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法性品第八
尔时，真人名曰妙相，告诸童子等：今众一心谛听。我等众真，欲为广说真人所行，观诸法性而得要妙，开示未闻，令得了悟。真人所行，受诸禁戒，一切威仪，犹如世间诸善男女，一时闻法，心意踊跃，无所疑惑，生决定心。真人亦尔，从昔以来，至无量劫，於其中间，所持禁戒、一切威仪，心意踊跃，无所疑惑，生决定心，无复违退，是名真人所行禁戒，观诸法性，生决定心。宝光真人告童子言：善见童子，若诸真人所行之法，四无等心，坚固不退，是名真人观诸法性，得决定心。曜明真人告童子言：善见童子，若诸真人，观一切法，决定皆得，成无上道，是名真人观诸法性，得决定心。普等真人告童子言：善见童子，若诸真人，导引一切，无有偏爱，生一子想，是名真人观诸法性，得决定心。圣行真人告童子言：善见童子，若诸真人於正行中，心无动念，观诸色相，无有异性，是名真人观诸法性，得决定心。大悲真人告童子言：善见童子，若诸真人，入於苦难，济拔众生，心无违退，是名真人观诸法性，得决定心。遍通真人告童子言：善见童子，若诸真人，心自思惟，观诸众生，无非真实，是名真人观诸法性，得决定心。德满真人告童子言：善见童子，若诸真人，於诸法中，了辨无碍，降伏外道，令人正真，是名真人观诸法性，得决定心。敏济真人告童子言：善见童子，若诸真人，如一切性，本来清静，不可思议，是名真人观诸法性，得决定心。导师真人告童子言：善见童子，若诸真人，身口心意，导引众生，无有虚妄，是名真人观诸法性，得决定心。善爱真人告童子言：善见童子，若诸真人，观一切法，皆悉真实，无非真道，是名真人观诸法性，得决定心。达相真人告童子言：善见童子，若诸真人於诸魔众，皆来恼害，心不瞋恚，是名真人观诸法性，得决定心。高上真人告童子言：善见童子，若诸真人见诸众生，堕在生死，心无所乐，是名真人观诸法性，得决定心。胜慈真人告童子言：善见童子，若诸真人，以无上心，济度众生，皆得成辨，是名真人观诸法性，得决定心。开明真人告童子言：善见童子，若诸真人，受诸禁戒，心无违退，是名真人观诸法性，得决心。守藏真人告童子言：善见童子，若诸真人，见诸宝物，心无所爱着，常乐供养，是名真人观诸法性，得决定心。护持真人告童子言：善见童子，若诸真人於五欲中，心无所乐，常修浄行，是名真人观诸法性，得决心。等观真人告童子言：善见童子，若诸真人观诸众生，不见生相，不见灭相，是名真人观诸法性，得决定心。寂定真人告童子言：善见童子，若诸真人知诸众生，得闻此经，决定成道，是名真人观诸法性，得决定心。无碍真人告童子言：善见童子，若诸真人，以功德香常流五道，无有滞碍，是名真人观诸法性，得决心。凌空真人告童子言：善见童子，若诸真人见诸发心，必定当得超升宝城，是名真人观诸法性，得决。常念真人告童子言：善见童子，若诸真人见诸众生，念令开发，心无休息，是名真人观诸法性，得决定心。善变真人告童子言；善见童子，若诸真人，知世间法，无有住相，亦无去相，是，名真人观诸法性，得决定心。静定真人告童子言：善见童子，若诸真人为众说法，不生法想，是名真人观诸法性，得决定心。妙光真人告童子言：善见童子，若诸真人，能以智慧，灭无量罪，是名真人观诸法性，得决定心。妙花真人告童子言：善见童子，若诸真人见诸天尊，功德宝树，满十方土，是名真人观诸法性，得决定心。大慈真人告童子言：善见童子，若诸真人，见众生苦，心不远离，是名真人观诸法性，得决定心。惠明真人告童子言：善见童子，若诸真人，见有愚痴，示以除断，是名真人观诸法性，得决心。宝盖真人告童子言：善见童子，若诸真人，以无为覆护一切，令得安隐，是名真人观诸法性，得决定心。尔时，侍座诸童子等无鞅数众，闻诸真人所说微妙、真实大乘，要妙深远，皆各开悟，同时称善，设礼而退。观法性品第八尔时，度命真人即从座起，稽首礼问，白天尊言：如向所说，真人所见，观诸法性，心无希望，知法空故。如是见者，云何庄严一切众生，令得道邪？天尊告曰：度命真士，一切众生，性本情浄，无所有故，伺虚空故；道性亦空，道性空故，云何问言？一切众生，云何得道？众生道性，无有二相。众生性者，即是幻性；诸幻性者，名为法性。於法性中，无得无失，无增无灭。是故我言，一切众生不断烦恼而得真相。度命真人又复白言：大德天尊，若如所说，一切众生不修行愿，自然安乐。
译这时，名叫妙相的真人告诉众童子等：“现在大众一心仔细听。我等众真人要为大家广泛说明真人所行，观察一切法性而得到其中的要妙，开示未曾听闻的人，使他们得到觉悟。真人所行，是受持各种禁戒、一切威仪；就像世间善男子、善女人一时听到法，心意踊跃，没有疑惑，生起决定之心。真人也是这样，从往昔直到无量劫以来，在这中间所持的禁戒和一切威仪，都心意踊跃，没有疑惑，生起决定之心，再没有违背和退转；这就叫真人所行的禁戒，观察一切法性，生起决定之心。”宝光真人告诉童子说：“善见童子，若诸真人所修之法，四种无等心坚固而不退转，这就叫真人观察一切法性而得到决定之心。”曜明真人告诉童子说：“善见童子，若诸真人观察一切法，都决定能够成就无上道，这就叫真人观察一切法性而得到决定之心。”普等真人告诉童子说：“善见童子，若诸真人引导一切众生，没有偏爱，把他们都看作自己的一个孩子，这就叫真人观察一切法性而得到决定之心。”圣行真人告诉童子说：“善见童子，若诸真人在正行之中，心念不动，观察各种色相，知道其本性没有差别，这就叫真人观察一切法性而得到决定之心。” 大悲真人告诉童子说：善见童子，若各位真人在苦难中，救济拔度众生，内心没有违背和退转，这就叫真人观察一切法性，得到决定心。遍通真人告诉童子说：善见童子，若各位真人内心自行思惟，观察一切众生，认为没有不真实的，这就叫真人观察一切法性，得到决定心。德满真人告诉童子说：善见童子，若各位真人对于一切法都能明了辨析而没有障碍，降伏外道，使人归于正真，这就叫真人观察一切法性，得到决定心。敏济真人告诉童子说：善见童子，若各位真人认为一切法性本来清静、不可思议，这就叫真人观察一切法性，得到决定心。导师真人告诉童子说：善见童子，若各位真人以身、口、心、意引导众生，没有任何虚妄，这就叫真人观察一切法性，得到决定心。善爱真人告诉童子说：善见童子，若各位真人观察一切法，都认为真实，无不是道的真实，这就叫真人观察一切法性，得到决定心。达相真人告诉童子说：善见童子，若各位真人即使受到一切魔众前来恼害，内心也不生瞋恚，这就叫真人观察一切法性，得到决定心。高上真人告诉童子说：善见童子，若各位真人看见众生堕在生死之中，内心没有任何乐受，这就叫真人观察一切法性，得到决定心。胜慈真人告诉童子说：善见童子，若各位真人以无上的心救度众生，使他们都得以成就，这就叫真人观察一切法性，得到决定心。开明真人告诉童子说：善见童子，若各位真人受持各种禁戒，内心没有违背和退转，这就叫真人观察一切法性，得到决定心。守藏真人告诉童子说：善见童子，若各位真人看见各种宝物，内心没有爱著，却常常乐于供养，这就叫真人观察一切法性，得到决定心。护持真人告诉童子说：善见童子，若各位真人处在五欲之中，内心没有乐著，常常修习清净行，这就叫真人观察一切法性，得到决定心。等观真人告诉童子说：善见童子，若各位真人观察一切众生，不见生的相状，也不见灭的相状，这就叫真人观察一切法性，得到决定心。寂定真人告诉童子说：善见童子，若各位真人知道一切众生只要听闻这部经，决定能够成道，这就叫真人观察一切法性，得到决定心。无碍真人告诉童子说：善见童子，若各位真人以功德之香常常流布于五道，没有任何滞碍，这就叫真人观察一切法性，得到决定心。凌空真人告诉童子说：善见童子，若各位真人看见一切发心者，必定能够超升宝城，这就叫真人观察一切法性，得到决定。常念真人告诉童子说：善见童子，若各位真人看见众生，便忆念并使他们开发觉悟之心，内心没有休息，这就叫真人观察一切法性，得到决定心。善变真人告诉童子说：善见童子，若各位真人知道世间诸法没有住着的相，也没有离去的相，这就叫真人观察一切法性，得到决定心。静定真人告诉童子说：善见童子，若各位真人为众生说法，内心不生起对法的执著，这就叫真人观察一切法性，得到决定心。妙光真人告诉童子说：善见童子，若各位真人能够凭借智慧消灭无量罪业，这就叫真人观察一切法性，得到决定心。妙花真人告诉童子说：善见童子，若各位真人看见诸天尊的功德宝树遍满十方国土，这就叫真人观察一切法性，得到决定心。大慈真人告诉童子说：善见童子，若各位真人看见众生受苦，内心不远离他们，这就叫真人观察一切法性，得到决定心。惠明真人告诉童子说：善见童子，若各位真人看见有人愚痴，便指示他加以除断，这就叫真人观察一切法性，得到决定心。宝盖真人告诉童子说：善见童子，若各位真人以无为之法覆护一切众生，使他们得到安稳，这就叫真人观察一切法性，得到决定心。这时，侍坐的童子等无数大众，听到各位真人所说微妙真实的大乘要义，深奥而久远，全都开悟，同时称赞善妙，行礼后退下。《观法性品》第八 这时，度命真人立即从座位上起身，叩头行礼请问，对天尊说：如同刚才所说，真人所见，观察一切法性，内心没有希望，因为知道诸法皆空。像这样观察的人，为什么还要庄严一切众生，使他们得道呢？天尊说：度命真士，一切众生的本性本来清净，因为无所有，仿佛虚空；道性也是空，道性既然是空的，为什么还要问一切众生如何得道呢？众生的道性没有二相。所谓众生性，就是幻性；所谓一切幻性，就称为法性。在法性之中，没有得到，也没有失去；没有增加，也没有减少。所以我说，一切众生不断除烦恼，也能得到真实之相。度命真人又说：大德天尊，若如您所说，一切众生不修行、不发愿，也能自然得到安乐吗？
天尊告曰：度命真士，於法性中，有修行愿，而得乐邪？所谓安乐，皆从心生，心性本空，云何修行？若有安乐，名为有欲，知诸法空，乃名安乐。真人又言：大德天尊，既诸众生性本空寂，云何说言一切众生，无量劫中，修诸功德，会不思议，得居浄土？天尊告曰：度命真士，譬如愁人，心意昏乱，烦毒热闷。於此人前设诸幻术，木男木女，木牛木马，罗列施张，作诸戏术，愁者见之，生牛马想，息诸烦恼，心意泰然。我今亦尔。一切众生，虚妄愁毒，未能安乐。是故我说修诸功德，无量无边，乃得往生不思议土。若知虚妄本无所有，一切众生举足行步，诸所作为，悉不思议。若知清静，自在无碍，心所求愿，恣意充足，若有修善，当得往生三清妙土。如此方便，止彼虚妄，而实未曾有彼三清常乐境界之所希望。若欲速得三清宝城、常乐浄土，当以乘大无上惠心，观我身相，从无量劫因何法生？既知无因，乃知无我，以无我故，是故我身常在三清常乐浄土。尔时，度命真人又复白言：大德天尊，一切众生性命空寂，虚妄无实，皆如幻梦，无决定故，如是一切诸善男女不断三业、不行六度，不修四等，而得道邪？尊告曰：度命真士，云何复作如是问邪？一切众生所有三业，名为不净，口业身意，无所从故，假使能修，犹是虚妄。云何虚妄？三业本浄，何所因修。既有所修，由有不浄。譬如病重，迎诸医药，善疗众病，价直千金，缘路迎接，虽到宅舍，终非药具。又如狂人，虽说空花，论其微妙，终不可信。一切众生修身求道，亦复如是。修身求道，具有二患。何谓二患？一者，由有恶故；二者，见有身故。如是二见，道之大病。是故众生若欲求道，当以大乘无上惠心，观我身相，既了无身，三业自浄。修六度行，行四等心，是名随顺，方便引接。譬如行客，隔碍旸谷，欲往彼岸，无因得过，假借舟航，以济沉溺，既至彼岸，向之舟航，无所复用。六度四行，亦复如是。为诸众生未能体了无生道岸，是故假借六度，安慰其心，令得调伏；即了无身，得至道地，六度诸行，无所复用。度命又言：大德天尊，所说譬喻，要妙深远。一切众生所修众行，以求度世，既得度已，无所复行。如是一切成真得道，无所行邪？既无所行，应失大悲，云何大道於诸众生常行四弘，以度众苦？天尊答曰：度命真士，天尊大圣，济生度苦，无彼此故，无爱憎故，无成坏故，无得失故，譬如桥船，无心度物，不拣浄秽，是人非人，牛马骡驴，皆悉通过。天尊大圣无心大度，亦复如是。虽度众生，无彼此相，无爱憎相，无成坏相，无得失相，犹如大海，容纳百川，无增无减，无秽无浄，无心拣择，含容一切。金银珠玉，水晶琉璃，砗磲码碯，珊瑚琥珀，一切珍宝，无不包藏。真道大藏，亦复如是。大罗三清，四梵三界，天人五道，仙真大圣，无不容纳。以是之故，无心常足，不修诸行，无去来相。度命真人於是叹言：大德天尊所说微妙，不可思议。我所闻法，踊跃欢喜，无量无边。非是二乘所得闻见。於是真人同时稽首，而说偈言：善巧奇特无上尊，所说微妙大乘经。能为时众演斯义，一切性空不生灭。道性众生本无二，不假修因自然得。法性幻性有异名，清浄寂灭无殊致。昔来我等实忧悲，不断烦恼非真性。始於今座得未曾，闻斯大乘微妙法。乃知众生本空寂，常乐自於无量劫。起有欲心修众行，不知行空本无修。大圣方便说修行，譬如幻师设戏时。木牛木马自愁人，人愁木马俱虚妄。知妄本无颠倒有，即有颠倒不思议。所说三清微妙土，方便引接使归真。了达无因无我相，即我本土是三清。能知我身是幻梦，六度四等并虚陈。假使能修无漏失，终是虚妄有心为。譬如重病迎医药，终非药具悦人心。一见未能齐无相，假使舟航渡险流。得道成真心行灭，忘心度物谅无涯。大海怀含无量宝，真道容藏一切珍。我等闻今无上法，欣斯三界是道场。尔时，大众说斯偈已，不思议城无量大众，一时欢喜，各还本座。净慧品第九尔时，正见童子白真人言：度命真人，云何说言真人所行，於爱欲中，心无所染，不染无欲，是名真人观诸法性，得决定心。真人见诸爱欲，有所见邪？有所行邪？
译天尊说：度命真士，在法性之中，难道有通过修行发愿而得到的快乐吗？所谓安乐，都是从心中生起的；心性本来是空的，哪里还需要修行？如果认为有安乐，那就是有欲；知道诸法皆空，才称为安乐。真人又说：大德天尊，既然一切众生的本性本来空寂，为什么又说一切众生在无量劫中修行各种功德，最终会不可思议地往生而居住于净土呢？天尊说：度命真士，比如一个忧愁的人，心意昏乱，受到烦恼毒害而烦闷。在这个人面前施设各种幻术，用木头做成男女、牛马，罗列陈设，表演各种戏术；忧愁的人看见后，产生牛马等想法，因而止息各种烦恼，心意安泰。我现在也是这样。一切众生被虚妄的忧愁和毒害所困，还不能得到安乐，所以我说应当修行无量无边的功德，才能往生不可思议之土。如果知道虚妄本来无所有，那么一切众生举足行走以及所作的一切，全都不可思议。如果知道清净自在、没有障碍，心中所求所愿都能任意满足；如果修习善行，就应当往生三清妙土。这是以方便止息他们的虚妄，而实际上从未有过对三清常乐境界的这种希望。如果想迅速得到三清宝城、常乐净土，就应当乘大无上慧心观察我的身相：它从无量劫以来是由什么法产生的？既然知道没有因，就知道没有我；因为无我，所以我的身常在三清常乐净土。这时，度命真人又说：大德天尊，一切众生的性命空寂，虚妄而无真实，都像幻梦，因为没有决定性。像这样，一切善男子、善女人，既不断除身、口、意三业，不修六度，也不修四等，难道也能得道吗？天尊说：度命真士，你为什么又这样问呢？一切众生所有的三业都称为不净，因为口业、身业、意业没有所从来；即使能够修习，仍然是虚妄。为什么说是虚妄呢？三业本来清净，还因什么而修呢？既然有所修，就已经有了不清净。比如病势沉重的人，迎请各种医药和善于治疗众病的医生，药价值千金，沿路迎接，虽然到了住宅，终究并不是药物本身。又如狂人，虽然谈论空中之花，议论它的微妙，终究不能相信。一切众生修身求道，也正是这样。修身求道有两种过患。什么叫两种过患？第一，因为认为有恶；第二，因为执著有身体。这两种见解，都是道的重大疾病。所以众生如果想求道，应当以大乘无上慧心观察我的身相；既然明了没有身，三业自然清净。修行六度，实行四等心，这叫随顺，是方便引导接引。比如行路的人被旸谷阻隔，想前往彼岸，却没有办法渡过，于是借助舟船来救济沉溺；到了彼岸之后，先前的舟船就不再有用。六度和四种行法也是这样。因为众生还不能体悟无生的道岸，所以暂且借助六度来安慰其心，使其得到调伏；一旦明了没有身体，到了道地，六度等一切行法就都不再需要了。度命又说：大德天尊，您所说的譬喻，意义深奥微妙。一切众生所修的各种行法，是为了求得度过世间；既然已经得度，就不再修行。这样说来，一切成真得道的人都无所行吗？既然无所行，就应当失去大悲心；那么为什么大道对于众生常行四弘誓愿，以度脱众苦呢？天尊回答说：度命真士，天尊大圣救济众生、度脱苦难，是因为没有彼此之分、没有爱憎之别、没有成坏之异、没有得失之别。譬如桥和船本无心于度送万物，也不拣择清净与污秽、人或非人、牛马骡驴，全都可以通过。天尊大圣无心而广度众生，也是这样。虽然度脱众生，却没有彼此之相、爱憎之相、成坏之相、得失之相；犹如大海容纳百川，没有增加也没有减少，没有污秽也没有清净，不用心拣择而包容一切。金银珠玉、水晶琉璃、砗磲码碯、珊瑚琥珀等一切珍宝，没有不被包藏其中的。真道的大藏也是这样。大罗三清、四梵三界、天人五道、仙真大圣，没有不容纳其中的。因此无心而常常充足，不修各种行法，也没有去来之相。度命真人于是叹息说：大德天尊所说微妙不可思议。我所听闻的法，令我无量无边地踊跃欢喜，不是二乘所能听闻和见到的。于是各位真人同时叩头行礼，说偈道：善于方便、奇特无上的尊者，所说的是微妙的大乘经。能够为在座大众演说这个道理：一切法性皆空，不生也不灭。道性和众生本来没有二致，不必凭借修行的因，自然就能得到。法性和幻性只是名称不同，清净与寂灭并没有差别。过去以来我们实在忧愁悲伤，以为不断烦恼就不是真实本性。直到今天在这座中，才得到从未有过的领悟，听闻了这微妙的大乘法。这才知道众生本来空寂，常乐从无量劫以来本自具足。由于生起有欲的心而修行各种行法，却不知道行法本空，本来无所修。大圣以方便说修行，就像幻师表演戏术时一样。木头做的牛马使忧愁的人产生忧愁，而人和木马全都是虚妄。知道虚妄本来没有，颠倒也只是虚妄而有；即使有颠倒，也不可思议。所说的三清微妙土，是以方便引导众生，使其归于真实。明了没有因、没有我相，就知道我的本土就是三清。若能知道我的身体如幻如梦，六度和四等也都只是虚妄陈设。即使能够修行而没有漏失，终究还是有心造作的虚妄。譬如重病之人迎请医药，终究不是药物本身，却能使人心中欢喜。如果一次见解还不能完全达到无相，就暂且如同借舟航渡过险恶的水流。得道成真之后，心行止息；忘却自心而度脱众生，其广大实在没有边际。大海包藏无量珍宝，真道容纳收藏一切珍宝。我们听闻如今的无上法，欣喜地知道这三界就是道场。这时，大众说完这些偈颂后，不思议城中的无量大众同时欢喜，各自回到本座。《净慧品》第九 这时，正见童子对真人说：度命真人，为什么说真人所行，在爱欲之中内心不受染著，不染著就是无欲，这就叫真人观察一切法性，得到决定心？真人看见各种爱欲时，究竟有所见吗？有所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