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道藏历世真仙体道通鉴后集七

历世真仙体道通鉴后集卷之六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真部/记传类 · 已译 · 第 25–28 段

吾愿事之,幸勿他顾。家不能抑,遂以为偶。自此春朝秋夕,夫妇相同,微吟小酌,以骯一时之景。如是五岁,因三月晦日送春对饮,女题诗曰:仙家无夏亦无秋,红日清风满翠楼。瓦有碧霄归路稳,可能同驾五云虹。昤毕叹曰:吾本天上司书仙人,以情爱谪居尘寰二纪。又谓任曰:子亦先世得道仙人,谪於人世。吾於子有宿绿,故吾得托於子,今日当偕行矣。俄闻仙乐飘空,异香满室。家人惊异,共窥见朱衣吏持玉版朱书篆文降曰:李长吉新撰玉楼记就,天帝召汝写碑,可速驾毋缓。家人曰:长吉,唐之才人,迄今三百年矣。焉有此说,必妖也。女笑曰:非尔所知,人世三百年,仙家犹顷刻尔。女与任生易衣拜命,举步腾空。但见云霞灿灿,鸾鹤缭绕。于时观者万许。以其所居地为书仙里,宋仁宋庆历四年甲申作记。赵仙姑赵仙姑名何,永州零陵人也。家居郑下。年十二,因随众摘荼,行未数里,仙姑失伴。又行里余,视束峰岩谷尤美,泉石清漱,花木相倚,岩乌好音,烟霞去来,有一人行於其中,殊遇也。目星弁铢衣,视仙姑而笑。仙姑意其可居此,因再拜求度,愿侍巾几。髯仙曰:汝未可居此,远来必馁也。因袖问出一桃,令姑食之,复曰:汝若能食尽,他日必当飞升,不然且居地中也。仙姑啖之,但能食其半。因怀其半,欲以为亲。髯仙曰:汝可疾归,毋久留此。仙姑因还,母兄曰:汝去何久也。询之,则逾月矣。仙姑自兹不食,但果食暨水而已。往往不喜与俗人语话,终日促膝静坐,默默不言。母兄知其异,乃建竹阁以居之。仙姑惟兄嫂同居,其所居阁,至夜往往有人语话声。其兄一日登阁窃听,则见仙姑与一长髯秀目星弁铢衣相对而语,仙姑呼长髯为仙翁,因曰:前曰约下顾,何事爽期?仙翕曰:适会符下,当行雨彭蠡泽一千三百里,雨三尺,一夕要足。以大暑,一龙恐不足。乃召弟子辈六人分道而去,呼云召龙,驱雷走电,故其事乃集。是以爽前夕之约。语方已,复曰:汝兄母窃听玄言,恐泄天机,吾今去矣。惟见白光透牖而去。暨明,仙姑谓兄曰:幸毋再来听伺,恐於兄为不利耳。兄曰:当不复听,但愿闻夜来之事,既为仙,又须行雨乎?仙姑曰:今之得仙,未能居於天上者,亦有数千百人,皆在十洲三岛、名山洞府中,积功累行,方可升举。或治江湖,或主阴府,或掌山岳,兴万世之利,去天下之害,救病除患,振难扶倾,拯济柔弱,阴功密施,德行潜修,非可以一端举。但神仙不自矜伐,惟恐人知,故世人莫得与闻。兄曰:如此则神仙功行何以计之?仙姑曰:神仙功行,亦有仙官主之。故每岁籍其事进於帝所,然后第其高下。进补仙阶矣。道州知州周廉夫替回阙下,道由零陵。及见仙姑,坐中有客,风骨甚异,顾望尤踞,不揖廉夫。廉夫意似怒,其人乃引去。廉夫曰:彼何人,而简傲若此?仙姑曰:此乃吕仙访也。廉夫急遣人追之,已不见矣。仙姑曰:仙翁意欲往何所,即至其地。不逾一刻,身已千里。廉夫因问仙姑曰:仙翁今往何处?仙姑四望曰:仙翁已在刻南府矣。又有士人夏钧过永州,问仙姑曰:吕先生今何在?曰:今日在潭州兴化寺设斋。钧至潭至寺,取斋历视之,其日果有华州回客设供。潭州李正臣多为游商,往来江湖问,妻得疾,腹中有物若巨块,时转动於腹中,即痛不可忍。百卫治之,不愈。正臣乃往见仙姑,仙姑曰:子之妻常杀有孕婢,今腹中乃其冤也。正臣求术救之,仙姑曰:事在有司,已有冤对,不可救也。其腹块后寝大,或极痛楚,复坼而死。正臣视妻腹中,乃有一女子,身体问尚有鞭挞痕焉。好事者时时往问,□ □ 过皆有验,湘束士人翕然称神。会杨公作宪按行近郡,至永闻之,甚愠。公,刚正者也。乃锁肩封号其阁而去。月余,复还开阁,则仙姑貌如故。公亦颇信,无复害仙姑意。滕子京谪守岳阳,一夕大雷雨既霁,华容西峰石壁上有谢仙火三字存焉。字体怪异,公命模字於厅壁,使人往问仙姑,仙姑曰:此雷部中一鬼耳,兄弟二人好以铁笔书字,其身各长三尺一丁晋公之南迁,道出永,往见仙姑,曰:能复回乎?仙姑曰:复回。再见圣人乎?仙姑即不答。后果如仙姑言。狄右相之南征,过永,见仙姑曰:奉诏计贼,愿知胜负,今破贼乎?仙姑曰:贼必破。曰:能获其凶首乎?仙姑即不答。后悉如仙姑言。凡有事过永者,无不见仙姑,问休咎。一日仙姑谓其兄嫂曰:天地不先以祸福示人,虑泄机也。今宾客盈门,问事既不可拒,即将告之是泄天地之隐秘也,宁免获谴於上?吾将有所往矣。乃沐浴冠服,端坐而化。今其真身犹存阁上。郑仙姑

译“我愿意侍奉他,希望他不要再看别人。”家人无法阻拦,于是便让她和任生结为夫妻。从此春日早晨、秋日夜晚,夫妻相伴,低声吟诗,略饮几杯,以享受一时的景色。这样过了五年,一次三月晦日送春对饮,女子题诗说:“仙家没有夏天,也没有秋天;红日清风充满翠楼。瓦有碧霄归路稳,可能同驾五云虹。”吟咏完后叹息说:“我本是天上掌管书籍的仙人,因为情爱被贬居尘世二纪。”又对任生说:“你也是前世得道的仙人,被贬到人间。我和你有宿世缘分,所以我得以托身于你;今天应当和你一起离开了。”忽然听见仙乐飘荡在空中,奇异香气充满房间。家人惊异,一起窥看,只见朱衣官吏手持玉版,写着朱红篆文降临,说:“李长吉新撰的《玉楼记》已经完成,天帝召你去书写碑文,赶快驾行,不要迟延。”家人说:“长吉是唐代才子,至今已经三百年了,怎么会有这种事?一定是妖怪。”女子笑着说:“这不是你们所知道的;人间三百年,在仙家只不过片刻。”女子和任生换上衣服,拜受天命,迈步腾空而去。只见云霞灿烂,鸾鹤缭绕。当时观看的人有一万多人。宋仁宗庆历四年甲申,有人把他们居住的地方命名为“书仙里”,并作了记。赵仙姑 赵仙姑名叫何,是永州零陵人,家住郑下。十二岁时,她跟随众人采茶,走了还不到几里路,便和同伴走散。又走了一里多,看见周围山峰岩谷格外秀美,泉水山石清澈,花木相互映衬,山鸟鸣声悦耳,烟霞来去;有一个人正在其中行走,显得十分奇异。那人头戴星冠,身穿铢衣,看着仙姑微笑。仙姑认为这里可以居住,便拜了两拜,请求度化,愿意侍奉在身边。髯仙说:“你还不能住在这里,远道而来一定会饿。”于是从袖中取出一只桃子,命仙姑吃下,又说:“你如果能把它全部吃完,将来一定能够飞升;否则暂且只能住在地上。”仙姑吃桃,只吃下了一半,便把另一半藏在怀里,想带给亲人。髯仙说:“你应该赶快回去,不要在这里久留。”仙姑于是回家,母亲和兄长说:“你怎么去了这么久?”一问才知道,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仙姑从此不再吃饭,只吃水果和饮水。她往往不喜欢同俗人交谈,整天促膝静坐,默默不说话。母兄知道她不同寻常,便建了一座竹阁让她居住。仙姑只和兄嫂同住,但她所住的阁楼里,夜间常常传出有人谈话的声音。她哥哥一天登阁偷听,看见仙姑正和一个长须、秀目、戴星冠、穿铢衣的人相对谈话。仙姑称长须者为仙翁,说:“前一天您说约定下来相访,为什么失约了?” 仙翁说:“刚好遇到符令下达,要到彭蠡泽一千三百里处行雨,一夜之间必须降足三尺雨。因为正值大暑,一条龙恐怕不够,所以召集六名弟子分道而去,呼云召龙,驱雷使电,事情才得以完成。因此耽误了前一晚的约定。”话刚说完,又说:“你的兄长偷听玄妙之言,恐怕会泄露天机,我现在要走了。”只见白光透过窗户离去。天亮后,仙姑对哥哥说:“幸好不要再来偷听了,恐怕会对你不利。”哥哥说:“我以后不再偷听,只想知道昨夜的事:既然成了仙,还必须行雨吗?”仙姑说:“如今已经成仙、但还不能居住在天上的,也有数千上百人,都居住在十洲三岛、名山洞府之中,积累功德、修行善行,才可以升举。有的治理江湖,有的主管阴府,有的掌管山岳,兴办有利于万世的事情,除去天下的祸害,救治疾病、消除灾患,挽救危难、扶助倾危,救济弱小,暗中施行功德,潜心修养德行,不能只用一个方面来概括。但神仙并不自夸自矜,只怕别人知道,所以世人无法听闻他们的事迹。”哥哥说:“这样说来,神仙的功德和修行怎样计算呢?”仙姑说:“神仙的功德和修行,也有仙官主管。因此每年把这些事情登记后上报天帝,再按功行高低排定等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百人〕 仙姑已经进入补录仙阶的行列。道州知州周廉夫任期届满回京,路过零陵。见到仙姑时,座中有一位风骨非常奇异的客人,顾盼之间十分傲慢,竟不向周廉夫行礼。周廉夫心中似乎恼怒,那人便离开了。周廉夫说:“那是什么人,竟如此简慢傲慢?”仙姑说:“这就是吕仙来访。”周廉夫急忙派人追赶,但已经看不见了。仙姑说:“仙翁想去什么地方,就能立即到达那里,不到一刻钟,身体已经在千里之外。”周廉夫于是问仙姑:“仙翁现在去了哪里?”仙姑四处望了望,说:“仙翁已经在刻南府了。”又有个士人夏钧经过永州,问仙姑:“吕先生现在在哪里?”仙姑说:“今天正在潭州兴化寺设斋。”夏钧到潭州寺中,取出斋历查看,那天果然有华州回来的客人设供。潭州的李正臣常常做游商,在江湖间往来,他的妻子患病,腹中有一个像巨大肿块的东西,时时在腹中转动,疼痛难以忍受。各种医术都治不好。李正臣于是去见仙姑,仙姑说:“你的妻子常常杀害怀孕的婢女,如今腹中的东西就是她们的冤魂。”李正臣请求救治的方法,仙姑说:“这件事属于官府处理的范围,冤对已经形成,无法救治。”后来她腹中的肿块逐渐增大,有时疼痛至极,最终腹部裂开而死。李正臣查看妻子的腹中,原来有一个女婴,身上还留有鞭打的痕迹。好事之人常常前去询问,所问之事都得到验证,湘东士人一致称她为神人。适逢杨公担任宪官巡行邻近郡县,来到永州听说此事,非常恼怒。杨公为人刚正,于是锁住仙姑的肩膀,封住她的名号和楼阁后离去。过了一个多月,他回来打开楼阁,仙姑容貌如旧。杨公也颇为信服,不再有加害仙姑的想法。滕子京贬任岳阳太守时,一天夜里大雷雨后放晴,华容西峰石壁上留下“谢仙火”三个字。字体怪异,滕公命人摹写到厅壁上,又派人去问仙姑。仙姑说:“这只是雷部中的一个鬼罢了。兄弟二人喜欢用铁笔写字,他们的身体各长三尺一寸。”晋公南迁时,路过永州,前去拜见仙姑,问:“我还能回来吗?”仙姑回答:“能够回来。”又问:“还能再见圣人吗?”仙姑便不回答。后来果然都如仙姑所说。狄右相南征,路过永州,见仙姑说:“我奉诏讨伐贼人,希望知道胜负,如今能攻破贼人吗?”仙姑说:“贼人一定会被攻破。”又问:“能够擒获他们的首领吗?”仙姑立即不回答。后来全都如仙姑所说。凡是有事经过永州的人,无不来见仙姑,询问吉凶。一天,仙姑对兄嫂说:“天地不会预先把祸福显示给人,是担心泄露天机。” “如今宾客盈门,既然不能拒绝他们的问事,若将事情告诉他们,就是泄露天地的秘密,难道能免于受到上天责罚吗?我将要到别处去了。”于是她沐浴、戴冠穿衣,端坐而化。如今她的真身仍然保存在阁楼上。郑仙姑

郑仙姑,徽州人也。父八郎,学道。仙姑自幼惟与父居一阁上,客至,父见之阁下。姑捧茶与汤而下,率以为常人,未尝见其阁上有炊火。父死,殓检中不葬,曰:吾父非死也。仙姑初不出郭门,而或有见於百里外者。所居屋,岁久朽败。秋大风雨,一夕屋仆,傍侧大惊,人疑其压死矣。且往视之,有一木椅,榻上得不压,而仙姑尚未寤也。苏辙子由为续溪令,见之,云:年已八十,尚处子,子由曰:室家人理之常,姑不嫁何也?曰:吾诵度人经故尔。请其故,曰:此经元始所说,元始生於天地先,立於天地外,安得不尔。子由曰:安有人能出天地上乎?曰:道乃尔。子由曰:道何与乃事?曰:我身何者非道。子由心异之,翌日设饥礼致仙姑。既至,略能饮酒食荤,子由徐问以养生之事,曰:君器败矣,难以成道。子由因就质导引诸方,皆曰:非是,但当养成婴儿尔。子由曰:尝有见姑於百里外者,岂非婴儿往邪?姑笑而不答。其后不知所终。刘妍仙姑刘妍,代州妓女也。宋哲宗绍圣中,有老姥至其门丐钱,其家延之,为设食。食已,姥谓曰:汝甘心在是乎,曷不从我去,我将诲汝道。仙姑许之,告其母曰:大人‘蠹中装直万金,又有他女可奉养,乞我去学道。母不从,即断发披布衣,径入太行山,居庵庐,日出乞食。如是数年,一日忽辞常所往乞食者曰:久捆若等,翌日吾行矣。人如期往而视之,见火发其庵庐,仙姑趺坐火中而化,世以为火解云。虞真人虞真人本女流,遇异人,不食,隐终南山。士大夫多敬之。宋徽宗崇宁初,首於茅山诏刘混康,海陵诏徐神翁,终南诏虞真人,弋阳诏张虚静。日集秘殿,讲究道妙。莫州女莫州任丘县境有塘滦市,积鱼如阜。宋徽宗大观中,有贫女不知所从来,常居丛祠中,晨入市斋鱼,跳而烧啖之,他不见有所食也。或予之衣,则以刀裂坏。人近之,辄诟骂,甚者以刀刺伤,以故莫敢近者。其姿娟好,肤理凝脂。州兵始萌意犯之,忽见其座有大蟒,惧而却走,回视则座为宝莲华。贫女曰:吾不可居此矣。俄不知所在。于仙姑于仙姑,凤翔人也。始,其家业沦茶,居阅闻斋之。仙姑虽小家女,少独喜洁清,不肉食,日诵老子书。父母予之钱,辄储之,以市弃笺败牍,纽为衣,施丐者,无几何,於笺牍中得道家嘘呵咽吹嘻之说。行之久,乃辟谷。年十四,不肯嫁。傍近女子好神仙者,争来谒仙姑。一日相与媒田华山,有石室,其深有玉函,中贮丹方。往闻人数求之,手扮玉函而不能启,殆上清宝章,非有道者不可往。吾观于氏女,学道不嫁,已能辟谷,意者可以启玉函焉。遂往请仙姑,仙姑许诺,诸女子共俟其傍。仙姑既入,果见玉函,发之而得大洞经。惧为众所夺,出告其众曰:诚有之,吾不能启也。众怅恨云,仙姑还家读其经,夙夜如其方,遂得度世炼形之法。能行於黛笼上,或时外椟中累月。.其徒开视之,皆凝尘也。仙姑徐振衣而起。宋徽宗闻之,召至束都,锡真人号。且赐诗曰:身是三山云外倡,心无一点世问尘。钦宗靖康初,语其徒曰:吾将逝矣,后六十年当还。已而遂化。其徒遵其言,为大棺,两傍通达,置终南山谷。人知之,观者狎至。阅数月,仙姑忽起,语其徒曰:吾戒汝毋使众观之,今云何如是。汝亟穿圹,探二十尺,置吾棺。其徒既穿已,仙姑即外棺中,命其徒痪之。曰:众复能挠我乎。世传有向湍者得其道。张仙姑张仙姑,南阳人也。莫详其所以得道者,人有疾,仙姑辄对坐瞑目,潜为布气攻之,疾者俄觉其臆温温然发缢火色,已而呜声如雷。虽沈疯者,无不愈。一时贵人多敬慕之。宋徽宗尝召至束都,其后不知所之。徐道生徐道生,山阳军妇也,后入神光观为道士。闻徐神翁在海陵,即往事之。从容问神翁曰:人之躯污秽集成尔,而古有白日升天者,审能如是邪?神翁曰:吾闻太行山有换骨岩,将轻举者先往换骨,然后乃得登上清,列仙籍也。道生既得神翁语,后即求换骨岩而观焉。至则峰顶崇崛,殆不可陆。道生志坚决,虽委命不惮。乃援葛万,蹈不测,径抵其危巅。果有大屋渠渠,四周有仙人锁子骨千余,趺坐糜下。道生以黑陆香各纳之喙中而归,自是去,不知所之。陈琼玉

译郑仙姑是徽州人。她的父亲八郎学习道术,仙姑自幼只和父亲住在一座阁楼上。客人来到时,父亲在阁楼下接见他们,仙姑捧着茶和汤下楼,一向把他们当作普通人,从未见过阁楼上生火做饭。父亲死后,仙姑把遗体殓入棺中却不下葬,说:“我的父亲没有死。”仙姑起初从不走出城门,但有时却有人在百里之外见到她。她居住的房屋年久失修。秋天一场大风雨,一夜之间房屋倒塌,旁边的人都大为惊慌,怀疑她已经被压死。等到前去查看,只见一把木椅在床上,仙姑没有被压住,还没有醒来。苏辙字子由,任续溪县令时见到她,说:“她已经八十岁,还是处女。”子由说:“婚姻家庭是人伦常理,你为什么不嫁人呢?”仙姑说:“因为我诵读《度人经》。”子由问其中缘故,她说:“这部经是元始天尊所说。元始天尊出生在天地之前,立于天地之外,怎么会受婚姻之事拘束呢?”子由说:“哪里有人能够超出天地之上?”仙姑说:“道就是这样。”子由说:“道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仙姑说:“我的身体哪一样不是道?”子由心中惊异,第二天设斋礼请仙姑。她到后,略能饮酒吃荤。子由慢慢询问养生之事,仙姑说:“你的器质已经败坏,很难成道。”子由于是请教导引等各种方法,她都说:“不是这些,只应当把婴儿养成罢了。” 子由说:“曾有人在百里之外见到您,难道是婴儿出行吗?”仙姑笑而不答。后来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刘妍 仙姑刘妍,是代州的歌妓。宋哲宗绍圣年间,有一位老妇人到她门前乞讨钱财,她家把老妇人请进来,为她准备饭食。老妇人吃完后对她说:“你甘心一直待在这里吗?为什么不跟我走,我将教你道术。”仙姑答应了,告诉母亲说:“家中还有价值万金的财物,又有其他女儿可以奉养您;请允许我跟随她去学道。”母亲不同意,她便割断头发,披上布衣,径直进入太行山,住在庵庐中,每天出门乞食。这样过了几年,有一天她忽然向平常接受她乞食的人告别说:“烦扰你们很久了,明天我就要走了。”人们按约前去看她,只见火焰从庵庐中升起,仙姑盘腿坐在火中化去,世人认为这是火解。虞真人 虞真人本是女子,遇到异人后不再进食,隐居终南山。士大夫大多敬重她。宋徽宗崇宁初年,皇帝在茅山召见刘混康,在海陵召见徐神翁,在终南山召见虞真人,在弋阳召见张虚静。每天聚集在秘殿中,讲论研究道的奥妙。莫州女 莫州任丘县境内有个塘滦市,积聚的鱼多得像山丘。宋徽宗大观年间,有个贫穷女子不知来自何处,常住在丛祠中,早晨进入市场,挑出鱼来烧着吃,别人却看不见她吃其他食物。有时有人给她衣服,她就用刀把衣服割破。人一靠近她,她就辱骂;严重时还用刀刺伤人,因此没有人敢接近她。她姿态美好,皮肤如凝脂。州里的士兵起初想侵犯她,忽然看见她座位上有一条大蟒,吓得退走;回头再看,座位已经变成宝莲花。贫女说:“我不能再住在这里了。”不久便不知去向。于仙姑 于仙姑是凤翔人。起初,她家境贫寒,靠卖茶为生,居住在阅闻斋。仙姑虽是小户人家的女儿,从小独自喜爱洁净清静,不吃肉,每天诵读《老子》。父母给她钱,她总是储存起来,买来废弃的纸张和破旧文牍,缝成衣服,施舍给乞丐。不久,她从这些文牍中得到道家关于嘘、呵、咽、吹、嘻的修炼方法。练习很久以后,便辟谷。十四岁时,她不肯出嫁。附近喜好神仙之道的女子争相来拜访她。一天,她们一起前往华山,那里有一间石室,深处有玉函,里面藏着丹方。过去有许多人来求取,却都只能用手扳动玉函而不能打开;这大概是上清宝章,非有道之人不能接近。我看于氏女子学道不嫁,已经能够辟谷,想来可以打开玉函。于是前去请于仙姑,仙姑答应了,众女子都在旁边等候。仙姑进去后,果然看见玉函,打开后得到《大洞经》。她害怕被众人抢走,出来告诉大家:“确实有玉函,但我也打不开。”众人失望怨恨。仙姑回家后诵读这部经书,早晚都依照经中的方法修炼,终于得到度世炼形的方法。她能够在黛笼上行走,有时还在外椟中一住数月。弟子打开查看时,里面只剩凝结的尘土;仙姑却慢慢抖动衣服站了起来。宋徽宗听说后,召她到东京,赐予真人称号,并赐诗说:“身是三山云外倡,心无一点世间尘。”宋钦宗靖康初年,她对弟子说:“我将要离去了,六十年后应当回来。”不久便化去。弟子遵照她的话,制作了一口两侧相通的大棺材,安置在终南山谷中。人们听说后,纷纷前来观看,甚至有轻薄冒犯的人。过了几个月,仙姑忽然从棺中起来,对弟子说:“我告诫你们不要让众人观看,如今为什么成了这样?你们赶快挖墓,向下挖二十尺,把我的棺材放进去。”弟子挖好后,仙姑便从外棺中出来,命弟子把它埋好,说:“众人还能再扰乱我吗?”世间传说有个叫向湍的人得到了她的道法。张仙姑 张仙姑是南阳人。没有人详细知道她如何得道。有人患病时,仙姑便和病人相对而坐,闭目暗中为他布气攻病;病人不久便觉得胸中温暖,发出像火光一样的热气,随后又有声音如雷。即使是沉重的疯病,也没有不痊愈的。当时贵人多敬重仰慕她。宋徽宗曾召她到东京,后来便不知她去了哪里。徐道生 徐道生是山阳军的妇人,后来进入神光观做道士。听说徐神翁在海陵,便前去侍奉他。她从容地问神翁:“人的身体不过是污秽聚集而成,古代却有白日升天的人,真的能够这样吗?”神翁说:“我听说太行山有换骨岩,想要轻身飞举的人,先要到那里换骨,然后才能登上清境,列入仙人名籍。”徐道生听到神翁的话后,便寻找换骨岩前去观看。到了那里,只见山顶高峻突兀,几乎无法攀登。徐道生志向坚定,虽有性命之忧也不害怕。于是攀援葛藤,踏着深不可测的险处,终于到达危峻的山巅。果然有一座宽大的房屋,四周有一千多名仙人盘腿坐在床下,只剩锁子骨。徐道生把黑陆香各放入他们口中,然后离开,从此不知去向。陈琼玉

陈氏名琼玉,篓州金华县人。年十七,一日邀兄游四明海中。兄乘舟而琼玉行水上,越数日衣裳不濡。既还,语人曰;我水中遇婆女星君,相导往蓬莱,始知元是第十三洞主。遂省悟,从此绝粒。更能诗词,及知人问祸福。公卿士庶日往叩之,户外屦满。宋徽宗政和七年,郡守刘安、上部使者卢天骥、王汝明等闻于朝,召至京师,赐号妙静炼师。对讫即乞还山,复赐肩舆。郭崇师所居,前面葛仙峰,后枕仙姑坛,独处一室。政和中,邑宰何庭坚赠诗曰:绝粒栖神是几年,闭关终日更偷然。高峰默与麻姑契,妙法亲从篓女传。功行素超三界外,姓名清彻九重天。凭谁与问西王母,师是金华第几仙。人赠诗多,师独喜此篇。师作诗,前后不下数千首,多预言人休咎。其弟昭尝曰:诗词所言,其应如响,何从而知?师曰:声其里系,即仙官持簿来,五百年过去未来皆知。恐泄天机,故托风花雪月为咏,而吉凶寓其中耳。非特知之,又且掌之。昨权无常尉管人问生死,后权阴典管人问六犯。事谓通官钱,五逆不孝,奸盗瑜滥,故杀也。世人冒犯故多天厉,不犯者三世中出神仙。近又管月台仙籍。凡事夫聪明者,皆上籍。若有功行,可作月台仙。大抵勉以忠孝诚信。至八九十岁,容貌不衰。后不知其所终。吴氏妙明真人昊氏,句容县士人女也。幼遇异人,得诀修炼,不食,虽水亦不饮。宋徽宗宣和问,召赴阙,馆之蔡京第。京赠之诗,有姑射神仙犹饮露,龟台王母未忘桃之句。既而得请复还钱塘。未几,欲他往。人或问之,曰:城中皆黑气,可速避去。才经旬浃,即有金人之祸。真人肌肤明秀,语论历历可听。未尝观书,质以古今无不知者。后隐惠州罗浮。武元照武真人名元照,会稽萧山民女也。方在孩抱,母或茹荤,辄终日不乳,及菜食,则如初。母异之疑。年稍长,议以妻邑之富人。既受币,乃怏怏不乐,训以女工,坐而假寐。母乃笞之,谢曰:非敢息也,昨梦金甲神告以后土见召,与之偕往,入云霄问广殿下。见高真坐殿上,玉女列侍,招我升殿,戒曰:汝本玉女,顷坐累暂谪尘世三纪复来。汝归,休粮弃俗修道。及觉,欲不食,而母见强。又梦神怒曰:命汝勿食,违吾戒也。剖腹取肠胃,涤诸玉盆,复纳于腹而缄之。因授灵宝大洞法,及大洞大法师回风混合真人印,俾治世之有疾者。母闻言,惊悟曰:儿异人也,予为儿绝姻事,俾遂乃志。自是独居静室,问以符水疗人疾,远近奔赓求符。或邀过家视病,则命二仆肩舆以行。不裹粮,至中途从者馁,但市桃两颗,呵气授之。人食一桃,往数十里不饥。侍御史陈某居钱塘,以天心法治人疾。舍傍别圃建层楼,圃人告有骑而行其上者,陈叱去曰:焉有是。薄春,担剑宿於下,亦闻马声。未几,家人扣门,趣之归,曰:幼女击空中如物羁摩状。视之信然,女昏不知人累日。陈诣楼设醮厌之,火起壁问,仓卒奔下,火亦止。又召道士摄治,及门,亡其巾,家人亦恐。致书招元照,元照衣冠造之。陈女起迎门,笑语若初无疾者。元照携之,宿楼上,越三昼夜,咸无所睹,女亦泰然。韩子宸,太尉公裔,官辇下。尝自书章拟奏于天,述遭遇太上兴运事,人无知者。邀元照奏之,俯伏良久,乃起诵章中语,无非是。且曰:上帝嘉公恬静无觊幸,批答云:谨守千二日,辩曹赏厥功。后皆应如元照言。韩自幼患足疾,每作,至不得屈伸。元照为按摩,觉腰问如火热。又摩其脏,亦热,拂拂有气从足指出,登时履地,厥疾遂廖。韩仆宿於庐侧隘舍,夜梦鬼物压其身,叫呼而出。值元照至,不告之故,与纵步至其处。元照及户而返,曰:室有自缢者,髦首出舌,见吾求度。即书符命仆焚之,夜梦人谢过曰:吾得真官符超生,不复来矣。启关而出。韩氏设榻留元照寝,不闻喘息。徐见青云起鼻端,一婴儿长三寸许,色如碧琉璃,光射一榻,盘旋腹上。顷之不见。张循王家婢有娠,过期、不产,请元照往。诸婢杂立,元照独视孕者咨嗟曰:尔宿生为樵夫,掌击杀大蛇,今故条汝,在腹中食五藏尽乃已。急白王,出之。书二符授婢,婢如戒焚符,以水饮讫,产一大蛇。王闻之大骇,敬礼之,赠以金缯,不受。复如韩氏留岁,欲归,止之,不可。叹息而别曰:予不再至矣。众疑其将羽化。旦日挈舟归萧山,至家无疾而卒。先是,邑中十余家俱见元照衣道服,各诣其家聚话,移时乃去。数日或诣元照家访之,家人云:死矣。邑人数辈先后至者同曰:昨方至吾家,何遽尔。验其访诸人日,乃尸解日云,宋高宗绍兴十一年也。孙仙姑

译陈氏名叫琼玉,是篓州金华县人。十七岁时,一天邀请哥哥到四明海中游玩。哥哥乘船,而琼玉却在水面上行走,过了几天衣裳也没有湿。回来后,她对人说:“我在水中遇到婆女星君,她带我前往蓬莱,这才知道她原来是第十三洞主。”于是她省悟,从此断绝五谷。她又擅长诗词,能够知道人的祸福。公卿士大夫和百姓每天都来叩访,门外鞋子堆满。宋徽宗政和七年,郡守刘安、上部使者卢天骥、王汝明等把她的事上报朝廷,召她到京师,赐号“妙静炼师”。她答对完毕便请求回山,朝廷又赐给她肩舆。她居住在郭崇师的地方,前面是葛仙峰,后面靠着仙姑坛,独自住在一间房里。政和年间,县令何庭坚赠诗说:“绝粒栖神是几年,闭关终日更怡然。高峰默与麻姑契,妙法亲从篓女传。功行素超三界外,姓名清彻九重天。凭谁与问西王母,师是金华第几仙。”别人赠给她的诗很多,她唯独喜爱这一首。她自己作诗,前后不下数千首,多能预言人的吉凶。她的弟弟昭曾问:“诗词所说的事情,验证起来如同回声一样准确,您从哪里知道的?”仙姑说:“声息刚刚传来,仙官就拿着簿册来了;五百年以前和以后的事情,都能知道。” 她害怕泄露天机,所以假托风花雪月来作诗,把吉凶寓藏在其中。不只是知道,而且还掌管这些事情。从前权无常尉主管人间生死,后来权阴典主管人间六种过犯。所谓六犯,就是贿赂官吏、五逆不孝、奸淫盗窃、欺诈滥行,以及故意杀人。世人因为屡屡触犯,所以多遭天谴;不犯这些罪的人,三代之中就会有人成为神仙。近来她又主管月台仙籍。凡是世间聪明的人,都登记在仙籍中;如果有功行,就可以成为月台仙。总的来说,她勉励人们忠、孝、诚信。到了八九十岁,她的容貌仍不衰老。后来不知道她最终去了哪里。吴氏 妙明真人吴氏,是句容县士人的女儿。幼年遇到异人,得到口诀修炼,从此不吃东西,连水也不喝。宋徽宗宣和年间,皇帝召她入朝,安排她住在蔡京府中。蔡京赠诗给她,其中有“姑射神仙犹饮露,龟台王母未忘桃”之句。不久她获准回到钱塘。过了不久,又想前往别处。有人问她缘故,她说:“城中都是黑气,应该赶快避开。”才过十多天,就发生了金人入侵的灾祸。真人肌肤明丽秀美,说话清楚可听。她从未读过书,但问到古今之事,没有不知道的。后来隐居在惠州罗浮。武元照 武真人名叫元照,是会稽萧山百姓的女儿。她还在襁褓中时,母亲有时吃荤,她便整天不吃奶;母亲吃蔬菜时,她又恢复如常。母亲对此感到奇怪而疑惑。她稍大后,家里商量把她嫁给县里的富人。已经收下聘礼,她却闷闷不乐;母亲教她女红,她坐着假寐。母亲便打她,她谢罪说:“我不敢偷懒。昨天梦见金甲神,说后土召见我,带我一同前往云霄间的广殿。看见高真坐在殿上,玉女排列侍奉,招我登殿,告诫我说:‘你本来是玉女,前一段时间因牵连获罪,暂时被贬到尘世三纪,如今回来。你回去后,不要吃五谷,抛弃世俗,修炼道术。’醒来后我想不吃东西,但母亲强迫我进食。又梦见金甲神发怒说:‘命令你不要吃东西,你却违背我的告诫。’于是剖开我的腹部取出肠胃,在玉盆中洗涤干净,再放回腹中缝合。又传授我《灵宝大洞法》和《大洞大法师回风混合真人印》,让我为世间患病的人治病。”母亲听后惊悟,说:“女儿是异人。”于是替女儿断绝婚事,让她实现自己的志愿。从此她独居静室。有人问她用符水治病,远近的人都赶来求符。有人邀请她到家中看病,她便命两名仆人抬轿前往。她不带粮食,走到半路随从饿了,只买了两个桃子,呵气后交给他们。每人吃一个桃子,走几十里也不饿。侍御史陈某住在钱塘,用天心法为人治病。他在住宅旁的另一座园圃中修建高楼,园圃的人报告说,有人骑马在楼上行走。陈某斥责说:“哪有这种事?”不久春寒时,他带剑住在楼下,也听见马声。没过多久,家人敲门催他回去,说幼女在空中像被什么东西拘束摩挲一样。仔细看果然如此,女儿昏迷不省人事好几天。陈某到楼上设醮驱除,墙间突然起火,他仓促奔下楼,火也随即停止。又召道士来收摄治理,道士到门口时,帽子却丢失了,家人也感到恐惧。陈某写信邀请元照,元照穿戴整齐前来。陈某的女儿起身到门口迎接,谈笑自如,仿佛从未生病。元照带她住在楼上,三天三夜都没有看见任何异常,女子也安然无事。韩子宸是太尉公的后代,任职京城。他曾亲自写奏章,准备上奏天帝,叙述自己遇到太上、兴运等事,但世人并不知道。于是邀请元照为他上奏,元照俯伏了很久,起身后诵读奏章中的话,竟然没有一句不是原文。她又说:“上帝赞许您安静自守、不存非分之求,批答说:‘谨慎守持一千二百日,辨曹将赏赐您的功劳。’”后来都如元照所说。韩子宸从小患脚病,每次发作都痛到不能屈伸。元照替他按摩,他觉得腰间热得像火烧。她又按摩他的脏腑,也感到发热;一股气从脚趾冒出,他当即能够踩地行走,病也随即痊愈。韩家的仆人住在庐旁狭窄的房舍里,夜间梦见鬼物压在身上,呼喊着跑出来。正好元照来到,她没有询问缘故,径直走到那里。元照走到门口又返回,说:“屋里有一个上吊的人,披散着头发、吐着舌头,看见我,求我度化。”她于是写符命仆人焚烧。夜里,仆人在梦中见那人道谢说:“我已经得到真官符而超生,不会再来了。”随后打开门出去。韩家摆设床榻挽留元照住宿,却听不见她的呼吸声。过了一会儿,只见青云从她鼻端升起,一个约三寸长、颜色像碧琉璃的婴儿出现,光芒照亮整张床,绕着她的腹部旋转,片刻后便不见了。张循王家的婢女怀孕,过了预产期仍未生产,请元照前去。众婢女杂乱地站着,元照独自查看孕妇,叹息说:“你前世是樵夫,曾拿棍棒打死一条大蛇,如今它因此缠住你,在腹中把你的五脏吃尽才会停止。”她赶快把此事告诉张循王,张循王便将孕妇移出。元照写了两道符交给婢女,婢女按吩咐焚烧符箓,把符灰水喝下后,生出一条大蛇。张循王听说后大为惊骇,恭敬行礼,赠送金帛,元照不肯接受。她又像在韩家一样住了一年,想要离开,众人挽留她,她却不肯留下,叹息着告别说:“我不会再来了。”众人都猜疑她将要羽化。第二天早晨,她乘船回萧山,到家后没有疾病便去世了。在此之前,城中十多家人都看见元照穿着道服,分别到自己家中聚谈,过了一段时间才离开。几天后,有人到元照家探访,家人说:“她已经死了。”先后到过她家的人有几批,都说:“她昨天刚到过我家,怎么这么快就死了?”核对这些人拜访的日期,原来正是她尸解的那一天,即宋高宗绍兴十一年。孙仙姑

仙姑孙氏,名不二,号清静散人;宁海豪族孙忠斓之幼女也。金太祖天辅二年戊戌春,母梦七鹤球球,舞于家庭。一鹤渐入于怀,觉而有娠,至三年己亥正月五日乃生。生而聪慧,柔淑.真懿之态,挺乎自然。择配之时,父忠`斓闻炼师无梦赞马宜甫有真仙之材,遂妻之。而生三子,咸教以义方。宜甫以家巨富,常济人贫乏,仙姑必承顺此事。至家开锁,其室己空。窥所锁之庵,祖师睡正浓矣。姑始生敬信。又一日,祖师复画天堂一轴,示之曰:果能出家,决有此报。后一载己丑夏四月,郡人周伯通舍宅为金莲堂,邀祖而辅之。世宗太定七年丁亥,重阳祖师自终南来,化宜甫洎仙姑入道,构全真庵以居之。夫妇敬之若神,事之若君。尝画一枯髅,志期夫妇之从化,题之以颂云:堪笑人人忧裹愁,我今须画一骷髅。生前只会贪冤业,不到如斯不肯休。仙姑始然未纯信。是冬,祖师誓锁庵百日,约五日一食。宜甫亲为供送,屡示神变,权以化之十回。拯於地狱,警三业之为愆十度。十以交梨示九丹之妙用。又赐之以芋栗,告之以道戒。以见其留连赀产之汨没,始终不悟,一日见祖师大醉,径造其宅,外於仙姑寝室。姑责其非礼,怒锁之门,使家仆呼宜甫於市而告之。宜甫曰:师与予谈道不离几席,宁有此事。至家开锁,其室己空。窥所锁之庵,祖师睡正浓矣。姑始生敬信。又一日,祖师复画天堂一轴,示之曰:果能出家,决有此报。后一载己丑夏四月,郡人周伯通舍宅为金莲堂,邀祖师、丹阳等住持。重五日,仙姑抛弃三子,屏绝万绿,诣堂以期开度。是旦祖师逐丹阳出堂,姑至,令烧誓状於道前,赐名不二,号清静散人,仍赠以诗云:分梨十化是前绿,天与佳期本自然。因甚当时不出离,元来只待结金莲。祖师导之上街乞化,令别作庵以居,继传道要。时仙姑年五十一矣。是年秋,祖师挈丘刘谭马归汴梁,翌年祖师升仙。十二年壬辰,丹阳归仙柩於终南刘蒋,乃祖师结庵之地。襄事既终,丹阳持服守坟,尸居环堵十六年。丙申,仙姑亦过潼关,将以参同至理而次疑情。丹阳作浪淘沙以寄姑,姑致礼遥谢。二处环庵,行其所传,东:迁洛阳。有风仙姑者,俗呼小二娘。按进士王宇作姑铭序云:风仙姑始自皇统关西,来寓东周,不显姓氏寿,亦不言何处人,以语音较之,似秦人也。乞食度日,垢面髦头,以秽污身而远世魔。昼则徉狂於尘市,夜则栖泊於荒祠。不起爱憎,不言非是。无为淡泊,任性自然。盖内修仙道,外隐仙踪,而能信口放言以畅玄旨。有云:绿叶漫天长,黄花满地开。千里觅不得,万里捉将来。又曰:油尽盏乾灯自灭,随风却见剔灯人。若此语言,不可婵录。仙姑至洛阳,依而居焉。风仙姑之居有二洞,命仙姑居下洞,己居上洞。常积砖石於前,凡男子过下洞者,必以砖石击之,而外魔不能作障。加之训奖,则六年道成。行化度人,而归向者甚众。尝作《卜算子》示众云:握固披衣,候水火频交媾。万道霞光海底生,一撞三关透。仙乐频频奏,自饮酝酬酒。妙药都无,顷刻问九转丹砂就。二十二年壬寅季冬晦日,忽谓门弟子曰:师真有命,当赴瑶池,期即至矣。遂沐浴更衣,问曰:左右以天道时刻。对曰:午刻矣。命具纸笔,写颂以遗世云:三千功满超三界,跳出阴阳包裹外。隐显纵横得自由,醉魂不复归宁海。书毕,踟趺而坐,奄然而化。香风散漫,瑞气氤氲,竟日不散。时丹阳居宁海环堵中,闻仙乐骇空,仰而视之,见仙姑乘彩云而过,仙童玉女旌节仪仗拥导前后,俯而告丹阳曰:吾先归蓬岛矣。逮大元辛丑春,京兆总管田侯将葬重阳祖师仙蜕。清和宗师偕祖庭诸师,洎总管僚属,於终南县李舍人庄创庆真观,首发仙姑之坟,移葬于观之金莲堂,永为十方女冠归依之所。甲辰岁,奉朝命改观为宫。至元己巳正月,褒赠清静渊贞顺德真人。历世真仙体道通鉴徒集卷之六竟

译仙姑孙氏,名不二,号清静散人,是宁海豪族孙忠斓的小女儿。金太祖天辅二年戊戌春天,她的母亲梦见七只仙鹤在庭院中鸣舞,其中一只仙鹤渐渐飞入怀中,醒来后便怀孕了,到第三年己亥正月五日生下她。她出生便聪慧,柔和淑美、端庄纯正的气质自然显现。到了选择婚配的时候,父亲孙忠斓听说炼师无梦赞马宜甫具有真仙的资质,于是把她嫁给了他。她生了三个儿子,都用正道教育他们。马宜甫家中巨富,常常救济贫困者,仙姑总是顺从并支持这件事。后来夫妻二人前往终南山,拜见重阳祖师王喆。仙姑把马宜甫留在家中,自己前往拜访祖师。她在门外询问:“祖师在吗?”里面回答:“在。”她打开门进去,只见祖师躺着睡得正浓。仙姑开始产生敬信。又有一天,祖师画了一轴天堂图给她看,说:“如果你果真能够出家,一定会得到这样的报应。”后来一年后的己丑年夏四月,郡人周伯通舍出住宅建立金莲堂,邀请祖师前来主持辅导。金世宗大定七年丁亥,重阳祖师从终南山来,把马宜甫以及仙姑化导入道,修建全真庵让他们居住。夫妻二人敬重祖师如神,侍奉他如君主。祖师曾画一具枯髅,表达希望夫妻二人一同随他化去,题颂说:“可笑人人忧里含愁,我如今只须画一骷髅。生前只会贪图冤业,不到如此怎肯罢休。” 仙姑起初还没有完全相信。这年冬天,祖师发誓闭锁庵门一百天,约定每五天进食一次。宜甫亲自为他送供,多次显现神变,权且用这些事情来感化她十回;又把宜甫从地狱中救出,以警示三业所造的过错十度;还以交梨显示九丹的妙用。祖师又赐给她芋头和栗子,把道门戒律告诉她。借此让她看见自己留恋财产而沉沦其中,始终不能觉悟。有一天,她看见祖师喝得大醉,径直来到他的住处,进入仙姑的寝室。仙姑责怪他无礼,愤怒地把他锁在门内,叫家仆到街上把宜甫找来告诉他。宜甫说:“师父与我谈论道法,从未离开过几席之间,哪里会有这种事?”回到家打开锁后,里面已经空了。再看那间锁住的庵,祖师正睡得很熟。仙姑这才产生敬意并相信他。又有一天,祖师再画了一幅天堂图给她看,说:“如果你果真能够出家,将来一定会得到这样的果报。”后来到了己丑年夏四月,郡人周伯通舍弃住宅建为金莲堂,邀请祖师、丹阳等人住持。端午节这天,仙姑抛下三个儿子,断绝一切世俗牵累,来到金莲堂,希望求得度脱。当天早晨,祖师把丹阳逐出堂外;仙姑到来后,祖师让她在道像前焚烧誓状,赐名“不二”,号“清静散人”,又赠诗说:“分梨十次教化,是前世的缘分;上天赐予美好的时机,本来就是自然如此。” 为什么当时还不出离?原来只是等待结成金莲。祖师引导她上街乞化,命她另建一座庵来居住,并继续传授道法要旨。当时仙姑已经五十一岁。这年秋天,祖师带着丘、刘、谭、马四人回到汴梁;第二年祖师升仙。壬辰年,丹阳把祖师的仙柩送回终南山刘蒋,那是祖师结庵的地方。丧葬事务办完后,丹阳服丧守墓,像尸体一样居住在狭小的房屋中达十六年。丙申年,仙姑也经过潼关,准备参究《参同》所说的至理,以排解心中的疑惑。丹阳作《浪淘沙》寄给仙姑,仙姑行礼遥相致谢。两处都围绕庵居住,奉行祖师所传的道法。东边:迁往洛阳。有一位风仙姑,俗称小二娘。根据进士王宇所作的《姑铭序》说:“风仙姑起初来自皇统年间的关西,后来来到东周居住。没有显露姓氏和寿数,也没有说是哪里人;从她的口音比较,似乎是秦地人。她靠乞食度日,脸上肮脏,头发蓬乱,以污秽自身来远离世俗魔障。白天在尘世街市上装作疯狂,夜晚就栖身于荒废的祠庙。不生爱憎之心,不谈论是非。无为而淡泊,任性而自然。她大概是在内里修炼仙道,在外表隐藏仙人的踪迹,同时还能随口发言,以畅达玄妙的道旨。她曾说:‘绿叶漫天生长,黄花开满大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年〕 千里寻找也找不到,万里追捕才把他捉来。又说:“油尽了,灯盏干了,灯自然熄灭;随风却看见挑灯的人。”像这样的言语,不可以缠录。仙姑到了洛阳,便依附风仙姑居住。风仙姑的住处有上下两个洞,命仙姑住在下洞,自己住在上洞。她常常把砖石堆积在洞前;凡是男子经过下洞,她必定用砖石打他,使外来的魔障不能形成阻碍。再加以训诫和奖勉,六年便能成道。她行化度人,归向她的人很多。她曾作《卜算子》给众人看:“握固披衣,等待水火频繁交媾。万道霞光从海底生起,一撞便穿透三关。仙乐频频奏响,自己饮着酝酬酒。妙药全都无需寻求,片刻之间九转丹砂便炼成。”壬寅年冬季最后一天,她忽然对门下弟子说:“真人已经有命令,我应当前往瑶池,约定的日期就要到了。”于是沐浴更衣。有人问:“现在是什么天道时刻?”回答说:“已经午时了。”她命人准备纸笔,写下颂辞留给世人:“三千功德圆满,超越三界;跳出阴阳的包裹之外。隐显纵横都能获得自由,醉魂不再返回宁海。”写完后,盘腿而坐,突然化去。香风弥漫,瑞气浓郁,整天都没有消散。当时丹阳住在宁海的狭小环堵之中,听见仙乐震动长空,抬头望去,看见仙姑乘着彩云经过,仙童玉女手持旌节仪仗,前后簇拥引导。仙姑俯身告诉丹阳说:“我已经先回蓬岛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二年〕 到了大元辛丑年春天,京兆总管田侯将要安葬重阳祖师的仙蜕。清和宗师和祖庭诸位法师,以及总管的属官,在终南县李舍人庄创建庆真观,首先发掘仙姑的坟墓,将她迁葬到观中的金莲堂,使这里永远成为十方女冠归依的地方。甲辰年,奉朝廷命令改观为宫。至元己巳年正月,朝廷褒奖追赠她为“清静渊贞顺德真人”。《历世真仙体道通鉴》徒集卷第六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