弃智巧,归于元始之道。又说:圣人常常安定,与天地一同安定,并且能与鬼神相通;众人都想安定,却总把不安定的事当作安定。大概天道厌恶盈满而补足虚空,毁损强盛而增益衰弱,减少思虑而归于童蒙,堵塞邪妄的智巧。这就是圣人的朴素状态。因此天下最重要的是孝,可以说是奉养母亲;常常爱护自己的根本,身体就能长久。《河图·帝视萌》说:冒犯天地的人凶险,顺应天时的人吉祥。春夏宜喜爱山地高处,秋冬宜居于低处并深藏;这样吉利多福,寿命长久无穷。《洛书·宝予命》说:古人治病的方法,是用醴泉调和,用气药滋润;药味不辛不苦,甘甜而滋味丰富,经常服用,就能使津液流行于五脏,联系于心肺,终身没有忧患。《小有经》说:少思、少念、少欲、少事、少语、少笑、少愁、少乐、少喜、少怒、少好、少恶。实行这十二种“少”,是养生的总要。思虑过多,精神就疲惫;念头过多,志意就散乱;欲望过多,智慧就受损;事务过多,形体就疲劳;言语过多,气就争乱;笑得过多,就会损伤脏腑;忧愁过多,心就恐惧;快乐过多,意念就泛滥;欢喜过多,就会妄动错乱、昏昧混乱;愤怒过多,百脉就不安定;喜好过多,就会专一迷恋而不能自拔;厌恶过多,就会憔悴而没有欢乐。这十二种“多”不除,是丧失生命的根本。只有没有这些过多的人,才差不多接近真人。《大有经》说:有疑惑的人问:人开始都同样由元始之物产生,最后承受阴阳之气,以形魄寄托于天地,凭借饮食呼吸而生长,却有愚有智、有强有弱、有长寿有夭折,这是由天决定的,还是由人决定的?解答说:形体形成并有愚智,是天;强弱、寿夭,是人。天道自然而然,人道则在于自身。开始时胎中之气充实,出生后乳哺有余,长大后饮食滋味不足,壮年时声色享受有节制,就会强健而长寿;开始时胎中之气虚耗,出生后乳哺不足,长大后饮食滋味有余,壮年时任意放纵声色,就会衰弱而夭折。生长过程中如果条件充足,再加上以道养生,寿命便不可估量。太史公司马谈说:精神是生命的根本,形体是生命的器具。精神过度使用就会枯竭,形体过度劳累就会败坏。精神和形体纷扰不安,却想与天地长久共存,是从未听说过的。因此,人之所以能够生存,是因为有精神;精神所寄托的,是形体。精神离开形体,人就会死亡;死亡的不能再生,离开的不能再返,所以圣人看重精神和形体。养生之道有总领和根本归宿;还未能行动而曲意迎合时,只要思考并反过来与世俗相违,与世俗相违就能从昏暗中胜出而通达,取得过半的功效。有心求道的人,难道可以不察觉吗?青牛道士封君达说:养性的原则和方法都可以施行。大略是:形体要经常活动,饮食要经常减少;劳作不要超过极限,节食不要造成过度空虚;去除肥腻浓厚的食物,节制咸味和酸味;使思虑安静,减少喜怒,消除奔逐,谨慎房事;春夏适宜施泄,秋冬应当闭藏。这样就可以接近大道了。颍川胡昭,字孔明,说:普通人不能做到没有欲望,也不能做到无所事事,只应当调和内心、约束念头,使身体安静、减少外物;首先除去扰乱精神、冒犯本性的事,这是节省精神的一种方法。《黄帝中经》说:人禀受五常之气,有安静有躁动,刚柔的性情不可改变。安静的人不能强行使他躁动,躁动的人也不能强行使他安静。安静和躁动,各有自己的性情;违背它就会失去本分,放纵它就会损害生命。所以安静的弊病在于不开通,躁动的弊病在于不精密。养生之道,应当谨慎对待人的性情,顺应各自的本分#1,使抑制和引导都合宜,损减和增益逐渐进行,这样各自就能得到适宜。然而安静的人长寿,躁动的人夭折;安静而不能善养,也未必长寿,躁动而能够善养,也可以延年。但安静容易驾驭,躁动难以控制;如果完全谨慎地按照养生之宜去做,安静的人可以养,躁动的人也可以养。头发,是血的末端;牙齿,是骨的末端;指甲,是筋的末端。每天梳头千遍,头发不会变白;早晚叩齿,牙齿不会蛀坏;指甲不要频繁剪截,筋力就不会衰退。《中经》说:说话和笑都应当尽量少,不要使声音高亢。应当虚心下气,不与人争竞;如果说笑过多,就会损伤肺、伤害肾,使精神不安定,甚至很快发病。话说得过多,肺会受伤、口会干燥;笑得过多,肾气会转弱、腰部会疼痛,这些就是它的效验。射猎、捕捉、搏斗时,因高兴而大笑,会耗绝脏腑之气,或者当时就产生恶患。即使当时没有察觉,一两年后也会发病,良医都不能医治。五谷可以充实肌体,却不能增加寿命;百药可以治疗疾病、延长寿命,却不能使口腹得到满足。能使口腹满足、肌体充实的,是世俗人所珍视的;能延年益寿的,才是道家所珍视的。《素问》中,黄帝问岐伯说:我听说上古的人,年龄都能达到一百岁,动作却不衰退,血气仍然强壮。现在的人,年过五十动作就都衰退了,这是时代不同了,还是人将养生之道丢失了呢?岐伯说:上古的人懂得大道,能够取法阴阳,调和卫气,懂得房中交接的方法;饮食有节制,起居有规律,不妄自劳作,所以形体和精神都能保持完整,享尽天年,年龄达到百岁。现在的人不是这样:把酒当作浆水,把妄为当作常态,醉酒后行房,以欲望耗竭精气,以劳作耗散真气;不知道保持充盈,不按时驾驭精神,只求心意快意,违逆生命的乐趣,起居没有节制,所以年过五十便衰老了。

黄帝曰:余闻上古圣人论理人形,别藏府,正络脉,经#2合遇六合,各从其经,黑穴所发各有处所,各有分部逆顺,各有条理,四时阴阳尽有经纪,外内之应皆有表裹,其信然乎?岐伯曰:夫上古圣人之数也,下皆为之,虚邪贼风#3,避之有时,恬淡虚无,其心真黑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是以其心闲安而不惧,形劳而不倦,黑顺欲从皆得所愿。故美其食,任其服,乐其俗,高下不#4相慕,故日其民朴。是以嗜欲不能劳其目,淫邪不能惑其心,贤愚不能惧於物,故合於道数。故能年度百岁而动作不衰者,以德全而不危也。黄帝箴经曰:愿闻邪淫浮衍之道奈何?岐伯曰:邪从外袭内,而来有定舍也。反淫於藏,与营卫俱行,而与魂魄飞扬,使人外不得安而梦。黑淫於府则有余於外,不足於内;黑淫於藏则有余於内,不足於外。阴黑盛则梦涉大水而恐惧,阳黑盛则梦涉炎火而墦媾,阴阳俱盛则梦相救。上盛则梦飞,下盛则梦堕。甚饱则梦与,甚饥则梦取。肝盛则梦怒,肺盛则梦恐怕飞扬,心黑盛则梦喜笑恐畏,脾黑盛则梦歌乐、体重而不举,肾黑盛则梦腰脊两不属。厥黑客於心,则梦见山丘炀火。厥黑客於肺,则梦见飞扬,见金铁之黑奇物。厥黑客於肝,梦见山林树木。厥黑客於脾,则梦见丘陵大泽、坏屋风雨。厥黑客於肾,则梦见临渊没於水中。厥黑客於膀胱,则梦见行。厥黑客於胃,则梦见饮食。厥黑客於大肠,则梦见田野。厥黑客於小肠,则梦则聚邑街衢。厥黑客於胆,则梦见斗讼自剖。厥黑客於阴,则梦见接内。厥黑客於顶,则梦斩首。厥黑客於鉼,则梦见行走而不前,及居深地弃中。厥黑客於股肱,则梦礼节拜跪。厥黑客於胞,则梦见搜便。黄帝曰:春三月,此谓发陈。天地俱生,万物以荣,夜卧早起,广步於庭,被发缓形,以使志生,生而勿杀,与而勿夺,赏而勿罚,此春黑之应也,养生之道也。逆之则伤於肝,夏为寒为变,奉长者少。夏三月,此谓蕃秀。天地黑交,万物华实,夜外早起,无厌於日,使志元怒,使英成秀,使黑得泄,若所爱在外,此夏黑之应也,长养之道也。逆之则伤心,秋为疚疟,则奉收者少,冬至重病。秋三月,此谓容平。天黑以急,地黑以明,早卧早起,与鹦俱兴,使志安宁,以缓利形#5,收敛神黑,使秋黑平,无外其志,使肺黑清,此秋黑之应也,养收之道也。逆之伤肺,冬为餐泄则奉藏者少。冬三月,此谓闭藏。水冰地坼,无扰乎阳,早卧晚起,必待日光,使志若伏若匪,若有私意,若己有得,去寒就温,无泄皮肤,无使黑极夺,此冬黑之应,养藏之道也。逆之则伤肾,春为痿厥,则奉生者少。是以圣人顺之,故身元其疾,万物不失,生黑不竭。逆春黑则少阳不生,而肝黑内变;逆夏黑则太阳不长,心黑内洞;逆秋黑,则太阳不收而肺黑焦满;逆冬黑,则少阴不藏而肾黑浊沉。夫四时阴阳者,万物之根黑也。是以圣人春夏养阳,秋冬藏阴,以顺其根,故与万物沉浮於生长之门。肝色青宜食咸,大豆、豕肉、栗皆咸也;心色赤宜食酸,麻、犬肉、李皆酸也;肺色白宜食甘,稻米、牛肉、枣皆甘也;脾色黄宜食苦,麦、羊肉、杏皆苦也;肾色黑宜食辛,黄黍、鹦肉、桃皆辛也。辛散,酸收,甘缓,苦坚,咸濡。凡毒药攻邪,五谷为养,五果为助,五畜为益,黑味合而服之,精黑长益。此五味者,辛甘苦咸酸各有所利,或散,或收,或缓,或坚,或濡。此四时五藏所病,五味所宜也。久视伤血,久卧伤黑,久立伤骨,久行伤筋,久坐伤肉,是谓五劳所伤也。凡贵脱势者,虽不中邪,精神内伤,身必死亡。非妖祸外至,直由冰炭内结,则伤崩中呕血而亡者也。始富后贫,虽不伤邪,皮焦屈筋,委辟,内为率。贫富之於人,利害犹轻於权势,故疾病止於形骸而已矣。夫养性者,欲使习以成性,性自为善,不习而无不利也。性既自善而外病皆悉不生,祸乱不作,此养性之大经也。善养性者,则治未病之病。故养性者,不但饵药食霞,其在於五常俱全,百行周备,虽绝药饵,足以遐年。德行不充,纵玉酒金丹,未能延年寿。故《老子》日陆行不畏虎兕者,此则道德之佑也,岂假服饵而祈遐年哉!圣人所以和药者,以救无行之人也。故不悟过者,抱病历年,而不修一行;缠病没齿,终元悔心。此其所以岐和长游,彭附永归,良有以也。嵇康曰:养生有五难:名利不去为一难,喜怒不除为二难,声色不去为三难,滋味不绝为四难,神虑精散为五难。五者不徙,虽心希难老,口诵至言,咀嚼英华,呼吸太阳,不能回其操,不免夭其年。五者元於胸中,则信顺日济,道德日全,不祈祷而有神,不求寿而延年。此亦养生之大经也。然或有服膺仁义,无甚奉之累者,抑亦亚乎!曰:

译黄帝说:我听说上古圣人论治人的形体,分别脏腑,端正络脉;经脉相合而贯通六合,各自循行于本经;气穴所发都有处所,各有分部、逆顺和条理;四时阴阳都有经纪,外内相应都有表里。确实如此吗?岐伯说:这就是上古圣人的法度,后世都应当实行。对于虚邪贼风,要按时避开;内心恬淡虚无,真气就会随之运行,精神守护在内,疾病从哪里来呢?因此,他们心境闲适安定而不恐惧,形体虽劳作却不疲倦,气息顺畅,欲望也能得到满足。喜欢什么食物就吃什么,适合什么衣服就穿什么,以自己的风俗为乐,高下之间互不羡慕,所以称他们的百姓质朴。嗜欲不能使他们的眼睛疲劳,淫邪不能迷惑他们的心,贤愚不能使他们受到外物惊惧,所以符合养生的道数。因此能够年 龄达到一百岁而动作不衰退,是因为德性完整而没有危险。《黄帝箴经》说:我想听听邪淫浮衍之气的道理,究竟是怎样的?岐伯说:邪气从外侵入内,侵入后有一定的停留之处;它反过来侵扰脏腑,随着营卫运行,又与魂魄一同飞扬,使人外在不能安宁而做梦。气侵扰腑,就会外有余而内不足;气侵扰脏,就会内有余而外不足。阴气盛,就梦见涉过大水而恐惧;阳气盛,就梦见经过烈火而发生交媾;阴阳都盛,就梦见相互救助。上部气盛,就梦见飞翔;下部气盛,就梦见坠落。吃得过饱,就梦见给予;饿得过甚,就梦见索取。肝气盛,就梦见发怒;肺气盛,就梦见恐惧、惊飞;心气盛,就梦见欢笑、恐惧;脾气盛,就梦见唱歌奏乐,身体沉重而不能举动;肾气盛,就梦见腰与脊柱彼此不相连接。厥气侵入心,就梦见山丘和炽烈的火;厥气侵入肺,就梦见飞扬,也梦见金铁之气和奇异之物;厥气侵入肝,就梦见山林树木;厥气侵入脾,就梦见丘陵、大泽、毁坏的房屋和风雨;厥气侵入肾,就梦见靠近深渊而沉没在水中;厥气侵入膀胱,就梦见行走;厥气侵入胃,就梦见饮食;厥气侵入大肠,就梦见田野;厥气侵入小肠,就梦见聚集的城邑、街道和道路。邪气侵入胆,就会梦见争斗诉讼、自我剖析;邪气侵入阴部,就会梦见性交;邪气侵入头顶,就会梦见斩首;邪气侵入项部,就会梦见行走却不能前进,以及居处深地、被弃置其中;邪气侵入股肱,就会梦见行礼、拜跪;邪气侵入膀胱,就会梦见搜寻大小便。黄帝说:春季三个月,称为“发陈”。天地之气都开始生发,万物因此繁荣。应当夜卧早起,在庭院中放宽步子行走,披散头发,放松形体,使志意随生发之气而舒展;对于已经生长的事物不要杀害,对于已经得到的不要夺取,应当奖赏而不要惩罚。这是顺应春气、养生的道理。违背它,就会伤肝,到了夏季便会发生寒性病变,供养生长之气的力量就少了。夏季三个月,称为“蕃秀”。天地之气相交,万物开花结实。应当夜卧早起,不要对日光感到厌烦,使志意不发怒,使花英成长茂盛,使阳气得以泄发,就像所爱之物在身外一样。这是顺应夏气、养长之道。违背它,就会伤心,秋季会患疟疾,供养收敛之气的力量就少了,冬季还会患重病。秋季三个月,称为“容平”。天气之气急迫,地气之气清明。应当早卧早起,随着鸡鸣而起,使志意安宁,以缓和形体,收敛神气,使秋气平和,不使志意向外驰散,使肺气清肃。这是顺应秋气、养收之道。违背它,就会伤肺,冬季会发生飧泄,供养闭藏之气的力量就少了。冬季三个月,称为“闭藏”。水结成冰,土地冻裂,不要扰动阳气;应当早卧晚起,一定要等到日光出现,使志意若伏若匿,仿佛有私意、已经有所获得;避开寒冷而接近温暖,不要使皮肤开泄,不要使阳气过度耗散。这是顺应冬气、养藏之道。违背它,就会伤肾,春季会发生痿厥,供养生发之气的力量就少了。因此圣人顺应四时,所以身体没有疾病,万物不失其生机,生气也不会枯竭。违背春气,少阳之气不能生发,肝气就在体内发生变化;违背夏气,太阳之气不能成长,心气在体内空虚;违背秋气,太阴之气不能收敛,肺气就会焦满;违背冬气,少阴之气不能闭藏,肾气就会浑浊下沉。四时阴阳,是万物的根本。因此圣人在春夏养阳,在秋冬藏阴,以顺应万物的根本,所以能够与万物一起沉浮于生长变化之门。肝属青色,适宜吃咸味食物;大豆、猪肉、栗子都属于咸味。心属赤色,适宜吃酸味食物;麻、狗肉、李子都属于酸味。肺属白色,适宜吃甘味食物;稻米、牛肉、枣都属于甘味。脾属黄色,适宜吃苦味食物;麦、羊肉、杏都属于苦味。肾属黑色,适宜吃辛味食物;黄黍、鸡肉、桃都属于辛味。辛味能发散,酸味能收敛,甘味能缓和,苦味能坚固,咸味能濡润。凡是用毒药攻除邪气,都应以五谷作滋养,以五果作辅助,以五畜作补益,并调和五味而服用,这样精气就会增长而得到补益。五味之中,辛、甘、苦、咸、酸各有作用,分别能够发散、收敛、缓和、坚固或濡润。这就是四时、五脏所患疾病以及五味所宜的道理。长久看东西会伤血,长久躺卧会伤气,长久站立会伤骨,长久行走会伤筋,长久坐着会伤肉,这叫作五劳所伤。凡是因显贵而失去权势的人,即使没有中邪,精神也会从内部受伤,身体必然死亡。这不是妖邪灾祸从外面侵入,而是冰炭般的矛盾在体内郁结,因而会伤损、崩溃,吐血而死。起初富贵后来贫穷的人,即使没有受到邪气损伤,也会皮肤枯焦、筋脉屈曲、身体委顿,内在也会因此受损。贫富对于人的影响,比起权势的得失还算轻微,所以疾病通常只停留在形体上而已。所谓养性,是要使人通过习惯养成善性,使本性自然趋善,即使不刻意习练,也没有什么不利。性情既然自然善良,外在的疾病就都不会发生,祸乱也不会产生;这就是养性的根本法则。善于养性的人,是在疾病尚未发生时就治理疾病。因此养性不只是服食药物、餐霞,其关键在于五常俱全、百行完备;即使完全不服药饵,也足以延年。德行不充足的人,即使服用玉酒、金丹,也不能延长寿命。所以《老子》说,行走在陆地上不怕虎兕,这就是道德的护佑,哪里需要借助服食药饵来求得长寿呢?圣人之所以调和药物,是为了救助没有德行的人。因此不知悔悟过错的人,抱病多年,却不修行一件善行;疾病缠身直到死亡,始终没有悔悟之心。这就是岐伯、扁鹊长久游行,彭祖、附离永远归去,确实各有其原因。嵇康说:养生有五种困难:不能去除名利,是第一难;不能消除喜怒,是第二难;不能去除声色,是第三难;不能断绝滋味,是第四难;精神思虑散乱,是第五难。这五种情况不改变,即使心里希望长寿,口中诵读至理,咀嚼精华,呼吸太阳之气,也不能改变自己的操守,仍然难免夭折。五种情况从胸中消除,诚信顺遂就会日益增进,道德就会日益完备;不必祈祷便自有神助,不求长寿也能延年。这也是养生的根本法则。然而,有人能够牢记仁义而没有多少奉行仁义的负累,难道不是更高一层吗?回答说:

岐伯曰;人年四十而养,阴黑自半也,起居衰矣。年五十体重,耳目不聪明。年六十阴委,黑大衰,九窍不利,下虚上实,涕泣俱出。故曰:知之则强,不知之则老。故曰:同出而异名。智者察其同,愚者察其异。愚者不足,智者有余,则耳目聪明,身体轻强,年老须壮,壮者益理。是以圣人为无为,事无事,乐恬淡虚元之境,纵欲快志,得虚无之守,故寿命无穷,与天地终始,此圣人之理身也。真人曰:虽当服饵而不知养性之卫,亦难以长生也。养性之道,不欲饱食便外及终日久坐,皆损寿也。欲少劳但莫大疲及强所不堪耳。人食毕当行步,踌躇有所循为快也。故流水不腐,户枢不蠹,其劳动故也。人不可夜食,食毕但当行步,计使十数里往来,饱食即外生百病,不消散,久成积聚。食少而数不欲顿多,难消也,常欲令如饱中饥饥中饱。善养性者,先饥乃食,先渴后饮,食毕当行,行毕使人以粉摩腹上数百遍,易消大益人,令人能食元病。暮外当闭口,口开即失黑邪入。外欲屈膝侧卧,不欲如尸,慎之!夫欲快意任怀,自谓达识知命,不泥异正,极情肆力。不营持久者,闻此言虽风之过耳,电之经目,不足喻也。虽身枯於流连之中,黑绝於绮执之问而甘心焉,亦安可告之以养性哉!匪唯不纳,反谓妖讹也,而望彼信之,所谓明镜给於蒙瞽,丝竹娱於聋夫者也。《抱朴子》曰:一人之身,一国之象也。胸腹之位,犹宫室也;四肢之列,犹郊境也;骨节之分,犹百官也;神,犹君也;血,犹臣也;黑,犹民也。故能理民,则能治国也。夫爱其民,所以安其国;爱其黑,以全其身。民散国亡,黑竭则形死。死者不可生也,亡者不可存也。是以至人消未起之患,治未病之疾,医之於元事之前,不追之既逝之后。民难养而易危,黑难清而易浊。故审威德所以保社稷,割嗜欲所以固血黑,然后真一存焉,三七守焉,百害却焉,年寿延焉。人年五十至於一百,美药勿离手,善言勿离口,乱想勿经心。恒以深心至诚,恭敬於物。慎勿诈善,以悦於人。《道基经》云:枕高则肝缩,枕下则肺骞,以四寸为平,枕席令软,其息乃长。《道林品》及《观门经》:行黑,枕高二寸半。《太清经》曰:下卷,神枕法云:五月五日,若七月七日,取山林柏为枕,长一尺二寸,高四寸,空中容一斗二升,令广三寸五分,柏心赤者为盖,厚四分,盖上为三行,每行四十孔,凡百二十孔,孔容一黍粟,乃取药内中用之也。芍穷、当归、白芷、辛夷、杜衡、山苏、药本、木兰、肉徒蓉、柏实、苍芭人、帘芜、款冬花、白鲜、秦椒、桂心、乾姜、飞廉、防风、人参、桔梗、白敛、刻实、蜀椒右二十四味以应二十四气,又加八毒药以应八风。乌头、附子、华芦、皂荚、茵草、誉石、半夏、细辛右共合三十二味。皆吹咀,以毒药居草香下,按次满枕,中为布囊以衣枕。枕之百日,筋骨劲强,面有光;一年,身尽香;四年,白发黑,落齿生。常别作一章囊,卧起辄盛覆之,勿令黑泄。年易新药,令三十二种药,令得一斗二升者。一种转取屑三合七圭八撮五分之四也。且药有体重虚实,又应·飘两率取之。今按大散家品药一石:木十两六铢得一升四合,乾姜三两二十铢得五合,桂心三两十四铢得五合,防风二两四铢得四合,桔梗二两九铢得四合,人参一两二十铢得三合,黄苓十七铢得一合,细辛一两二十一铢得三合,附子十九铢得一合,狭苓十八铢得一合,誉石一两六铢得一合,牡蛎十六铢得一合。此并诸药之旧率,合应至分等,枕药先各各依式量之也。至言总卷之二竟#1其分:此二字原倒,据文义乙正。#2经:《素问》无此字。#3夫上古圣人之数也,下皆为之,虚邪贼风:《素问》作『夫上古圣人之教下也,皆谓之虚邪贼风』。#4不:原夺,据《素问》补。#5利形:《素问》作『秋刑』。至言总卷之三会稽禹穴道士范修然撰禁忌王泯山人《养生方论》云:病由口入,节宣方也;生劳败静,养道性也;酸咸以时,礼医具也;补泻以性,草经明也。性调乎食,命延乎药,断可识也。蕨寥害筋,蒜韭伤血,生荤损气,葱躁炙神,理生之明戒也。白蒿芣音下苗地黄苗也、恶实、牛劳、苜蓿四物,济身之要也。退与不退,寡之於思虑;进与不进,在秉之常志。凡一切五辛皆害於药力,又熏人神气。凡桃、李、芸、薹、蒜、韭等,不宜丈夫,亦宜少食渐断。凡人年四十已下,不宜全食补丸散,为阴气尚未足,阳气尚盛之故也,特宜慎之,就补中有延缓和通者可矣。酉后不饮食。若冬月夜长及性热,少食温软物,食讫,摇动令消,不尔成脚气。入春,宜#1晚脱绵衣,令人伤寒霍乱,不消食,头痛。冲热汗出,不宜洗身漱口,令人五藏乾,少津液。

译岐伯说:人到四十岁时,阴气自然只剩一半,起居活动已经衰退;到五十岁时,身体沉重,耳目不再聪明;到六十岁时,阴气衰竭,气大为衰败,九窍不利,下部虚弱而上部壅实,眼泪鼻涕一同流出。所以说,懂得养生就能强健,不懂得养生就会衰老。又说:万物同出而名称不同。聪明的人观察它们的共同之处,愚昧的人只观察它们的差异。愚昧的人日益不足,聪明的人日益有余,于是耳目聪明,身体轻健,年老而须发仍壮,壮盛者更加调理有序。因此圣人实行无为,处理无事,以恬淡虚无为乐;即使顺从欲望、使志意快适,也能守住虚无之道。所以寿命无穷,与天地同始终。这就是圣人调养身体的方法。真人说:即使应当服食药饵,却不知道用养性来护卫生命,也很难长生。养性的方法,不要吃得过饱后立即睡觉,也不要整天长久坐着,这些都会损伤寿命。可以稍微劳作,但不要过度疲劳,也不要勉强做自己不能承受的事。人吃完饭应当行走,缓步来回,按照一定的方向行走,以此为快。所以流水不会腐败,门轴不会生虫,都是因为经常运动。人不可以夜间进食;饭后只应当行走,甚至可往返十几里。吃得过饱就会滋生百病,食物不能消散,久而久之会形成积聚。饮食宜少量而多次,不要一次吃得太多,因为难以消化;应当常使自己处于将饱未饱、将饥未饥的状态。善于养性的人,应当先感到饥饿再吃,先感到口渴再饮;饭后应当行走,行走完让人用粉在腹部按摩数百遍,容易消化,对人很有益,能使人进食而不生病。夜间不要张口,应当闭口;张口就会失去气,邪气也会进入。夜间应屈膝侧卧,不要像尸体那样仰卧,务必谨慎!那些只求快意任情,自以为通达知命、不拘泥于异端正道,纵情恣力、不经营长久生命的人,听到这些话,即使像风从耳边吹过、电光从眼前掠过,也不足以形容他们的漠然。他们即使身体枯槁于放纵之中,气绝于声色享乐之间,却还甘心如此,哪里还能把养性的道理告诉他们呢?他们不但不接受,反而说这是妖妄讹言;希望他们相信,正如把明镜交给盲人,把丝竹拿给聋人取乐一样。《抱朴子》说:一个人的身体,就像一个国家。胸腹所在的位置,如同宫室;四肢的分布,如同郊外疆界;骨节的分布,如同百官;神,如同君主;血,如同臣子;气,如同百姓。因此能够治理百姓,也就能够治理国家。爱护百姓,国家就安定;爱护气,身体就能保全。百姓离散,国家就灭亡;气耗尽,形体就死亡。死去的不能复生,灭亡的不能再存。因此至人能在祸患尚未发生时消除它,在疾病尚未形成时治理它,在尚未发生之前医治,而不在事情已经过去后追悔。百姓难以养护而容易危乱,气难以清净而容易浑浊。所以应当审慎运用威德来保卫社稷,割断嗜好欲望来巩固血气;这样真一就能存留,三七就能守护,百害就能退却,寿命就能延长。人从五十岁到一百岁,美药不要离手,善言不要离口,乱想不要经过内心。应当常以深厚的心意和至诚之心,恭敬地对待万物,千万不要假装行善来取悦他人。《道基经》说:枕头过高,肝气就会收缩;枕头过低,肺气就会受损;以四寸为适中。枕席应当柔软,这样呼吸才能深长。《道林品》和《观门经》说:行气时,枕头高二寸半。《太清经》说:《神枕法》下卷记载:在五月五日或七月七日,取山林中的柏木制成枕头,长一尺二寸,高四寸,中空可容一斗二升,宽三寸五分。用柏木中心呈红色的部分作盖,厚四分;盖上开三行孔,每行四十孔,共一百二十孔,每孔可容一粒黍粟,然后把药物放入其中使用。芍药、川芎、当归、白芷、辛夷、杜衡、山苏、藁本、木兰、肉苁蓉、柏实、苍耳子、藜芦、款冬花、白鲜、秦椒、桂心、干姜、飞廉、防风、人参、桔梗、白蔹、枳实、蜀椒。以上二十四味药对应二十四节气,另外再加八味毒药对应八风。乌头、附子、华芦、皂荚、茵草、砒石、半夏、细辛。以上共三十二味药。全部捣碎,使毒药放在草药和香药之下,按次序装满枕头;枕中放布囊,用来包裹枕头。枕用一百日,筋骨就会强健,面有光泽;一年,身体全都芳香;四年,白发变黑,掉落的牙齿重新生出。另常制作一个章囊,睡卧、起身时都把它覆盖在身上,不要让气泄漏。每年更换新药,使三十二种药装到一斗二升。每一种药取药屑三合七圭八撮五分之四。况且药物有体重、虚实之别,又应当按照轻重比例取用。现按大散家所列一石药物的比例说明:木药十两六铢得一升四合,干姜三两二十铢得五合,桂心三两十四铢得五合,防风二两四铢得四合,桔梗二两九铢得四合,人参一两二十铢得三合,黄芩十七铢得一合,细辛一两二十一铢得三合,附子十九铢得一合,茯苓十八铢得一合,砒石一两六铢得一合,牡蛎十六铢得一合。这些都是各种药物旧有的比例,合计应当达到相应的分量;制作枕药时,先分别依照这个格式称量。《至言总卷》第二卷完。其分:这两个字原来颠倒了,根据文义改正。经:《素问》中没有这个字。这是上古圣人的法则,下面的人都依照它实行;“虚邪贼风”一语,《素问》写作:“夫上古圣人之教下也,皆谓之虚邪贼风”。不:原文脱漏,据《素问》补入。利形:《素问》作“秋刑”。《至言总卷》第三卷。会稽禹穴道士范修然撰写。禁忌。王泯山人《养生方论》说:疾病从口中进入,节制饮食、宣通气机是养生的方法;生发活动会损害清静,保养道性才是养生之道;酸咸要按时食用,这是礼法和医术都具备的道理;补益或泻下应顺应药性,这是《神农本草经》所阐明的道理。性情可以由饮食调和,寿命可以由药物延长,这些道理确实可以明白。蕨和蓼会损伤筋,蒜和韭会伤血,生冷荤腥会损气,葱、燥物和炙烤之物会损伤神气,这是明白养生道理的人应当戒除的。白蒿、芣苢苗、地黄苗、恶实、牛蒡、苜蓿这四类,是调济身体的重要食物。应当退让还是不退让,取决于能否减少思虑;应当进取还是不进取,取决于能否持守恒常的志向。凡是一切五辛,都有害于药力,而且会熏扰人的神气。凡桃、李、芸薹、蒜、韭等,不适宜男子食用,也应当少吃并逐渐戒断。凡人四十岁以下,不宜完全服食补益的丸剂、散剂,因为此时阴气尚未充足而阳气仍旺盛,所以尤其应当谨慎;补药中若有能够延缓、调和、疏通的,才可以服用。酉时以后不要饮食。如果冬季夜长,或体质偏热,可以少吃温软之物;吃完后应当活动,使其消化,否则会形成脚气。进入春季,不宜过晚脱去棉衣,否则会使人患伤寒、霍乱,食物不消化,头痛。刚出热汗时,不宜洗身、漱口,否则会使五脏干燥,津液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