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道佐人主章第三十
义云：凡物先名而后字者，礼，男子生三日，以桑弧一蓬矢六以射天地四方，以示男子有事於四方也。既三月，妻以子见其夫，入门升自阼阶，妻抱子出自升阶，父执之右手，孩而名之，抚其首焉。二十而冠，谓之成人。冠适音的子於阼阶，以着代也着，音注也。。醮於客位，有成人之道也。三加其冠，始以缁布，次以皮弁，次以爵弁，言益尊之。冠而字之，敬其名也。女子十五而笄，笄而字之。故冠礼者，礼之始也，嘉事之重也。此则先名而后字，取自小而成大也，人伦之道，始则有终，故自小而成大，自大而复终也。《春秋》桓六年九月丁卯，子同生，公问名於申繻，对曰：名有五，有信，有义，有象，有假，有类，以名生为信，唐叔虞鲁公子友是也。以德命为义，文王昌武王发是也。以类命为象，若孔子像尼丘之山是也。取於物为假，如伯鱼生，有人馈鱼，因名曰鲤是也。取於父为类，若子同生与父同日生是也。不以国，以国则废名。不以官，以官则废职。不以山川，以山川则废主。不以畜牲，以畜牲则废社。不以器币，以器币则废礼。不以隐，故名终将讳之。故晋以僖侯废司徒，宋以武功废司空，先君献武废二山具山、敖山，是以大物不可以命。公曰：是其生也，与吾同物，命之曰同。氏族者，《春秋》隐八年冬，公子无骇卒，公子羽父请谥与族，公问族於众仲，对曰：天子建德，因生以赐姓，胙之以土，而命之氏。诸侯以其王父字，或以谥，因以为族。官有世功，则有官族，谓取旧官旧邑为族也，邑亦如之。公命自字为展氏无骇，即公子展之孙也。天道也先字而后名，言道无所始亦无所终也。大曰逝。疏：《庄子》曰：夫道於大不终，《天运》十四。而王居其一焉。义曰：王若有道则日月如合璧，五星如连珠，甘露降，醴泉出，河不满溢，海不扬波，景星见，卿云生，神龙游其沼，麟凤来其庭，四气调和，而为玉烛，万物遂性，而洽太平也。人君若无道，则天反时为灾，地反物为妖，人反德为乱，沴气咎征，时见於上，物妖形怪，忽见於下，星亡日斗，冬雷夏霜，天裂石实，川竭山崩，事兴於人而气感於天，是天地蒙其害也。人法地至自然。疏：塞源拔本者。义曰：《春秋》昭九年，晋梁丙、张趯率阴戎伐颖，以周甘人与晋闫嘉争闫田故也。周景王使大夫詹桓伯辞於晋曰：我自夏以后稷，魏、驰、芮、歧、毕，吾西土也，巴、濮、楚、邓，吾南土也。及武王克商，蒲姑、商奄，吾东土也，肃慎、燕、亳，吾北土也，吾何迩封之有？文武成康之建母弟，以藩屏周，亦其废坠是为，岂如弁旄，因而以蔽之。先王居祷杌于四裔，以御魑魅，故允姓之奸，居于瓜州，伯父惠公归自秦，而诱之以来，使偪我诸姬，入我郊甸，则戎焉取之。戎有中国，谁之咎也？后稷封殖天下，今戎制之，不亦难乎。伯父围之，我在伯父，犹衣服之有冠冕，水木之有本原，民人之有谋主也，伯父若裂冠毁冕，拔本塞源，专弃谋主，虽戎狄，其何有余一人。叔向谓宣子曰：文之霸也，岂能改物，翼戴天子，而加之以恭。自文以来，世有衰德，而暴蔑宗周，以宣示其侈，诸侯之贰，不亦宜乎。且王辞直，子其图之。宣子说，王有姻丧，使赵成如周吊，且致闫田与襚，反颖俘，王亦使宾滑执甘大夫襄，以说於晋，晋人礼而归之。重为轻根章第二十六重为轻根。疏：朵颐之求者。义曰：《易》颐卦初九之辞也。言人之开发言语，咀嚼饮食，皆当动颐，君子观此颐象，故馑慎言语，裁节饮食也。虽有荣观。疏：高台深池者。义曰：《春秋》昭二十年冬十月，齐景公瘠，遂痁式占切，疾也，期而不瘳，诸侯之宾问疾者多在，梁丘据与裔款二大夫言於公曰：吾事鬼神丰，於先君有驾矣，今君疾病，为诸侯忧，是祝史之罪也，诸侯不知，其谓我不敬，君盍诛於祝固、史器以辞宾。公悦，告晏子。晏子曰：昔宋之盟，屈建问范会之德於赵武。赵武曰：夫子之家事治，言於晋国，竭情无私，其祝史祭祝，陈信不愧。其家事无猜，其祝史不祈。建以语康王，康王曰：神人无怨，宜夫子之光辅五君，以为诸侯主也五君，文、襄、虚、武、景也。公曰：据与款谓寡人能事鬼神，故欲诛於祝史，子称是语，何故？对曰：若有德之君，外内不废，上下无怨，动无违事，其祝史荐信，无愧心矣。是以鬼神用飨，国受其福，祝史与焉，其所以蕃祉老寿者，为信君使也，其言忠信於鬼神。
译义说：凡是先有名、后有字的人，依照礼制，男子出生三天，父亲用桑木弓和六支蓬箭射向天地四方，以表示男子将来要在四方有所作为。出生三个月后，母亲抱着孩子去见父亲，进门时从东阶上行；母亲抱着孩子从东阶上来，父亲执孩子的右手，为他命名，并抚摸他的头。二十岁举行冠礼，表示已经成人。冠礼在东阶举行，以表示继承先代；在宾位行醮礼，以表示具备成人的道理。冠礼三次加冠，先加缁布冠，再加皮弁，最后加爵弁，表示身份逐渐尊贵。加冠后为他取字，是为了敬重他的名。女子十五岁举行笄礼，行笄礼后取字。所以冠礼是礼制的开端，也是吉礼中重要的事情。这就是先命名、后取字，表示由小而成大。人伦之道有始也有终，所以由幼小而成长，由成长而走向终结。《春秋》桓公六年九月丁卯，子同出生，鲁桓公向申繻询问命名的原则。申繻回答说：命名有五种方式，有根据出生事实的，有根据德行的，有根据形貌类别的，有借取外物的，有取法父亲的。根据出生时的情况命名叫作信，如唐叔虞、鲁公子友；根据德行命名叫作义，如周文王名昌、周武王名发；根据相似之物命名叫作象，如孔子相貌像尼丘山。从外物取名叫作假，例如伯鱼出生时有人送来鱼，于是取名为鲤。从父亲取名叫作类，例如子同出生时与父亲同日出生。不能用国名命名，否则国名就会被废弃；不能用官名命名，否则官名就会被废弃；不能用山川命名，否则山川之名就会被废弃；不能用牲畜命名，否则社稷之名就会被废弃；不能用器物、货币命名，否则礼制之名就会被废弃；不能用隐微难知之物命名，否则这个名字最终会成为避讳。因此，晋国因僖侯而废止司徒之官名，宋国因武公而废止司空之官名，先君献公、武公又废止二山之名，即具山、敖山之名，所以大的事物不能用来命名。鲁桓公说：“他出生时与我同类，就给他命名为同。”关于氏族，《春秋》隐公八年冬季，公子无骇去世，公子羽父请求赐谥号和氏族。鲁隐公向众仲询问氏族的由来，众仲回答说：天子树立德行，根据出生赐给姓，再把土地分封给他，并为他命氏；诸侯以祖父的字或谥号为氏族；官职世代有功，就以官职为氏族，也就是取旧官名、旧封邑为氏族；封邑也同样如此。鲁隐公命令无骇以他的字为氏，称展氏；无骇就是公子展的孙子。这是天道：先有字而后有名，说明道没有开始，也没有终结。大，就叫作逝。疏说：《庄子》说：道在大处也不会终止。这是《天运》第十四篇的话。而王也居于其中之一。义说：君王如果有道，太阳和月亮就像合璧，五星就像连珠；甘露降下，醴泉涌出；黄河不泛滥，大海不起波涛；景星出现，卿云生起；神龙游于沼泽，麒麟凤凰来到朝廷；四时之气调和，成为玉烛；万物顺遂其本性，于是天下达到太平。君王如果无道，天时就反常而形成灾害，地上万物就反常而出现妖异，人的行为就背离德行而形成乱事。乖戾之气和灾异征兆不时出现在天上，物类妖异、形状怪诞的现象忽然出现在地下；星辰隐没，太阳和月亮相斗，冬天打雷，夏天下霜，天空裂开，山石充实，河流枯竭，山岳崩塌。事情由人而起，气机感应于天，这是天地共同承受祸害。人取法于地，地取法于天，天取法于道，道取法于自然。疏说：堵塞源头、拔除根本。义说：《春秋》昭公九年，晋国梁丙、张趯率领阴戎攻打颍地，因为周国的甘人与晋国的闫嘉争夺闫田。周景王派大夫詹桓伯到晋国申辩说：“自夏代以来，后稷封殖的魏、驰、芮、歧、毕，是我国西部的土地；巴、濮、楚、邓，是我国南部的土地；武王灭商以后，蒲姑、商奄，是我国东部的土地；肃慎、燕、亳，是我国北部的土地。我们哪里有把土地封给别人的问题呢？文王、武王、成王、康王分封同母弟，以屏藩周室；如今他们的封国即使废坠，难道能像旌旗上的弁旄一样，任意加以遮蔽吗？先王把桀骜不驯的人安置在四方边远地区，以抵御魑魅。因此允姓的奸人居住在瓜州，伯父惠公从秦国回来后诱导他们来到这里，使他们逼迫我国诸姬，进入我国郊野疆域，那么戎人从哪里取得这些土地呢？戎人占有中原，是谁的过错？后稷封殖天下，如今却被戎人控制，岂不是难以忍受吗？伯父如果包围他们，我们依靠伯父，就像衣服有冠冕、水木有根源、百姓有谋主一样。伯父如果撕裂冠冕、拔除根本、堵塞源头，专门抛弃谋主，即使面对戎狄，又哪里还会有多余的一个人呢？”叔向对宣子说：“文公称霸，难道能改变事物吗？不过是辅佐、拥戴天子，又加以恭敬罢了。” 自文公以来，世代都有德行衰败的人，公然轻慢、蔑视周王室，以此显示自己的奢侈；诸侯背离周室，难道不是应当的吗？况且周王的辩辞正当，你还是考虑这件事吧。”宣子很高兴。周王有姻亲去世，便派赵成到周国吊丧，同时送还闫田和丧礼财物，并把颍地的俘虏交还；周王也派宾滑拘捕甘大夫襄，用来向晋国表示歉意，晋人以礼相待后把他送回。《重为轻根》章第二十六。厚重是轻浮的根基。疏说：鼓动腮颊以求取食物。义说：这是《易》颐卦初九爻辞的意思。人开口说话、咀嚼饮食，都要动用腮颊；君子观察颐卦的卦象，所以谨慎言语，节制饮食。即使有华美的宫观。疏说：高台深池。义说：《春秋》昭公二十年冬十月，齐景公身体消瘦，于是患上疟疾，过了一周年还没有痊愈，诸侯派来问疾的使者很多。梁丘据和裔款两位大夫对景公说：“我们侍奉鬼神很丰厚，对先君也已经有礼，现在君王患病，使诸侯忧虑，这是祝官、史官的罪过。诸侯不知道内情，会以为我们不敬，君王何不把祝固、史器杀掉，用这个说法来应付来访的宾客？”景公很高兴，把这话告诉晏子。晏子说：“从前在宋国结盟时，屈建向赵武询问范会的德行。赵武说：‘范会家政治理得好，在晋国发表言论，总是竭尽真情而无私心；他的祝官、史官主持祭祀，陈述诚信而内心无愧。他家中没有猜疑，所以他的祝官、史官不祈求什么。’屈建把这些话告诉康王，康王说：‘神和人都没有怨恨，范会应当光明地辅佐五位君主，成为诸侯的主导。’五位君主，就是文、襄、灵、武、景五公。”景公说：“梁丘据和裔款认为我善于侍奉鬼神，所以想杀掉祝官、史官。你称许这番话，为什么？”晏子回答说：“如果是有德的君主，内外都不废弛，上下都没有怨恨，行动没有违背正道，那么他的祝官、史官献上诚信，内心没有惭愧。因此鬼神享用祭品，国家承受福祉，祝官、史官也参与其中。他们之所以使国家繁盛、君主长寿，是因为他们替有诚信的君主行事，对鬼神所说的话忠实可信。
其适遇淫君，外内颇邪，上下怨疾，动作僻违，纵欲厌私，高台深池，撞锺舞女，斩艾民力，输掠其聚，以成其违，不恤后人。暴虐淫纵，肆行非度，无所还忌，不思谤讟，不惮鬼神，神怒民痛，无悛於心。其祝史荐信，是言罪也。其盖失数美，是矫诬也。进退无辞，则虚以求媚。是以鬼神不飨其国以祸之，祝史与焉。所以夭昏孤疾者，为暴君使也，其言僭嫚於鬼神。公曰：然则若之何？对曰：不可为，山林之木，衡鹿守之，泽之雀蒲，舟鲛守之，薮之薪蒸，虞候守之，海之盐蜃，祈望守之。县鄙之人，入从其政，偪介之关，暴征其私，承嗣大夫，强易其贿。市常无艺，征敛无度，宫室日更，淫乐弗违。内宠之妾，肆夺于市。外宠之臣，僭令於鄙。私欲养求，不给则应。民人苦病，夫妇皆诅。咒若有益，诅亦有损。聊、摄以东，姑、尤以西，其为人也多矣，虽其善祝，岂能违亿兆人之诅？君若欲诛于祝史，修德而后可。公悦，使有司宽政，毁关去禁，薄敛已责。十二月，景公畋于沛。此言晏子言之所利，而景公从练修德，而疾速愈，遽能畋猎也。善行章第二十七善人不善人之师。义云：大学之礼，虽诏於天子无北面，所以尊师也。善学者，师逸而功倍，不善学者，师勤而功半，又从而怨之。言先王事师之道无北面，王行而西，折而南面，东而立。师尚父面西，以道书之旨以教於王。故王之义，君父师也。师无当於五服，五服不得不亲，是则为师之道也。虽知大迷。义云：夫初修者，有十事不可不知也。一者，初地之人，先因善欲，有欲乐心，乃能进趣。二者，亲近善友，导引其心，深信正道。三者，簉诣明师，师有妙法，广能宣告，示以要术。四者，既闻正教，能受读诵。五者，能出家专行柔弱，永断有为，离诸桎梏。六者，参受正戒，防身口心。七者，幽隐山林，栖遁独处，永离嚣尘，修寂静志。八者，当念大道，是真法王，能度众生，越生死海，犹如船师，拯济沉溺。九者，当念经教，是妙医方，能示众生，理烦恼药。十者当念正法，是真父母，善能生我法身慧命。以是十法为地初地，因次以小乘柔伏之法，又进中乘兼修之法，后入大乘观行之法。将欲章第二十九将欲取天下而为之。义曰：天下之主，身有殊祥。履巨迹而诞伏羲，感神龙而孕炎帝，轩辕乃电光绕斗，少昊乃星彩流虹，颛顼高辛，生资睿圣，唐尧虞舜，天表神奇，尧火运於赤龙，舜土德於虹瑞，月精命禹，燕卵降汤，紫气霭於砀山，赤光照于汉室，皆并身有殊祥也。积玄勋而黄轩受命，禀前功而颛顼吁符，黄帝十七世而祚有殷，后稷十三世而兴西伯，此皆积世累功也。执者失之。义曰：人君继体承乾，不以其德毒流海内，祸起寰中，号令不行，戈鋋内向，天下既乱，海内沸腾，真主应运救人，拨乱反正，如夏禹、殷汤、周武、汉祖，创业之君也。天下既定，授于子孙，故嗣主继明，守文承统，如夏桀、殷纣、周赧、汉献，为继体之君也。但创业之君，必资圣德，塞违辅过，明德显仁，招怀隐沦，求采瘼病，初有大宝，罕及败亡，盖其励精求理也。而继体之君，不知稼穑，长於妇人之手，生於深宫之中，八音五色乱其心，丽服淫声溺其性，或穷兵四境，流毒九州，视赤子若仇雠，顾生人如草芥，动致芟刈，不循宪章，反道违天，凌虐神主民人也，於是戈鋋四起，水旱不时，神怒众离，鬼哭人怨，遂有南巢放逐，牧野枭夷，殒身黔庶之中，失政奸雄之手，洪图一失，大业不归，此明执者失之，为后王之戒。昭德塞违者，《春秋》桓二年，宋华督杀孔嘉父而弒殇公，立公子凭，是为庄公，以郜鼎赂於鲁桓公，公纳之於庙。大夫臧哀伯谏曰：君人者，将昭德塞违，以临百官，犹惧失之，今置其赂器於太庙，明示百官，百官象之，又何诛焉。昔武王克商，迁九鼎於洛邑，义士犹或非之，而况昭违礼之赂器於太庙，其若之何？瘼，病。沴，妖气也。内起曰眚，外起曰灾，亦天火曰灾也。以道佐人主章第三十以道佐人主者。义曰：舞干戚者，禹欲伐有苗氏，既伐，三旬弗及，苗民逆命。益谓禹曰：惟德动天，无远弗届，至诚感神，况於有苗乎。禹班师振旅，诞敷文德，舞干羽于两阶，七旬而有苗格。其国在荒服之例，礼曰：舞者所以饰喜也，执其干戚，习其俯仰屈伸，容貌得庄焉，行其缀兆，要其节奏，行列得正焉。羽钥干戚，舞之器也。屈伸俯仰，舞之容也。缀兆舒疾，舞之列也。或天子八佾，诸侯六，大夫四，士二也。故善者果而已。
译如果他们遇到的是荒淫的君主，内外都偏邪，上下都怨恨厌恶，行动乖僻违理，放纵欲望、满足私心，修筑高台深池，撞钟让歌女起舞，残害百姓的力量，掠夺他们的财物，以造成自己的悖逆，却不顾后代。君主暴虐淫纵，任意施行非法之事，没有一点回顾忌惮，不在意诽谤怨言，也不畏惧鬼神；神灵愤怒，百姓痛苦，内心却没有悔改。他的祝官、史官献上所谓诚信，其实是在陈说君主的罪过；他们大概夸大、掩饰君主的种种过失，这是欺骗诬罔；进退之间无话可说，便空泛地求取君主欢心。因此鬼神不享用这个国家的祭祀，反而降祸于它；祝官、史官也有责任。他们之所以使人夭折、昏乱、孤苦、患病，是因为替暴君行事；他们对鬼神所说的话僭越而轻慢。景公说：“既然如此，那该怎么办？”晏子回答说：“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山林的树木，有衡鹿看守；湖泽的鸟雀蒲草，有舟鲛看守；沼泽的柴薪，有虞候看守；海里的盐和蛤蜊，有祈望看守。县邑乡里的百姓，一进入都要服从他们的政令；在边境险要关口，强行征收他们的私财；继承父职的大夫，强行交换、掠取他们的财货。市场上的交易没有常规，征收赋税没有限度；宫室每天改建，淫乐从不停止。宫内受宠的妾，任意在市场夺取财物；宫外受宠的臣，擅自在乡里发号施令。满足私欲、蓄养贪求，供给不足就索取回应。百姓困苦患病，夫妻都在诅咒。咒语如果有益，诅咒也会有损。聊、摄以东，姑、尤以西，人口如此众多，即使祝官善于祝祷，难道能违抗亿兆百姓的诅咒吗？” 君王如果想杀掉祝官、史官，就应当先修养德行，这样才可以。景公很高兴，便让主管官员放宽政令，毁掉关卡，取消禁令，减轻赋税，停止追讨债务。十二月，景公在沛地打猎。这说明晏子的话确实有利，而景公听从劝告修养德行后，疾病很快痊愈，立即就能打猎了。《善行》章第二十七。善人是不善之人的老师。义说：《大学》的礼制规定，即使给天子讲授，也不面向北方行臣礼，这是为了尊重老师。善于学习的人，老师轻松而功效加倍；不善于学习的人，老师辛劳而功效减半，学生还会因此怨恨老师。这里说的是先王侍奉老师的道理：不面向北方行臣礼。君王向西走，转身面向南方，站在东方；尚父面向西方，把道书的旨意教给君王。所以按君王的道理说，老师与君、父并列。老师不属于五服亲属，但五服之内的亲属也不能不亲近；这就是为师的道理。即使知道，也仍然是大大的迷惑。义说：刚开始修行的人，有十件事不能不知道。第一，初入道地的人，先要因为善的欲求而生起愿乐之心，这样才能前进。第二，亲近善友，让他们引导自己的心，深信正道。第三，屡次拜访明师，因为老师有妙法，能够广泛宣说，指示修行的要术。第四，既然听闻正教，就要能够接受、阅读、诵持。第五，能够出家，专门实行柔弱之道，永远断除有为，离开各种束缚。第六，接受正戒，防护身、口、心。第七，隐居山林，栖身遁世，独自居处，永远离开喧嚣尘俗，修养寂静之志。第八，应当念大道；大道是真正的法王，能够度脱众生，越过生死之海，犹如船师拯救沉溺者。第九，应当念经教；经教是妙医方，能够向众生显示治疗烦恼的药方。第十，应当念正法；正法是真正的父母，善于生养我的法身慧命。以这十种法作为地，即初地；依次再修小乘调伏之法，继而修中乘兼修之法，最后进入大乘观行之法。《将欲》章第二十九。将要取得天下而用强力去治理它。义说：天下的君主，身上往往有非同寻常的祥瑞。伏羲踩踏巨人的足迹而出生；炎帝感应神龙而孕育；轩辕出生时有电光环绕北斗；少昊出生时有星光如彩虹流动；颛顼、高辛天生具有睿智圣明的资质；唐尧、虞舜有上天显现的神奇征兆；尧在火德运行时由赤龙降生，舜因土德而有彩虹祥瑞；月精降命于禹，燕卵降生汤；紫气笼罩砀山，赤光照耀汉室。这些人全都身有特殊祥瑞。黄轩积累玄妙功勋而受天命，颛顼承受前代功业而得到符命；黄帝传十七世而有殷代承受国祚，后稷传十三世而西伯兴起。这些都是世代累积功劳的结果。执意把持的人反而会失去它。义说：君主继承先人基业、承受上天之命，如果不能以德治理，反而使毒害流布天下，祸乱从四海之内兴起，号令不能推行，兵器转向内部，天下已经混乱，四海沸腾；真正的君主便应运而生，拯救百姓，拨乱反正，如夏禹、殷汤、周武、汉祖，都是开创基业的君主。天下安定后，把帝位传给子孙，所以后继君主承继前代光明，守成承统，如夏桀、殷纣、周赧、汉献，都是继承帝位的君主。但是，开创基业的君主，必定凭借圣德，堵塞过失、辅正错误，彰明德行、显扬仁爱，招抚隐逸之士，访求民间疾苦；他们起初拥有大宝，很少立即走向败亡，大概是因为他们振作精神、勤求治理。继承帝位的君主却不了解农业生产，长大在妇人手中，生长于深宫之内；八音五色扰乱其心，美丽服饰和淫靡声音沉溺其性情；有的穷兵黩武于四方，毒害遍及九州，把百姓视若仇敌，把活着的人看作草芥，动辄加以杀戮，不遵循法典，反道逆天，凌虐神明、君主和百姓。于是兵戈四起，水旱失时，神灵震怒，众人离散，鬼哭人怨；最终有南巢放逐、牧野诛灭，君主死在百姓之中，政权落入奸雄手里。宏大的基业一旦失去，大业就不再归来。这正说明执意把持的人会失去它，是后世君王的戒鉴。所谓彰明德行、堵塞过失，《春秋》桓公二年记载：宋国华督杀死孔嘉的父亲，并弑杀殇公，拥立公子凭，这就是庄公；又把郜鼎贿赂给鲁桓公，鲁桓公把它放入宗庙。大夫臧哀伯劝谏说：“做君主的人，应当彰明德行、堵塞过失，以此统治百官，尚且害怕有所失误。如今却把受贿得来的器物放进太庙，向百官公开显示，百官也会仿效，又有什么可责罚的呢？从前武王灭商，把九鼎迁到洛邑，义士尚且有人非议，何况把明显违背礼制的贿赂器物陈列在太庙，这该怎么办呢？”“瘼”是疾病；“沴”是妖异之气；灾害从内部发生叫眚，从外部发生叫灾；天火也叫灾。《以道佐人主》章第三十。用道辅佐君主的人。义说：手持干戚起舞的故事是，禹想讨伐有苗氏，已经出兵三十天仍未能取胜，苗民抗拒命令。益对禹说：“只有德能够感动上天，没有远方不能到达；至诚能够感动神灵，何况有苗呢？”禹于是撤军整顿部队，大力施行文德，在两阶之间手持干羽起舞，过了七十天，有苗便来归服。它的国家属于荒服之地。礼书说：舞蹈是用来表达喜悦的；手持干戚，练习俯仰屈伸，使仪容庄重；按照舞位进退，合乎节奏，使行列端正。羽、钥、干、戚，都是舞蹈的器具；屈伸俯仰，是舞蹈的姿态；舞位的疏密、行进的快慢，是舞蹈的队列。天子用八佾，诸侯用六佾，大夫用四佾，士用二佾。所以善于用兵的人达到目的就停止。
疏：杀敌为果。义云：《春秋》宣二年春，郑公子归生受楚子之命伐宋，宋华元御之，战于大棘，宋师败绩。囚华元，获司空乐莒，甲车四百六十乘，俘二百五十人，馘百人。宋大夫狂狡逆郑人，郑人入於井，倒戟而出之，获狂狡。君子曰：失礼违命，宜其为擒也。戎昭果毅以听之，谓礼常存於耳，着於心，想闻其政令。杀敌为果，致果为毅，易之戮也。言易而反之，必为戮矣。夫佳兵章第三十夫佳兵者，不祥之器。义曰：韬者有六，龙、虎、文、武、豹、犬也。文者，经邦立国，不越天常。武者，克定祸乱，威伏八方。龙者，燮理阴阳，不逾时令。虎者，善用爪牙，群凶自挫。豹者，应时戡难，智在权机。犬者，采听至微，或成奇变。三略者，亦机铃用兵之术也。汉子房公於圯桥遇黄石公，示此书。六韬者，姜子牙於蹯溪钓鱼，大鱼腹中得此书也。藏器於身者，《易》下《系》曰：公用射隼于高墉之上，获之无不利。子曰：隼者，禽也。弓矢者，器也。射之者，人也。君子藏器於身，待时而动，何不利之有？隼在高墉则难射，人处高位则难除，处高位而贪残如隼，将除之者，在得其时，无不克矣。《史记》曰：君子得其时则驾，不得其时则蓬累而行是也。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注：修辞立诚。义曰：《易》乾卦九三之辞，谓文教，诚谓诚实也。不得已而用之。疏：经纬天地，天生五材。义曰：南北为经，东西为纬。五材者，五行也。凶暴及人曰祸，反德肆逆曰乱，得获曰克。凡曰王师，有钟鼓曰伐，无钟鼓曰侵，师出有名曰顺，无名曰逆。吉事尚左，凶事尚右。疏：《礼□檀弓》曰：夫子。义曰：夫子有妹之丧，拱而尚右，弟子不知其故，因而效之。夫子言其好学也如此，及知非吉，故复尚左。《檀弓》，《礼记》第四篇名也。杀人众多。疏：人惟邦本。义云：《书》五子之歌也。战胜则以丧礼处之。疏：秦伯向师而哭。义云：《春秋》僖三十二年，秦伯伐郑，秦大夫杞子戍郑，使告于秦曰：郑人使我掌其北门之管钥，若潜师而来，国可得矣。秦伯访於大夫蹇叔，蹇叔曰：劳师以袭远，非所闻也。师劳力竭，远主备之，无乃不可乎。师之所为，郑必知之，且行千里，其谁不知。秦伯辞焉。召孟明、西乞、白乙，使出师於东门之外。蹇叔哭之曰：孟明，吾见师之出，而不见其入也。秦伯使人谓之曰：尔何知，中寿，尔墓之木拱矣。蹇叔之子预於师，哭而送之，曰：晋人御师必於崤，崤有二陵焉，其南陵，夏后皋之墓，其北陵，文王之所避风雨，必死其间，余收尔骨焉。秦师遂东，过周北门，左右免冑而下，超乘者三百乘。王孙满尚幼，观之，言於襄王曰：秦师轻而无礼，必败。轻则寡谋，无礼则脱，入险而脱，又不能谋，能无败乎。及滑，郑商人弦高将市於周，遇之，以乘韦先牛十二犒师，且使遽告于郑。郑穆公使视客馆，则束载厉兵秣马矣。使皇武子辞焉：吾子淹久於弊邑，唯是脯资饩牵竭矣，为吾子之将行也，郑之有原圃，犹秦之有具囿，吾子取其麋鹿以间弊邑，若何。杞子奔齐，逢孙、杨孙奔宋，孟明曰：郑有备矣，不可冀也。攻之不克，围之不继，吾其还也。灭滑而还。晋原轸曰：秦违蹇叔而以贪勤民，天奉我也。奉不可失，敌不可纵，纵敌息生，违天不祥，必伐秦师。乐枝曰：未报秦施，而伐其师，其为死君乎。先轸曰：秦不哀吾丧，而伐吾同姓，秦则无礼，何施之有。吾闻之一日纵敌，数世之患也。谋及子孙，可谓死君乎。遂发命遽兴姜戎。襄公墨缞，梁弘御戎，莱驹为右，夏四月，辛巳，败秦师於崤，获百里奚，孟明视。食之不厌，君何辱焉，使归就戮于秦，以逞寡君之志，若何？公许之。先轸问秦囚，公曰：夫人请之，吾舍之矣。先轸怒曰：武夫力而拘诸原，妇人暂而免诸国，隳军实，而长寇雠，亡无日矣。不顾而唾。公使阳处父追之，及诸河，则在舟中矣。释左骖以公命赠孟明，孟明稽首曰：君之惠，不以缧臣衅鼓，使归就戮于秦，寡君之以君戮，死且不朽，若从君惠而免之，三年将拜君赐。秦伯素服郊次，向师而哭曰：孤违蹇叔而辱二三子，孤之罪也。不替孟明，孤之过也。大夫何罪，且吾不以一眚掩大德。蹇叔之哭，知其师必败也，秦伯之哭，哀其师之败也，皆非胜而哭之矣。道常无名章第三十二朴虽小，天下不敢臣。义云：《春秋》曰：天有十日，人有十等，下所以事上也，上所以供神也。男曰臣，女曰妾，故王臣公，公臣大夫，大夫臣士，士臣皂，皂臣舆，舆臣隶，隶臣僚，僚臣仆，仆臣台。马有圉，牛有牧，以待百事。侯王若能守。义云：王者四海之尊，侯者五等之二，周设五等之爵，先王之制法，则有天子、诸侯、卿、大夫、士也，而王兼在五数也。以降甘露。
译疏说：杀死敌人叫作果敢。义说：《春秋》宣公二年春，郑国公子归生接受楚子的命令讨伐宋国，宋国华元驾车抵御，在大棘交战，宋军大败。郑军俘获华元，捕获司空乐莒，缴获铠甲战车四百六十乘，俘虏二百五十人，割取敌耳一百只。宋国大夫狂狡迎击郑人，郑人把他逼入井中，他却倒持戟出来，郑人于是俘获狂狡。君子说：失礼而违背命令，被擒是应该的。军队应当以彰明武功、果敢坚毅为戒，始终把礼放在耳边、记在心里，好像总能听到军政命令。杀敌叫果敢，达到果敢叫坚毅；如果轻易违背这种道理，必然会遭到杀戮。这是说，轻率地违背它，必定反而被杀。《夫佳兵》章第三十。兵器虽然精良，却是不祥之物。义说：兵书《六韬》分为六类：龙韬、虎韬、文韬、武韬、豹韬、犬韬。文韬，是治理国家、建立国政，不违背天道常理；武韬，是平定祸乱，以威势使四方服从；龙韬，是调和阴阳，不逾越时令；虎韬，是善于使用爪 牙，使群凶自然受挫；豹韬，是顺应时机平定祸难，以智谋掌握权变；犬韬，是侦察听取极其细微的情报，有时能造成奇特的变化。《三略》也是讲机谋、铃旗和用兵之术的书。汉代张良在圯桥遇到黄石公，黄石公把这部书给他看。《六韬》则说姜子牙在蹯溪钓鱼，从大鱼腹中得到这部书。把器物藏在自身之中，《易》下《系辞》说：“王公在高墙上射鹰，捕获它没有不利。”孔子说：鹰是禽鸟，弓箭是器物，射鹰的人是人。君子把本领藏在自身，等待时机而行动，有什么不利呢？鹰在高墙上就难以射中，人处在高位就难以除掉；处在高位却贪婪残暴的人像鹰一样，要除掉他，关键在于得到时机，必定没有不能成功的。《史记》说：“君子得到时机就驾车出仕，得不到时机就像蓬草一样随风飘转而行。”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万物中有的会厌恶兵器，所以有道的人不处在使用兵器的地位。注说：修饰文辞，树立诚信。义说：这是《易》乾卦九三爻辞的意思。“文”指文教，“诚”指诚实。不得已才使用兵器。疏说：经纬天地，天生五种材料。义说：南北方向叫经，东西方向叫纬。五材就是五行。凶暴行为侵害他人叫祸；违背德行、放纵叛逆叫乱；取得、捕获叫克。凡称王者之师，有钟鼓声叫伐，没有钟鼓声叫侵；出兵有正当名义叫顺，没有正当名义叫逆。吉祥之事崇尚左方，凶险之事崇尚右方。疏说：《礼记·檀弓》说：“夫子……” 义说：孔子有妹妹去世，拱手时偏向右边。弟子不知道其中缘故，于是也跟着效仿。孔子说，他们这样喜爱学习；等到知道这不是吉礼，于是又改为偏向左边。《檀弓》是《礼记》第四篇的篇名。杀人很多。疏说：百姓是国家的根本。义说：这是《尚书·五子之歌》中的话。战胜之后，要以丧礼的方式对待战事。疏：秦伯面向军队哭泣。义说：《春秋》僖公三十二年，秦伯讨伐郑国。秦国大夫杞子驻守郑国，派人向秦国报告说：“郑国人让我掌管北门的钥匙。如果暗中派军队前来，郑国就可以攻取。”秦伯向大夫蹇叔询问，蹇叔说：“使军队劳苦去袭击遥远的国家，我从未听说这是可行的。军队疲劳、力量耗尽，而远方的国君已有防备，恐怕不可以吧。军队所做的事，郑国一定会知道；况且行军千里，谁会不知道呢？”秦伯不听，召见孟明、西乞、白乙，让他们从东门外出兵。蹇叔哭着送行说：“孟明，我只看见军队出发，却看不见它回来！”秦伯派人对他说：“你懂什么？你若能活到中寿，恐怕你坟上的树都已经长到两手合抱那么粗了。”蹇叔的儿子也参加了这次出征，蹇叔哭着送他，说：“晋国人一定会在崤山抵御军队。崤山有南北两座山陵，南陵是夏后皋的墓，北陵是周文王躲避风雨的地方，你们一定会死在那里，我去收拾你们的尸骨吧。”秦军于是向东行进，经过周王都城北门时，士兵们纷纷摘下头盔下车，轻率跳上战车的有三百辆。王孙满当时还年幼，看见后对周襄王说：“秦军轻浮而无礼，必定失败。轻浮就少谋略，无礼就会疏忽；进入险地还疏忽，又不能谋划，难道能不失败吗？” 秦军到达滑国时，郑国商人弦高正要到周地去做买卖，途中遇到秦军，便先送上四张熟牛皮和十二头牛犒劳军队，同时派人飞驰回郑国报告。郑穆公派人察看客馆，发现秦军已经捆好运载的物资，磨利兵器，喂饱战马，准备出发了。郑穆公派皇武子去辞谢秦军说：“您在敝国停留已久，我们这里供给的干肉、粮食和牲畜都已经用尽了。您即将启程，郑国有原圃，就像秦国有具囿一样，您不如取用其中的麋鹿，以便暂且宽限敝国，怎么样？”杞子逃奔齐国，逢孙、杨孙逃奔宋国。孟明说：“郑国已经有了防备，不可再指望成功。攻打不能取胜，包围又不能持久，我们还是回去吧。”秦军灭掉滑国后返回。晋国大夫原轸说：“秦国违背蹇叔的劝告，为贪图利益而使百姓劳苦，这是上天把机会赐给我们。上天所赐的机会不可失，敌人不可放纵；放纵敌人就是让他休养生息，违背天意是不祥的，必须讨伐秦军。”乐枝说：“秦国对我们的恩惠还没有报答，却要讨伐它的军队，这难道是为死去的国君着想吗？”先轸说：“秦国不为我国的丧事哀悼，反而讨伐我们的同姓，秦国既然无礼，我们还有什么恩惠可报？我听说，一天放纵敌人，就会成为几代人的祸患。替子孙后代谋划，难道不算为死去的国君着想吗？”于是发出命令，立即调动姜戎。晋襄公身穿黑色丧服，梁弘驾驭战车，莱驹任车右。这年四月辛巳日，在崤山击败秦军，俘获百里奚、孟明视。有人说：“吃掉他们也不解恨，国君何必受辱呢？不如让他们回秦国受死，以满足我国国君的心愿，怎么样？” 晋襄公答应了。先轸问秦国俘虏在哪里，晋襄公说：“夫人请求释放他们，我已经答应了。”先轸愤怒地说：“武夫费力在原野上把他们擒获，妇人片刻之间就让他们从国家获得赦免；毁掉军队的战果，助长敌人的仇恨，我们亡国的日子不远了！”说完头也不回地吐了口唾沫。晋襄公派阳处父追赶他们，追到黄河时，他们已经在船上了。阳处父奉晋襄公的命令，解下左边的骖马赠给孟明。孟明叩头说：“君王的恩惠，不让我们这些被捆绑的臣下用血祭鼓，却让我们回国接受秦国的刑戮；如果我国国君因君王释放我们而杀死我们，我们即使死了也不朽。如果顺从君王的恩惠而获得赦免，三年之后我将来拜谢君王的赏赐。”秦伯穿着素服，在郊外等候，面向军队哭泣说：“我违背蹇叔的劝告，使你们几位受辱，这是我的罪过。我不罢免孟明，是我的过错。大夫们有什么罪呢？况且我不会因为一次过失而掩盖他们平素的大德。”蹇叔哭，是知道他的军队必定失败；秦伯哭，是哀悼他的军队失败；他们都不是因为军队取胜才哭泣。《道常无名》章第三十二 未经雕琢的本真状态虽然微小，天下却不敢把它当作臣下。义说：《春秋》说：天有十个等级，人也有十个等级，下面的人用来侍奉上面的人，上面的人用来供奉神明。男子称臣，女子称妾。所以，王统辖诸侯，诸侯统辖大夫，大夫统辖士，士统辖皂，皂统辖舆，舆统辖隶，隶统辖僚，僚统辖仆，仆统辖台。马有圉人，牛有牧人，用来应付各种事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日〕 侯王如果能够守住这种本真状态。义说：王是四海之内最尊贵的人，侯是五等爵位中的第二等。周代设置五等爵位，按照先王制定的法则，就是天子、诸侯、卿、大夫、士；而王也兼列在五等之中。就会降下甘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