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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元始说先天道德经批注二

第二章一百十四言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真部/本文类 · 已译 · 第 4–6 段

第六章一百六十言自然非妙,妙非自然,吾元始於妙。其上不皦,恍兮惚,其下不昧,惚兮恍,恍惚混蒙,上下同妙,妙恍妙惚,非象非物。自然者可以名道,而道非自然,何以故。自然有定体,而道无定体,若以道为自然,则道不当降而生物。以物为自然,则物不当变而成道。故曰:自然非妙,妙非自然。元始之妙,居於有无之间。恍者明也有也,惚者灭也无也。至妙之极其大不见其皦,既出而有,又寂而无,故曰恍兮惚。极其小不见其昧,既居其无,又出而有,故曰惚兮恍。恍惚混蒙,出入於有无之间,与上下皆同於妙,故曰妙恍妙惚,非象非物。吾始元元,妙惚妙恍,非物非象。吾始神神,杳杳冥冥,非妙非形。吾始真真,冥冥杳杳,非形非妙。吾始道道,精中有真,自然之道。元、神、真三者,是妙之分,未尽妙体,然皆非物非象,在恍惚杳冥之间。至於道则始有精,始有真,非杳非冥,非恍非惚,然犹未离自然也。自道而降,精散而为形,真降而为物,物生而道之自然又丧矣。道法自然,自然真道,真者自然之号,五口不知其自然。自然为真,真者自然之道。故曰道法自然。所谓道之自然,与物之自然,名同义异。世所谓自然者,乃不变之称,方其迷乱无智,执物之有,以为自然,未能甄明自然本体,则其自然深可障道,圣人辟之。此首章所以言自然非妙,妙非自然,盖此意也。所谓道之自然,道降而为物,其自不变此道之自然者也。世所谓自然,皆物之自,如鹄白乌玄世,既无知以玄白为乌鹄之自,不知鹄之所以白,乌之所以玄。又有使之然者,亦非自也。由世以非自为自,非然为然,故圣人讳之。虽然圣人达道之权,知自然性,至於论道,尚谓吾不知其自然,盖谓有知之之心,则是使之自然,非自然矣。而况欲以世之情解妄想卜度者哉。真法神,神法元、元法妙。妙无法,故妙为万法之宗。无法法,无元元,无神神,无真真,无道道,无无无,无有有。吾之至妙,入元始之妙。苟有所法,则有所未至,故真不免法神,神不免法元,元不免法妙。至妙而后无法。惟其无法,故为万物之宗。如是则无法,无元,无神,无真,无道,无无,无有。惟体妙者能之,故《释氏传》法句曰:法本法无法,无法法亦法,今付无法时,法法何曾法。

第七章一百二十言至妙无间,无始,无极,无尽,无际,无央。无间无无间,无始无无始,无极无无极,无尽无无尽,无际无无际,无央无无央。无间不见,其断也。无始不见,其先也。无极不见,其上也。无尽不见,其终也。无际不见,其边也。无央不见,其广也。虽无间断续,不足以名道,故亦无无间。虽无始先后,不足以名道,故亦无无始。虽无极上下,不足以名道,故亦无无极。虽无尽始终,不足以名道,故亦无无尽。虽无际边中,不足以名道,故亦无无际。虽无央广狭,不足以名道,故亦无无央。殚世之言语,不足以名道,故大道无名。吾始无央,有无一体。吾始无际,混合太微。天地六合,巨细一妙。妙游巨细,孰观其体。所谓无央者,不独空空无际也,必有无同体,虚实共贯,然后为无央。所谓无际者,不独极其广大也,必混合太微,巨细如一,然后为无际。如是则大而天地,广而六合,巨而虚空,细而微尘,皆为一妙。故妙游出入天地,偃息微尘,周行虚空,举持六合,孰知其体,孰穷其妙。吾曰无形,无声,无名。吾始妙,中妙,三无之妙。吾元始至道,是谓极乐。妙游含容之器,与天地万物为终,然极而不尽。以不形形故无形,以不声声故无声,以不名名故无名。妙无次第而入,妙有次第,故有始妙,有中妙,妙之极为三无之妙。是为元始至道极乐。妙游无所不包,无所不含,与天地万物为终。而妙无终,故曰极而不尽。

第八章四十四言妙与天地万物为终,尽吾无终。妙与天地万物为元,始吾无始。德游其中,天地万物不可观焉。德游至妙,与物还矣。妙与物为终,而妙无终。妙与物为始,而妙无始。妙游於物中,物不得而知焉。故曰:德游者以物而言也。真人体妙而游於物,则为妙游。物得妙而妙在物中,为德游。物有壤而妙无壤,故曰与物还矣。

译第六章,一百六十言 自然不是妙,妙也不是自然;我的元始处于妙中。它上面不显明,恍恍惚惚;它下面不昏暗,惚惚恍恍。恍惚混沌,上下同妙;妙而恍,妙而惚,不是形象,也不是事物。自然可以用来命名道,但道并不是自然,为什么呢?因为自然有固定的体性,而道没有固定的体性。如果把道当作自然,道就不应当下降而产生万物;如果把万物当作自然,万物就不应当变化而成道。所以说“自然不是妙,妙也不是自然”。元始之妙处在有无之间。恍,是明,是有;惚,是灭,是无。妙达到极致时,它广大却看不见其显明;既显现为有,又寂静为无,所以说“恍恍惚惚”。它极其微小时,看不见其昏暗;既处于无,又显现为有,所以说“惚惚恍恍”。恍惚混沌,出入于有无之间,与上下都同于妙,所以说“妙而恍,妙而惚,不是形象,也不是事物”。我起始于元,元而惚,元而恍,不是事物,也不是形象。我起始于神,幽深昏冥,不是妙,也不是形体。我起始于真,昏冥幽深,不是形体,也不是妙。我起始于道,道的精微之中有真,这就是自然之道。元、神、真这三者,是妙的分别显现,还没有穷尽妙的本体,但都不是事物,也不是形象,处在恍惚幽冥之间。至于道,才开始有精,开始有真,不再是幽暗冥昧,也不再是恍惚不明,但仍未脱离自然。从道继续下降,精散开而成为形,真下降而成为物;万物产生后,道的自然也就丧失了。道以自然为法则,自然就是真道;真是自然的名称,五口不知道它的自然。自然就是真,真就是自然之道,所以说“道法自然”。所谓道的自然,与万物的自然,名称相同而意义不同。世人所谓自然,其实是“不变”的称呼。当他们迷乱而没有智慧,执着于事物的存在,把它当作自然,却不能辨明自然的本体时,这种自然反而足以障碍道,圣人因此加以排斥。这就是首章说“自然不是妙,妙也不是自然”的意思。所谓道的自然,是道下降而成为万物时,其自身不改变的道之自然。世人所谓自然,都是万物自身的状态,例如天鹅白、乌鸦黑;世人既无知,便把黑白当作乌鸦、天鹅的自身,不知道天鹅为什么白、乌鸦为什么黑。又有使它成为这样的原因,那也不能算是自身。世人把不是自身的当作自身,把不是如此的当作如此,所以圣人对此有所避讳。即使这样,圣人通达道的权变,知道自然的本性;但谈论道时,仍说“我不知道它的自然”,因为一旦存有“知道它”的心,就等于使它成为自然,反而不是真正的自然。更何况想凭世俗情感来解释、妄想和推测它呢?真以神为法,神以元为法,元以妙为法。妙无法可依,所以妙是万法的根本。无法可法,无元可元,无神可神,无真可真,无道可道,无无可无,无有可有。我的至妙,进入元始之妙。只要有所依循,就有所未达到,所以真不能不以神为法,神不能不以元为法,元不能不以妙为法。达到至妙之后才无法可依。正因为无法可依,所以它是万物的根本。这样便是无法、无元、无神、无真、无道、无无、无有。只有体悟妙的人能够做到这一点,所以《释氏传》中的《法句》说:“法本来就是法而无法,无所谓法也仍是法;如今把无法交付给你,种种法何曾真正是法。” 第七章,一百二十言 至妙没有间隔,没有开始,没有极限,没有穷尽,没有边际,没有中央。没有间隔,也没有“无间隔”;没有开始,也没有“无开始”;没有极限,也没有“无极限”;没有穷尽,也没有“无穷尽”;没有边际,也没有“无边际”;没有中央,也没有“无中央”。说没有间隔,是看不见它的断续;说没有开始,是看不见它的先后;说没有极限,是看不见它的上下;说没有穷尽,是看不见它的终点;说没有边际,是看不见它的边缘;说没有中央,是看不见它的广大。即使说它没有间断、连续,也不足以命名道,所以也不能说有“无间隔”;即使说它没有先后,也不足以命名道,所以也不能说有“无开始”;即使说它没有上下,也不足以命名道,所以也不能说有“无极限”;即使说它没有始终,也不足以命名道,所以也不能说有“无穷尽”;即使说它没有边中,也不足以命名道,所以也不能说有“无边际”;即使说它没有广狭,也不足以命名道,所以也不能说有“无中央”。穷尽世间一切语言,也不足以命名道,所以大道无名。我起始于无中央,有和无是一个本体。我起始于无边际,混合于太微之中。天地六合,无论巨大还是微小,都是同一个妙。妙游行于巨细之间,谁能观察它的本体?所谓无中央,不只是空空荡荡、没有边际,还必须有无同体、虚实贯通,然后才称为无中央。所谓无边际,不只是广大到了极点,还必须与太微混合、大小如一,然后才称为无边际。这样,大到天地、广到六合、巨到虚空、小到微尘,全都是一个妙。因此妙可以游行出入于天地,安息于微尘,周行于虚空,举持六合,谁能知道它的本体,谁能穷尽它的妙呢?我说它无形、无声、无名。我起始于妙,居于中妙,达到三无之妙。我的元始至道,就是极乐。妙游包容一切器界,与天地万物同归于终,但达到极致而不穷尽。因为以不显形来显形,所以无形;以不发声来发声,所以无声;以不命名来命名,所以无名。妙没有次第而进入,妙却有次第,所以有始妙、中妙,妙的极致就是三无之妙。这就是元始至道的极乐。妙游无所不包、无所不含,与天地万物同归于终;但妙没有终点,所以说达到极致却不穷尽。第八章,四十四言 妙与天地万物同归于终,穷尽我的无终;妙与天地万物同为本始,开始我的无始。德游行于其中,天地万物无法察见它。德游达到至妙,便与万物返归一体。妙与万物同为终点,但妙没有终点;妙与万物同为开始,但妙没有开始。妙游行于万物之中,万物却不能知觉它。所以说,“德游”是从万物方面来说的。真人体悟妙而游行于万物中,便称为妙游。万物得到妙,妙存在于万物之中,便称为德游。万物有毁坏,而妙没有毁坏,所以说“与物返矣”。

第九章四十二言妙游无碍,元游无知,神游无方,真游无变,道游无体,德游无名,物游无间。是谓与物同游,出生入死之道尽矣。妙、元、神、真、道,此五者,道之名。而有游於此五者,方名为道。道者,吾之本真,谓之元始之始。游於妙为无碍,游於元为无知,游於神为无方,游於真为无变,游於道为无体。又降而游於德,不可以德名。细而游於物,不可以物间。精而与妙同游,不可得而见。粗而与物同游,不可得而隐。此至人所以出生入死,而以生死为旦暮之常者此也。元始说先天道德经注解卷之一竟元始说先天道德经注解卷之二元篇一千言章

第一章一百五十九言妙元元妙,神元元神,真元元真,道元元道,德元元德,元德复妙,与物返矣。妙、元、神、真、道五者,各有浅深,乃学道者之分量。此元之妙,非妙之妙。此元之神,非妙之神。此元之真,非妙之真。此元之道,非妙之道。此元之德,非妙之德。众人自德散而为物,真人自德返而归妙,道与物返,物与道返,故曰顺之则为人,逆之则为道。元非元,妙形之先。形非形,混然而成。妙元惚恍,忽然有象。妙元恍惚,忽然有物。物象杳冥,忽然有精。精元含神,忽然有真。非色之色,素朴含明,无状之状,无象之象。元之所以为元者,非元也,乃妙形之始。形之所以为形者,非形也,乃混然而成。道自妙降而为元,始有恍惚之状,故曰妙元惚恍,忽然有象。妙元恍惚,忽然有物。物象出於杳冥之间,而有至精者存焉。精全为神,神一为真,会真集神,为元之体。故其体有明有色,有象有状,此色与明,状与象,具於吾之本始无作之者。由有微心,吸撮尘象,尘集成根,遂丧本象,及与本明,至人迥脱根境,复还元明。故见非色之色,素朴含明,无状之状,无象之象。元之大象,寥廓幽光。元和之鸣,元元独闻。元象之形,元元独见。元之象,非物之象,寥廓幽光,物不可得而窥,故元和之鸣,唯元独闻。元象之形,唯元独见。元元之元,真祖真母。帝先道始,象之元纪。吾始元元,元於元纪,复归吾始,吾不见吾。始孰云吾元始,是谓始终,元纪之元。妙不可见,至於元始有可见之渐,故以元之元为真祖真母。帝先道始,有象之初,纪道至是,始露一发矣。故吾始於元,渐有可纪之状。虽渐可纪,复归於始。吾且不知吾之始,而况於他哉。是谓始终元纪之元。言始终者,道在元方,有始之名。物终则穷。元纪之元,始於元,终於元,元元不穷。无始无终是始终,元纪之元。

译第九章,四十二言 妙游没有障碍,元游没有知觉,神游没有方所,真游没有变化,道游没有形体,德游没有名称,物游没有间隔。这叫与万物同游,出生入死的道理也就穷尽了。妙、元、神、真、道这五者,都是道的名称;而能在这五者中游行,才可以称为道。道就是我的本真,称为元始的起始。游于妙就是无碍,游于元就是无知,游于神就是无方,游于真就是无变,游于道就是无体。再下降而游于德,便不能以德来命名;细微到游于万物之中,便不能以万物来局限。精微地与妙同游,不能被人看见;粗显地与万物同游,也不能被人隐藏。这就是至人能够出生入死,并把生死看作早晚常态的原因。《元始说先天道德经注解》卷之一完 《元始说先天道德经注解》卷之二 元篇,共一千言,分章 第一章,一百五十九言 妙中的元就是元妙,神中的元就是元神,真中的元就是元真,道中的元就是元道,德中的元就是元德;元德又返回于妙,便与万物一同返归本源。妙、元、神、真、道这五者,各有浅深,是学道之人的层次和分量。元之妙,不是妙之妙;元之神,不是妙之神;元之真,不是妙之真;元之道,不是妙之道;元之德,不是妙之德。众人从德散开而成为万物,真人从德返归而回到妙;道与万物返归,万物与道返归,所以说,顺着它就是做人,逆着它就是行道。元并不是元,是妙显形之前的状态;形并不是形,是混然形成的。妙元恍惚,忽然有了形象;妙元恍惚,忽然有了事物。事物和形象幽深昏冥之间,忽然有了精;精的元中含有神,忽然有了真。不是色相的色相,朴素而含有光明;没有形状的形状,没有形象的形象。元之所以成为元,并不是元本身,而是妙开始显形。形之所以成为形,并不是形本身,而是混然形成。道从妙下降而成为元,开始有恍惚的状态,所以说“妙元恍惚,忽然有象”;妙元恍惚,忽然有物。事物和形象从幽深昏冥之间显现,其中存有最精微的东西。精完整时成为神,神归一时成为真;会聚真而收集神,便成为元的本体。因此它的本体有光明和色相,有形象和形状;这些色、明、状、象,都具备于我本始的状态,并非有人造作。由于产生了微细的心念,便吸取聚集尘境形象,尘境聚集而形成诸根,于是丧失本来的形象以及本来的光明。至人远离诸根和境界,重新返归元明,所以看见不是色相的色相,朴素而含有光明;没有形状的形状,没有形象的形象。元的大象,是空旷幽深的光明。元和之声,只有元自己听见;元象的形体,只有元自己看见。元的形象不是事物的形象,而是空旷幽深的光明,事物无法窥见。因此元和之声只有元自己听见,元象的形体也只有元自己看见。元元之元,是真正的祖、真正的母。帝先是道的起始,是有形象之元的纲纪。我起始于元元,元出于元纪,最终又归于我的起始;我看不见我自己。起始哪里还可以说是我的元始?这就是始终,也就是元纪之元。妙不可见,到了元始才开始逐渐有可见的迹象,所以把元之元称为真祖真母。帝先是道的起始,是有形象的开端;道到这里才初次显露出一丝端绪。因此我起始于元,渐渐有了可以记载的形状。虽然逐渐可以记载,最终仍然返归起始。我尚且不知道自己的起始,何况其他事物呢?这就是始终、元纪之元。所谓始终,是说道处在元的方位,开始有“始”的名称;事物到了终点便穷尽。元纪之元起于元,终于元,而元元永不穷尽。无始无终就是始终,也就是元纪之元。

第二章一百十四言元元胎光,九元之始,八卦之先,胎光始元,明明赫赫,恍恍惚惚,元元始光,妙生真有。至人自妙出元,渐露光景。人之三魂,一为胎光,故元元为胎光。凡数自一至九而止,若十则复为一。故大数止於九,九数皆起於元,故曰九元。九元之始,则一也。八卦之先,则乾坤为阴阳之祖,在易为太极,在乾亦为元,在人为胎光。胎光始元,明明赫赫,恍恍惚惚,皆元之始光之谓也。物自始光,即丧道本,故《佛书》谓之元明,故曰元明。照生所,所立照,性亡若至人,则始於妙无,出为妙有,盖自妙而降,则粗道自元,而妙则神,此其所以不同。故曰妙生真有。元显元藏,黍珠中大象。元起元没,黍珠中巨物。元以大象,含万象。元以巨物,吞万物。物至於有形,则不能以大入细,以细藏大。元本於性而未入於形,故可以显,可以隐,如人之梦魂游形中,而大地山河,无不有也。人物徒役,无不彰也。故若以形会,则两黍不能以相容。若以性会,则黍珠中大象,不足以为怪矣。盖由大象非象,故含万象。巨物非物,故含万物。圣人既论此理,又时显其迹,以觉方来。欲以破形相之粗而昧者,但以神变目之甚者,又疑为诡幻。此释氏所以薄世论而不近,良以此欤。象中象,元非元,物中物,一非一。象中象是元非元,物中物是一非一。何以故。元之妙能,使未至於元者,随元而化。一之妙能,使未至於一者,同一而处。此圣人既以成己,又以成物也。大象藏於黍珠之中,大象未必尽元也。彼虽未至於元,然以吾之元,而加彼之元,则彼亦以元化。如李广之射虎,不知其为石,周处之斩蛟,不知其为水。彼以一至之心,而石与水尚从而化,况吾之妙元而不可以化物哉。故曰:元非元,一非一。元象之元,含光自然,元元胎光,吾所谓象。元元之始,含光自然。释氏谓之觉明,道家谓之胎光。释氏觉明谓之所,道家胎光谓之象。性觉必明,明则亡所。胎元必光,光为妙象。妄为明觉所立,觉亡象而成形。胎光光废佛,以觉明明而无所道,以胎光光而象妙。妙象之象,觉明之明,是为道本。物之真元,元母之先,道生道生,吾不能自生,吾元元之母。物之真元,非元也。唯本妙而后生元,故曰元母之先。元母者,谓妙也。及妙生元,元又降而生道。申言道生者,言元生真,真生神,及神而后生道。虽至於道,愈降而生物。若原其生,则不然,竟非其自。若推其自,必元元之母,妙之本始,然后能生物。所谓妙者,乃本始如如不可得而生死者也。

第三章一百言胎光元元,元元胎光,吾始元元,神视不见,神听不闻,神神不遇,神不可得。故曰:不同,神而后知始。胎光之始,莫见其眹,莫闻其音,各各自知,无相见者,故曰神神不遇。是谓不同此之不同,物物如是。然物不能为主宰者,以其神不全,而又为物转也。方是之时,虽未有声色臭味之交,而六种识心已具於胎光元元之内。至人以神为主,故六种识心不随根尘,俱以神化,为一精明。众人神鉴不全,六种识心重者先受,既传一根,同根同染,转入生死,胎光益微。故曰:神而后知始。吾始於元元,无方妙天,吸光化妙。元元吾始,妙母开户,乘光继元。用在恍惚,道在绵绵。孟子曰:尽其心者知其性,知其性则知天。从孟子之说,是心之外有性,性之上有天。《易》曰:穷理尽性,以至於命。从《易》之说,是理之外有性,性之上有命。孟子所谓天,即《易》之所谓命也。古之达者,或以为见独,或以为无何有之乡,极世之语言,不过如此。然所谓天果何方,所谓命者果何物耶。至此《经》又谓之无方妙天,方胎光在元元之中,炳然独耀。吾不知其处,亦不知其际,非无方妙天,而何根尘销落,吸光化妙,神用不测。众妙所出,故谓之妙母开户,乘光继元。万神自生,用在恍惚而不可执也。道在绵绵而不可绝也。非天下之至神,其孰能与於此哉。无取无舍,无为自然,吾不知其自然。元始元生,混然而成,妙极元得,元始自然。元元之中,吸光化妙,混生万神,恍惚乘光,妙有开敷,亦不舍无而取有,亦不拾有而取无,悉皆无为自然之用。亦不知其自,亦不知其然,混然而元成,妙极而元得。故曰:元始自然之道,如是则妙,亦元元亦妙。

译第二章,一百十四言 元元是胎光,是九元的起始、八卦的先头。胎光开始于元,光明赫赫,恍恍惚惚;元元是最初的光明,妙生出真实的有。至人从妙出而进入元,逐渐显露光明景象。人的三魂中,有一魂叫胎光,所以元元就是胎光。凡是数从一到九便停止,到了十又重新归为一。因此大数止于九,九数都从元开始,所以称为九元。九元的开始就是一。八卦的先头,是说乾坤为阴阳之祖;在《易》中称为太极,在乾中也称为元,在人则称为胎光。胎光开始于元,光明赫赫,恍恍惚惚,这些都是元开始显光的意思。万物从最初的光明开始,便丧失了道的根本,所以《佛书》称之为元明,因此说元明。“照”产生所照之境,所照之境建立了照,性便消亡。若是至人,则从妙无开始,显现为妙有;大概因为从妙下降,粗显之道便从元开始,而妙则成为神,这就是它们不同的地方。所以说“妙生真有”。元显现为元,元隐藏为元;黍珠之中含有大象。元生起又隐没;黍珠之中含有巨大的事物。元凭借大象包容万象,凭借巨物吞纳万物。事物一旦有了形体,就不能以大的进入小的,也不能以小的藏纳大的。元本来依据性而存在,还没有进入形体,所以既可以显现,也可以隐藏;就像人的梦魂游行于形体之中,大地山河无不可以存在其中,万事万物也无不显现。若从形体来会合,两粒黍米不能彼此容纳;若从性来会合,那么黍珠之中的大象就不足为怪了。这是因为大象不是通常的形象,所以能够含容万象;巨物不是通常的事物,所以能够含容万物。圣人既然论述这个道理,又不时显现这种迹象,以使后来的人觉悟。有些人想借此破除执着形相的粗浅昏昧,却只把它看作神变中最奇异的现象,又怀疑这是诡异幻术。这大概就是释氏轻视世俗议论而不与之接近的原因吧。形象中的形象,是元而又不是元;事物中的事物,是一而又不是一。形象中的形象,是元而又不是元;事物中的事物,是一而又不是一。为什么呢?元的妙力能够使尚未达到元境界的事物,随着元而变化;一的妙力能够使尚未达到一境界的事物,与一相同而存在。这是圣人既成就自己,又成就万物。大象藏在黍珠之中,但大象未必完全达到元境界。它虽然没有达到元,但以我的元加到它的元上,它也会因元而变化。比如李广射虎时不知道那是石头,周处斩蛟时不知道那是水;他们凭借专一至诚之心,连石头和水都随之变化,何况我的妙元难道不能使万物变化吗?所以说“元而又不是元,一而又不是一”。元象中的元,含藏光明而自然存在;元元就是胎光,我所说的象就是它。元元的开始含藏着自然的光明。释氏称为觉明,道家称为胎光。释氏所说的觉明把所照之境立为“所”,道家所说的胎光把光明称为“象”。性觉必然明,明一出现,所照之境便随之亡失;胎元必然发光,光就是妙象。妄念因明觉而建立,觉一消亡,便成为形。胎光的光明也随之废失;佛家以觉明来说明而不立所,道家以胎光之光显现妙象。妙象之象、觉明之明,就是道的根本。万物的真元,在元母之前;道生道生。我不能自己生起,是我的元元之母。万物的真元并不是通常所说的元。只有以本妙为根本,之后才能生出元,所以说“元母之先”。元母,就是指妙。妙产生元以后,元又下降而产生道。再申说“道生”,是说元生真,真生神,到了神之后才生道。虽然到了道,仍继续下降而产生万物;如果追究它的生起过程,并不是这样,最终并非它自己生出自己。若推究它的自身根源,必定是元元之母,也就是妙的本始,然后才能产生万物。所谓妙,就是本始如如,不可被生死所改变。第三章,一百言 胎光就是元元,元元就是胎光。我起始于元元,神的观看不可见,神的听闻不可闻,神与神彼此不能相遇,神也不可得到。所以说:这就是不同;到达神之后,才知道起始。胎光的起始,看不见它的端绪,听不见它的声音,各自只能自己知道,彼此没有能够相见的,所以说“神神不遇”。这就是所谓不同,万物也都是这样。但万物不能成为主宰,是因为它们的神不完整,又被事物转动。此时虽然还没有声、色、香、味的交接,六种识心已经具备于胎光元元之内。至人以神为主,所以六种识心不随根尘,而都由神变化为一精明。众人的神鉴不完整,六种识心中较重的先接受外境;一旦传到某一根,同一根便受到同样染污,转入生死,胎光也更加微弱。所以说“到达神之后,才知道起始”。我起始于元元,无方的妙天,吸收光明而化为妙。元元就是我的起始,妙母打开门户,乘着光明接续元。作用在恍惚之间,道在绵绵不绝之中。孟子说:“充分发挥自己的心,就能知道自己的本性;知道自己的本性,就能知道天。”按照孟子的说法,心之外还有性,性之上还有天。《易》说:“穷尽义理,充分发挥本性,以达到天命。”按照《易》的说法,理之外还有性,性之上还有命。孟子所说的天,就是《易》所说的命。古代通达之人,有的把它说成见独,有的把它说成无何有之乡,把世间的语言推究到极致,也不过如此。然而所谓天究竟在什么方所,所谓命究竟是什么呢?到了这里,《经》又把它称为无方妙天。胎光此时处在元元之中,光明独自照耀;我不知道它所在之处,也不知道它的边际,若不是无方妙天,又是什么呢?根尘消散,吸收光明而化为妙,神的作用不可测度。众妙都从这里产生,所以称为妙母开户,乘着光明接续元。万神自然生起,作用处于恍惚之中而不可执取;道处于绵绵不绝之中而不可断绝。若不是天下最神妙的存在,谁能做到这一点呢?不取也不舍,无为而自然;我不知道它的自然。元始产生元,混然而成;妙达到极致而元有所获得,这就是元始的自然。在元元之中,吸收光明而化为妙,混然生出万神;恍惚之中乘着光明,妙有开始显布。这既不舍弃无而取有,也不舍弃有而取无,都是无为自然的作用。既不知道它自身是什么,也不知道它为何如此,混然而成为元,妙达到极致而元有所获得。所以说,这是元始自然之道。这样看来,妙也是元元,也是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