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十书杂着指玄篇卷之五

译所以，这神、气、精同天地有同一个根本，同万物有同一个本体；得到它就生存，失去它就死亡。用阳火炼它，就化成阳气；用阴符养它，就化成金精。因此说，日常可见的东西不能直接使用，真正使用的东西反而不可直接看见。身体是心的居所，心是身体的主宰；心的猖狂像龙，身体的凶猛像虎。身体中有一点真阳之气，心中有一点真阴之精，所以称为“二物”。心属乾，身属坤，所以称为“乾坤鼎器”。阳气属离，阴精属坎，所以称为“乌兔药物”。抱守一气，守住中宫，炼元气、养本真，所以称为采摄先天混元之气。早晨行屯卦、晚上行蒙卦，白天行午时、夜间行子时，所以称为运行周天的火候。木液在卯时旺盛，金精在酉时旺盛，所以应当沐浴。震卦之男饮西方之酒，兑卦之女攀北方之花，巽风吹起六阳，坤土收藏蓄积，所以应当抽添。开始采药时，要发动乾坤的枢钥，取得离坎的刀圭。起初如同云布满千山，接着如同月光涵映万水，自然而然如龟蛇交合、马牛相步。却不知道这是龙争魂、虎争魄、乌战精、兔战神；在恍惚之中可以见到真铅，在杳冥之内存在真汞。用黄婆作媒，使它们在中宫相合。铅遇火就飞散，汞遇火就流走，于是用无为之油调和它，再用无名之璞镇定它。铅归入坤宫，汞归于乾位。真土把它们混合起来，含藏光明而默默运行。火的数目太盛就会燥，水的分量太多就会泛滥；火燥、水滥，都不能不调和均匀，所以有斤两和法度。修炼到这里，泥丸宫生风，绛宫月明，丹田火炽，谷海波澄。夹脊像车轮转动，四肢像山石稳固；毛孔像刚从浴中起身，骨脉像熟睡正酣，精神像夫妇欢合，魂魄像母子留恋。这才是真实的境界，不是比喻。依照法度炼它，就会聚集而不散；依照斤两炼它，就会凝结得更加坚固。魂藏而魄灭，精凝结而神聚集，一意冲和，肌肤清爽通透，随着日子和时刻逐渐凝聚，由无形产生有质，结成圣胎。一年有十二个月，一个月有三十天，一天有百刻；一个月总计三千刻，十个月总计三万刻。行住坐卧，绵绵不断而又若有若无；胎气已经凝聚，婴儿显现形相，玄珠形成形象，太乙含藏真气，所以在这三万刻中，可以夺取天上三万年的数目。为什么呢？一刻工夫本身就有一年的节候，所以三万刻可以夺取三万年的数目。因此一年十二个月总共有三万六千之数；即使愚昧的普通人修行它，也能立即登上圣境，只是百姓每天错过而不知道。元气丧失，元气枯竭，元神混杂，所以三万刻中每一刻都要调和。若有一刻出现差错，药材就会消耗，火候就会亏缺，所以说：即使差毫发，也炼不成丹。应当每刻都用功，用功却不感劳累，真气就会凝结，元神就会广大。内在方面，一年炼成三万刻的丹；外在方面，一身夺取三万年的数目。大而言之，一天结成一万三千五百息的胎；小而言之，十二时运行八万四千里的气。所以说，要夺取天地的一点阳气，采摄日月二者运行之气，把真水运行于铅炉，把真火运转于汞鼎。铅与汞相见，称为华池；汞进入铅中，称为神水。不可执着于无为，不可拘泥于有作，不可沉溺于存想，不可执着于持守，不可枯坐而心灰意冷。只是恐怕不知道药材的出处，又恐怕不知道火候和法度，因此必须知道身体中有一个窍，名叫玄牝。这个窍，不是心，不是肾，不是口鼻，不是脾胃，不是谷道，不是膀胱，不是丹田，也不是泥丸。能够知道这个窍，冬至就在这里，药物就在这里，火候也在这里，沐浴在这里，结胎在这里，脱体也在这里。这个窍没有边界，也没有内外，乃是神气的根本、虚无的山谷；应当在自身中寻找，不可到别处寻找。这一精微之窍，不可以用个人的私意揣度，必须靠心传口授；如果没有听闻传授，一切都只是妄作。现在撰写这篇《金丹四百字》，包含造化的根基，贯通阴阳的骨髓，使炼丹之士沿着流脉找到源头，舍弃虚妄而归从真实，不至于忘本逐末。金丹从无中生有，养成婴儿。然而金丹生于无，也不能把它看成顽石或婴儿，怎么可以拘泥于形象、执着于文字，沉溺在旁门曲径之中？应当常知这个“空”才是真空，无中并非全无，才是真正的虚无。如今马自然将要离去，所以说这几句话，你应当仔细体会。真土擒制真铅，真铅制伏真汞；铅与汞归于真土，身心寂静而不动。真土，就是身体中的土；铅和汞，就是身体中的水火。用土克水，铅就可以擒制；用水克火，汞就可以制伏。铅水、汞火都由真土擒制，这是为什么呢？因为身心都合一，寂然不动以后，土、水、木三者才能混融为一。这就是把药物摄取回来，归入炉鼎之中。虚无中生出白雪，寂静中萌发黄芽。玉炉中的火温温运行，鼎上飞起紫霞。白雪必须在虚空中生出，因为它是从无中生有。黄芽必须等待火来培育，因为火能生土。这正如天地之间处于子丑之月时，阳气尚未萌发，万物泯灭于无，所以白雪从天而降；到了寅卯之月，阳气渐渐旺盛，这是静中有动，于是黄芽从地中生出。白雪和黄芽既然显现并发生，玉炉之火只须温和培养，自然就有紫霞从鼎上腾空飞起；如果火势过大而猛烈，就会把它们冲散。华池中的莲花开放，神水中的金色波光平静。夜深时月亮正明，天地如同一面圆镜。“华”就是花，花如同火；“神”就是心，心属火。金丹的要旨在于神水，华池就是水火既济的道理。水中有波，晶莹洁净而安静，于是火中生出莲花，自然开放。到了半夜子时，一阳初动；月光正明，透彻身体，金光照见天地之间，如同一面明亮的圆镜。朱砂炼阳气，水银烹炼金精。金精和阳气，就是朱砂和水银。

译阳气，是身体中一点真阳之气；金精，是心中一点真阴之精。用阳火炼它，就如朱砂；用阴符养它，就如水银。朱砂和水银是外在的物质，以外药来比喻内丹，是神仙不得已而采用的说法。日魂如玉兔之脂，月魄如金乌之髓；把它们摄取来归入鼎中，就化作一泓水。魂主木，木能生火，所以神由魂藏；魄主金，金能生水，所以精由魄藏。如果能够吸风以养神，吸气以养精，使精神在鼎内混合调和，就会化为一泓水。药物生于玄窍，火候在阳炉中发动。龙虎交会之时，宝鼎产出玄珠。药物，就是乌肝、兔髓、红汞、黑铅。它们都生于玄窍之中；如果能够发动三昧之火，在阳炉之内运行，就会使龙虎交会，炼金木而生黄芽，随后产出一粒玄珠。这个窍不是凡俗之物，是乾坤共同合成的。它名叫神气穴，里面有坎离之精。玄牝之窍，不是世间普通的事物。还没有这个身体以前，先有这个窍；它不在上，不在下，也不在中间，这就是所谓先天一窍。身体刚开始生成时，乾父之精和坤母之血共同合成，成为神气之穴，藏有水火之精。木中之汞是一点红，金中之铅重三斤而色黑。铅汞凝结成丹砂，光明闪耀而呈紫金色。红色是汞的颜色，红只是一点；黑色是铅，颜色黑，重量三斤。金中的铅、木中的汞，二者凝结便成为丹头；再加上九转火候，颜色就像紫金。家园中的景物美丽，风雨正值春深。犁田锄地并没有白费力气，大地尽成为黄金。家园，是身体中的真土；景物，是身体中的药物。等到一阳来复以后，有风来吹拂，有雨来滋润。到了三阳交泰之时，虽然犁锄没有白费力气，大地上却都已有黄芽从土中迸出。说成黄金，是取黄芽颜色像金这一点。真铅生于坎，它的作用却在离宫。由黑色转变为红色，整个鼎中云气浓厚。真汞产于离，它的作用却在坎。姥女经过南园，手里拿着玉橄榄。真铅是北方之精的水，向上升入离宫；真汞是南方之神的火，向下降入坎户。铅与汞合而为一，近看有红黑两色，远看如同玉橄榄。姥女经过南园而乘龙，婴儿前往北地而骑虎；龙盘绕金鼎，虎盘踞丹田，云随龙而生，风随虎而起，于是一个鼎中云气蒸腾弥漫。震、兑并不是东方和西方，坎、离也不是南方和北方。斗柄运行周天，关键在于人能领会五行的钻簇。震、兑、坎、离，不是世间所说的东西南北，而是天地的卦气。正如斗柄指向月建，一天运行一周天；身体中发动火符，也在片刻之间运行一周天。如果不能钻簇五行，又怎么能够与斗柄的运转相应？火候不拘泥于时辰，冬至不一定在子时；至于沐浴的方法，卯时、酉时只是虚拟的比拟。大体说来，火候并不是子时的冬至、午时的夏至；沐浴也不是卯时的春分、酉时的秋分。人的身体一旦发动火候，周天自然有抽添和沐浴，并不能拘泥于四时。乌肝和兔髓，把它们擒取到同一处。一粒又一粒，从微小逐渐积累到显著。乌肝是日魂，兔髓是月魄。把它们擒制在一处，用火炼化，每天生成一粒如黍米大小的物质，从微小逐渐积累到显著。积炼三十日，重量为三十八铢四素；三百日，重量为三百八十四铢；最后方圆一寸，重量达到一斤。混沌包容虚空，虚空包摄三界。追寻它的根源，不过是一粒黍米大小。混沌，就是阴阳交媾。它横向钻簇五行，调和四象，量同虚空，于是可以包摄虚空；神游三界，于是可以包摄三界。推究它根元所在，便起于玄牝之门，大小如一粒黍米。天地交合真液，日月含藏真精。若能领会坎离的根基，三界就归于一身。心液下降，肾液上升，这就是天地交合真液。魂是乌的精，魄是兔的髓，这就是日月含藏真精。如果人懂得坎离交媾的根基，那么天门就开启，地户就闭合；日光照耀昆仑，月光生于沧海，三界就存在于我的一身之中。龙从东海来，虎向西山起。两种兽交战一场，化作天地的骨髓。震为青龙，从东海而来；兑为白虎，向西山而起。若龙吟而云气升起并下降，虎啸而风生并上升，二兽在黄屋之前相逢交战，那么风云交会，便自然混合成一块骨髓。金花开放汞叶，玉蒂长出铅枝。坎离运行从未停息，乾坤如今经历了多少时候。金花就是金精；上面有金花，能够使汞叶开放。玉蒂就是玉液；下面有玉蒂，能够使铅枝生长。人若能使坎离的运行不停散，一刻工夫就可以夺取天地一年之数，这需要多少时候呢？沐浴时要防备危险，抽添时要自己谨慎持守。总共三万刻，差错恐怕只在毫厘之间。沐浴是超脱之法，像七层宝塔、三级红楼一样由下而上，必须防备危险。抽添是朝元之法，阳在子初升起，阴在午后产生；如果不谨慎持守，最终必有差错。一天有百刻，一个月有三千刻，每刻都用功而不感劳累，那么十个月三万刻就能夺取三万之数；如果差了毫发，就炼不成丹。夫妇交会的时候，洞房中云雨兴作。一年便生一个孩子，个个都能骑鹤。坎宫的婴儿和离宫的妮女，若得到黄婆作媒而结为夫妇，在洞房中交接，雨散云收，便形成圣胎。到了一年生出婴儿，便跨鹤从泥丸宫出来。一年包括十个月怀胎和两个月沐浴。子在注释《金丹四百字》之后，随口作律诗五首。前四首按金、木、水、火、土来说明命基，最后一首说明性基。性是命的本体，命是性的作用，因为四象五行全都借助土。所谓鼎器、药物、符火、法度、抽添、沐浴、结胎、脱体，都包含在其中。采用陈瑕的类句，还要依靠琢磨工夫；这是我对前辈有所期望的地方。再作序。一。人的身体中什么是金丹？在恍惚中向内观照真阳。天上的风吹得清浪沸腾，地下的雷声使紫云盘绕。玉炉夜夜烹炼而使铅伏藏，金鼎时时制伏而使汞干凝。停火不能差七百二，泥丸宫如雷霹雳，感觉生出寒意。二。鹊桥有道路通向玄关，安立鼎、设置炉自然不难。四象的合和要凭借土，三花会聚而返还山根。

译子初把气运行到昆仑，午后周流于沧海之间。再等玉壶点化以后，气从头顶门户进出，容貌便改换成仙人的容颜。三。要懂得五行颠倒运行的道理：龙居山下，虎居田中。巽宫吹起乾天之火，离位疏通坤地之泉。复卦时的抽添应当谨慎，屯蒙时的沐浴要勤勉专一。若能认识身体生成的地方，十个月胎成，就成为出世的仙人。四。得道以来还没有多少年，玄关上面却在打秋千。金乌偏爱栖宿山头，玉兔常常卧眠海底。一气的蒸腾从北方升起，三军搬运到东边。我不是要泄露天机，只是怕迷惑众人而任意宣说。五。曹溪之外另有教法流传，悟道的人何必拘泥于后与先？性地混融成为一片，心珠圆满明朗，照耀三田。释迦的寂灭并不是真死，达摩西归也同样是仙人。只愿世人明白这个道理，一同超越彼岸，不需要船。《修真十书·杂著·指玄篇》卷第五完。《修真十书·杂著·指玄篇》卷第六。《谢张紫阳书》。白玉蟾。某恭敬地叩头百拜，谨向您复信：祖师天台悟真先生、紫阳真人张君门下，近日正值入春，风雨交加，万象呈现青翠而带寒意。恭敬地想念水草谷神、天丁等左右侍从，愿您龙精充溢于身体，火候冲和寂静，满室金花，归根复命。曾听说天下没有两种道，圣人没有两颗心。道广大得无法形容；若勉强形容此道，就是空寂虚无、微妙澄湛而深沉寂默。心广大得无法比喻；若勉强比喻此心，就是清静灵明、冲和温厚纯粹。会通万物变化而归于一道，那么天下万物都自行化育，各自自在；会通百般作为而归于一心，那么圣人自然无为而又能成就百事，自然没有执着。推究此心而使它与道相合，此心就是道；体认此道而使它与心相会，此道就是心。道融入心，心融入道；心外没有别的道，道外没有别的事物。因此，天地本来未曾自称乾坤，而万物自然呈现乾坤；日月本来未曾自称离坎，而万物自然呈现离坎。遥想我道祖太上老君，以此道晓谕天下，以此心启发圣人。此道存在于天下，不可以把它当作一个个具体事物来度量，也不可以把它当作万物变化来说明。因此，凡是把万物视为万物、把变化视为变化的道理，属于天下而不属于此道。此道就是如此真实自如，以此心体会此道即可。此心存在于圣人之中，也不能用知识去认识、用见识去分别；那些道理属于圣人，而不属于此心本身。此心就是如此真实自如，以此道体会此心即可。以此道说明此心，以此心深入此道，我也不知道究竟什么是道、什么是心。只见它恍恍惚惚、杳杳冥冥，像有形之物却又不是物，像有形象却又不是象。我恐怕这就是所谓阴阳的骨髓、混沌的精华、虚空的根本、太极的蒂。前辈无法确切说明，只好勉强称它为“道”。现在看来，虹如呼唤虹，便是恍惚炼化；玉指向玉，便是赋予和砍削。这难道不是金丹吗？既然知道金丹的奥妙，又何必拘泥于形象去安炉，执着于形相去造鼎？所谓黄芽、白雪，并不是可以直接看见的黄芽、白雪；所谓神水、华池，也不是可以直接使用的神水、华池。把它比作铅精、汞髓，比作金精、木液，又哪里真有烹炼偃月的炉、炼制朱砂的鼎？懂得这个道理，就会明白所谓日乌月兔、天马地牛，都只是譬喻。乾坤本来没有离坎的作用，离坎也没有乾坤的实体。红铅、黑汞，难道不是龙虎交媾的事物吗？白金、黑锡，难道不是龟蛇交合的象征吗？二八、九三都是阴阳不同的义理，斤、铢、两等数目只是混沌留下的枝节。总而言之，关键在于配合调和、抽添运用；因此这些药物不是金石草木之类的材料，这些火候也不是年月日时的数目。在父母尚未生我以前，已经有无穷的生机；身心不动以后，又有无极的真机。过去因为夙世因缘，像针芥与枯骨重新相遇并使枯骨复生；长久侍奉在老师身旁，有幸沾受法乳，于是明白：修炼金丹的宗旨，是在不动之中采药物，在无为之内行火候，以神气来沐浴，以形神来配合，然后知道心中本来有无限药材，身中本来有无限火符。这样领悟它，称为丹；这样修炼它，称为道。凿石求玉、淘沙取金、炼形养神、明心合道，都是同一个心意。这就是所谓从铅中取水银、从朱砂中取汞的宗旨。依此实行，便如夫妇交合。用这个道理去考察儒书，也是一样；用这个道理去考察佛典，也是一样。所以天下没有两种道。既然天道没有两种道理，圣人的心难道会有两种作用吗？在形体之中，以神为君主；神就是形体的生命。在神之中，以性为极致；性就是神的生命。由形体中的神去合于神中的性，这就叫归根复命。这个道理已经非常明白，这颗心也不再迷惑了。至于七返九还的秘密，世间向来不传。所谓七返九还，就是返本还源的意思；七和九都是阳数。人只要做到心中无心、念中无念，纯粹清净而没有一点杂念，就称为纯阳。到了这个时候，三尸消灭，六贼投降；身外有身还不算奇特，直到虚空粉碎，才显露完整的真身。世俗浅薄的见识、后来的浅学之士和凡夫，哪里知道元始天尊以及天仙、地仙，天天采药运用而不停息，药物越采越无穷？又哪里知道山河大地以及一切有情无情之物，时时运行火候而没有停顿，火候越运行越不止息？只是这个火候和药物，顺着它就是凡人，逆着它就是圣人。古语说：“五行颠倒，大地七宝；五行顺行，法界火坑。”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先师泥丸先生、翠虚真人出自祖师毗陵和尚薛君门下，而毗陵一脉实际上是祖师杏林先生石君所传。石君承继紫阳祖师之道，从今日单传的情况来看，那么过去天台一夜西华之梦，难道不全是为后世带来福泽、使万灵获得幸运吗？前些年泥丸师带我到霍童洞天，焚香端拜杏林祖、毗陵祖，深受他们召唤；抚摸身体、握持耳朵归来以后，更增加了守雌抱一的意愿。昨天到武夷山见马自然，他口述谆谆教诲，又出示宝贵书信，共四百字。字字如药石，我仰承他的爱护培育，如甘露洒在心上，身心毛骨都豁然开朗。近来因为妙道已经显明，我久居支提；这次来此，他因为婴儿离开母亲的缘故，想去青城山省觐，偶然沿路经过石骛洞，于是产生一个念头，附上这封短信。这里只叙述金丹大药的本体如此；至于蕉花春风的机要、梧枝秋雨的秘密、碧潭的夜月、青山的暮云，这些都是深奥微妙之处，不敢公开显露，因为其中有天机。祖师您是否能点头认可？杏林、毗陵、泥丸三位老师，想来已经参会于鹤翼之下；我惭愧身为凡人，与仙界道路隔绝，不知什么时候温养功毕，能够飞神御气，参与侍奉于您飞舄之下，听候驱使，承担呼鸾唤鹤之职。面对这封信纸，心中不胜依恋，眼泪落在笔端，恍惚间几乎不知所措。冒昧请求您泛行紫筏、驾乘丹梯，积聚金砂，垂手救度群生。不尽之言。《谢仙师寄书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