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废章第十八
疏：形而上、形而下义：形而上者，道之本，清虚无为处乎上也。形而下者，道之用，禀质流形处乎下也。显道之用，以形于物，物禀有质，故谓之器。器者有形之类也。圣人法道之用，制以为器，画卦象以制文字，刳木为舟，剡木为楫，断木为杵，掘地为臼，弦木为弧，剡木为矢，制以宫室，结为网罟，服牛乘马，负重致远，铸金为兵，揭竿为旗，斲木为耜， 木为耒，一事以上以利天下，此皆分道之用，以为器物尔，皆《易□系》所称。此乃道是无体之名，形是有质之用，凡万物从无而生，众形而由道而立，先道而后形，道在形之上，形在道之下，故自形而上谓之道，自形而下谓之器。形虽处道器两畔之际，形在器上不在道也。既有形质可为器用，故云形而下者谓之器。五色章第十二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义曰：五音者，按汉刘向曰：宫者中也，君之德也。商者，章也，物成章也。角者，甲也，物发生也。征者，祉也，物之盛大繁祉也。羽者，聚也，物聚而藏也。疏：五色者，按王叔师曰：皎皎素丝得蓝则青，得丹则赤，得蘗则黄，得皂则黑，而为五色也。五色之设，本以彰五行之象，别尊卑之饰。五音之设，本以通天地之气，彰五行之声。五味之设，本以彰五行之和，以养於人。已上二事，若人耽滞，不曰聋盲口爽乎。味之所争有羊羹解鼋之祸矣。羊羹者，《春秋桓公二年，郑公子归生受楚子之命伐宋，宋华元乐莒帅师以御之。二月壬子，战于大棘，将战，华元杀羊以食士，其御羊斟不预，及战曰：畴昔之羊，子为政，今日之事，我为政，与入郑师，故宋师大败，郑人囚华元，获乐莒，甲兵四百六十乘，俘二百五十人，馘百人。宋以兵车百乘文马百驷以赎华元于郑，半入，华元逃归，立子门外，告而后入，见羊斟曰：子之马然也。对曰：非马也，其人也。既答而叔□斟之字也奔鲁。君子谓羊斟非人也，以其私憾败国殄民，於是形孰大焉。《小雅》所谓人无良者，其羊斟之谓乎，残民以逞矣。解鼋者，宣公四年楚人献鼋於郑灵公穆公太子夷也，公子子公名宗、子家归生将入见，子公食指动第二指，以示子家曰：他日我如此，必尝异味。及入，宰夫将解鼋，相视而笑。公问之，子家以告。及食大夫鼋，召子公而弗与也。子公怒，染指於鼎，尝之而出。公怒，欲杀子公。子公与子家谋先为难。子家曰：畜老犹惮杀之，而况君乎。反谮子家。子家惧而从之。夏，杀灵公。书曰：郑公子归生杀其君夷。权不足也，子家权不足以人御子公，惧谮而从弒，故书首为恶也。君子曰：仁而不武，无能远也。初称畜老，仁也，不讨子公，是不武也，不能自通於仁道，而陷弒君之名，其实子公染指而成斯祸尔。驰骋畋猎。注曰：以心国者，《庄子□内篇》第二之辞也。义曰：礼：天子诸侯每岁三畋，一为乾豆，祭祀宗庙也，二为宾友，交二国之好也，三充君之庖，食以时也。时而不畋，则曰不敬。畋不以时，则谓之暴，所以春搜夏苗秋弥冬狩，皆俟农隙，以讲武事也。獭未祭鱼，网罟不施于川。豺未祭兽，罝罘不通於野。鹰隼未击，罻罗不张於林。修祭禽之礼，展三驱之仁，顺天时也。天子仲春教旅振，遂以畋猎，仲夏教芙田，遂以苗。仲秋教理兵，遂以狝。仲冬教大阅，遂以狩。大司马以掌其事，山虞泽虞以供其职，盖以教武事以示民也。则有不遵典故，外则作禽荒，暴物扼时，十旬不返也。驰骋莫已，遂为发狂，人怨国危，失礼致祸也。难得之货令。疏：乖失天倪者，庄子曰：始卒若环，莫得其端，是谓天均。天均者，天倪也。天倪者，天然之分也。故去彼取此。义曰：夫人君之心，睿圣为本，理国之道，清净为基，若其逐兽荒原，奔车绝巘，六龙逸足，万骑莫追，与雕鹗以争先，共熊罴而贾勇，日月亏蔽，旌旗纠纷，畋猎忘归，杀获无已，风雨恒苦，宫室或空，此谓之发狂也。若复贵远方之物产，贪无用之土疆，嗜蒟酱而讨西戎，伐大宛而取名马，关塞有不归之魄，边城有怨旷之魂，天下流亡，户口减耗，赫赫宗庙，几陷寇雠，青史具书，百代为戒。宠辱章第十三宠辱若惊。义曰：且人君富有天下，尊继百王，告类上玄，君临万有，亦当驭朽自戒，纳隍轸忧，乃能享此大年，保其遐祚矣。人臣之遭遇也，九迁三接之泽，既以厚矣，兵符相印之任，亦已重矣，高冠大旆，长毂朱轮，气压伊皋，权倾卫霍，亦当夙兴夜寐，履薄临深，乃能克保福祥，免贻覆餗矣。故令尹三已而无愠，考父三命而益恭，达其理也。大患若身。
译疏：所谓形而上、形而下：形而上，是道的本体，清虚无为而居于上；形而下，是道的作用，承受形质、流布成形而居于下。显现道的作用，使它形成于万物；万物承受有形的质，所以称为器。器，是一切有形之类。圣人取法道的作用，制作各种器物：画卦象来创制文字，剖木制舟，削木制桨，截木制杵，掘地制臼，弯木制弓，削木制箭，建造宫室，结网捕鱼，驾驭牛马，使其负重远行，铸金制兵器，举竿作旗，砍木制耜，削木制耒；凡此一事以上，都是为了使天下得利。这些都是分取道的作用来制成器物，都是《易·系辞》所说的内容。这里，道是没有形体的名称，形是有形质的作用；万物从无而生，各种形体由道而建立。先有道，后有形；道在形之上，形在道之下。所以从形而上说称为道，从形而下说称为器。形虽然处于道和器两边之间，但形在器的一边而不在道的一边。既然有形质可以成为器用，所以说形而下的称为器。《五色》章第十二 五色使人的眼睛昏乱，五音使人的耳朵失聪，五味使人的口味败坏。义说：五音，按汉代刘向的说法：宫，是中，象征君主的德；商，是彰明，象征万物成就而显著；角，是萌芽，象征万物发生；徵，是福祉，象征万物盛大繁茂；羽，是聚集，象征万物聚集收藏。疏：五色，按王叔师的说法：洁白的丝得到蓝染成青色，得到丹染成赤色，得到蘗染成黄色，得到皂染成黑色，这些合起来就是五色。设置五色，本来是为了彰显五行的象征、区别尊卑的服饰；设置五音，本来是为了沟通天地之气、彰显五行的声音；设置五味，本来是为了彰显五行的调和，以养育人。上面两类事，如果人沉溺执着，难道不是耳聋、眼盲、口味败坏吗？在口味的争夺上，已经有羊羹造成祸患、解鼋引发灾难的事了。羊羹的故事见《春秋》桓公二年：郑公子归生奉楚子之命攻打宋国，宋国华元、乐莒率军抵抗。二月壬子日交战于大棘。将要交战时，华元杀羊给士卒吃，他的车夫羊斟没有参与。到交战时，羊斟说：“从前分羊肉，是你作主；今天的战事，是我作主。”于是把车赶入郑军，宋军大败。郑人俘获华元，擒获乐莒、战车四百六十乘、俘虏二百五十人，割取首级一百。宋国用战车一百乘、文马四百匹向郑国赎回华元；赎款交付一半时，华元逃回，站在城门外，通报后才入城，见到羊斟说：“是你的马造成的。”羊斟回答：“不是马，是人。”回答完后，叔……羊斟的字……逃奔鲁国。君子说羊斟不是人，因为他因个人怨恨使国家失败、百姓受害，这种罪过还有什么比它更大呢？《小雅》所说的“人无良”，大概就是指羊斟这种人吧；他残害百姓来满足自己的私怨。解鼋的故事：宣公四年，楚国人向郑灵公献鼋。郑灵公就是穆公的太子夷。公子子公，名宗，和子家归生将要入朝拜见。子公的食指，也就是第二指，忽然跳动；他给子家看，说：“往日我的食指这样跳动，一定会尝到奇异的美味。”等他们进去，厨师正要剖解鼋，二人相视而笑。灵公问他们原因，子家把实情告诉了他。吃鼋时，灵公召子公，却不给他鼋肉。子公发怒，把手指伸进鼎中蘸取汤汁尝了一口就出来了。灵公愤怒，想杀子公。子公与子家谋划先发难。子家说：“连养的老牲畜都还不忍心杀，何况君主呢？”子公反而诬陷子家。子家害怕而听从了他。夏季，他们杀死灵公。《春秋》记载说：“郑公子归生杀死他的君主夷。”这是因为子家权力不足。子家不能凭力量制止子公，害怕被诬陷而跟随他弑君，所以史书首先记子家的罪恶。君子说：“有仁德却没有武力，不能走得长远。”起初说“连老牲畜都不忍杀”，是有仁；但不讨伐子公，是没有武力；不能依照仁道自立，反而陷入弑君之名，实际上是子公染指鼋汤造成了这场祸患。纵马奔驰，围猎追逐。注说：“以心为国”，见《庄子·内篇》第二篇的文句。义说：按照礼制，天子和诸侯每年举行三次田猎：第一次猎取干肉，用来祭祀宗庙；第二次猎取禽兽，用来款待宾客朋友、交好邻国；第三次充实君主的厨房，按时食用。合乎时令却不田猎，就叫作不敬；不按时田猎，就叫作暴虐。所以春天举行搜猎，夏天举行苗猎，秋天举行弥猎，冬天举行狩猎，都等待农事空闲时进行，以讲习武事。水獭没有祭鱼时，不能把网撒入河川；豺没有祭兽时，不能在野外张设捕兽网；鹰隼还没有开始捕击时，不能在林中张设罗网。修行祭献禽兽的礼，施行三面驱赶、留一面放生的仁德，都是顺应天时。天子在仲春教习军旅振作，随后进行搜猎；仲夏教习军队，随后进行苗猎；仲秋教习治理军队，随后进行弥猎；仲冬教习大规模阅兵，随后进行狩猎。大司马掌管这些事务，山虞、泽虞供给各自所需，大概都是借此教习武事、向百姓示范。若不遵守旧典，在外沉溺于禽兽之荒，残害万物、违背时令，十旬不返回；纵马奔驰而没有止境，最终就会变得狂乱，使人民怨恨、国家危险。这是失礼而招致祸患。《难得之货》章。疏：违背天性的自然分际。庄子说：“开始和终结像圆环一样，没有人能找到它的端点，这叫作天均。”天均，就是天倪；天倪，就是天然的分际。所以舍弃那一边，选择这一边。义说：君主的心，应以睿智圣明为根本；治理国家的道路，应以清静为基础。如果他驱赶禽兽荒原，驾车奔驰于险峻山巅，六龙纵驰，万骑也追赶不上；和雕、鹗争先，与熊、罴较勇，日月被遮蔽，旌旗交错纷乱，打猎而忘记返回，杀获没有止境，风雨中长久受苦，宫室甚至空置，这就叫作发狂。如果又看重远方的物产，贪求无用的土地疆域，因爱吃蒟酱而讨伐西戎，攻打大宛以取得名马，关塞中有无法归来的魂魄，边城中有怨恨空寂的亡魂，天下百姓流亡，户口减少耗损，赫赫宗庙几乎陷于敌寇仇雠之手；这些都会被青史详尽记载，成为百代的鉴戒。《宠辱》章第十三 受到宠爱和侮辱都好像受到惊吓。义说：君主富有天下，尊位继承百王，向上天禀告而统御万物，也应当驾驭朽木般的处境而自我警戒，想到城墙将要倾圮便忧虑，才能享有长久的寿命，保全久远的福祚。臣下得到君主的知遇，九次升迁、三次接见的恩泽已经很厚重；掌握兵符、持有相印的职责也已经很重大；戴着高冠、乘着大旆车，车毂高大、车轮朱红，气势压过伊尹和皋陶，权势超过卫青和霍去病，也应当早起晚睡、如履薄冰、如临深渊，才能保全福祥，免得招致鼎覆之祸。所以令尹即使三次被罢免也不恼怒，考父三次受命反而更加恭敬，这才通达其中的道理。把大患看得如同自身。
义曰：恃宠骄盈者，《春秋》隐公四年：卫公子州吁恃宠而好兵，其臣石碏谏卫庄公曰：臣闻爱子教之义方，不纳于邪，骄奢淫佚，所自邪也。四者之来，宠禄过也。夫宠而不骄，骄而能降，降而不憾，憾而能 音轸者，鲜矣。公不听，明年，桓公立，州吁弒桓公，卫人杀州吁焉，是则因宠获祸矣。视之不见章第十四此三者不可致诘，故复混而为一。义曰：夷希微三者，假标以名道，亦皆无也。三者疑化为三境，次为三界，下为三才，明为三光，於身为三元，於内为三一，皆大道分精运化之所成也。三境者，三宝君之祖气，所凝之色青黄白，亦名玄元，始三气之作，乃诸天之宗祖，万化之元本也。三界者，欲界六天，以统九仙，色界十八天，以统九真，无色界四天，以统九圣也。三元者，人身之中，脑为泥丸宫，以主上元，心为绛宫，以主中元，脐下为丹田，以主下元。三一者，上元所主谓之元一，中元所主谓之真一，下元所主谓之正一，三一元神，主混气固精，宝神留形，上清有徊风混合，修三一之道。豫若冬涉川。义曰：可以疑难古人如然，今之代人，逐境生迷，万绪云蒸，千途蜂起，功名声色，争先锐进之心，厚利丰财，竞起贪求之迹。或烹燔取乐，或伤杀恣情，投身於爱欲之川，随流不返，溺性於漂沉之浪，有去无回，岂独冰痛於难，抑且报应明验，何者？溺利欲之人，涉远营求，有水陆邀劫之报。凌抑於人，有忿争刑网之报。上调於君，有诛殛丧家之报。下虐於民，有召寇起雠之报。况於伤生害己，破国亡家之甚乎。孰能安以久，动之徐生。义曰：修炼门多，泛举大略，有吐纳元和，咽漱云液，茹松食柏，绝粒饵芝，或隐朝上清，密伺玄斗，或五金八石，或水玉流珠，阴鼎阳炉，五华九转，或素文丹箓，檄召鬼神，金钮青丝，质盟天地，则有正一道德升玄，洞神灵宝，盟真三清，众法并革。凡登道证品升真，又有奔二景，朝五辰，据极攀魁，骛网飞纪，吞日咽月，制魄拘魂，八道望云，九真受事，升玄卧斗，方诸洞房，左右灵飞，阴阳六甲，三部八景，二十四真，存服三元，注想三一，紫房黄阙，绛景朱婴，紫虚南岳之篇，青童东海之诀，内视五藏，下制六天，导引吞符，御风养气，腾举之道，溢於真经。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卷之一竟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卷之二致虚极章第十六致虚极，守静笃。疏曰：水流湿，火就燥者，《易》乾卦九五爻辞也，《春秋》致师之义也。义曰：《春秋》宣公十二年，楚庄王围郑，旬有七日，郑人卜行成，不吉，国人大临。楚庄王退师，郑人修城，复围之三月，克之。郑伯肉袒牵羊以逆楚王，既而许之平。潘尪又盟，子良出质。夏六月，晋师救郑，及敖鄗之间，楚庄乃求成於晋。盟有日矣，楚许伯御乐伯，摄叔为右，欲单但挑战，示不欲和，以致晋师。许伯曰：吾闻致师者，御靡旌麾垒而还。乐伯曰：政师者，左射之菆，代御执辔，御下，两马掉鞅而还。摄叔曰：致师者，右入垒，折馘斩俘而还。皆行其所闻而复，晋人逐之。乐伯左射马，右射人，逐不能进。时魏锜、赵旃有憾於晋，请使於楚，皆欲晋败，彘子又不设备，战于邲，晋师败绩焉，以此致师，师必致敌。吾以观其复。疏：《易》曰：雷在地中，复。义曰：《易》复卦象曰：雷在地中复者，雷是动物，复卦以动息为主，故曰雷在地中，先王以至日闭关，商旅不行，后不省方，皆取动息之义以复其本也。不知常。注：不恒其德者，《易》恒卦九三辞也。大上章第十七其畏之侮之。疏：三王五霸。义曰：三王者，夏、殷、周也。五霸者，夏有昆吾，黄帝之后也。殷之霸者，有大彭、豕韦，尧之后也。周之霸者，齐桓公，僖公之庶子，名曰小白，周惠王、襄王之时也。晋文公者，献公之子，名重耳，以僖公二十二年立，文公以僖四年避骊姬之祸。信不足，有不信。义曰：《春秋》宣十一年，楚子伐郑及栎，郑大夫子良曰：楚晋不务德，与其来者可也，晋楚无信，我焉得有信，乃从楚。夏，及楚子盟于辰陵，陈、郑服也，此乃信不足，有不信焉。大道废章第十八疏：数米炊，简发栉。义曰：《淮南子》曰：数米简发，烦而不察，有为之甚也，何异乎以膝搔背，以踵解结矣。六亲不和，有孝慈。疏：扇枕温席者。义曰：宋有郅苞，字孝尝，三岁而孤，其伯父悛等皆显贵，苞见之常泣，母陈氏疑其畏惮而怒之，苞曰：自悲早不识父，今见诸父相似，心中悲耳，因歔欷。母亦悲恸。苞奉其母，夏则扇枕，冬则温席焉。国家昏乱，有忠臣。义曰：谠正曰忠，阿谄曰佞，不明于理曰昏，上下不理曰乱。疏：斯皇多士，尽是夔、龙，彝伦所叙，无非作乂理也。
译义说：依仗宠爱而骄傲自满，见《春秋》隐公四年。卫国公子州吁依仗宠爱而喜欢武力，他的臣子石碏劝谏卫庄公说：“我听说，爱护儿子就应当用正道教育他，不让他陷入邪道。骄傲、奢侈、淫乱、放纵，都是走向邪道的原因。这四种事情发生，是因为宠爱和俸禄过度。受宠却不骄傲，骄傲后还能降抑自己，降抑后不怨恨，怨恨后还能……的人，是很少的。”庄公不听。第二年桓公即位，州吁杀死桓公，卫国人又杀死州吁。这就是因宠爱而招来祸患。《视之不见》章第十四 这三者无法追问究诘，所以又把它们混合为一。义说：夷、希、微这三个字，只是假借来标举道的名称，其实也都是无。三者或可疑为化生为三境，其次为三界，下为三才，明为三光，在人身为三元，在内为三一，都是大道分化精气、运行变化所成。三境，是三宝君的祖气凝结而成的青、黄、白三色，也称玄元；这是最初三气形成的状态，是诸天的宗祖、万物化生的根本。三界，欲界有六天，统摄九仙；色界有十八天，统摄九真；无色界有四天，统摄九圣。三元，在人体中，脑为泥丸宫，主管上元；心为绛宫，主管中元；脐下为丹田，主管下元。三一，上元所主管的称元一，中元所主管的称真一，下元所主管的称正一。三一元神主管调和混气、固守精气、保全精神、留住形体。《上清经》中有《徊风混合》，讲修炼三一之道。好像冬天涉水过河那样谨慎。义说：古人尚且会对此感到疑难，何况如今的人，追逐外境而产生迷惑，千头万绪如云气蒸腾，千条道路如群蜂纷起；对功名声色，争先冒进的心情十分强烈；对丰厚财利，又竞相生出贪求的行为。有的烹煮焚烧以求取快乐，有的任意伤害杀戮，投身于爱欲之河，随波流转而不回头；性灵沉溺于漂荡下沉的波浪，有去无回。这难道只是冰冷水流带来的痛苦吗？更有报应明显应验。为什么呢？沉溺于利欲的人，远行经营谋求，会有水陆途中遭劫的报应；欺凌压抑别人，会有争斗受刑入网的报应；向上冒犯君主，会有被诛杀、家道丧亡的报应；向下虐待百姓，会有招致寇乱、兴起仇雠的报应。何况伤害生命、危害自身，甚至破国亡家的罪过呢？谁能安静持守长久不变，使万物运动而渐渐生长？义说：修炼的门径很多，这里只泛泛举出大略：有吐纳元和之气、咽服漱炼云液、吃松柏、断绝五谷而服食芝草；有隐居朝见上清诸真，暗中伺察玄斗；有运炼五金八石，有水玉流珠，有阴鼎阳炉、五华九转；有诵习素文丹箓、檄召鬼神、金钮青丝、以盟誓质证天地；还有正一道德升玄、洞神灵宝、盟真三清等法门，各种法术一并施行。凡是登道、证品、升真，又有奔赴二景、朝礼五辰、踞极攀魁、驰骛于网罗飞纪、吞日咽月、制魄拘魂、八道望云、九真受事、升玄卧斗、方诸洞房、左右灵飞、阴阳六甲、三部八景、二十四真、存服三元、注想三一、紫房黄阙、绛景朱婴，以及《紫虚南岳》之篇、《青童东海》之诀；内视五脏，下制六天，导引吞符，御风养气，腾举飞升之道，都充满于真经之中。《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卷之一完。《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卷之二。《致虚极》章第十六。使虚达到极致，持守清静而深厚笃定。疏说：水向潮湿处流，火向干燥处烧，这是《易》乾卦九五爻辞的意思，也是《春秋》中“致师”的含义。义说：《春秋》宣公十二年，楚庄王包围郑国，经过十七天，郑人占卜求和，结果不吉，国人大为恐惧。楚庄王撤军，郑人修筑城墙；楚军又包围了三个月，终于攻克郑国。郑伯袒露上身，牵着羊迎接楚王，随后楚王答应与郑国讲和。潘尪又与郑国结盟，子良出外做人质。夏季六月，晋军来救郑国，到了敖鄗之间，楚庄王于是向晋国求和。结盟的日期已经确定，楚国让许伯驾车，乐伯陪乘，摄叔为车右，想要单独挑战，以表示不愿和解，从而招致晋军。许伯说：“我听说，致师的人驾车，挥动旌旗到敌方营垒前再回来。”乐伯说：“致师的人在左边发射箭簇，代替驾车者执缰，让驾车者俯身，两匹马摇动马鞅而回。”摄叔说：“致师的人从右边进入敌营，割取耳朵、斩获俘虏后回来。”三人都按照自己听闻的方式行动后返回，晋人追赶他们。乐伯左手射马，右手射人，使追兵不能前进。当时魏锜、赵旃对晋国心怀怨恨，请求出使楚国，都希望晋军失败；彘子又没有防备，于是晋楚在邲交战，晋军大败。由此可见，采用致师，就必然会招致敌军。我由此观察万物复归的情形。疏说：《易》说：雷在大地之中，这就是复。义说：《易》复卦的卦象说“雷在地中，复”。雷是发动万物的东西，复卦以动息为主，所以说雷在地中。先王在冬至这一天闭关，商旅不通行，君主不巡视四方，都是取动息的意义，使万物复归其本。不知道恒常的道理。注说：“不能恒久保持自己的德行”，是《易》恒卦九三爻辞。《大上》章第十七。使人敬畏他，又轻侮他。疏说：三王、五霸。义说：三王，就是夏、殷、周三代的王。五霸中，夏代有昆吾，他是黄帝的后代；殷代的霸主有大彭、豕韦，他们是尧的后代；周代的霸主有齐桓公，他是僖公的庶子，名叫小白，处在周惠王、襄王时期。晋文公是献公的儿子，名叫重耳；他在僖公二十二年即位，文公本人则在僖公四年为躲避骊姬之祸而出走。诚信不足，就会有人不信任他。义说：《春秋》宣公十一年，楚子讨伐郑国，攻到栎地。郑国大夫子良说：“楚、晋两国都不致力于施行德政，既然楚国来了，就可以跟从它。晋楚都没有信用，我怎么能有信用？”于是郑国跟从楚国。夏季，郑国与楚子在辰陵结盟，陈、郑两国都服从楚国。这就是诚信不足，因而有人不信。《大道废》章第十八。疏说：数米粒来做饭，逐根头发来梳理。义说：《淮南子》说：数米粒、理头发，烦琐而不能明察大事，这是有为过度的表现，和用膝盖搔背、用脚后跟解绳结有什么不同呢？六亲不和睦，才有孝子慈父。疏说：像扇凉枕席、温暖床席的人。义说：宋代有郅苞，字孝尝，三岁时父亲去世。他的伯父悛等人都很显贵，郅苞见到他们常常哭泣。母亲陈氏以为他是害怕而责怒他，郅苞说：“我只是悲伤自己年幼时没能认识父亲，如今见到几位伯父与父亲相像，心里感到悲伤罢了。”说着便抽泣起来，母亲也悲痛大哭。郅苞侍奉母亲，夏天替她扇凉枕头，冬天替她温暖席子。国家昏暗混乱，才有忠臣。义说：直言正谏叫作忠，阿谀谄媚叫作佞，对事理不明叫作昏，上下失去治理叫作乱。疏说：如此众多的贤士，全都是夔、龙那样的人；常道和纲纪得到整治，无不是在进行治理。
义曰：《诗》云：济济多士，文王以宁。多士，众臣夔、龙，舜佐臣也。《书》云：夔作典乐，八音克谐，击石拊石，百兽率舞，箫韶九成，凤凰来仪。龙为纳言，出纳王命，彝伦攸叙。言舜得良臣典法，不失其政也。绝圣弃智章第十九绝巧弃利。疏：《列子》说第八篇。义曰：卫人之刻枣猴，宋人之琢楮叶也，可绝之。绝学无忧章第二十荒兮其未央哉。疏：《诗》曰：夜未央。义曰：《诗□小雅□庭燎》篇文也。众人熙熙，如享太牢，如春登台。义曰：六印垂腰，五府交辟，一怒而诸侯惧，安居而天下息，繁华忽其满志，富贵乐其当年，五鼎列食，厌太牢之盈味，众芳悦性，喜春台之纵目，至有燕姝洛艳，楚舞吴歌，八音聩其聪，五色熏其凿，乐则乐矣，终复如何？《礼器》云：太牢而祭，不必有余言，称性之大小也。又云：诸侯七牢，大夫五牢，故《春秋》吴征鲁之百牢是矣。夫牛羊豕三牲，通谓之牢。牛者祭之牢也，天子以牺牛，谓全色也。诸侯以肥羊，大夫以牵牛，求得即用，无所择也。牛谓一元，大武将祭，必系於牢。刍之三月，所养必有其式，以备不常。如《左传》鼷鼠食郊牛角，乃改卜牲也。羊者，天子衅庙开冰告朔皆用之，谓之柔毛，孟春食麦与羊是也。豕者，天子之祭皆用之，以备三牲。则牛曰大牢，羊曰中牢，豕曰少牢，曰刚鬣是也。礼：天子无故不杀牛，大夫无故不杀犬彘，谓其皆祭礼所用，非祭而杀，是谓无故也。牢者取其四固以养牺牲，通谓之牢矣。疏：春日迟迟，采繁祁祁。义云：采繁，生蚕之时繁皤蒿也。祁祁，众多也。如婴儿之未孩。疏：不至于孩而始谁。义云：《庄子□天运》十四篇文也。《家语□本命》篇云：人生三月而微眴，然后目能见。八月生齿，然后能食。期而生膑，然后能行。三年间合，然后能言也。曲则全章第二十二枉则直。疏：《春秋》曰：正曲曰直。义云：廉颇、相如是也。义曰：《春秋》襄七年冬十月，晋卿韩献子厥告老，其子穆子无忌有废疾，将立之，辞曰：《诗》云：岂不夙夜，谓行多露。又曰：弗躬弗亲，庶人弗信。无忌不才，让其可乎，请立起也。与田苏游，而曰好仁。《诗》曰：靖恭尔位，好是正直，神之听之，介尔景福。恤民为德，正直为正，正己心也。正曲为直，正人曲也。三和为七，德、正、直，三者备为人也。如是则明神听之，介福降之，立之不亦可乎。庚戌，使韩起朝献子，遂请老。晋侯谓韩无忌仁，使为公族大夫焉。抱一为天下式。义曰：一国三公，自然难理。十羊九牧，讵可化一。亡羊者难乎多岐，丧生者由其多事。希言自然章第二十三同於道者，至失亦得之。义曰：故弹宫则宫应，弹角则角应者，声相感也。枯桑动而天风，暑雨降而础润，气相感也。龙吟云起，虎啸风生，有情感无情也。铜山崩而钟应，类相感也。葭灰缺而晕亏，事相感也。鹤鸣子和，性相感也。积善余庆，积恶余殃，行相感也。同舟共济，胡越不患於异心，势相感也。流湿就燥，无情感於无情也，君子千里同风，小人隔陌异俗。疏曰：方诸阳燧者。义云：东海方诸之间有巨蚌焉，长尺有二寸者，因名方诸，取其壳以柔帛拭之良久，以月照之，以器承之，则得水焉。阳燧，火镜也，以取火也。古之祭法尚洁，以方诸引水，阳燧火用也。跂者不立章第二十四自伐者无功。义曰：《春秋》襄二十九年，齐放其大夫高止于北燕，传曰：高止好以事自为功且专，故及於难也。《春秋》哀二年，赵简子与郑战，为郑人所击掊於车中，失其蜂旗。公孙龙率徒五百人助之，宵攻郑师，取蜂旗，郑师大败。既战，简子曰：吾伏弢位区切血，鼓音不衰，今日我上也。卫太子剧赎为右，曰：吾救主於车，退敌於下，我右之上也。御者卸良曰：我两鞃胡薨切，轼中范也。阵将绝，吾能止之，我御之上也。此言简子不让，故其下皆自伐其功，故不克和矣。余食赘行。疏：《春秋》曰：人将不食吾余者。义曰：《春秋》庄六年，楚文王伐申，过邓，邓祁侯曰：吾甥也，止而飨之。祁侯之三甥，雕甥、聃甥、养甥请杀楚子，祁侯不许。三甥曰：亡邓国者，必此人也，若不早图，后若噬脐，其及图之乎。图之，此为时矣。祁侯曰：人将不食吾余。言自害其甥，必为人所贱也。对曰：不从三臣之言，抑社稷实不血食，而君焉取余？弗从。伐申，还遂伐邓。十六年，复伐邓，灭之，即庄公十六年也。有物混成章第二十五吾不知其名。
译义说：《诗经》说：“贤士众多，文王因此安宁。”这里所说的多士，是众多大臣，如夔、龙，都是辅佐舜的臣子。《尚书》说：夔掌管典乐，八种乐器都能和谐；敲击石磬，百兽跟着起舞；《箫韶》演奏九成，凤凰前来仪舞。龙担任纳言，负责传达和收受君王的命令，常道纲纪因此得到整治。这是说舜得到善于掌法治事的贤臣，所以没有失去政道。《绝圣弃智》章第十九。断绝巧诈，抛弃功利。疏说：《列子》第八篇所说的事。义说：卫国人雕刻枣木猴子，宋国人雕琢楮树叶子，这些巧诈都应当断绝。《绝学无忧》章第二十。荒远空旷啊，它没有尽头。疏说：《诗经》说：“夜还没有过半。” 义说：这是《诗经□小雅□庭燎》篇中的文字。众人都兴高采烈，好像享用太牢祭品，又好像春天登台远望。义说：六枚印章垂在腰间，五府争相征召；一怒而诸侯恐惧，安坐而天下安息。繁华忽然满足了心意，富贵使当年尽情欢乐；五鼎罗列着食物，吃尽太牢的丰盛滋味；各种花香使性情愉悦，喜欢登春台纵目远望；甚至有燕地美女、洛地艳姝，楚舞吴歌，八音震聋耳朵，五色迷乱心窍。这样快乐固然快乐，最后又能怎样呢？《礼器》说：用太牢祭祀，不一定要有多余的话，因为祭品要与身份的大小相称。又说：诸侯用七牢，大夫用五牢，所以《春秋》中吴国向鲁国征取百牢，就是这个意思。牛、羊、猪三种牲畜，通常都称为牢。牛是祭祀所用的牢，天子用纯色的牺牛，因为要求毛色全同；诸侯用肥羊，大夫用牵来的牛，得到什么就使用什么，不再挑选。牛称“一元”“大武”，将要祭祀时必须系在牢中，饲养三个月，养法必须有一定制度，以备不时之需。例如《左传》记载鼷鼠咬食郊祭用牛的角，于是改卜新的牲畜。羊，天子祭庙、开冰、告朔都使用它，称为柔毛；孟春食用麦和羊，就是这个意思。猪，天子祭祀全都使用它，以配备三牲。因此牛称大牢，羊称中牢，猪称少牢，猪又称刚鬣。礼制规定：天子无故不得杀牛，大夫无故不得杀犬、猪；因为这些都是祭祀所用之物，不用于祭祀而杀，就是所谓“无故”。“牢”是取其四面牢固、用来饲养祭祀牲畜的意思，后来统称为牢。疏说：春日悠长，采摘繁缕草的人很多。义说：繁，是养蚕时所采的繁缕、皤蒿之类；祁祁，是众多的意思。好像还不会嬉笑的婴儿。疏说：还没有长到会嬉笑的阶段就开始啼哭。义说：这是《庄子□天运》第十四篇中的文字。《孔子家语□本命》篇说：人出生三个月才会稍微眨眼，这以后眼睛才能看见；八个月长出牙齿，这以后才能吃东西；满一周年长出膝骨，这以后才能行走；三年之内筋骨合成，这以后才能说话。《曲则全》章第二十二。弯曲反而能够伸直。疏说：《春秋》说：把弯曲扶正，就叫作直。义说：廉颇、蔺相如就是这样。义说：《春秋》襄公七年冬十月，晋国卿韩献子厥告老，他的儿子穆子无忌有残疾，晋国准备立他为卿。无忌推辞说：“《诗经》说：‘难道不早晚勤勉，只是因为道路上露水很多。’又说：‘不亲自做、不亲自参与，百姓就不会相信。’无忌没有才能，让他任职可以吗？请立韩起吧。”他与田苏交游，田苏说他喜好仁德。《诗经》说：“安静恭敬地处在自己的职位上，喜爱正直；神明听见这些，就赐给你大福。”忧恤百姓就是德，端正就是正，端正自己的心。把弯曲扶正就是直，纠正他人的弯曲也就是直。三和合为七；德、正、直三者完备，才成为真正的人。这样神明就会听见，福祉就会降临，立他为卿不也可以吗？”庚戌日，晋国派韩起朝见韩献子，于是请求告老。晋侯认为韩无忌仁厚，让他担任公族大夫。守持“一”作为天下的法式。义说：一个国家有三个公卿，当然难以治理；十只羊有九个人放牧，怎么能统一教化？羊丢失，是因为岔路太多；丧失生命，是因为事务太繁杂。《希言自然》章第二十三。与道相同的人，即使到了极其失意的境地，也终究会得到道。义说：所以弹奏宫音，宫音就回应；弹奏角音，角音就回应，这是声音彼此感应。枯桑树一动，天风就来；暑雨将降，础石就湿，这是气彼此感应。龙吟而云气兴起，虎啸而大风生成，这是有情之物感应无情之物。铜山崩塌，钟声就响应，这是同类彼此感应。葭灰减少，月晕就亏缺，这是事情彼此感应。鹤鸣，幼鹤就应和，这是本性彼此感应。积善之家有余庆，积恶之家有余殃，这是行为彼此感应。同舟共济，即使胡人与越人也不因心意不同而忧患，这是形势彼此感应。潮湿的东西流向潮湿处，干燥的东西趋向干燥处，这是无情之物之间的感应；君子相隔千里也能同受同一风气，小人即使只隔一条街也会风俗不同。疏说：方诸、阳燧。义说：东海方诸之间有一种巨大的蚌，长一尺二寸，因此名为方诸。取它的蚌壳，用柔软的丝帛擦拭很久，再让月光照着它，用器皿承接，就能得到水。阳燧就是火镜，用来取火。古代祭祀崇尚洁净，所以用方诸取水，用阳燧取火。《跂者不立》章第二十四。自我夸耀的人没有功劳。义说：《春秋》襄公二十九年，齐国把大夫高止流放到北燕。《左传》说：高止喜欢把事情说成自己的功劳，而且专断，所以遭遇了祸难。《春秋》哀公二年，赵简子与郑国交战，被郑人击打，困在车中，丢失了蜂旗。公孙龙率领五百人去救助他，夜里袭击郑军，夺回蜂旗，郑军大败。战后，简子说：“我伏在弢中，浑身是血，但鼓声没有停止，今天算我的功劳第一。”卫太子剧赎担任车右，说：“我在车上救了主帅，在车下击退敌人，我作为车右的功劳第一。”驾车者卸良说：“我用双手控制车衡，阵势将要断裂时，我能使它停住；我驾车的功劳第一。”这些话说明简子不肯谦让，所以他的属下也都自夸功劳，最终不能和睦。多余的食物和累赘的行为。疏说：《春秋》说：“人们将不会吃我剩下的东西。” 义说：《春秋》庄公六年，楚文王讨伐申国，经过邓国。邓祁侯说：“他是我的外甥。”于是留住他设宴款待。祁侯的三个外甥雕甥、聃甥、养甥请求杀掉楚子，祁侯不答应。三人说：“使邓国灭亡的，必定就是这个人。如果不及早谋划，后来再后悔就来不及了，难道不趁现在谋划吗？谋划这件事，现在正是时机。”祁侯说：“人们将不会吃我剩下的东西。”意思是说，亲自杀害自己的外甥，一定会被人轻贱。三人回答说：“如果不听从我们三人的话，只怕社稷真的会断绝祭祀，到那时君王还从哪里得到剩余之物呢？”祁侯仍不听从。楚军讨伐申国后，回师便攻打邓国。庄公十六年，楚国再次攻打邓国，将它灭亡。《有物混成》章第二十五。我不知道它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