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道藏神仙感遇传三

神仙感遇传卷之二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玄部/记传类 · 已译 · 第 6–8 段

陈简者,姿州金华县小吏也。旦#3入县未启关,踌躇以候。忽逢道流,其行甚急,睨简,不觉随之。行三五里所,及一宫观,殿宇森炼,旁倚大山。引之一冥室内,有几案笔墨之属,以黄素书一卷、纸十余幅授之,曰:以汝有书性,为我书之。发标视之,皆古篆文,简素不识篆字,亦未尝攻学,心甚难之。道流已去,无推让之所。试按本书之,甚易,半日已毕。道流以一杯汤与之,曰:此金华神液,不可妄得,饮之者寿无限穷。味甚甘美。因劳谢而遣之,曰:世难即复来此金华洞天琅‘出门恍如梦觉,已三日矣。还家习篆书,道劲异常,而不复饮食。太守鲜梓方将受录,颇异其事,以为神仙嘉应,判县状曰:方传秘录,有此嘉祥,既彰悟道之阶,允吋登真之兆。寻复入金华山去,亦时还郡中。

邵图邵图者,余姚人也。以孝廉擢第,任江束札曹连假宰邑。晚岁悟道,受符录备簪褐於天台。谢君方易名日正图,奉师之道,逾於其亲。居四明山下叶天师旧址。其弟德温,深於儒学,而未达玄理。图与四明晋绍山丈友善,以兄弟事晋,十余年未尝往来。忽一旦,理策登山访晋焉,於中道遇三道流,携筐攘蔬,偶遇道者,谓图曰:山侧将有干戈,江湖乱离,五谷翔贵,不可居矣。子既栖心於道,当可速游以避地。图视其筐中,皆芝菌药苗辈,亦不敢为请。言罢登山。同行者讶其后至,乃徐话所遇。山之峭睑,号大兰羊额,才通乌径,攀绿一道,以绝他路。图与三人相值同行,皆无见者。是夕,宿晋之庐长迟明,图复还所居,与善友者高谭通夕昧爽问,图衣纸道衣,秉简长跪而化。所蓄书册、衣物,一一条疏,封於其前,发缄视之,则颁遗旧亲交友,靡不周悉。弟拘於儒礼,哭之恸,良久复苏,语曰:吾得道耳,非死也,何哀恸如此?为言讫,奄然复化。是岁,渐有兵戈。自此中原多垒,远近饥馑,率如其言矣。图秉版跪化,弟云坐化,非儒家之事,伸其足而座之。书之者痛其拘於俗,而不达於道也。吴磻昊磻者,别业在湖州卞山下。其侧有堆阜,高三四丈,围数步,巨石歌斜,以盖其顶。墦偶率人力,以长绳挽之,石忽倾侧。其下有石穴,深而甚明。使一人夫锤组而下,见穴中瓮十余行列,两壁下满,中有水如血色。又有诸小器皿,若铜非铜,若金非金,皆有光耀,其锂镂精巧,若非人工。洞穴渐深,惊惧而出。取器之最小者,欲示於外。及出穴,亦失所在,乃以石覆之。其后有人於侧近林中得一铜瓮,可受六七斗,亦满中赤水,倾弃溪中,数日,溪水皆赤。又有老母,拾得文石,光彩可骯。偶坠火中,则异香之气闻於远近,知其非常,因收而宝之。每投火中,异香亦如旧,寻竟亡去。时有里人,得谶云卞山下有无价香、长生药,即老母文石之香,昊墦十瓮之水,符其谶矣。王生王生者,尝游湖州乌程,过金子山下。遇石门大开,遂由其中。居第栉比,闻井棋布,名花异木,迨非人世。其居人,皆霞冠羽衣,风貌高古,若神仙焉。王生周览胜异,颇有寓居之思,赋诗而复往寻之,金子山前,但见巨石峭崔,无复仙境矣。金庭客金庭客,咸通中,自刻溪金庭路由林岭问将抵明州,行二三十里#4,忽迷失旧路,忽忽#5而行,日已将暮,莫知栖息之所。因遇一道士荷锄,明#6津焉。道士曰:此去人家稍远,无寓宿之所,不嫌弊陋,宿於吾庐可也。引及其家,则林径幽邃,山谷冲寂。既憩应下,久之,烹野蔬药苗食之。顷有扣其门者,童子报云:隐云观请来日斋。洎晓,道士去,约童子曰:善祇奉客。客因问隐云观置来几年,去此观近远。答曰:自古有此观,去此五百里,常隐云中,世人不见,故以为名。客惊曰:五百里甚远,尊师何时当还?答曰:尊师往来,亦顷刻耳。俄而道士复归,欲留客久住,客方有乡关之念,恳辞而出,乃遣童子示其旧路。行三二里,失向来所在。及问,岁月已三四年矣。寻即复往,再访踪,无追其处所矣。#7费玄真费玄真者,成都双流县兴唐观道士也。大中末,有道士自称昊子,来止观中。淹留岁余,养气绝粒,时亦饮酒。其为志也,泛然自适,无所营为。忽谓玄真曰:吾欲为师写真,可乎?玄真笑曰:夫欲写真,先须自写。昊子如其言,引镜濡毫,自写其貌,下笔惟肖,顷刻而毕。复自为赞,兼诗二章,留遗玄真。为赞及诗,未尝抒思,赞曰:不材吴子,知命任真,志尚玄素,心乐清贫,涉历群山,偷然一身,学未明道,形惟保神,山水为家,形影为邻,布裘草带,鹿冠纱巾,饵松饮泉,经蜀过秦,大道杳冥,吾师何人,瞩思下土,思彼上宾,旷然无已,罔象惟亲。诗曰:终日草堂问,清风常往还,耳无尘事扰,心有骯云闲,对酒惟思月,餐松不厌山,时时吟内景,自合驻童颜。又曰:此生此物当生涯,白石青松便是家,对月外云如野鹿,时时买酒醉烟霞。又云:寂尔孤游,修然独立,饮木兰之坠露,衣乌兽之落毛,不求利於人间,绝卖名於天下,此山居之道士也。题罢,振衣理策而去,莫知所在焉。白桩夫

译陈简是姿州金华县的小吏。早晨进入县城时,城门还没有开启,他徘徊等待。忽然遇见一名道士,走得很快;道士斜眼看了陈简一眼,陈简不知不觉便跟随他而去。走了三五里左右,到了一座宫观,殿宇森然高峻,旁边依傍着大山。道士把他引入一间幽暗的房间,里面有几案、笔墨等物;道士把一卷黄绢和十多幅纸交给他,说:“因为你有书写的天性,替我把这些抄写下来。”陈简拆开封标一看,都是古篆文。他一向不认识篆字,也从未专门学习过,心里十分为难。道士已经离去,他没有推辞的余地。陈简试着按照原书抄写,竟然非常容易,半天就写完了。道士给他一杯汤,说:“这是金华神液,不可轻易得到;喝了它的人,寿命没有穷尽。”汤味非常甘美。道士慰劳感谢他后便打发他离开,说:“世道有难时,就再来这里——金华洞天琅琊。”陈简出门后恍惚如同梦醒,才知道已经过了三天。回家后他学习篆书,笔力奇劲异常,并且不再饮食。太守鲜梓正在接受箓命,觉得这件事很奇异,认为是神仙降下的嘉祥,便批示县里的文书说:“正当传授秘箓之时,出现这样的吉祥征兆,既彰显了悟道的阶梯,也确实是登真得道的预兆。”不久陈简又进入金华山中离去,有时还会回到郡城。邵图 邵图是余姚人。他以孝廉身份登第,任江束札曹连假宰邑。晚年悟道,在天台山接受符箓,准备戴簪、穿褐服修道。谢君后来改名为正图,奉师之道超过对待亲人之道。他居住在四明山叶天师的旧居。其弟德温精通儒学,却没有通达玄妙的道理。邵图与四明晋绍山丈友善,便像对兄长一样侍奉晋绍山;十多年间,他从未和弟弟往来。忽然有一天,他整理行装登山拜访晋绍山,在半路遇到三名道士,带着筐子采摘蔬菜。三道士偶然遇见邵图,对他说:“山旁将要发生战争,江湖动乱离散,五谷价格飞涨,已经不能居住了。你既然已经把心安置于道,就应当赶快远游来避开祸乱。”邵图看了看他们筐中,都是灵芝、菌类和药苗之类,也不敢开口询问。说完便登山而去。同伴惊讶他为什么后来才到,他便慢慢讲述了所遇之事。山势陡峭险绝,名叫大兰羊额,只有一条乌径可通;沿着一条绿色小道攀行,其他道路都被隔绝。邵图与那三人相遇同行,但旁人都没有看见他们。当天晚上,他住在晋绍山的庐舍中直到天明;邵图又回到住处,和好友高谈整夜。天将破晓时,邵图穿着纸制道衣,手持简板,长跪而化。他所收藏的书册、衣物,全都逐一列出清单,封存在面前;打开封缄查看,原来是分送给旧日亲友的遗物,没有一个人遗漏。弟弟拘泥于儒家礼法,哭得极为悲痛,过了很久又苏醒过来,说:“我是得道了,并不是死了,为什么这样悲痛?”说完,忽然又化去。这一年,渐渐发生了战争。从此中原战事频仍,远近发生饥荒,大都像他说的那样。邵图手持版简跪着化去,而弟弟说他是坐化;由于坐化不合儒家礼法,便把他的腿伸直,让他坐着。记述此事的人痛惜他拘泥于世俗礼法而没有通达大道。吴磻 吴磻的别业在湖州卞山下。别业旁有一座土丘,高三四丈,周围数步,巨石倾斜着覆盖在顶部。吴磻偶尔召集人力,用长绳牵拉巨石,石头忽然倾斜移开。石下有一个石洞,深邃而十分明亮。他让一名工人用绳索下去,看见洞中排列着十多个瓮,靠两壁摆满;中间有水,颜色像血。又有一些小器皿,像铜却不是铜,像金却不是金,都有光泽;上面的雕镂非常精巧,似乎不是人工所造。石洞逐渐变深,众人惊惧而出。他们取出其中最小的一件器物,想拿到外面给人看;等出了洞,器物也不知丢到哪里去了,于是用石头把洞口盖住。后来有人在附近树林中捡到一个铜瓮,能容纳六七斗,里面也装满红水;把水倒进溪中后,几天之内溪水全都变红。又有一位老妇人捡到一块有花纹的石头,光彩十分可观。偶然掉进火中,远近都闻到奇异的香气;她知道这不是寻常之物,便收藏珍视。每次投入火中,奇香都和从前一样,但后来终于不见了。当时有乡里人得到谶语,说卞山下有无价之香和长生之药;这正与老妇人文石中的香气、吴磻十个瓮中的水相符。王生 王生曾游览湖州乌程,经过金子山下,遇到一座大开的石门,便从中走进去。里面房屋一排排相连,水井棋盘般分布,名花异木繁多,完全不像人间。那里的居民都戴霞冠、穿羽衣,风度相貌高雅古朴,像神仙一样。王生遍览奇胜景物,很有留居的想法;他作诗后又回来寻找,到了金子山前,只看见高峻的巨石,再也没有仙境了。金庭客 金庭客在咸通年间从刻溪沿金庭路经过林岭,准备到明州,走了二三十里,忽然迷失旧路,匆匆前行,天已经将近黄昏,却不知道在哪里住宿。于是遇到一名扛锄头的道士,向他问路。道士说:“这里离人家稍远,没有可以借宿的地方;如果不嫌简陋,住在我的屋里也可以。”道士把他带到家中,只见林间小路幽深,山谷空旷寂静。休息了一会儿,道士煮野菜和药苗给他吃。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童子报告说:“隐云观请师父明日去斋戒。”到了天亮,道士要离开,便吩咐童子说:“好好侍奉客人。”客人于是问隐云观建置了多少年,离这里远近如何。童子回答:“自古就有这座观,离这里五百里,常常隐在云中,世人看不见,所以取名隐云观。”客人惊讶地说:“五百里很远,尊师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童子说:“尊师来回也只是一会儿的工夫。”不久道士果然回来,想挽留客人长住;客人正思念家乡,恳切辞别而出,于是道士让童子带他寻找原来的道路。走了二三里,原先的住处已经不见了。等他询问时,才知道岁月已经过去三四年。不久他又去寻找,再次访查踪迹,却没有人能知道那里在什么地方了。费玄真 费玄真是成都双流县兴唐观的道士。大中末年,有个自称昊子的道士来到观中居住,停留了一年多。他养气辟谷,有时也饮酒。他的志趣只是任意自适,没有经营作为。忽然对玄真说:“我想替自己画像,可以吗?”玄真笑道:“要画像,首先必须自己画自己。”昊子依照他的话,拿镜子沾湿笔墨,画出自己的相貌,落笔便十分相像,很快就画完了。又亲自写了一篇赞,并作诗两章,留下给玄真。写赞和诗时,他从未苦心构思。赞说:“不材的吴子,知命而任真;志向崇尚玄素,内心以清贫为乐;走遍群山,自在一身;学道尚未明彻,只以形体保养精神;以山水为家,以形影为邻;穿布裘、系草带,戴鹿冠、裹纱巾;食松实、饮泉水,经过蜀地又到秦地;大道幽深渺茫,我的老师是什么人?注目思念下界,也思念那位上界宾客;心境旷达无穷,只有无形无象之道与我亲近。”诗说:“整日在草堂之间,清风常来常往;耳中没有尘世事务的扰乱,心中有高远闲云;对酒只想着月亮,吃松实也不厌山林;时时吟咏内景,自然能够留住少年的容颜。”又说:“这一生以这些事物作为生涯,白石青松便是我的家;对着月亮、看着云彩,像野鹿一样自在;时时买酒,在烟霞中沉醉。” 又说:“寂静地独自游行,清峻地独立;饮用木兰花落下的露水,穿着乌兽脱落的毛皮;不向人间求取利益,不在天下追逐名声。这就是山居的道士。”题写完毕,他振衣整顿行装离去,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白桩夫

白桩夫,字永年,湖南衡岳人也,少有高趣,习神仙之道,三元八节,以诣岳中诸观。助焚修朝谒之礼,问玄经参真之义,颇为高尚所叹异。至於负薪汲水,勤苦寻师,不以为替。因得丹书,飞步檄邪之术,修之二十年,由是济俗救民,惩妖松疾,赖其力者众矣。巢寇犯阙,大驾西巡,海内干戈,纪纲凌素,酋豪犷暴者,所在自树置,不遵法度,师必约正道以戒之,从教者多矣。时境内有豪帅,亡其姓名,尝为其子娶妇,吉日之前,一晨,忽有一少年,骑从十余辈,不知所从来,径造其厅事。箕踞诟之曰:我先欲娉某氏女,汝何为夺之?众虽惊骇,莫敢酬对。因使其徒,取熏绛羔鸦青钱束帛备物之数,以还之,而欲迫其女。众疑其鬼物也,豪帅无以拒之,选迅足者走百余里,召师请明。师将至,年少初无惧色,良久自谓曰:白尊师果来矣。乃汶然流涕,跳跃上屋,号呼数声而灭。所致之物皆在,师散之以遗贫病者。师显以逆顺之理谕豪帅,豪帅知非,乃散释堡聚,松解兵卫,复为编民。廉使州将嘉其事,湘衡问贤不肖者,皆美师之德,仰师之教焉。一日,有樵人扣户,曰:西峰岩中有仙人会话,师可造之。师疑其山木之妖也,熟睨其目睛,以辩邪正。方摄衣将行,樵者曰:师功行已着,系籍仙简,何邪之敢?干然毫厘之差,勿为恨也。言毕由他径去,师策杖寻之,至即暝矣。但见崖壁有光,因熟视之,有诗焉,翰墨犹湿,其词曰:清秋无所事,乘雾出遥天,凭仗樵人语,相期白永年。读讫即空壁无字,光亦止矣。李颜黔南节度李颜在镇之日,管内有安居山,巨崖临水,高数百尺,上有灵洞,乡里不知其名,常有神仙居之。欲瞻礼者,乘舟其下,扣舷久之,即有云气异香之应。乡人上陈李公,命道士泛巨舟,备斋醮虔洁,有真仙数十人,累累而集於崖顶,以观听法事者,三四日尚见。至今若祈请者,往往见之也。李班李班者,符秦时人,颇好道术,常於卫国县西南游川穴山。其山冬夏常出水,望之如练,时有瓜叶流出。班入穴寻之,可行三百余步,廓然有明,中有官宇床榻经书几案,有二叉鬓发皓白,对坐床上。班前拜之,顾曰:卿可还无宜久驻。遂辞,出至穴口,有瓜数枚,欲取食之,已化为石。寻故道还家,家人云,班去来已四十年矣。裴沉从伯#8裴沉,仕为同州司马。云其再从伯自洛往郑州。日晚,道左闻人呻吟,下马披蒿莱寻之,见一病鹤,垂翼倪味,翅上疮坏无毛,异其有声,恻然哀之。忽有白衣老人,曳杖而至,谓曰:郎君年少,岂解哀此鹤耶?若得人血一涂,必能飞矣。裴颇知道,性甚高逸,遽曰:某请刺此臂,血不难。老人曰:君此志甚佳,然须三世人#9,是#10唐已数百岁,隐之谒焉,.留宿及夜。当呼其女曰:可将下弦月子来。其女帖月於壁上,如片纸耳。唐起祝之曰:今夕有客,可赐光明。言讫,一室之内,朗然若张烛矣。见《壶史》。卢山人卢山人。宝历中,往往於白波南草市贩烧扑石灰,人见之累年,多有奇迹。贾人赵元卿好事,将随之游。乃频市其所货,设瓜茗,访其利息之卫。卢亦觉其意,谓曰:观子之意,不在所市,何所为耶?赵曰:窃知长者,埋形隐德,洞过曹龟,愿乞一言耳。卢笑曰:今日且验,主人午时有非常之祸,当有人非意相干,须戒妻子,勿轻应对,闭门临水避之,只可费三贯四百钱耳,无大害也,不然祸甚,君可径为我语之。赵时在张家停,具以此语告张。张素知卢神异,乃闭门伺之。欲午,果匠饼者,负囊而至,如卢所言之状,叩门求耀,怒其不应,足其门诟之。观者甚众,张与其妻子出后门避之,及午,其人乃去。行数步,忽蹶倒而死。良久,其人妻至,号呼见官,官不能平,众人具言张闭户回避之状。官曰:张固无罪,但令为备座埋之具,其人妻亦喜,因为具之,正当三千四百文尔。由是,人争趋之,如市。卢不耐之,竟亦逐去。尝谓赵曰:世问刺客,隐形者不少,逐者得隐形者亦不少,逐者二十年可易形名,又二十年名列地仙,所言率多奇怪。赵云卢生状貌,老少不常,亦不见其饮食。又尝於复州市,与数人行,遇六七人,盛服带酒,卢叱之曰:汝辈所焉,不俊性命。无几,六七人罗拜尘*中,曰:不敢,不敢。同行者讶之,卢曰:此尽是劫江贼也。其异如此,盖得道隐仙之流也。权同休友人

译白桩夫,字永年,是湖南衡岳人。他年轻时就有高远的志趣,学习神仙之道,每逢三元八节,便到衡山中的各座道观去。他帮助道士进行焚修和朝谒礼仪,询问玄经、参悟真人之道,很受高人赞叹惊异。至于背柴、挑水、辛苦寻师,他从不懈怠。后来得到丹书,学会飞步、檄召邪祟的法术,修炼二十年;因此救济世俗、拯救百姓,惩治妖邪、解除疾病,许多人都依靠他的力量。巢寇攻入宫阙,皇帝西巡,天下战乱,纲纪败坏;各地强横暴虐的豪强自行设置势力,不遵守法度,白师总是用正道约束并告诫他们,接受教化的人很多。当时境内有一位豪帅,已经失去姓名。他曾为儿子娶妇,在吉日之前的一天早晨,忽然有一个少年,带着十多个骑从,不知从哪里来,直接来到他的厅堂。他叉开双腿坐着辱骂说:“我先想娶某家的女儿,你为什么夺走她?”众人虽然惊骇,却没有人敢回答。少年于是让手下取来熏香、红绛、羔羊、鸦青钱、束帛等礼物,退还聘礼,仍想强迫那女子。众人怀疑他是鬼物,豪帅无法拒绝,便派快马奔走一百多里,召请白师来辨明。白师将要到来时,少年起初毫无惧色;过了很久,他自言自语道:“白尊师果然来了。” 少年于是潸然流泪,跳到屋顶上,呼喊了几声便消失了。他带来的物品都还在,白师把它们分给贫困和有病的人。白师公开向豪帅说明顺逆祸福的道理,豪帅知道自己做错了,便解散堡寨聚众,解除武装守卫,恢复为编户百姓。廉使和州将赞许此事,湘州、衡州询问贤能与不肖之人的人,都称美白师的德行,敬仰他的教化。有一天,一个樵夫敲门说:“西峰岩中有仙人聚会交谈,尊师可以去拜访。”白师怀疑他是山中的妖怪,仔细观察他的眼睛,用来辨别邪正。正要整理衣服出发时,樵夫说:“尊师的功德修行已经显著,名籍已经载入仙简,哪里还会有邪祟敢冒犯?刚才若有丝毫差错,请不要介意。”说完便从另一条路离去。白师拄杖追寻,到达时天已经黑了,只看见崖壁上有光。他仔细观看,发现上面有一首诗,墨迹还湿,诗说:“清秋无事可做,乘着雾气飞出遥远的天空;凭借樵夫的话,约白永年相会。”读完后,空空的崖壁上已经没有字,光也停止了。李颜 黔南节度使李颜镇守当地时,辖境内有安居山,巨大的山崖临水而立,高达数百尺;崖上有灵洞,当地人不知道它的名字,常有神仙居住其中。想去瞻仰礼拜的人,便乘船到崖下,敲击船舷很久,立即会有云气和奇异香气出现。乡人把这件事上报李公,他命道士乘大船前往,虔诚洁净地设置斋醮;有数十位真人仙人接连聚集在崖顶,观看和听取法事,三四天仍能看见他们。直到今天,若有人祈请,往往还能看见他们。李班 李班是符秦时代的人,很喜欢道术,常在卫国县西南的游川穴山游览。那座山冬夏都常有水流出,远望如同白练,时常有瓜叶随水流出。李班进入洞穴寻找,走了三百多步,里面忽然开阔明亮;其中有宫舍、房床、经书、几案,还有两位头发斑白的人相对坐在床上。李班上前拜见,他们回头说:“你可以回去了,不宜久留。”李班于是告辞,走到洞口时看见几枚瓜,想拿来吃,却已经变成石头。他沿原路回家,家人说他这一去一回已经四十年了。裴沉的堂伯 裴沉任同州司马。有人说他的再从伯从洛阳前往郑州。天色已晚,他在路旁听见有人呻吟,便下马拨开蒿草寻找,看见一只病鹤,翅膀下垂,眼睛微闭,翅上疮口溃烂、羽毛脱落。他对它发出声音感到奇怪,又怜悯地悲伤起来。忽然有一位穿白衣的老人拄杖走来,对他说:“郎君年轻,怎么会懂得怜悯这只鹤呢?如果得到人的血涂在它身上,它一定能够飞起来。”裴沉颇懂道术,性情高逸,立即说:“我愿意刺破手臂,血并不难得。”老人说:“你的志向很好,但必须用三世人的血才行。”这位唐姓老人已经数百岁,裴沉前去拜访他,留下住宿直到夜里。老人叫他的女儿说:“把下弦月拿来。”女儿把月亮贴在墙上,像一张纸一样。唐老人起身祈祷说:“今晚有客人,请赐给他光明。”说完,房间里顿时明亮起来,像点燃了蜡烛一样。见《壶史》。卢山人 卢山人。宝历年间,他常在白波以南的草市贩卖烧制、扑取的石灰;人们多年看见他,发现他有许多奇异事迹。商人赵元卿喜欢探奇,想跟随他游历,于是频繁购买他所卖的货物,准备瓜果茶水,探问他的谋生之道。卢山人也察觉了他的意图,便说:“看你的心意,并不在购买货物,那么究竟想做什么呢?”赵元卿说:“我私下知道长者隐藏形迹、隐藏德行,洞察世事超过曹龟,希望求您指点一句话。”卢山人笑道:“今天姑且验证一下:主人午时会有非同寻常的灾祸,将有人出乎意料地来找麻烦。你必须告诫妻子儿女,不要轻易答话,关门到临水处躲避;只需损失三贯四百钱,不会有大害;否则灾祸会很严重。你可以直接替我告诉他。”赵元卿当时住在张家,便把这些话完整地告诉张家。张家平素知道卢山人神异,于是闭门等候。将近午时,果然有个做饼的人背着口袋来到,情形正如卢山人所说。他敲门求见,因张家不应门而发怒,用脚踢门辱骂。围观的人很多,张家和妻儿从后门出去躲避。到了午时,那人离开;走了几步,忽然跌倒而死。过了很久,死者的妻子来到,号哭着去见官府。官府不能判定,众人便把张家闭门躲避的情形全部说了出来。官府说:“张家本来没有罪,只要让他准备棺材和埋葬的用品。”死者妻子也很高兴,于是替他置办,恰好花费三千四百文。从此人们争相奔赴卢山人那里,像赶集一样。卢山人不堪其扰,最终也离开了。他曾对赵元卿说:“世间刺客、隐形之人并不少,追逐隐形之人的人也不少;追逐者修炼二十年可以改变形貌姓名,再过二十年便可名列地仙,他们所说的事大多奇异。”赵元卿说,卢山人的相貌老少不定,也从未见他饮食。他又曾在复州集市和几个人同行,遇到六七个身穿盛服、带着酒的人。卢山人斥责他们说:“你们这些人做什么?不要拿性命开玩笑。”不久,六七人便在尘土中罗列跪拜,说:“不敢,不敢。”同行者对此很惊讶,卢山人说:“这些人全都是劫掠江面的盗贼。”他的异事 就是这样,大概属于得道隐居的仙人一类。权同休的友人

权同休。元和中举进一年#11,先游海湖间#12,遇病贫窘,有村夫佣雇,已一年矣。秀才疾中,思甘豆汤,令其市甘草。雇者但具汤火,竟不为市,疑其息惰,而未暇诘之。忽见折小树枝,盈握搓之,近火已成甘草。又取厅沙授之,为豆汤,诚与真无异,秀才大异之。疾稍愈,.谓雇者曰:余贫疾多时,既愈,将他适,欲市少酒肉,会村中父老,丐少路粮无以办之。雇者遂乃斫一枯桑树,成数筐扎,聚於盘上,以水洒之,悉成牛肉。"汲水数饼为酒,会村中父老,皆至醉饱。获束缣三十婚,秀才方暂谢雇者曰:某骄遇道者,过亦甚矣,今请为仆役,以师事焉。雇者曰:余少有失,请为佣贱#13,合役於秀才,自有限日,勿请变常,庶卒某事。秀才虽诺之,每所呼指,常蹙蹙不安。雇者乃辞去,因为说修短穷达之数,且言万物无不可化者,唯淤泥中朱筋及发颓,药力不能化。因去,不知所之。神仙感遇传卷之二竟#1『一』,《云笈七签》作『下』#2『今』,《云笈七签》作『令』#3『旦』,《云笈七签》作『早』。#4此句《霎岌七签》作『三二十里』。#5此句《云岌七笔》作『匆匆而行』。#6此句《云笈七签》作『问津焉』。#7此句《云笈七签》作『再访其综,无能知其处所矣』。#8《云笈七签》作『裴沈』。#9按《云笈七签》,此处有一段文字遣漏,『君此志甚佳,然须三世人,是其血方可中用,郎君前生非人,唯洛中胡芦生三世人矣,郎君此行非有急切,岂能却至洛,为求胡芦生耶?裴沈然而返洛中,访胡芦生,裴沉具陈其事,拜而析之。生无难色,取一石合子,大加两指,以针刺臂,济如乳下,满合以授裴曰:无多言也。及鹤处,老人喜曰:固是信士。乃以血尽涂鹤疮上,言与之结缘。既而谓裴曰:我所居去此不远,可少留也。裴觉非常人,以得,吾与之友,出入游处,君自不知,今有一信,托君达之。因裹一朴物,大如羹盎,戒无窃开。共视鹤疮并已生毛矣。又谓裴曰:君向饮浆,当哭九族,但戒酒色耳。裴还洛中,将窃开其朴,四角各有赤蛇出头,乃止。其叔开之,有物如乾大麦饭,因食之,入王屋山,不知所终。裴寿到九十岁也』。#10『然须三世人」以下至末尾一段文字,《云笈七签》无。#11此句《云笈七签》作『元和中举进士下第』。#12此句《云笈七签》作『游江湖问』。#13『佣贱』,《云笈七签》作『凡贱」。神仙感遇传卷之三广成先生杜光庭集御史姚生御史姚生,失其名。郑州刺史郑权叔云:姚罢官,居于蒲之左邑,有子一人,外甥二人,各一姓,年皆及壮,而顽驽不肖。姚之子稍长於二甥,姚怪其不学,日以诲责而息游不恢。遂於条山之阳,结茅以居之,兼绝外事,得专艺学。林壑重深,嚣尘不到。将遣之日,姚戒之曰:每时季试汝之所能学,有不进,必复挞及汝,汝各宜勉焉。及到山中,二子曾不开卷,而但朴断涂坚为务。居数月,其长谓二人曰:试期至矣,汝曹都不省书,吾为汝惧。二子曾不介意,其长学读甚勤。忽一夕,半夜临烛托几,披书之际,觉所衣裘后倨,为物所牵,襟领渐下,亦不知异。徐引而袭焉,俄顷复尔,如是数四。遂回视之,见一小纯,藉裘而伏,色甚洁白,光润如玉,因以压书界方击之,纯声骇而走。遽呼二子,秉烛索于堂中,牖户甚密,周视无陈,而莫知纯所往。明日,有苍头骑扣门,梧策而入。谓三人曰:夫人问讯,昨夜婴兄无知,误入君衣倨,殊以为暂。然君击之过伤,今则平矣,君勿为虑。三人俱逊词谢之,相视莫测其故。少顷,向来骑僮复至,兼抱持所伤之儿,并乳褓数人,衣懦皆绮执,制造精丽,非寻常所见。复传夫人语云:小兄无恙,故以相示。逼而观之,自眉至鼻端,如丹镂焉,则界方所击之迹也。三子愈恐,使者及乳褓皆甘言慰安之,又云。少顷,夫人自来,言讫而去。三子悉欲潜去,避之惶惑。未庾,有苍头及紫衣宫监数十人,奔波而至,前施屏喔捆席炳焕,香气殊异。旋见一油襞车,青牛丹毂,其疾如风,宝马数百,前后导从。及门,下车,则夫人也。三人趋出再拜。夫人微笑曰:不意小儿至此,君昨所伤,亦不至甚恐,为君忧,故来相慰耳。夫人年可三十许,风姿闲整,俯仰如神,亦不知何人也。

译权同休在元和年间参加进士考试,后来在江湖间游历,遇到疾病,生活贫困窘迫,便受雇于一个村夫,已经一年了。秀才生病时,想喝甘豆汤,便让佣工去买甘草。佣工只是准备了汤火,始终没有去买;秀才怀疑他懒惰,但来不及追问。忽然看见佣工折下一根小树枝,握在手中揉搓,靠近火后竟变成了甘草。又取来厅堂里的沙土交给他,用来煮豆汤,味道确实和真正的甘豆汤没有差别,秀才非常惊异。病稍微好些后,秀才对佣工说:“我贫病已经很久,如今病好了,准备到别处去;想买些酒肉,会集村中父老,可是没有路费粮食,无法办成。”佣工于是砍下一棵枯桑树,做成几筐柴札,聚在盘子上,用水洒它们,全都变成了牛肉;又汲水做成几饼酒,召集村中父老,人人都喝得酩酊大醉、吃得饱足。秀才得到三十匹缣帛,才暂且感谢佣工说:“我冒犯遇到道者,过错实在太大了。现在请让我做您的仆役,像对老师一样侍奉您。”佣工说:“我年轻时有过失,请允许我以低贱佣工身份,和秀才一起服役;期限自有规定,不要请求改变常规,希望把这件事做完。”秀才虽然答应了他,但每次呼唤指使,佣工总是局促不安。佣工于是告辞离去,替他讲说寿命长短、困穷显达的命数,并且说万物没有不能变化的,只有淤泥中的朱筋和头发衰败之物,药力不能使它们变化。说完便离去,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神仙感遇传》卷二完 “一”字,《云笈七签》作“下”。“今”字,《云笈七签》作“令”。“旦”字,《云笈七签》作“早”。此句《霎岌七签》作“三二十里”。此句《云岌七笔》作“匆匆而行”。此句《云笈七签》作“问津焉”。#7这句话在《云笈七签》中写作:“再次寻访他的踪迹,却已经没有人知道他的住处了。” 《云笈七签》作“裴沈”。据《云笈七签》,这里遗漏了一段文字:“你的志向很好,但必须用三世人的血才行;有了这种血才可以使用。郎君前世不是人,只有洛阳中胡芦生是三世人。郎君此行如果不是有急事,哪里能到洛阳去寻找胡芦生呢?”裴沉于是返回洛阳,寻找胡芦生,详细说明事情经过,拜见并请求他。胡芦生没有为难的神色,取出一只石盒,宽度约两指,用针刺破手臂,血液如乳汁般流出,装满石盒后交给裴沉,说:“不要多说。”到了病鹤那里,老人高兴地说:“果然是守信之人。”于是把血全部涂在病鹤的疮口上,并说以此与它结缘。随后对裴沉说:“我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可以稍作停留。”裴沉觉得他不是普通人,便说:“既然有缘,我愿和您交朋友;您出入游处,世人自然不知道。现在有一封信,想托您转达。”于是包裹了一件朴素的东西,大小像羹碗,并告诫他不要私自打开。两人一起查看病鹤的疮口,已经全部长出羽毛。老人又对裴沉说:“你先前喝过浆水,应当哭祭九族,只须戒酒戒色。”裴沉回到洛阳,想私自打开那个包裹,四角各有一条红蛇探出头来,于是停止了。后来他的叔父打开包裹,里面有一种像晒干的大麦饭的东西,叔父吃了它,进入王屋山,不知最后去了哪里。裴沉活到了九十岁。从“但必须用三世人”以下直到末尾的一段文字,《云笈七签》没有。此句《云笈七签》作“元和中举进士下第”。此句《云笈七签》作“游江湖间”。“佣贱”一词,《云笈七签》作“凡贱”。《神仙感遇传》卷三 广成先生杜光庭编集 御史姚生 御史姚生,失去了他的名字。郑州刺史郑权叔说:姚生罢官后,居住在蒲州左邑,有一个儿子、两个外甥,分别姓不同,年纪都已成年,却顽劣愚钝、不成器。姚生的儿子稍长于两个外甥,姚生责怪他们不学习,天天教训责备;但他们停止游玩后,仍没有进步。于是姚生在条山南面搭茅屋让他们居住,同时断绝外界事务,使他们专心学习技艺。那里林木山谷层层深邃,喧嚣尘世无法到达。临行那天,姚生告诫他们:“每到时令考试,就考查你们所学的本领;如果没有进步,我一定再鞭打你们,你们都应当努力。”到了山中,两个外甥从未打开书卷,只以砍柴、断木、涂泥、筑墙为事。他们住了几个月,年长的儿子对两人说:“考试日期到了,你们全都不读书,我替你们害怕。”两个外甥却毫不在意,年长的儿子学习读书非常勤奋。忽然一天夜里,半夜时他靠着几案在烛光下读书,察觉所穿皮衣的后面被什么东西牵扯,衣襟衣领渐渐向下,却不知道有什么异常。他慢慢把衣服拉回来,过了一会儿又这样;如此反复了四五次。他于是回头看,见一只小兽伏在皮衣上,毛色洁白,光润如玉,便拿压书的界尺敲打它。小兽受惊发声逃走。他急忙呼喊两个外甥,拿着蜡烛在堂中搜寻;门窗关得很严,四处查看也没有留下什么,不知道小兽跑到哪里去了。第二天,有一名黑衣仆人骑马敲门,拄着杖进入。对三人说:“夫人问候你们。昨夜小儿无知,误入你的皮衣中,实在很抱歉;但你打它打得过重,现已平安,你不要忧虑。”三人都谦逊道谢,彼此相看,却无法猜测其中缘故。不久,刚才那名骑童又来了,还抱着受伤的孩子,并带着几个乳母,衣服都用华美丝绸制成,制作精致,不是平常所能见到的。他又传达夫人的话:“小儿没有大碍,所以特意带来给你们看看。”三人凑近观看,孩子从眉毛到鼻尖像用朱砂雕刻过一样,那正是被界尺打伤的痕迹。三人更加害怕,使者和乳母都用好话安慰他们,又说:“不久夫人亲自来。”说完便离去。三人都想偷偷离开,惶恐躲避。不久,有黑衣仆人和穿紫衣的宫监数十人奔走而来,先设置屏风、华美席垫,光彩灿烂,香气异常。随后看见一辆油饰华车,青牛驾车、丹色车毂,奔驰如风;数百匹宝马前后导从。车到门前停下,夫人下车,正是那位夫人。三人赶快出来行礼。夫人微笑说:“没想到小儿竟到这里来。你们昨天所伤的地方,也没有严重到可怕的程度;因为替你们担忧,所以来安慰你们。”夫人大约三十岁,风姿闲雅端庄,举止俯仰如同神明,却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