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道藏神仙感遇传四

神仙感遇传卷之三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玄部/记传类 · 已译 · 第 9–11 段

问三子曰:有家室未?三子皆以未对。夫人曰:吾有三女,殊姿淑德,可以配三君子。三子拜谢,夫人因留不去,为三子各创一院,指顾之间,画堂延阁,造云而具。翌日,有辎饼至焉,宾从璨丽,逾於戚里。车服炫晃,流光照地,香满山谷。三女自车而下,皆年十七八,夫人引三女升堂,又延三子就座,酒肴珍备,果实丰衍,非常世所有,多未之识。三子殊不自意,夫人指三女曰:各以配君子。避席拜谢,复有送女数十人,若神仙焉。是夕合晋,夫人谓三子曰:人之所重者,生也,。所欲者,贵也,但百日不泄於人,令君长生度世,位极人臣。三子复谢,但以愚昧抒格为忧,夫人曰:君勿忧,夫人乃动地上主者,令召孔宣父。须曳宣父具冠剑而至,夫人端立微劳问之,谓曰:吾三婿欲学,君其导之。宣父及命三子,指六籍篇目以示之,莫不了然解悟,大义悉通,咸若素习。既而宣父谢去。夫人又命周尚父,示以玄女兵符、玉璜秘诀,三子又得之无遗。复坐,举言则皆文乐公主遣上玺,书言勉之,国命暂屈高标。至京,亲贵候,谒寒温之外,不交一言,授太子宾客,封国公,及还山,动翰林学士,赋诗送之。荆州韶石荆州利水问有二石,若门,名日韶石。晋永和中,有二飞仙,衣冠若雪,各憩一石之上,旬日方去,居人咸共见之也。曹桥潘尊师杭州曹桥福业观,有潘尊师者,其家赡足,虚襟大#1度,延接宾客,功行#2济人。一旦,有少年,容状疏俊,异於常人,诣观告潘曰:其远聆尊师德义,拯人急难,甚欲求托师院后竹径中茅#3斋内,寄止两月,以避息难,可乎?或垂见许,勿以负累为忧,勿以食撰为虑,只请酒二斗,可支六十日矣。潘虽不测其来,闻欲逃难,欣然许之。少年遂匿於茅斋中,亦无人追访之,亦不饮不食。六十日既满,再拜致谢焉。从容问潘曰:尊师曾佩授符录乎?潘云:所受已及洞玄中盟矣,但未敢参进上法耳。少年曰:师之所受,品位已高,然某曾受正一九州社令录一阶,以冒奉传,以申报答耳。即焚香於天尊前,传社令名字,及灵官将吏。随所呼召,兵士骑乘,应时皆至。既毕,令之曰:传授之后,随逐尊师营卫,召命与今无异。由是兵士方隐。又谓潘曰:可於中堂垒床为坛,设案几,焚香恭坐,九州内外吉凶之事,靡不知也。但勿以荤血为犯,苟或违之,冥必有谴。若精洁守慎,可致长生神仙矣。言讫隐去,不知所之。潘即设榻隐几,坐於中堂。须臾,四海之内,事无巨细,一一知之。如是旬日,为灵官传报,颇甚谊聒。潘勃然曰:我闲人也。四远之事,何须知之!严约灵官,不使传报,答曰:职司不宜旷阙。所报益多,约之不已,潘乃食肉啖蒜以却之,三五日,所报之声渐远,灵官不复至以亡。一夕,少年来曰:吾轻传真诀,以罹谴责。师犯污真灵,罪当冥考,念以前来相容之恩,不可坐观沦陷。别受一卫,广行阴功,救人疾苦,用赎前过。不尔,当堕於幽狱矣。潘自啖荤食之后,自知已失,及闻斯说,忧惧异常。少年乃取米屑,和之为人形,长四五寸,置於壁窦中,又授玉子符两道,戒潘曰:民有疾苦息难来求救者,当问粉人,以知灾祟源本,然以吾符救之,勿取钱,务在积功赎过耳。勤行不替,十年后我当复来。自是潘以朱篆救人,桔灾镯疾,赴之者如市。十余年,年少#4复至,淹留逾月,多话诸天方外之事,然后别去。岁余,潘乃无疾而终,疑其得尸解之道也。相国卢钧相国卢钧,进士射策,为尚书郎。以疾求出为均州刺史。到郡,疾稍加,赢瘠而耐#5见人,常於郡后山斋,养性独处,左右接侍亦皆远去,非公召,莫敢前也。忽有一人,衣饰故弊,瑜垣而入,公请之,云姓王,问其#6自,云山中来。公笑而谓之曰:即王山人也,此来何以相教?王曰:公之高贵,位极人臣,而寿不永,灾运方染,由是有沉绵之疾,故相救耳。山斋无水,公欲召人力取汤茶之属,王止之,以腰巾蘸於井中,解丹一粒,捩腰巾之水,以咽丹。与约#7曰:此后五日,疾当已#8康愈倍常,复三年,当有大息,勤#9立阴功,救人悯物为意。此时当再来,相遇在夏之初也。自是卢、公疾愈,旬日平复。明年,解印还京,署盥铁判官。夏四月,於本务东门道左,忽见山人寻至卢宅,喜#10而言曰:君今年第二限终,为灾极重,以君在郡,去年雪冤狱,活三人之命,灾已息矣,只此月内三五日不康#11,已固#12无忧也。

译夫人问三人:“你们还没有妻室吗?”三人都回答没有。夫人说:“我有三个女儿,容貌出众、品德贤淑,可以嫁给三位君子。”三人拜谢。夫人于是留下不走,替三人各建一座院子;指顾之间,彩绘厅堂、延伸楼阁便建成了,直达云端。第二天,有车队到来,宾客随从华丽灿烂,超过了皇亲贵族。车马衣服光彩耀眼,流光照地,香气充满山谷。三个女儿从车上下来,都十七八岁。夫人带三个女儿登堂,又请三人入座;酒食珍贵丰盛,果实繁多,都是人世间没有的,许多东西三人都不认识。三人完全不知所措,夫人指着三个女儿说:“她们各自嫁给三位君子。”三人离席拜谢。又有数十人送女儿前来,姿态都像神仙。当天晚上成婚,夫人对三人说:“人所看重的是生命,所想得到的是尊贵;只要一百天不向外泄露,就能使你们长生度世,官位达到人臣的极点。”三人再次道谢,只担心自己愚昧浅陋。夫人说:“你们不要忧虑。我是地上主管者,可以命孔宣父前来。”片刻之间,孔宣父戴冠佩剑来到。夫人端立,微微行礼问候,对他说:“我的三个女婿想学习,请你引导他们。”孔宣父奉命召见三人,指示六籍的篇目给他们,三人无不立即明白领悟,完全通晓大义,仿佛平素就学过一样。随后孔宣父告辞离去。夫人又命周尚父来,向三人展示玄女兵符和玉璜秘诀,三人又全都获得而没有遗漏。三人重新入座,一开口谈论,便都能作文。文乐公主派人送上玺印和书信,信中说要勉励他们,国家的任命暂且屈尊使用高才。到了京城,皇亲贵族前来迎候;除了问候寒暖之外,没有交谈一句,便授予他们太子宾客之职,封为国公。等他们返回山中,翰林学士们还纷纷作诗送行。荆州韶石 荆州利水中有两块石头,形状像门,名叫韶石。晋永和年间,有两位飞仙,衣冠洁白如雪,分别停留在一块石头上,十多天才离去,当地居民都共同看见了他们。曹桥潘尊师 杭州曹桥福业观有一位潘尊师。他家资丰足,胸襟宽广,度量宏大,接待宾客,修行功德,救济众人。有一天,一个少年容貌疏朗俊秀,和普通人不同,来到观中对潘尊师说:“我早已听闻尊师的德行和义举,能拯救人的急难,很想请您允许我借住在师院后面的竹径茅斋中两个月,以躲避祸难,可以吗?如果您肯答应,不要担心我增加负担,也不要担心饮食,只请给我二斗酒,足够支持六十天。”潘尊师虽然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但听说他要逃避灾难,便欣然答应。少年于是藏在茅斋中,也没有人来追查他;他不饮酒,也不进食。六十天期满后,他拜谢潘尊师。又从容问潘尊师:“尊师曾经接受过符箓吗?”潘说:“我所受的已经达到洞玄中盟,只是不敢进一步参修上等法术。”少年说:“师父所受的品位已经很高了;但我曾受正一九州社令箓一阶,姑且冒昧地传授给您,作为报答。”于是他在天尊面前焚香,传授社令的名号以及灵官将吏。无论呼召什么,兵士和骑乘都会立即到来。传授完毕,他命令说:“传授之后,你们随时跟随尊师,护卫营守;召令一发,与今天没有不同。”于是兵士才隐去。少年又对潘说:“可以在中堂垒床设坛,摆设案几,焚香恭敬端坐;九州内外的吉凶之事,没有不知道的。但不要让荤腥血食触犯坛法;如果违反,冥冥之中必有谴责。” 有个普通人来到道观,对潘说:“我早就听闻尊师的德行和义理,能够救助别人的急难,因此很想请求借住在师院后面的竹径中的茅斋里,暂住两个月,以躲避灾难,可以吗?如果您肯答应,请不要担心会给您增添负担,也不要忧虑饮食供应,我只请求给我二斗酒,就足以支撑六十天了。”潘虽然无法猜测他的来意,但听说他想逃避灾难,便欣然答应了他。少年于是藏在茅斋中,也没有人来追查访问他;他既不喝酒,也不吃饭。六十天期满后,少年拜了两拜向潘致谢。潘从容地问他:“尊师曾经佩受过符箓吗?”潘说:“我所接受的传授已经达到洞玄中盟的层次,只是不敢进一步参修上等法术罢了。”少年说:“师父所接受的传授,品位已经很高了;但我曾经受过正一九州社令录中的一阶,冒昧为您传授,以此表达报答之意。”于是他在天尊面前焚香,传授九州社令的名号,以及灵官将吏的名号。凡是他所呼召的,兵士和骑乘都应时全部到来。传授完毕,他命令他们说:“传授完成以后,你们要跟随并护卫尊师;今后凡有召命,都和今天一样执行。”于是兵士才隐去。他又对潘说:“可以在中堂垒床作为坛场,设置案几,焚香恭敬地端坐;九州之内外一切吉凶之事,没有不知道的。但不要把荤腥血食当作无妨而触犯禁忌;如果有所违犯,冥冥之中必定会受到谴责。” 如果能够精心洁净、谨慎守持,就可以获得长生,成为神仙。”说完便隐去,不知去了哪里。潘于是设置坐榻,凭靠几案,坐在中堂。不一会儿,四海之内无论大小事情,全都一一知道。这样过了十天,灵官传报的事情很多,十分嘈杂。潘勃然大怒说:“我是闲散之人,四方遥远的事情,何必要知道?”他严格约束灵官,不让他们传报。灵官回答:“职司不可以空缺。”于是传报越来越多,潘约束不住,便吃肉、吃蒜来排斥它们。三五天后,传报的声音渐渐远去,灵官不再前来,最后完全消失。一天晚上,少年又来到,说:“我轻率地传授真诀,因此遭受谴责。师父污损了真灵,罪过应当在冥界受审;只是想到从前收留我的恩情,不能坐视你陷入毁灭。我另外接受了一项护卫职任,可以广泛积行阴功,救助人的疾病困苦,用来赎除以前的过错;否则就会堕入幽冥地狱。”潘自从吃了荤食以后,知道自己已经失误;听到这番话,更加忧惧。少年于是取米屑和成一个人形,长四五寸,放在墙壁的孔洞中;又传给潘两道玉子符,告诫他说:“百姓有疾病、困苦、灾难来求救时,应当询问这个米粉人,以了解灾祟的根源;然后用我的符救治他们,不要收取钱财,务必要积累功德、赎除过错。” 勤勉实行,不要懈怠,十年以后我应当再来。”从此潘用朱篆符救人,禳除灾祸、解除疾病,前来求助的人像赶集一样。十多年后,少年果然又来,停留一个多月,详细谈论诸天和方外的事情,然后告别离去。一年多以后,潘无病而终,世人怀疑他获得了尸解之道。相国卢钧 相国卢钧以进士射策入仕,任尚书郎。因疾病请求出任均州刺史。到任后,病情加重,身体瘦弱,不耐见人;他常在郡城后山的斋舍中独自养性,身边侍从也都远离,除非卢公召唤,没有人敢上前。忽然有一个人穿着破旧衣服,翻过墙垣进入。卢公请他进来,他说自己姓王;问他从哪里来,他说从山中来。卢公笑着说:“你就是王山人吧,这次来想教我什么?”王山人说:“您的身份尊贵,官位达到人臣极点,但寿命不长,灾运将要侵染,因此患有久病,所以我来救您。”山斋中没有水,卢公想叫人取水煮汤沏茶之类,王山人制止了他,用腰巾蘸井水,取出一粒丹药,把腰巾中的水拧出来送服丹药。又和他约定说:“从今以后五天内,疾病应当痊愈,精神比平常更加健旺;再过三年,应当有大灾息灭。要勤修阴功,以救人怜物为心。到那时我会再来,我们将在夏初相遇。”从此卢公的病痊愈,十天之内便恢复了。第二年,他交还印信回京,署任盥铁判官。夏季四月,在本部门东门外的路旁,忽然看见王山人来到卢宅。王山人高兴地说:“你今年第二个灾限将结束,灾祸本来极重;因为你在郡中时,去年平反冤狱,救活了三个人的性命,所以灾祸已经消除了。只是这个月内还有三五天身体不适,但已经确实没有忧患了。”

翌日,山人使#13二仆持铁十千,於狗脊坡分施贫病而已。自后复去,云二十三年五月五日午时,可令·一道士於万山顶相#14候,此时君节制汉上,当有丹华相授,勿愆期也。自是公历任清切#15,便蕃贵重,而后出镇汉南之明,年已二十三年矣。及期,命道士牛知微,五日午时,登万山之顶。山人在焉,以金丹二粒,使知微吞之,谓曰:子有道气,而无阴功,未契道品,勤更宜修也。以金丹十粒授於公,曰:当享上寿,无息修炼,世限既毕,伫还蓬宫矣。与知微相揖别#16,忽不复见。其后知微年八十余,状貌常如三十许。卢公年仅九十,耳目聪明,气力不衰,既终之后,异香盈室也李公佐李公佐,举进士后,为锺陵从事,有仆夫,自布衣执役,勤瘁昼夕,恭谨迨三十年,公佐不知其异人也。一旦告去,留诗一章。其辞曰:我有衣中珠,不嫌衣上尘,我有长生.理,不厌有生身,江南神仙窟,吾当混其真。不嫌市井谊,来救人问人,苏子迹已往,注云苏耽是也颛蒙事可亲,公佐字颛蒙莫言东海变,天地有长春。自是而去,出门不知所之,邻里见其距跃,凌空而去。王子芝王子芝,字仙苗,自云河南堠氏人。常游京洛问。耆老云:五十年来见之,状貌恒如四十许,莫知其甲子也。好养气而嗜酒。故蒲帅琅哪公重盈作镇之初年,仙苗届于紫极宫,王令待之甚厚,又闻其嗜酒,日以二磕饷之。问日,仙苗因出,遇一樵者,荷檐於宫门,貌非常也,意甚异焉。因市其薪,厚偿厥价,樵者得金,亦不让而去。子芝令人蹑其后以问之,樵者径趋酒肆,尽饮酒以归。他日复来,谓子芝曰:是酒佳即佳矣,然殊不及解县石氏之酝也,余适自彼来,恨向者无倡,不果尽於斟酌。子芝因降阶执手,与之拥炉,祈於樵者曰:石氏芳嘐可致不?樵者欢之,因丹笔书符一,置於火上。姻未绝,有小竖立于所,樵者动之#17,尔领尊师之仆,挈此二磕,第往石家取酒,吾待与尊师一醉。时既昏夜,门已肩禁,小竖谓子芝仆曰#18:可闭目。因搭其头,人与酒壶偕出自门隙,已及解县,买酒而还。因与子芝共倾焉,其甘醇郁烈,非世所俦。中宵,樵者谓子芝曰:子已醉矣,余召一客伴子饮,可乎?子芝曰:可复书一朱符置火上#19瞬息#20问,闻异香满室。有一人甚堂堂,美鬓眉,紫袍,秉简揖坐,樵曰:而#21坐。引满而巡,二壶且褫,樵者烧一铁筋,以暖紫衣者,云:子可去。时束方明矣。遂各执别,樵者因谓子芝曰:识向来人否?少顷可造河渍庙睹之。子芝送樵者讫,因过庙所,睹夜来共饮者,乃神耳,铁筋之验宛然。赵均郎中时在幕府,自验此事,弘文馆校书郎苏税亦寓於中条,甚熟踪迹。其后子芝再遇樵仙,别传修炼之诀,且为地仙矣。何亮何亮者,商山束阴驿厅子也。役二十年,尝谦谨自持,不敢违怠。一日寒,其雨雪交至,道绝行旅。有一道士,冒雨而至,衣装皆湿。历诣诸店,皆闭门不容。亮见而哀之,延就驿廊下,炽火设食以待之。一夕而行去,将踌跚,曰:荷君此恩,不可无报。因壶中取丹一粒,令吞之。谓曰:大期内可以无疾矣。言讫而去,何亮年已四十余,自此筋力愈充,无复疾苦。乾符初,年九十余矣,状貌四十岁,齿发不衰。信都先生冯君涓,尝召问其事。远近之人,亦具道之,余得此说於信都先生焉。薛长官薛长官者,尝与友人李生自京师同志访道,同游名山,数年未有所遇。而薛南入五岭,言隐罗浮,其志弥笃。李生中道而辗,复归京师,游宦不偶,年迫衰暮。与薛相别三十余年,交亲益疏,骨肉沦丧,晚岁杖策,诣罗浮访之,果与薛相见。薛柄止且久,道术既成,风姿秀颖,肌若水玉。山中华轩层阁,风亭月榭,迨非人世所有。见李容状枯瘁,深所悯恻,谓之曰:子虽欲柄息於此,然终不可久驻。因以金宝厚拯之,命女妓酣宴以饯之。将行,顾见其齿俱缺,-问其故。云:前因弄球子所损,收击在衣带中。取而窥之,令女妓刮去垢污,薛以小刀子剖其缺处,复安二齿,而遣之,戒以木语。及达山下,齿已牢矣。自是十余年,生诸齿皆朽落,所安者,宛而不动。容师张公自给事中出,领兹镇,岁余病瘴虐累月弥甚,公耽尚释氏,众有符药,或言有效者,皆不见信。

译第二天,山人让两个仆人带着十千钱,到狗脊坡分发给贫病之人而已。此后山人又离去,说二十三年五月五日午时,可以让一名道士在万山山顶等候我;那时你镇守汉上,应当有丹华相授,千万不要误期。从此卢公历任清要显职,恩宠丰厚而尊贵;后来出镇汉南,二十三年期限已经到了。到了约定日期,他命道士牛知微在五月五日午时登上万山山顶。山人已经在那里,拿出两粒金丹,让知微吞服,说道:“你有道气,却没有阴功,还没有符合得道者的品格,应当更加勤奋修炼。”又把十粒金丹交给卢公,说:“你当享有长寿,不要停止修炼;世间的期限一结束,就等着返回蓬莱仙宫吧。”他与知微作揖告别,忽然便不见了。后来知微活到八十多岁,容貌始终像三十岁左右。卢公年近九十时,耳目仍聪明,气力不衰;死后,满室都充满奇异香气。李公佐 李公佐考中进士后,任锺陵从事。他有一个仆人,从平民时便来服役,早晚勤劳辛苦,恭敬谨慎,前后将近三十年,公佐不知道他是异人。有一天仆人告辞离去,留下诗一首。诗说:“我衣中有明珠,不嫌衣上沾尘;我有长生之理,不厌自身有生;江南是神仙洞府,我将在那里混迹以守真。不嫌身在市井之中,前来救助人间之人;苏子的踪迹已经远去。”注中说:“苏耽就是苏子。”又说:“颛蒙的事情可以亲近。”公佐字颛蒙。“不要说东海会发生变化,天地之间自有长春。”说完便离去,出了门后不知所往。邻里看见他跳跃而起,凌空离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章〕 王子芝 王子芝,字仙苗,自称是河南堠氏人。他常游历京城和洛阳之间。老人们说,五十年来一直见到他,容貌总像四十岁左右,没有人知道他的年岁。他喜好养气,也嗜好饮酒。故蒲帅琅琊公重盈开始镇守此地的那一年,仙苗到了紫极宫,王令对他十分优厚;又听说他嗜酒,便每天供给他二罂酒。有一天,仙苗外出时,遇到一个挑柴的樵夫,他挑着柴来到宫门,容貌很不寻常,仙苗心中十分惊异。于是买下他的柴,并多给价钱;樵夫得到金钱,也不推辞便离开了。子芝让人跟踪他并询问,樵夫径直走进酒馆,把酒喝尽后才回去。过了几天他又来,对子芝说:“这种酒好是好,却远远不如解县石氏酿的酒。我刚从那里来,只恨当时没有歌姬相伴,所以没有尽兴饮酒。”子芝于是走下台阶握住他的手,同他围炉而坐,请问樵夫:“石氏的美酒能弄到吗?”樵夫很高兴,便用丹砂笔画了一道符,放在火上。烟火还没有断绝,一个小童便站在旁边。樵夫招呼他说:“你带着尊师的仆人,拿这两罂酒,只管到石家取酒;我等着和尊师一醉。”当时天已经黑了,城门也已经关闭,小童对仙苗的仆人说:“可以闭上眼睛了。” 樵夫于是按住他的头,仆人和酒壶一起从门缝中出去,已经到了解县,买酒后返回。回来便和子芝一同饮酒,那酒甘美醇厚、香气浓烈,世间没有能相比的。半夜时,樵夫对子芝说:“你已经醉了,我叫一个客人来陪你饮酒,可以吗?”子芝说:“可以。”樵夫又画了一道朱符放在火上。顷刻之间,听见满室都是奇异香气。有一个人仪表堂堂、眉发秀美,穿紫袍,手执笏板,作揖后坐下。樵夫说:“请坐。”他斟满酒依次劝饮,两壶酒将要喝尽时,樵夫烧了一根铁条,给穿紫衣的人取暖,说:“你可以走了。”这时东方已经发白。于是各自作别,樵夫又对子芝说:“你认识刚才那个人吗?过一会儿可以到河渎庙去看看他。”子芝送走樵夫后,便经过庙那里,看见昨夜和他们共饮的人,原来是神灵;那根铁条的痕迹仍清楚可见。赵均任郎中时在幕府,曾亲自验证此事;弘文馆校书郎苏税也寄居中条山,对这件事的踪迹很熟悉。后来子芝再次遇到樵仙,樵仙另传给他修炼的秘诀,子芝后来也成了地仙。何亮 何亮是商山束阴驿的驿卒。他服役二十年,一向谦逊谨慎,自我约束,不敢违抗或懈怠。一天,天气寒冷,雨雪交加,道路断绝,行旅不通。有一个道士冒雨来到,衣服全都湿了。他逐一到各家店铺求宿,店门都关着,没有一家收留他。何亮见了很怜悯,便请他到驿站走廊下,生火并准备食物招待。住了一夜,道士要离去,步履蹒跚地说:“承蒙你这番恩情,不能没有报答。”于是从壶中取出一粒丹药,让何亮吞下,说:“在你寿命的大限之内,可以不再生病了。”说完便离去。何亮当时已经四十多岁,从此筋骨气力更加充足,再没有疾病困苦。乾符初年,他已经九十多岁,容貌却像四十岁,牙齿头发都没有衰败。信都先生冯君涓曾召见并询问此事,远近的人也都详细讲述过。我是从信都先生那里听到这个故事的。薛长官 薛长官曾和友人李生从京师一同访道,游遍名山,多年没有遇到可求道的人。后来薛长官南入五岭,说要隐居罗浮山,他的志向更加坚定。李生在途中辗转,又回到京师,出游求仕都不顺利,年岁也渐渐老了。他与薛长官分别三十多年,交情日益疏远,亲族也相继丧亡。晚年拄杖到罗浮山访他,果然与薛长官相见。薛长官在那里居住已久,道术已经成就,风姿秀美,肌肤像水玉一样。山中有华美的楼阁、层叠的亭台、临风的亭子和映月的水榭,都不是人间所有。薛长官见李生容貌枯槁憔悴,深感怜悯,对他说:“你虽然想在这里安居,但终究不能长久停留。”于是拿出金银财宝厚厚地资助他,又命女妓设宴痛饮为他送行。临行时,薛长官看见李生牙齿都缺了,便问是什么缘故。李生说:“以前因为玩球而损坏了牙齿,脱落的牙齿收起来放在衣带里。”薛长官取出来查看,让女妓刮去污垢,又用小刀剖开牙齿的缺口,重新安上两颗牙,然后送他离去,并告诫他一些话。到了山下,牙齿已经牢固。从此十多年,李生原有的牙齿都朽坏脱落,只有安上的两颗始终纹丝不动。容师张公由给事中出任此镇长官,一年多后染上瘴疠,病了数月,病势越来越重。张公一向信奉并崇尚释氏;众人拿来符箓和药物,有人说有效,他都不相信。

骨肉将吏,深以为忧。副使信都先生冯君,密谓公之亲吏曰:罗浮薛长官,深有道术,拯人疾苦,远近赖之,可使一介,持信以求其救也。由是命使访之,果得其居处。薛闻而哀焉,谓使者曰:谢张公远遗方物山中,无纸笔,不复寓书,所疾无以为忧,使至之后,可扫洒庭宇,洁斋三日,自当有应。如其言,既至三日,一宅闻异香气,亦无所有,而张公廖矣。复使人资信币入山致谢,使者迷失旧路,竟不知其处所。此盖地仙之俦也,余亦於信都先生得之矣。神仙感遇传卷之三竟#1此句《云笈七签》作『处襟大度』。#2此句《云笈七签》作『行功济人』。#3『茅』,《云笈七签》作『苑』。#4『年少』,《云笈七签》作『少年』。#5此句《云笈七签》作『不耐见人』。#6此句《云笈七签》作『问其所自』。#7此句《云笈七签》作r『以丹与之。因约日』。#8『已』字,《云搜七签》无。#9『勤』,《云笈七签》作『劝』。#10『喜』,《云笈七签》作『会』。#11『不康』,《云笈七签》作-小不康』。#12『固』,《云笈七签》作『困』。#13此句《云笈七签》作『山人令使二仆持钱十千』。#14《云笈七签》无『相』字。#15此句《云笈七签》作『自是公扬历任清切』。#16此句《云笈七签》作『与知微揖别』。#17此句《云笈七签》作『樵者救之日』。#18此句《云笈七签》作『小竖渭其仆日』。#19此句《云笈七签》作『可复书朱符置火上』。#20此句《云笈七签》作『瞬息』,无『问』字。#21此句《云笈七签》作『樵曰:坐』。神仙感遇传卷之四广成先生杜光庭纂谢墦谢墦者,蜀川人也。幼而好道,尝与三人同志,约为弟兄,同游诸山,博采方术。因相与於峨眉山门誓曰:此山神仙所居,必有求道之所。我等三人,於此相别,各入一谷中,随所投诣,看有见遇否。讫分行,墦入木皮谷,约五六里,逢四老人,会坐巨石之上,前有大盘烹肉,共食之次。召墦令坐,揖令食肉。墦告之曰:某志神仙之道,游历名山,久绝荤血,非敢娇妄矣。老人喜曰:子既求道,但入此谷,当有所遇。墦即诣谷中,行数十里,见有台阁华盛,迨非人世所居。入门有道士数人,问其何以至此,具以所至启之。一人熟视墦良久,引至大殿之上,像设俨然。天尊前有经书,委积案几。此人令墦闭目,信手探取一卷,因即授之曰:此天文大篆也,行之可以长生度世,可以积功救人,此非汝久居之处,便可去矣。墦辞道流,得经出山,却至谷口,宿於民家。有小儿堕沸汤中,数处糜烂,举室惊痛,无门救之。墦视天文中,有注字可治者,乃书其文,为灰调水洗之,边巡都愈。自此常以天篆阴功救人。蒙其效者,不可胜计。相国豳公都尉镇成都,招致墦於门下,待以异礼。及朝觐京师,墦亦随至长安。一旦,豳公子弟暴疾,国医盈门,莫能效。公忽记墦神篆之力,促令召之,才至,授毫书之,应手而愈。金帛赐与,凡十数万,一无所取。其后归蜀,复游诸山,不知所之。郑又玄郑又玄者,名家子,居长安中。其小与邻舍闻丘氏子,偕学於师氏。又玄性桥率,自以门望清贵,而问丘寒贱,往往戏而骂之曰:尔非类,而与吾偕学,吾虽不语,尔宁不愧於心乎!闻丘默有暂色,岁余乃死。又十年,又玄明经上第,补蜀州参军。既至官,郡守命作尉#1唐兴。有同舍仇生者,大贾之子,年始冠。其家资产万计,日与又玄宴游,又玄累受仇生金钱之赂,然以仇生非士族,未尝以礼貌接之。一日,又玄置酒高会,而仇生不得预。及酒阑,有#2谓又玄曰:仇生与子同舍,子会宴,而仇生不预,岂其罪耶?又玄暂而召仇。既至,又玄以卮饮之,生辞不能引满,固辞。又玄怒,骂曰:尔市井之陀,徒知锥刀,何僭居官秩耶!且吾与尔为伍,尔已幸矣,又何敢辞酒乎!因振衣起,仇生暂耿而退,弃官闭门,月余病卒。

译他的亲族和属吏都深感忧虑。副使信都先生冯君秘密对张公的亲近属吏说:“罗浮山的薛长官深通道术,能够救济人的疾苦,远近都依赖他。可以派一个人带着书信,请求他救治。”于是张公命使者去访求,果然找到了薛长官的居处。薛长官听说后很悲悯,对使者说:“请代我向张公致谢,他从远方送来山中的方物。这里没有纸笔,不能再写信;他的病不用担忧。使者到达之后,可以打扫庭院,洁净斋戒三天,自然会有应验。”使者按照他的话去做,到了第三天,整座宅院都闻到奇异香气,却什么也没有看到,而张公的病已经痊愈了。张公又派人带着信物和钱帛进山致谢,使者迷失旧路,最终不知道薛长官住在哪里。这大概是地仙一类的人,我也是从信都先生那里听来的。《神仙感遇传》第三卷完 此句《云笈七签》作“处襟大度”。此句《云笈七签》作“行功济人”。“茅”字,《云笈七签》作“苑”。“年少”一词,《云笈七签》作“少年”。此句《云笈七签》作“不耐见人”。此句《云笈七签》作“问其所自”。注7:《云笈七签》在这里记作:“把丹药给他,随后约定日期。” “已”字,《云搜七签》没有。“勤”字,《云笈七签》作“劝”。“喜”字,《云笈七签》作“会”。“不康”一词,《云笈七签》作“少不康”。“固”字,《云笈七签》作“困”。此句《云笈七签》作“山人令使二仆持钱十千”。《云笈七签》没有“相”字。此句《云笈七签》作“自是公扬历任清切”。此句《云笈七签》作“与知微揖别”。此句《云笈七签》作“樵者救之曰”。此句《云笈七签》作“小竖谓其仆曰”。此句《云笈七签》作“可复书朱符置火上”。此句《云笈七签》作“瞬息”,没有“问”字。此句《云笈七签》作“樵曰:坐”。《神仙感遇传》第四卷 广成先生杜光庭编纂 谢墦 谢墦是蜀地人。年幼时便喜好道术,曾和三个志同道合的人约为兄弟,一同游历各山,广泛搜求方术。于是三人在峨眉山门前发誓说:“这座山是神仙居住的地方,一定有求道之处。我们三人就在这里分别,各自进入一条山谷,随着所到之处寻找,看能否有所遇合。”分开后,谢墦进入木皮谷,走了约五六里,遇到四位老人,一起坐在巨石上,面前有一口大盘正在煮肉,正共同食用。老人招呼谢墦坐下,并请他吃肉。谢墦告诉他们:“我立志求神仙之道,游历名山,已经很久不吃荤腥了,不敢因为娇矫妄为而破戒。”老人高兴地说:“你既然求道,只管进入这条山谷,自然会有所遇。”谢墦便进入谷中,走了几十里,看见台阁华美壮丽,完全不像人间居所。进门后有几名道士,问他为什么来到这里;谢墦把来由详细告诉他们。其中一人仔细端详他很久,把他带到大殿上,殿中神像庄严肃穆。天尊像前有经书,堆满了案几。那人让谢墦闭上眼睛,随手取出一卷经书,交给他说:“这是《天文大篆》,修行它可以长生度世,可以积累功德、救济世人。这里不是你长久居住的地方,你可以离去了。” 谢墦向道士们辞别,带着经书出了山,到了谷口后,住在百姓家里。那家有个小孩掉进沸水中,身上有好几处烫得溃烂,全家惊慌悲痛,却没有办法救治。谢墦查看《天文大篆》,发现其中有注字可以治疗,便把那些文字写下来,烧成灰调水给孩子洗,转眼间就全部痊愈了。从此他常常用天篆暗中积功救人,受到他救治而见效的人多得数不清。相国豳公都尉镇守成都时,把谢墦招到门下,用特别的礼遇对待他。豳公入朝到京师时,谢墦也跟随到了长安。有一天,豳公的子弟突然得了重病,宫廷医生挤满门庭,却没有人能治好。豳公忽然想起谢墦神篆的力量,催促召他来;谢墦一到,便拿笔书写符篆,病人随手便痊愈了。豳公赏赐金帛,总计十多万,谢墦一件也没有拿。后来他回到蜀地,又游历各山,不知去了哪里。郑又玄 郑又玄是名门子弟,住在长安。他年幼时和邻居闻丘氏的儿子一起拜师学习。又玄性情骄横轻率,自以为门第清贵,而闻丘家贫寒低贱,常常戏弄辱骂他说:“你不是和我同类的人,却和我一起读书;我虽然不说,你难道心里不惭愧吗?”闻丘默默露出悲伤的神色,一年多后便死了。又过了十年,郑又玄考明经科上第,补任蜀州参军。到了任所,郡守命他任唐兴县尉。有个同舍仇生,是大商人的儿子,刚满二十岁。他家资产以万计,天天和郑又玄宴饮游玩;郑又玄多次接受仇生的金钱贿赂,但因为仇生不是士族,从未以礼相待。一天,郑又玄设酒大宴,仇生没有被邀请。酒宴将尽时,有人对郑又玄说:“仇生和你同舍,你设宴却不让他参加,难道他有什么罪吗?”郑又玄惭愧,便召仇生来。仇生到了,郑又玄拿酒杯让他喝;仇生说不能喝满杯,坚决推辞。郑又玄发怒,骂道:“你这个市井小人,只知道锥刀小利,凭什么冒居官职?何况我肯和你同列,你已经是幸运了,又怎么敢推辞这杯酒!”于是抖衣起身。仇生惭愤退去,辞掉官职,闭门不出,一个多月后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