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阳帝君神化妙通纪卷之六

译刘高尚天资纯厚，性情温良。他不喜欢富贵荣华，立即抛弃了富有的家产；割舍情爱，泯除识见，超脱凡俗；不侍奉王侯，使自己的志向高尚；弃儒从道，隐迹于山林泉石之间；逍遥于世外。他先遇到一位仙人，仙人说：‘把内在的锭铰打开，破碎的瓮还可以复原，用来比喻修真也是如此。’后来他遇到帝君，两人言语契合，于是刘高尚问：‘道心幽微，可以看见吗？’帝君回答：‘不是耳目能够达到的，只有精神默默领会。’刘高尚问：‘“允执厥中”所说的中，究竟是什么？’帝君回答：‘七情尚未发作的地方，六欲尚未生起的时候，这是什么？’刘高尚又问：‘它有什么形态？’帝君默然不答，只端正地注视着空中，画了一个字。刘高尚拜谢说：‘万理归于一元，一性本来太虚，弟子已经没有疑问了。’帝君说：‘慧命的真空，你知道吗？’刘高尚再次拜谢，请求指教，帝君秘密传授口诀后离去。后来他在渤海县安定镇筑室居住，二十多年修炼，证道圆满，道化大为流行。徽宗三次下诏召见，他才来到宫阙，只把清静自然、无为辅化的旨意上奏。皇上询问修炼金丹的奥妙，刘高尚回答：‘陛下政务万机，这是方外之事，不劳圣上垂问。’皇上默然，心中却欢喜敬重，敕赐他“微妙处士”的称号。后来他游历罗浮山，建立道场；又在秀州隐真道院显化，这些事情都有碑记。他在世间撰写《还元篇》，常常教导门人说：‘精神凝聚，黑气聚合；黑气止息，丹就成。心中没有妄念，意念不向外驰散。死心塌地地修炼，不必向外寻求。三处神化。’ 诗象说：‘破瓮锭铰，比喻有漏，仍可在微妙之中修炼而顿悟。七情没有发作，元来没有疑惑；本性已经明了，慧命却还没有圆满。得到师父秘密传授，快乐地在天上遨游，隐居于中原园林。游戏于罗浮、秀州，道堂之内与同道相交。以百千亿种妙道教化众生，皇城之中三次诏召，劝谏皇帝。清静的美好谋略已经成功，修行圆满，仗一柄剑前往瀛洲。’ 宫中剿除祟邪，第八十二化。政和年间，宫禁中有妖祟在白天显形，盗取金银财宝，奸淫妃嫔，唯独皇上所居之处没有受到侵扰。林灵素、王文卿以及各位侍宸等人先后治理，妖祟暂时平息后又重新发作。皇上精心斋戒，虔诚祈祷，向九天上奏表章。一天白日午睡时，他梦见东门外有一位道士，戴碧莲冠，穿紫色鹤氅，手执水晶如意。道士上前向皇帝作揖说：‘臣奉上帝敕令，前来治理妖祟。’过了很久，一位金甲丈夫捉住妖祟，将它劈开并吃掉，几乎吃尽。皇上问这位丈夫是什么人，道士说：‘就是陛下所封的崇宁真君关羽。’皇上多次慰劳他，又问张飞在哪里。关羽说：‘张飞是我累劫以来的兄弟，如今已经为陛下投生在相州岳家，将来辅佐中兴，张飞必将立下功劳。’皇上问道士姓什么，道士说：‘姓吕，四月十四日出生。陛下性情崇尚奇怪，心念多有不正，因此使邪祟侵犯宫廷。应当端正内心、保持清静，用清静之道治理教化天下，才能避免将来奸盗侵扰祸乱。’皇帝没有醒悟过来，道士便隐去；皇帝猜想他就是洞宾。从此宫禁安宁。于是下诏天下，凡有洞宾香火的地方，都加封为‘正妙道神化’之号；又在景灵宫塑造神像，按时奉祠。诗象说：‘天子当天元之熙，最看重纯诚而守中。内心至诚而不欺昧，上下自然和谐通达。奸佞暗中潜伏而不敢进，阴邪断绝踪影而无从作祟。忠良完全施行正道教化，妖怪便失去神通。清静使阴阳安泰，和平使万物丰盛。兵戈全都停止，天下享受仁风。’ 游历罗浮，第八十三化。帝君游历罗浮朱明观，来到一处小院，正赶上道士外出，院中只有一个小童。小童向帝君作揖，请先生稍坐，便偷偷拿道士的酒来献给帝君。帝君把酒全喝了，又让童子喝完剩下的酒，童子不肯喝。小童患有左眼内障，帝君便用剩下的酒涂在他的眼睛上，眼睛忽然明亮起来，好像从来没有患过病。帝君于是拿笔在墙上画了一幅山水图，在山下画了三张口似的水池，并说：‘喝我的酒，就可以成仙；不喝，是命数如此，但也能长寿。’说完便飞入石壁，隐没不见。道士回来后，看见所画的山竟然透入墙壁内外，大为惊讶，说：‘山下三口，正是“昆”字，难道不是吕先生吗？’后来小童果然活到一百零五岁才去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五岁〕 诗象说：‘信步恍惚之间游历海岳，翻身忽然来到罗浮。豁然打开道眼，除去昏暗；山水之间隐含着姓名，最终归于太虚。’ 警醒长沙僧人，第八十四化。帝君游历长沙，化身为回道人。他拿着小瓦罐乞钱，得到的钱数不清，但钱总是装不满，人人都认为他是神奇之人。一天，他坐在市道上说：‘谁能用钱把我的罐子装满，我就把道传给他。’人们争相把钱投入罐中，罐子仍然不满。有个和尚推来一车钱，开玩笑说：‘你的罐子能装得下吗？’道人说：‘能。’于是命人把整车钱推入罐中，罐里发出连续不断的声音，转眼间车和钱都不见了。和尚说：‘你是神仙吗？还是幻术、卫术吗？’道人随口作诗说：‘不是神，也不是仙；不是卫，也不是幻。天地终有穷尽，桑田几度变迁。身体本来就不是你的身体，又有什么值得留恋？为什么不跟我一起游历，骑着鲸鱼腾跃在浩瀚无边之中？’和尚更加惊疑，想要杀死他。道人说：‘你舍不得这些钱吗？我现在偿还给你。’他取出一张纸投入罐中，祝告说：‘快把车推出来。’过了很久车仍未出来，道人说：‘不亲自进去取是不行的。’于是跳入罐中，寂然无声。和尚把罐子砸碎，发现上面有一张纸，题着一首诗：‘寻真要识真，见真浑未悟。一笑再相逢，驱车束平路。’和尚惆怅地回去，走到束平时，忽然看见道人说：‘我在等你。你欠钱的念头已经还清了；求道若像这样，是不行的。’和尚正要悔过道谢，道人已经来不及见了。诗说：‘万法总不是真实，一身全都是幻相。功名好比水泡，世事犹如云彩变幻。金玉哪里能够长久保存，簪缨也不值得长久留恋。多少僧人还贪爱钱财，使苦海更加漫无边际。虚幻之物使人迷惑而且贪责，真正的宗旨被蒙蔽而不能觉悟。不知道明见本性的天道，只会在心念的道路上用力。’ 警醒娄道明，第八十五化。

译梓潼人娄道明，家境富裕，擅长素女术。他常常蓄养少女，专选十分美丽、丰满而没有瘢痕的，常常不下十人。然而他喜欢周济急难、救助贫穷，暗中积有许多阴德。他精神清明，身体健壮，面色如桃花；有时一个月不吃东西，活到九十七岁时，看起来还只是五十岁左右。人们尤其喜欢夸大其词，他也常在宾客面前饮酒高谈，有时说素女送来果品，有时说彭祖、容成一类仙人给他留下书信，自以为真是神仙。一天，帝君化作乞丐登门，娄道明不认识他，呵斥他离开。帝君把双脚踩在瓯石上，立即踩出两个方形孔窍，深达三寸。娄道明这才感到奇异，请他坐在自己身旁，说：‘你不是乞丐。’他让侍女唱《游仙歌》，又命人置酒。帝君随口作《望江南》词，使他醉倒，词说：‘瑶池上，瑞雾蔼群仙，素练金童锵凤版，青衣女子啸鸾笙。身在大罗天，沉醉处，缥缈玉京山，唱彻步虚清燕罢，不知今夕是何年，海水又桑田。’侍女拿来蜀笺，请他题字。帝君从纸尾倒着书写，一直写到纸头，字迹布满整张纸，没有留下空隙。娄道明大为惊讶，欣喜地请问道术要旨，帝君说：‘我已经用口口相传的方法传授给你了。’娄道明请求再多说一些，帝君又说：‘我已经用口口相传的方法传授给你了。’ 不久，帝君登上门外大梧桐树的树梢，便不见了。几天后，娄道明忽然身体不适，吐出银色膏液数斗，随后死亡。所谓‘口口相传’，以及石头上的两个方孔，都是对‘吕’字的暗示。词象说：‘娄公秉承熙和之气，身体壮实，天性慈仁。可惜他的心思流荡而不正，像所说的送酒、送果、遗留书信等事，都属于邪魔境界。然而他积有许多阴德，所以祖师前来警醒救度他。可悲啊，娄道明名为道明而实际上不明白。应当以清高之士的志向为志，以道体成就真仙；涵养浩然之气，守持虚中，吹奏玉笛，凝神于真实的快乐，吸饮琼笙。使心清净莹洁，大大脱离欲海，放倒由我与他人构成的山障。玄素之术若探求阴魔、蓄养邪道，娄公却把邪术当作玄妙；千万不要仿效这种做法，以致损伤丹田。’ 青城鹤会，第八十六化。绍兴末年，帝君赴青城山参加鹤会，暂住在一家卖饼的人家。人们也不认识他。他醉后把馊物吐在盆中，主人并不在意，只听见呕吐物所在的盆中异香充满屋子，众人都觉得奇异。洞宾蘸浓墨，在门前的大树上大书一首诗：‘但患去针心，真铜水换金。鬓边元白发，驶马去难寻。’后面又题写‘吕洞宾来’四字。笔势遒劲，光彩非同寻常，观看的人聚集如云。有人拿刀削去字迹，但字已经深深透入树木背面，墨迹反而更加鲜明。当时有个士人叫关云祥，看见这些字便领会到其中的形象，知道那是一位清瘦道人。此后，这家人的油饼生意大为兴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章〕 诗说：‘青城鹤会度化人，如同用金针；吐出肝肠，遍地都是黄金。凡夫肉眼为何还不能悟道？只见云雾飘渺，最终无从寻觅。’ 度化曹三香，第八十七化。安丰县的娼妓曹三香染上了恶疾。纯阳帝君化作一名贫寒书生，托身投宿于来往客人的旅舍。仆人见他衣衫褴褛，便拒绝接待。三香说：“我既然已经在这门下接客，又何必计较污秽和清洁呢？”于是请他进来，给予特别礼遇。过了一段时间，曹三香的疾病发作，神志昏乱，十分痛苦。帝君用筋带缚住她的大腿，说：“回心，回心。”当时门外有一棵皂角树，长期枯死，帝君把药投给它，第二天树就重新生长，枝叶繁茂。曹三香这才悟知他真是神仙，而那两声“回心”正是吕真人所说。她立即毁掉眼线，除去脂粉，抛弃家业远游，后来仍作为吕真人的祠奉祀者。绍兴末年，曹三香忽然回到故乡，容貌体态秀美奇异，乡人没有认识她的。她说明了事情的始末，又离去，此后不知所终。诗赞：人人都可以证得仙道，只要肯回心转意，便有希望。为了感念三香暗中积下的阴德，她从污泥中一跃而上青天。宝轮现像，第八十八化。绍兴年间，县官胡真喜好道术。他在京城宝录宫设大斋，方士大批聚集，凡是有技艺的都来了。帝君化名隐居其中，自夸才能异于众人。他取少许药放在掌中，吹了几下，不一会儿红晕四面扩散，形成宝轮，轮中显出“洞宾”二字。众人十分惊愕，寻找时却已经不见了。诗赞：天道能够如此，并不是凭借技艺；才说法术施展，眼前便昏暗一片。宝轮中显现天真的本性，默默获得圆明，证入上乘。用药救傅道人，第八十九化。江陵的傅道人性情纯善，平日敬奉洞宾像十分虔切。乾道年间的正旦，他独自坐在店铺里，忽然有一位头戴方巾、身穿布袍的客人进来，和他交谈了很久，起身说：“我有一百钱，能跟我到酒馆喝一杯吗？”傅道人跟随他。从此以后，十天里天天来，有时留下饮酒，有时和他一起喝酒。当时傅道人眼睛昏花，多流眼泪，客人教他服用生地黄、熟地黄：切片焙干；再取川椒，去掉枝梗，闭口不张开的也去掉，微炒。这三味等分，研成末，用炼蜜制成丸，空腹以米汤送服，每次五十丸。傅道人依方服用，夜里也能看见东西。后来忽然看见一尊真人像，容貌与那客人相似，才知道自己所遇到的就是洞宾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石〕 诗赞：共同饮酒时，早已看见了本心；道性豁然开朗，便圆满光明。傅公，我想你的福分和缘分还浅，所以姑且先救治你昏暗蒙蔽的肉眼。在长溪寻求斋食，第九十化。福州长溪县有一位老妇人开饭店，常常供斋给路过的僧人和道士。乾道年间，有位道人来求斋，老妇人高兴地迎接他。等到询问姓名时，他却不回答。吃完饭，他用火柴头在墙上写下“吕洞宾来”四个字，光彩艳丽而奇伟。从此，饭店里的人吃饭都很多。太守听说后，骑马前去观看，但字已经销没，连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太守叹息着回来，确信那是神仙的笔迹。诗赞：闲游长溪，化缘求一斋饭；饭店老妇善意款待，却不知道来者是谁。墙上题字直指其人，使人明白道理；太守却不知道，只能徒然感叹。警示赵兵马，第九十一化。潭州兵马都监赵不问于淳熙九年四月十四日举行鹤会。有一位不知从哪里来的道人，提衣进入斋所，不向人行礼，径直走进堂屋便不见了。只在几案上发现一张纸，上面写着一首绝句：“由此一回相见，并非没有缘分；满院风光，宛如小洞天。一剑横空又飞去，洞庭惊起沉睡的老龙。”末尾署名：“谷客书。” 诗赞：各守职分而慈仁行善，结下道缘；仙真因此感动，降临人间。提衣而入、不行礼，才是真实的消息；若能悟知自身沉睡而神明不眠，便可觉醒。在邵州索取饮酒，第九十二化。邵州城外有位老妇人开酒馆，每天早晨供奉吕真人三杯酒，心意十分虔诚。一天，有个吕姓道人来要酒喝，恰好没有好酒，老妇人便把剩下的一升浊酒给他。道人问价，老妇人说：“每升二十文钱。”道人用手指蘸酒，在门外一块紫石上写下“二十”二字，又留下铜钱二文，忽然隐去。仔细看时，字迹和铜钱都透入石中，深入石底几尺多。从此观看的人像墙一样围满，酒馆的生意大为兴盛。老妇人九十岁时坐化，后人因她的住处建成建康仙堂。诗赞：清晨斟酒供奉真仙，酒礼虽然微薄，心意却不轻。二十二文钱忽然透入石中，化人的善心使人乐于追求长生。救治刘氏疾病，第九十三化。

译越州有个贫民刘氏，一得病便跛脚，行走艰难，差不多二十年了。他每天在灶前焚香，向上天祷告，乞求治好这种疾病，虔诚至极。一天有个道人手拿梅铁瓢拜访刘氏，说：“你的病容易治好，可以跟我走。”刘氏跟着他走了二里多，道人指着地下说：“这里地下三尺多，有五色石。试着挖出来。”挖掘后果然得到一块石头，像弹丸那么大，五色斑斓，非同寻常。道人说：“你可以拿回去，暴露九天，再研成细末，用木瓜皮煎汤送服，服完就会痊愈。你可以到城东驻云庵东廊第三间房左壁，我们在那里再相会。”刘氏依言服完，果然行动轻便，像平素没有疾病一样。他立即到庵中，在左右墙壁寻找，却没有见到人，只见一尊洞宾像，手持梅铁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人〕 诗赞：身处贫困、疾病痛苦之中，内心却始终坚定；诚心向高天祈祷了二十年。仙真假借形象寓言，慈悲地加以救助；疾病顿然痊愈，脚步也变得轻快。使章太守觉悟，第九十四化。潭州益阳县楚兴寺东边有来真堂，乾道年间帝君曾游览此处，并在墙间题诗，有布袍拂过而出。秋九月，章调敬爱此事不已。淳熙年间，章绸任岳阳太守，命工匠整治洞宾塑像。夜里洞宾来道谢，并且请求说：“你收藏《五金丹三成法》这部书已经多年，可以把它传扬给后世，使众人都看见大道，不应成为一人私有。”章调醒来后，便在郡斋刻印，使它广为流传。这部《三成法书》的自序说：“我幼年学习儒教，长大后喜好玄门。志向仰慕清虚，心神游于云水之间。寻师访友，往来奔走从不感到辛劳。切实求问，联系自身思考，始终不曾懈怠。阴阳升降，以天地两仪为法。性命的根基，归元于一气。没有形体、没有形相，来时只是一个妇人和一个男子；有姓有名，离去后留下三男三女。九重台旁，金童采得黄芽；十二楼前，玉女收成白雪。水中生火，应当分明八卦的才性；阴中炼阳，自然区别九州的气。三花会合，化成火光直上昏暗之路。千日功成，胶鸾和仙鹤无须游历海岛。天机深远，不敢轻易言说；道要玄微，难以直接叙述。如今把平日所见的功法，以及尊师已经验证的符诀，汇集成十八道口诀，秘密传示给后来的学者。” 凡属金丹小成，有七诀：天童不老第一，聚火煮海第二，匹配阴阳第三，聚火还元第四，散火炼形第五，龙虎金丹第六，周天火候第七。金丹中成有六诀：河车肘后第一，肘后飞金精第二，玉液还丹第三，玉液炼形第四，金液还丹第五，金液炼形第六。金丹大成有五诀：集神朝元第一，炼气成形第二，体同太虚第三，出有入无第四，形神超脱第五。这部书合计三千字，每诀四句，每句四字。用明白的话，阐发幽深冥暗、无形无始的先天至神。由此推究，它与所传《道集灵宝毕法》相差很远。诗赞：顿悟与渐修而成三等境界，并不容易；高明之人应当虚心，返观自己的内心。灵泉化成有质之物，丹台晶莹；以智慧之火炼形，使欲海干涸。止息杂念，凝聚元神，成全法相；炼精化气，使童颜长驻。形与神都达到玄妙，超越生灭；遨游先天，并非等闲之事。《纯阳帝君神化妙通纪》卷之六完。《纯阳帝君神化妙通纪》卷之七。玄门苗善时校正、编次诗赞。度化开先寺僧，第九十五化。庐山开先寺僧人法珍，坐禅二十年，很有戒行。一天，他入定而坐，看见一位道人来拜访，问道：“师父认为，道只靠打坐就能了悟吗？”法珍说：“是的。”道人说：“佛戒要求戒除贪、瞋、痴、杀，为什么你正在打坐时，自认为心中已经没有这些东西；等遇到境界、接触外物时却不能克制自己，于是这四种心纷纷飞动，无法控制？难道道只在打坐吗？”于是道人和法珍一起经过僧堂，看见一名僧人正在熟睡，便对法珍说：“我和你在这里坐一会儿，试着观察这位僧人。”过了很久，看见熟睡僧人的头顶冒出一条小红蛇，长五寸多。它沿床左脚下地，经过唾液处便吃掉唾液，又沿着便器饮水后离去。它走到轩外，渡过小沟，绕过花台，像是停留盘踞的样子。它再次渡沟时，道人提一桶水倒入小沟，使水漫出，蛇便退回来。道人在它返回的路上插下一把小刀阻挡，蛇见了害怕退缩，便从旁边的小路走到床的右脚处，沿着僧人的头顶钻了进去。僧人惊醒，向道人和法珍问候，说：“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中曾对你们二位说过。起初梦见从左边的门出去，第二次遇到斋供，十分精美，便吃了；又遇到美酒，便喝了。于是渡过门外的小河，遇到几十个美女，任意观看。再次渡过一条小河时，水突然上涨，无法前行。” 于是他回头，遇到一个盗贼，想要杀他；他奔走着从近路逃跑，到右边的门进去，于是醒来。道人和法珍大笑着离去，说那条蛇足以代表门，唾液和尿液代表供品与酒，沟代表江河，花木代表美女，小刀代表盗贼；人的梦境竟然如此虚幻妄诞。法珍问：“那条蛇是什么？”道人说：“这个僧人性情恶毒，嗔怒很多，受到熏染而改变了形貌，已经形成蛇的形相。他日闭眼之后，就会投生到蛇类之中，难道不可害怕吗？我是吕公，见你精诚专一，可以学习道术，所以特意来教你。”僧人于是行礼致敬，请求点化，后来跟随道人离去，没有人知道他的最终去处。诗赞：法珍僧人的德行异于常人，我的祖师垂慈，救他出离尘世。道种受到昏暗蒙蔽，是因为爱欲；佛心迷昧，是因为贪食。四端泯灭断绝，才能明见元主；一性圆满纯净，才能见到本真。睡僧受到警策而觉悟，便随师父同游天外，享受长春。游沈家园，第九十六化。湖州沈惟心慈善而多积阴德，他家的园林最为优美。庆元年间，有一位身穿青布袍、头戴青布巾的客人，径直进入园中游览，形貌十分奇异。守园人急忙告诉主人，随后寻找侦察，却再也看不见他，只在后亭墙上看见一首诗：“万里前来游览，蜀道漫长；拄着华杖，闲游百花庄。谁家的鹦鹉和犬，处处都是集市；其中有一座仙岛，藏着神仙。乳燕鸣鸠，春日自在；落花飞絮，水面迷茫。主人若了却明白的事情，便可在这里重新建起绿野堂。”末尾说：“向道人作。”有人认为，“向”字是“回”字的转写，这个人一定就是洞宾。诗赞：诚信之人在壶中度过悠长岁月，山水景物中隐藏着仙人居处。正如世间险境中也会显现机缘，应当向云根深处隐藏。厚实和同，方士才会感到快乐；虚浮华饰、心怀机巧，只会使俗人迷惘。沈家园林虽有许多秀丽景致，又哪里比得上京山的白玉堂呢？度化杨太明，第九十七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