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之得一章第三十九
义云:甘露者,神虚之精,仁瑞之泽,其凝如脂,其甘如饴,一名天酒,《天文录》曰:天乳一星,在氏宿北,主甘露,星明则甘露降也。人莫之令而自均。疏:自西自东。义云:《诗□文王之什□文王有声》篇也。言武王作邑镐京,行辟雍之礼,四方来观者,皆感其德而从之也。始制有名。义云:山林非欲於飞鸟虎狼,犹茂盛深密,自来归之。江湖非欲於鱼鳖蛟龙,盖广大渺漫,自来归之。王侯非欲於有名之物,为道德仁惠,自来归之。知人者智章第三十三知人者智。义云:昔宋宣公舍其子与夷,而立其弟如是为穆公。《春秋》隐三年秋,宋穆公疾,召大司马孔父而属之曰:先君舍与夷而立寡人,寡人弗敢忘。若以大夫之灵得保首领以没,先君若问与夷,其将何辞以对。请子奉之,以主社稷。寡人虽死,亦无悔焉。孔父曰:群臣愿奉公子凭也。穆公曰:不可。先君以寡人为贤,使主社稷,若弃德不让,是废先君之举也,岂曰能贤。光昭先君之令德,可不务乎。吾子其无废先君之功。乃使其子凭出居郑,以让与夷而立,是为殇公。君子曰:宋宣公可谓知人矣,立穆公而其子享之,命以义夫。不失其所者久。义云:郑太叔段宠,无厌。大夫祭仲谏庄公曰:不如早为之所,无使滋蔓,蔓难图也。芟草犹不可除,况君之宠弟乎。庄公不从,既而大叔命西鄙北鄙贰于己,侵地至于廪延,乃完城郭,聚人民,缮甲兵,具卒乘,将袭郑。公命大夫子封帅三百乘以伐京,大叔入鄢,公伐诸鄢。五月,太叔奔恭,遂克之。初,以庄公之母武姜寤寐而生庄公,名之为寤生,遂恶庄公,而爱太叔段。及段欲袭郑,武姜将启之。至是,既克段,乃置武姜于城颖,誓之曰不及黄泉,无相见也。既而悔之,颖谷封人考叔因闻之,有献于公,公赐之食,食舍肉,公问之,对曰:小人有母,皆尝#1小人之食,未尝君之羹,请以遗之。公曰:尔有母遗,繄我独无。掘地及泉,与武姜队而相见,为母子如初,《春秋》书曰:郑伯克段于鄢,议其失教也。此言纵太叔之过,使其贯盈而后杀之,是不早为其所,失所之致也,若太叔不失其所。死而不亡者寿。义云:《河图》曰:人之生也,天之与算四万三千二百算,主日也,与之纪一百二十纪,主年也。此人一期之数也。《黄庭经》云:百二十年犹可还过,此守道诚为难,唯待九转八琼丹要,复精思存七元日月之华,救老残,此明修之可以延益也。疏:单豹、张毅者,《庄子》第十九《违生》篇文也。死者,天子曰崩,诸侯曰薨,卿大夫曰卒,士曰不禄,庶人曰死。执大象章第三十五执大象,天下往。义云:候日观风者,昔聚窟洲在巨海之中,使者朝贡於汉,言於武帝曰:臣之国去此三十万里,国中常占候於天,若东风入律,百旬不休,青云干吕,连月不散者,中国将有有道之君矣。臣国之主所以仰中土而慕道风,薄金玉而厚灵物,故乃步天林而靖猛兽,搜奇韫而出神香,济弱水,渡飞沙,而朝於阙下,艰苦道途十三年矣,言远至迩安。将欲歙之章第三十六鱼不可脱于渊。义云:《春秋》僖二十八年,晋文公使楚怒而战,乃执曹侯卑于宋,楚果伐宋。文公因而战楚,楚师败绩。文公复召周襄王于河阳,以诸侯见,且使王狩,故大合诸侯,而欲以尊事天子以为名义,自嫌强大,不敢朝周,喻天王出狩,因得尽君臣之礼,皆谲而不正之事也。仲尼曰:以臣召君,不可以训。书云:天王狩于河阳,非其地也。若此尚为谲谬,况奸臣小人弄权欺主乎。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卷之二竟#1此处原有『而谏庄公纳之』六字,此据《左传》删。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卷之三上德不德章第三十八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义云:小惠未孚者,《春秋》庄十年,鲁人曹刿对鲁公之语也。是岁正月,公败齐师于长勺。将战,曹刿请见。其乡人曰:肉食者谋之,又何问焉。刿曰:肉食者鄙,未能远谋,乃入见。问何以战,公曰:衣食所安,弗敢专也,必以分人。对曰:小惠未遍,民弗从也。公曰:牺牲玉帛,弗敢加也,必以信。对曰:小惠未孚,神弗福也。公曰:小大之狱,虽不能察,必以情。对曰:忠之属也,可以一战。战则请从,公与之乘,战于长勺。公将鼓之,刿曰:未可。齐人三鼓,刿曰:可矣。齐师败绩,公将驰之,刿曰:未可。下视其辙,登轼而望之,曰:可矣,遂逐齐师。既克,公问其故,对曰: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鼓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夫大难测,惧有伏焉,吾视其辙乱,望其旗靡,故逐之。上礼为之。疏:曲为之防。义云:制礼以防民曲也。故失道而后德。
译义说:甘露是神明虚境的精华,是仁德祥瑞的恩泽;凝结起来像油脂,味道甘甜如饴,又名天酒。《天文录》说:天乳一星在氐宿北面,主管甘露;星光明亮,甘露就会降下。人民没有人命令它,却自然彼此均平。疏:从西方来,从东方来。义说:这是《诗·文王之什·文王有声》篇的文字。意思是武王营建都城镐京,举行辟雍之礼,四方来观看的人都感受到他的德行而归附他。于是开始建立制度,才有了名分。义说:山林并不是有意招引飞鸟虎狼,只因树木茂盛、幽深茂密,它们自然归来。江湖并不是有意招引鱼鳖蛟龙,只因水域广大浩瀚,它们自然归来。王侯并不是有意招引有名望的人,只因施行道德、仁爱和恩惠,他们自然归附。《知人者智》章第三十三 能够了解别人,叫作有智慧。义说:从前宋宣公舍弃自己的儿子与夷,立他的弟弟如是为君,这就是宋穆公。《春秋》隐公三年秋,宋穆公病重,召大司马孔父,把这件事托付给他说:“先君舍弃与夷而立我,我不敢忘记。假如凭借大夫的力量使我能够保全性命直到去世,先君如果问起与夷,我将用什么话回答他?请您奉立他来主持国家社稷。我即使死了,也没有遗憾。”孔父说:“群臣愿意奉立公子凭。”穆公说:“不可以。先君认为我贤能,让我主持社稷;如果我抛弃德行而不谦让,就是废弃先君的举动,哪里还称得上贤能?光大、彰明先君的美德,难道可以不努力吗?您不要废弃先君的功业。”于是让他的儿子凭迁居郑国,把君位让给与夷,立与夷为君,这就是宋殇公。君子说:“宋宣公可以说是能够识人了:他立穆公为君,而让自己的儿子享有这种德行,真是以义来评定他。” 不失去自己的根本所在,就能长久。义说:郑国的太叔段受到宠爱而不知满足。大夫祭仲劝谏郑庄公说:“不如早些为他安排适当的位置,不要让他的势力滋长蔓延;一旦蔓延就难以对付。铲除野草尚且不能彻底除尽,何况是国君宠爱的弟弟呢?”庄公没有听从。不久,太叔命令西部边邑、北部边邑把土地分割归己,侵占土地直到廪延,于是修筑城郭,聚集百姓,整治铠甲兵器,准备士卒战车,打算袭击郑国。庄公命令大夫子封率领三百辆战车讨伐京邑。太叔进入鄢地,庄公又在那里讨伐他。五月,太叔逃奔共地,庄公于是攻克了共地。当初,庄公的母亲武姜在睡梦中生下庄公,因此给他取名寤生,从此厌恶庄公而宠爱太叔段。等到段准备袭击郑国时,武姜打算为他打开城门。到这里,庄公已经击败太叔段,便把武姜安置在城颖,并发誓说:“不到黄泉,母子不再相见。”后来庄公后悔了。颖谷封人考叔听说此事,便借机进献物品给庄公;庄公赐他食物,他吃饭时把肉留下。庄公问原因,他回答说:“小人有母亲,平时都吃过小人的食物,却从未吃过君王赐的肉羹,请允许我把它带回去给她。”庄公说:“你有母亲可以奉养,唯独我没有。”于是挖地直到泉水,与武姜在地道中相见,恢复了原来的母子关系。《春秋》记载说:“郑伯克段于鄢。”这是议论郑庄公没有尽到教育弟弟的责任。这句话是说,放纵太叔段的过错,使他的罪恶积累到极点以后才杀他;这正是没有及早给他安排适当处置、因而失去根本的结果。假如太叔段不失去自己的根本所在…… 肉身虽死而道不亡的人,才称得上长寿。义说:《河图》说:人出生时,上天赐给他四万三千二百个“算”,以日为主;又赐给他一百二十个“纪”,以年为主。这是人的一生期限之数。《黄庭经》说:即使一百二十岁,也还可以恢复延续;但要守道确实困难,只有等待九转八琼丹的要诀,再精心思念、存想七元日月之精华,才能救助衰老残弱。这说明修炼可以延长寿命、增加年岁。疏:单豹、张毅的故事,见于《庄子》第十九篇《达生》。死亡,对于天子称“崩”,诸侯称“薨”,卿大夫称“卒”,士称“不禄”,庶人称“死”。《执大象》章第三十五 掌握大道,天下的人都会归往。义说:从前有个聚窟洲,位于大海之中。那里派使者向汉朝朝贡,对汉武帝说:“臣下的国家离这里三十万里,国内常常观测天象、占候时令。如果东风合于律吕,连续一百天不停;青云触犯吕宿,接连数月不散,就说明中原将有一位有道的君主。臣国的国君因此仰慕中土,向往道德教化,轻视金玉而重视灵异之物,所以我们徒步穿过天林,平定猛兽;搜寻奇异的宝藏,取出神奇的香料;渡过弱水,穿越飞沙,来到宫阙之下朝见,艰苦跋涉已经十三年了。这正是所说的,远方归附而近处安定。” 《将欲歙之》章第三十六 鱼不能脱离深渊。义说:《春秋》僖公二十八年,晋文公使楚国发怒而交战,于是把曹侯贬辱性地拘禁在宋国,楚国果然讨伐宋国。晋文公因此与楚国交战,楚军大败。晋文公又在河阳召见周襄王,让诸侯朝见,并且让周王以巡狩为名出行,所以大规模会合诸侯,想借尊奉天子的名义行事;但他自认为势力强大,不敢到周都朝见,便假称天王出巡,借此得以尽君臣之礼。这些都是诡诈而不正当的事情。孔子说:“以臣下的身份召见君主,不可以作为训法。”《春秋》记载“天王狩于河阳”,其实河阳并不是天王应当巡狩的地方。像这样尚且是诡诈谬妄之事,何况奸臣小人玩弄权术、欺骗君主呢?《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卷二完。此处原有“而谏庄公纳之”六字,现据《左传》删去。《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卷三 《上德不德》章第三十八 最高的仁德有所作为,却不把这种作为当成有意作为。义说:“小恩惠还没有遍及众人”,是《春秋》庄公十年曹刿回答鲁庄公的话。这年正月,鲁军在长勺击败齐军。将要交战时,曹刿请求进见。乡人说:“居高位、享受俸禄的人会谋划,你又何必过问呢?”曹刿说:“那些居高位的人目光短浅,不能作长远谋划。”于是入宫进见,问凭什么作战。庄公说:“衣食这些使人安定的东西,我不敢独自享用,一定要分给别人。”曹刿回答:“这种小恩惠没有遍及百姓,百姓不会跟从。”庄公说:“祭祀用的牲畜、玉帛,我不敢虚报增加,一定按实情祭祀。”曹刿回答:“这种小恩惠还不能使神明信服,神明不会降福。”庄公说:“大小案件,即使不能一一明察,也一定按照实情处理。”曹刿回答:“这是尽职尽责的一类,可以凭此打一仗。如果交战,请允许我跟随。”庄公和他同乘一辆战车,在长勺交战。庄公准备击鼓进攻,曹刿说:“还不可以。”齐军击鼓三次后,曹刿说:“可以了。”齐军大败,庄公准备追击,曹刿说:“还不可以。”他下车察看齐军车轮的痕迹,登上车轼远望,说:“可以了。”于是追击齐军。战胜以后,庄公问这样做的原因,曹刿回答:“作战,靠的是勇气。第一次击鼓,士气振作;第二次击鼓,士气衰退;第三次击鼓,士气就耗尽了。他们的士气耗尽,而我军士气充足,所以战胜了他们。大国难以测度,我担心有埋伏。我看见他们的车辙混乱,望见他们的旗帜倒下,所以才追击。” 最高的礼也要有所作为。疏:曲折周密地为它设置防范。义说:制定礼,是为了防止百姓行为偏曲。所以,失去了道以后,才讲求德。
义云:《春秋》昭二十六年,晏子对齐景公曰:礼之为国,为国#1与天地并,君令臣恭,父慈子孝,兄爱弟敬,夫和妻柔,姑慈妇听,礼也。君令而不违,臣恭而不贰,父慈而教,子孝而箴,兄爱而友,弟敬而顺,夫和而义,妻柔而正,姑慈而从,妇听而婉,谓之善物也。公曰:善哉,寡人而今而后闻此礼之上也。对曰:先王所禀於天地,以为其民也,是以先王上也。则理世之道,礼为急矣。昔之得一章第三十九侯王得一以为天下正。义云:《春秋》曰:今之王,古之帝也。昔尧舜之前,皆称为帝,舜授於禹,禹以谦让,自云德不及帝,故去帝称王。亦云禹没禅位於益,禹之子启居于箕山。启贤,故诸侯去益而朝启。禹虽有禅益之名,而天下之人皆归於启。启以德不及五帝,乃自称王。自是之后,皆以王为号。至秦并天下,吞灭诸侯,独为一统,乃上采三皇,下兼五帝,通为皇帝之号焉。今之王爵,居五等之上,汉法非刘氏不王,非功臣不侯,自是相承,以天子之众子为王,嫡为太子。自周有天下,王之子为王子,之孙为王孙。国朝定法,以皇帝之孙侄为郡王,承嗣者为嗣王,异姓有功者封王,或锡以美号,或封郡王,然皆无列土之位矣。天无以清。义云:晋惠帝元康年中,人君德衰,天示灾变,天裂数丈,殷然有声,是失冲和之道也。自此西晋版荡,惠帝、哀帝皆罹其咎。地无以宁。义云:《史记》云:周幽王二年辛酉,西周三川皆震,岐山崩。春秋二百四十二年,地震有五。又有梁山崩、沙鹿崩、石言算妖异。洎秦汉已降,不可胜纪,大则沦陷城邑,小则摧圯庐舍也。神无以灵。义云:《春秋》僖主十二年七月,神降于莘,号公享之。周惠王河内史过曰:是何故也?对曰:国之将兴,明神降之,鉴其德也。将亡,神亦降之,观其恶也。故有得神以兴,亦有得神以亡。虞夏商周,皆有之。虢多凉德,其将亡乎。后号国遂灭。昔河神为虐,娶女于人,西门豹投巫於河,其害遂息。谷无以盈。义云:老君曰:伊雒而夏亡,河竭而商亡,周幽王辛酉川竭山崩,周亡之征也。亡不过十年,数之纪也。数及於十,纪犹极也。十一年庚申,西周为犬戎所灭,平王东迁是也。侯王无以贵高。义云:侯则晋灵公夷皋、宋昭公杵臼、齐懿公商人、陈灵公平国是也。王则夏之太康、殷之武乙、周之幽厉、汉之桓灵是也。疏:天生万物,惟人为灵。义云:《书□太誓》篇文也。故贵以贱为本。疏:民惟邦本,《诗》云:恺悌君子。义云:《尚书□五子之歌》也。恺悌者,《诗□大雅□洞酌》篇之词也。是以侯王自谓孤寡不谷。疏:孤与二三臣悼心失图。义曰:孤与二三臣者,《春秋》昭七年二月楚子成章华之台,愿与诸侯落之。宫室始成,祭之为落也。太宰蔿音委启疆曰:臣能得鲁侯。薳音委启疆来召公,辞曰:昔先君成公命我大夫婴齐曰:吾不忘先君之好,将使衡父照临楚国,镇抚其社稷,以辑宁尔民。婴齐受命于蜀,盟,盟在成二年。奉承以来,弗敢失殒,而致诸宗桃。自我先君恭王引领北望,日月以冀,传序相授,于今四王矣,谓恭、康、郏敖、灵王也。嘉惠未至,唯襄公之辱临我丧。孤与二三臣悼心失图,社稷之不遑,况能怀思君德。今君若步玉趾#2,辱见寡君,宠灵楚国,以信蜀之役,致君之嘉惠,是寡君既受贶矣,何蜀之敢望。其先君鬼神实嘉赖之,岂惟寡君。君若不来,使臣请问行期,寡君将承贽帛而见于蜀,以请先君之贶。公将往,梦襄公祖。梓慎曰:公不果行。襄公之适楚也,梦周公祖而行。今襄公实祖,君其不行。子服惠伯曰:行。先君未尝适楚,故周公祖以导之。襄公适楚矣,而祖以导君。不行何之?三月,公如楚。郑伯劳于师之梁。孟僖子为介,不能相义,及楚,不能答郊劳。四月,享公于新台,使长鬣者相,好以大屈之弓。既而悔之,蔿启疆闻之,见公。公语之,拜贺。公曰:何贺?对曰?齐与晋越欲此久矣,寡君无适与也,而传诸君。君其备御三邻,慎守宝矣,敢不贺乎。公惧,乃及之。此言楚灵无信,所以不终也。九月,公自至楚,孟僖子病不能相礼,乃讲学,苟能礼者从之,遂令南宫敬叔已下学礼於孔子。孔子与敬叔适周,问礼於老子焉。疏:称寡人者,即先君以寡人为贤之例是也。义云:如上经第三十三知人者智所解,更不重录。
译义说:《春秋》昭公二十六年,晏子回答齐景公说:“礼对于治理国家来说,使国家与天地并立;君主发布命令,臣下恭敬奉行;父亲慈爱,儿子孝顺;兄长友爱,弟弟敬重;丈夫温和,妻子柔顺;婆婆慈爱,媳妇听从,这就是礼。君主发布命令而臣下不违背,臣下恭敬而不怀有二心;父亲慈爱并教导,儿子孝顺并进谏;兄长慈爱友善,弟弟敬重顺从;丈夫温和而合乎义,妻子柔顺而端正;婆婆慈爱,媳妇顺从而言辞委婉,这就叫作美善的事物。”齐景公说:“好啊!我直到今天才听到这种礼的最高境界。”晏子回答:“这是先王从天地那里承受下来,用来教化百姓的,因此先王把它放在首位。由此看来,治理天下的道,礼是最急切重要的。” 《昔之得一》章第三十九 侯王得到“一”,便可以成为天下的正统。义说:《春秋》说:今天的王,就是古代的帝。从前尧、舜以前,都称作帝。舜把帝位传给禹,禹谦让说自己的德行比不上帝,于是去掉“帝”号而称王。又说禹死后把王位禅让给益,禹的儿子启居住在箕山。启很贤能,所以诸侯离开益而朝见启。禹虽然有禅让给益的名义,但天下人都归附启。启认为自己的德行比不上五帝,于是自称为王。从此以后,都以王为称号。到了秦朝兼并天下、吞灭诸侯,独自建立统一国家,于是上取三皇之号,下兼五帝之号,合称为皇帝。今天的王爵位居五等爵位之上。汉代法令规定,不是刘氏不得封王,不是功臣不得封侯;此后沿袭下来,以天子的众多儿子为王,嫡长子为太子。自周朝拥有天下以来,王的儿子称王子,王的孙子称王孙。本朝制定制度,以皇帝的孙子、侄子为郡王,继承王位的称嗣王;异姓有功者也可封王,有的赐予美号,有的封为郡王,但都不再拥有封土的职位。天不能保持清明。义说:晋惠帝元康年间,君主的德行衰败,上天显示灾变;天空裂开数丈,发出轰鸣声,这是失去了冲和之道。从此西晋动荡不安,晋惠帝、晋哀帝都遭受了这种过失的祸患。大地不能保持安宁。义说:《史记》说:周幽王二年辛酉,西周境内三条河流都发生地震,岐山崩塌。《春秋》记载的二百四十二年中,地震有五次;又有梁山崩塌、沙鹿崩塌、石头说话等妖异。到了秦汉以后,这类事更是数不胜数;大的会使城邑沉陷,小的也会摧毁房屋。神明不能保持灵验。义说:《春秋》僖公十二年七月,神明降临莘地,虢国国君为它举行享祭。周惠王的河内史过说:“这是什么缘故?”回答说:“国家将要兴盛时,光明的神明降临,是在察看它的德行;国家将要灭亡时,神明也会降临,是在观察它的罪恶。所以有得到神明而兴盛的,也有得到神明而灭亡的。虞、夏、商、周都有这种事。虢国缺少深厚的德行,大概将要灭亡了吧。”后来虢国果然灭亡。从前河神作祟,要求从民间娶女子;西门豹把巫婆投入河中,这种祸害便止息了。谷物不能充盈。义说:老君说:伊水、洛水干涸,夏朝灭亡;黄河干涸,商朝灭亡;周幽王辛酉年河流干涸、山岭崩塌,是周朝将亡的征兆。国家灭亡不过十年,这是数的周期。数达到十,周期也就到了极点。十一年庚申,西周被犬戎灭掉,周平王向东迁都,就是这件事。侯王不能保持尊贵高位。义说:侯,如晋灵公夷皋、宋昭公杵臼、齐懿公商人、陈灵公平国;王,如夏太康、殷武乙、周幽王、周厉王以及汉桓帝、汉灵帝。疏:上天生养万物,只有人最有灵性。义说:这是《尚书·泰誓》篇的文字。所以,尊贵要以卑贱为根本。疏:百姓才是国家的根本。《诗经》说:“和乐平易的君子。”义说:“民惟邦本”见于《尚书·五子之歌》;“恺悌”是《诗经·大雅·洞酌》篇中的词。因此侯王自称为孤、寡人、不谷。疏:我与几位大臣内心忧伤,失去了谋划。义说:“我与几位大臣”这句话,见于《春秋》昭公七年。二月,楚灵王修成章华台,希望诸侯来为它举行落成礼。宫室刚建成时,要举行祭祀才算落成。太宰薳启疆说:“我能够请来鲁侯。”薳启疆来召请鲁昭公,辞谢说:“从前先君成公命令我国大夫婴齐说:‘我不会忘记先君的友好情谊,将派衡父照临楚国,镇抚楚国社稷,使你的百姓安定。’婴齐在蜀地接受命令并订盟,盟约在成公二年订立。奉行至今,我不敢有所失误,终于把鲁君带到了宗桃。自从我国先君楚共王伸长脖子向北遥望,日夜盼望,历经传承到今天已经四位国君了,就是楚共王、楚康王、郏敖、楚灵王。先君的嘉惠还没有来到,只有襄公曾屈尊来到我国参加丧事。我与几位大臣内心悲痛,失去了谋划,连国家社稷都来不及顾及,哪里还能怀念并报答君王的恩德?现在如果君王肯屈尊前来,辱临我国国君,使楚国蒙受恩宠,以兑现蜀地结盟之事,使我们得到君王的嘉惠,那么我国国君已经承受恩赐了,哪里还敢指望您亲临蜀地呢?先君的鬼神实在也会嘉许、依赖这件事,难道只有我国国君如此吗?如果君王不来,请允许臣下询问您的行期,我国国君将带着贽帛到蜀地拜见您,以请求先君留下的恩惠。”鲁昭公准备前往时,梦见襄公为他举行祖祭。梓慎说:“鲁昭公不会成行。襄公前往楚国时,梦见周公为他举行祖祭,然后出发。现在襄公确实举行了祖祭,您恐怕也不会成行。”子服惠伯说:“应该去。先君从未到过楚国,所以周公举行祖祭来引导他;襄公已经到过楚国,现在举行祖祭是为了引导您。不去又能到哪里呢?”三月,鲁昭公前往楚国。郑伯在师之梁慰劳他。孟僖子任副使,不能很好地辅佐礼仪;到了楚国,也不能回答郊外慰劳的礼辞。四月,楚国在新台宴请鲁昭公,派长胡须的人担任傧相,又故意使用大屈弓来戏弄他。事后楚国后悔,薳启疆听说后,来拜见鲁昭公。鲁昭公把事情告诉他,薳启疆拜谢祝贺。鲁昭公说:“为什么祝贺?”回答说:“齐国和晋国一直想得到这种弓很久了,我国国君没有适合的人可以赠给他们,却把它传给了您。您应当防备齐、晋、楚三国,谨慎守护这件宝物,我怎敢不来祝贺呢?”鲁昭公感到害怕,于是把弓交还楚国。这里说的是楚灵王不守信用,所以最终不能善终。九月,鲁昭公亲自到楚国;孟僖子病重,不能主持礼仪,于是开始讲习礼制,只要有人懂得礼仪,就跟随他学习,遂命南宫敬叔以下的人向孔子学习礼。孔子与敬叔到周地,向老子询问礼。疏:称“寡人”,就是“先君认为我贤能”这一类说法。义说:如同上面《道德经》第三十三章“知人者智”中的解释,不再重复抄录。
疏:称不谷者,即不谷恶其无诚德之例是也。义云:《春秋》十一年,秦晋为成,将会于令狐,晋侯先至,秦伯不肯涉河。晋厉公、秦桓公也。秦伯次于王城,使大夫史颗盟晋侯于河东。晋郄荦盟秦伯于河西。范文子曰:是盟也何益?齐盟所以质音致信也,会所以信之始也,始之不从,其可质乎。秦伯归而背晋。成十三年四月戊午,晋侯使吕相绝秦,时秦桓公既与晋厉公为令狐之盟,而又召狄与楚,欲导之以伐晋。诸侯是以睦宾于晋。吕相语秦伯曰:楚人恶君二三其德,亦来告我曰:秦背令狐之盟,而来求盟于我,昭告皇天上帝、秦三公、楚三王曰:余虽与晋出入,余惟利是亲,不谷恶其无诚德,是以宣之以惩不一。诸侯备闻此言,斯是用痛心疾首,昵就寡人。寡人率以听命,唯好是求。君若惠顾诸侯,而赐之盟,寡人承宁诸侯以退。君若不施大惠,寡人不佞,不能以诸侯退矣,敢尽布之执事,俾执事实图之。晋乐书、士燮、韩厥、赵旃将四军,郗毅御戎,乐针为右。五月丁亥,晋侯以诸侯之师及秦师战于麻隧,秦师败绩,获秦成羌及不更汝父,此言秦伯背盟,秦曲晋直,有所败也。上士闻道章第四十一进道若退。义云:李意期乞食于人寰,阴长生受辱于都市,侯道华寓迹于佣保,皇甫獭示疾于丘林,声子佯狂,壶公韬晦,皆卑躬损志,乃翥景冲真也。广德若不足。疏:良贾者。○义云:《史记》云:孔子与南宫敬叔适周问礼於老子,老子曰:子之所言,其人骨已朽矣,独其言在尔。吾闻之良贾之深藏若虚,君子之盛德容貌若愚,去子之骄气与多欲,态色与淫志,皆无益于子之身。吾所以告子者,若是也。大方无隅。疏:磨而涅而者。○义云:《论语□阳货》篇也。大器晚成。义云:备物之用曰器者,《春秋》定九年夏,阳虎归宝玉,夏后民之璜,封父之繁弱大弓。书之曰得器用也。凡获器用曰得,得用曰获,故器者备物之用也。故物或损之而益。疏:《书》云:满招损者。○义云:《尚书□大禹模》之辞也。强梁者不得其死。疏:严仙人。○义云:蜀郡严遵字君平,常於成都市以卜筮之道潜化於人,人有不正之问,必以阴阳之理制而止之,日阅百钱而闭肆下帘,作《道德经指归》十四卷。天下之至柔章第四十三不言之教。疏:九流百氏。○义云:九流者,汉书云:道家流者,使人精神专一,动合无形,赡足万物,其为术也,因阴阳之大顺,与时迁徙,应物变化,本清虚以自守,卑弱以自持,此人君南面之术也。儒家流者,盖出司徒之官,助人君明教化,祖述尧舜,宪章文武,宗师仲尼,以重其言,於道最高,此其所长也,或失精微而僻,又随时抑扬,违离道本,苟以哗众取容,后进僻儒之息。名家流者,盖出於春宫,名位不同,礼亦异数。子曰:必也正名乎,此其所长也。及徼为之,则苟钩鈲析辞而已。为君者慎器与名,故曰惟名与器,不可以假人。纵横流者,盖出於行人之官。子曰:使於四方,不能专对。又曰:使乎使乎,言当权事制宜,受命不受辞,此其所长也。邪而为之,财尚诈而弃其信矣。杂家流者,盖出於议官,合儒墨,兼名法,此其所长也。荡而为之,则羡无归心矣。农家流者,盖出於农官,播五谷以足衣足食,洪范八政其一曰食,此其所长也。鄙者为之,欲使君子并耕矣。小说家流者,盖出於牌官。稗,小米也,王者欲知风俗,立牌官采街谭巷议之说。子曰:虽小道必有可观,政远恐泥,此亦刍荛狂夫之义也。墨家流者,出於清庙之宇,茅屋采椽,兼受选士,敬者为推也。阴阳家流者,出於天官五行之说,使人多拘忌也。兵家流者,出於司马之官,所以威不轨而昭文德,兼弱攻昧,以遏乱略,以靖四国,此其威也。百氏者,六经正史之外,自为述作,自周以来,立理着书,凡百余人,皆称曰子。子者男子之通称也,不敢侔於六经,皆目之曰子,为论为记为书,或以姓氏立称,或以因时表号,则有鬻常子、曾子、晏子、孟子、管子、孙卿子、鲁连子、列子、庄子、庚桑子、王孙子、尹文子、公孙尼子、吕氏春秋、邓析音昔子、鬼谷子之例是也。名与身章第四十四名与身孰亲。义云:伯夷死於仁,聂政死於义,尾生死於信,荆轲死於勇,龙逢死於谏,伍员死於忠,介推死於怒,是皆名显身殁,形骨飘零,披面剖心,火焚水溺,齿剑抉眼,自取灭亡。甚爱必大废,多藏必厚亡。疏:剑玉贾害,譬诸怀璧,诗礼发冢,只为含珠。○义云:剑玉者,《春秋》桓十年虞公之弟虞叔有玉,虞公求之,弗与,既而悔之,曰:周谚有之,匹夫无罪,怀璧之罪,吾焉用此,其以贾害也。
译疏:称“不谷”,就是“不谷厌恶自己没有诚信德行”这一类说法。义说:《春秋》成公十一年,秦国和晋国议和,将在令狐会盟;晋侯先到,秦伯却不肯渡河。这里的晋侯是晋厉公,秦伯是秦桓公。秦伯驻扎在王城,派大夫史颗到河东与晋侯结盟;晋国郤荦在河西与秦伯结盟。范文子说:“这样的盟约有什么好处?结盟是为了取得信用,会盟是建立信用的开始;开始就不能遵守,难道还可以用来取得信任吗?”秦伯回国后背叛了晋国。成公十三年四月戊午日,晋侯派吕相与秦国断绝关系。当时秦桓公已经与晋厉公订立令狐之盟,又召集狄人与楚国,想引导他们讨伐晋国。因此诸侯亲近晋国。吕相对秦伯说:“楚人厌恶您反复无常,也来告诉我国说:‘秦国背叛令狐之盟,又来向我国求盟,还向皇天上帝、秦国三公、楚国三王昭告说:我虽然时而与晋国往来,但只亲近有利可图的一方。不谷厌恶自己没有诚信德行,所以把这些事宣告出来,以惩罚不专一。’诸侯都听到了这些话,因此痛心疾首,亲近归附寡人。寡人率领他们听从命令,只求与人和好。您若能惠顾诸侯,赐给他们盟约,寡人就承受您的安抚,使诸侯退兵。” 您如果不施加大恩,我没有才德,也不能使诸侯退兵。谨将这些情况全部告诉您的属官,请他们认真谋划。晋国的乐书、士燮、韩厥、赵旃统率四军,郤毅驾驭战车,乐针任车右。五月丁亥日,晋侯率诸侯的军队与秦军在麻隧交战,秦军大败,俘获秦国成羌和不更汝父。这说明秦伯背叛盟约,秦国理亏而晋国正当,因此遭到失败。《上士闻道》章第四十一 上等士人听闻大道,便努力实行,好像在退步。义说:李意期在人间乞食,阴长生在都市受辱,侯道华寄身于佣工和保役之中,皇甫獭在山林中假装有病,声子假装疯狂,壶公隐藏自己的才德;他们都能谦卑自身、损抑志意,实际上却飞升登景、冲达真境。广大的德行好像有所不足。疏:善于经商的人。○义说:《史记》说:孔子与南宫敬叔到周地向老子询问礼。老子说:“您所说的那个人,尸骨已经朽烂了,只有他的话还留存着。” 我听说,善于经商的人把珍贵货物深藏起来,好像空无所有;君子的盛大德行显现在容貌上,却好像愚笨。除去您的骄气和过多欲望、矫饰的神态和放纵的志意,这些对您自身都没有好处。我所要告诉您的,就是这些。最大的方形没有棱角。疏:即使经过磨砺、染黑,也不改变本色的人。○义说:见于《论语·阳货》篇。最大的器物往往到很晚才完成。义说:能够完备地供人使用的东西叫作器。《春秋》定公九年夏,阳虎归还宝玉、夏后氏的璜、封父的繁弱大弓。史书记载说这是“得到器用”。凡是获得器物叫“得”,获得器物并使用叫“获”,所以器就是能够供人使用的物品。所以,万物有时因有所减损反而得到增益。疏:《尚书》说:“自满会招来损害。” ○义说:这是《尚书·大禹谟》的话。逞强蛮横的人不得善终。疏:严仙人。○义说:蜀郡人严遵,字君平,常在成都市以卜筮之术暗中教化人。有人提出不正当的问题,他一定用阴阳之理加以制止。每天赚到一百钱,就关门放下帘子,著有《道德经指归》十四卷。《天下之至柔》章第四十三 不通过言语进行的教化。疏:九流百家。○义说:九流之中,道家一流,《汉书》说:道家使人的精神专一,行动合于无形,供养充足万物。它所用的方法,是顺应阴阳运行的大规律,随着时势迁移,适应万物而变化;以清静虚无作为根本来守持自己,以谦卑柔弱作为准则来约束自己。这是人君面南而治的术法。儒家一流,大概出自司徒之官,辅助君主彰明教化,尊崇、阐述尧舜之道,以文王、武王为法则,以仲尼为宗师,借此加重自己的言论;它在道方面最为高明,这是它的长处。但有的失去精微而走向偏颇,又随着时势抑扬取舍,背离道的根本,只求哗众取宠、苟且取容,这是后世偏僻儒生的流弊。名家一流,大概出自春宫之官,因为名位不同,礼数也不同。孔子说:“一定要先正名吧。”这是它的长处。至于走向偏邪,就只会苟且拘泥于钩鈲之类的析辨言辞。作为君主,应当慎重对待器物和名分,所以说:“只有名与器,不能假借给别人。”纵横家一流,大概出自行人之官。孔子说:“出使四方,却不能独立应对。”又说:“出使啊,出使啊!”意思是应当权衡事情、因时制宜,只接受使命而不拘泥于言辞,这是它的长处。若走向邪僻,就会崇尚欺诈而抛弃信用。杂家一流,大概出自议官,兼采儒家、墨家,综合名家、法家,这是它的长处。若流于放荡,就会羡慕一切而没有归依。农家一流,大概出自农官,播种五谷,使衣食充足;《洪范》所说八政,其中一项就是食,这是它的长处。若流于鄙陋,就想让君子和自己一起耕作。小说家一流,大概出自稗官。稗是小米;君主想了解民间风俗,便设置稗官,采集街谈巷议。孔子说:“即使是小道,也一定有可观之处;但若把它推行到政治上,恐怕会陷于泥淖。”这也是樵夫、狂人的言论中有可取之处。墨家一流,出自清庙的屋宇,居住茅屋、使用未经加工的木料,并且兼收选拔之士;崇尚敬爱的人把它推广开来。阴阳家一流,出自天官关于五行的学说,使人受到许多拘束和禁忌。兵家一流,出自司马之官,用来威慑不守法的人,彰明文德;兼并弱小,攻打昏昧,用来遏止叛乱谋略,使四方国家安定,这是它的威力。百家,是六经和正史之外,各自撰述立说;自周代以来,建立理论、著书立说的总有一百多人,都称为“子”。“子”是男子的通称。这些著作不敢与六经相等,所以都称作“子”,有的写成论、记、书;有的以姓氏立名,有的依据时代或事迹标举名号。例如鬻常子、曾子、晏子、孟子、管子、孙卿子、鲁连子、列子、庄子、庚桑子、王孙子、尹文子、公孙尼子、《吕氏春秋》、邓析子、鬼谷子,就是这样的例子。《名与身》章第四十四 名声和生命,哪个更亲近?义说:伯夷为仁而死,聂政为义而死,尾生为信而死,荆轲为勇而死,龙逢为进谏而死,伍员为忠而死,介推因愤怒而死。这些人都是名声显赫而自身死亡,尸骨飘零;有的面部被剖开,有的心被剖出,有的被火烧死,有的被水淹死,有的死于刀剑,有的眼睛被挖出,都是自己招致灭亡。过分珍爱某物,必然遭受大的损失;过多收藏财物,必然遭到惨重的死亡。疏:宝剑美玉会招来祸害,譬如怀藏璧玉;《诗经》《礼记》被盗墓者挖掘,只因为墓中有含在口中的珍珠。○义说:所谓宝剑美玉,《春秋》桓公十年,虞公的弟弟虞叔有一块玉,虞公向他索取,他没有给;后来又后悔,说:“周人的谚语说:平民本身没有罪,怀藏玉璧就是罪。我哪里用得着这块玉呢?它会招来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