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真经注卷上（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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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真经注卷上
玄门开真弘教大真人广陵仁斋林志坚注体道章第一道可道，非常道。
道法自然。
名可名，非常名。
道隐无名。
无名，天地之始。
道生一。
有名，万物之母。
三生万物常无欲以观其妙，至虚极。
常有欲以观其徼。
守静笃。
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常有欲，常无欲。
同谓之玄，是谓玄同。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
养身章第二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
道者，同於道。
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
德者，同於德。
故有无相生，天下万物生於有，有生於无。
难易相成，多易必多难。
长短相形，是谓无状之状。
高下相倾，高必以下为基。
音声相和，道冲而用之。
前后相随，迎之不见其首，随之不见其后。
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为无为。
行不言之教，希言自然。
万物作而不辞，夫物芸芸。
生而不有，为而不侍，道之为物。
功成不居，夫唯弗居，是以不去。
功成名遂身退。天之道。
安民章第三不尚贤，使民不争，自爱不自贵。
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
绝巧弃利，盗贼无有。
不见可欲，使心不乱。
涤除玄览，能无疵乎。
是以圣人治，故立天子。
虚其心，大德若谷。
实其腹，抱一能无离。
弱其志，专气致柔。
强其骨，守柔曰强。
常使民无知无欲。
政善治。
使夫知者不敢为也。
爱民治国能无为。
为无为，则无不治。
我无为而民自化。
无源章第四道冲而用之，和之至也。
或不盈。
大盈若冲。
渊乎似万物之宗，道者万物之奥。
挫其锐，解其纷，执古之道。
和其光，同其尘。
浑兮其如浊。
湛兮似若存，绵绵若存。
吾不知谁之子，象帝之先。
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
虚用章第五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生而不有。
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为而不恃。
天地之间，其犹橐钥乎？
旷兮其若谷。
虚而不屈，上德若谷。
动而愈出，动善时。
多言数穷，言者不知。
不如守中。
知者不言。
成象章第六谷神不死，长生久视之道。
译这就是长生久视的道。这就叫作玄牝。古代之所以尊贵这条道。玄牝的门户，就叫作天地的根本。道，是万物深藏的奥府。绵延不断，好像存在着。勤勉地实行它。运用它却不会穷竭。道空虚无形，却可以发挥作用。《韬光章》第七 天长久，地长久。古来能够得道并守住“一”的，天地之所以能够长久，是因为守持“一”而不使它离失。正因为它们不为自己而生，所以能够长久存在。生养万物，却不据为己有。所以圣人把自身置于众人之后，反而能够处在众人之前；想要居于百姓之前，就必须把自身置于百姓之后。把自身置之度外，反而能够保全自身。正因为“无”才发挥了作用。不正是因为他无私吗？所以反而能够成就自身。所以圣人仍然把这些事情看得很难，因而最终没有难事。《易性章》第八 最高的善就像水一样。专一地调养元气，使它达到柔和。水善于滋养万物，却不与万物争夺；委曲反而能够保全。处在众人所厌恶的地方，所以最接近于道。天下最柔弱的东西，没有超过水的。居处善于选择低下之地，谨慎戒惧，好像害怕四邻一样。心境善于保持深沉，最高的德就像山谷一样。待人接物善于施予仁爱，天道没有偏爱，却常常帮助有善行的人。说话善于守信，即使不说话，也能得到良好的回应。施政善于治理，用正道治理国家。办事善于发挥才能。实行无为而治。行动善于把握时机。遵守古代的道。只是因为不争，所以没有过失。这就叫作不争的德。《运夷章》第九 持守事物而使它盈满，不如适可而止。知道止足，就不会陷入危险。锤炼使它锋利，不能长久保持。精良的兵器是不祥的器物。金玉堆满厅堂，没有人能够守得住。过分爱惜，必然会付出巨大的耗费。富贵而骄傲，是自己招来祸患。知道满足，就不会受辱。功业成就、声名显达之后退身，这是合乎天道的。功业成就，却不把功名据为己有。《能为章》第十 承载营魄而守持“一”，能够不使它离失吗？善于守持的，就不会脱离。专一地调养元气，使之达到柔和，能够像婴儿一样吗？这是和谐达到极致。洗涤内心，清除杂念，使幽深的心境明鉴无蔽，能够没有瑕疵吗？经常保持无欲，以观察道的奥妙。爱护百姓、治理国家，能够实行无为吗？我实行无为，百姓就自然得到教化。天门开合，能够不表现出阴柔的一面吗？万物背负阴气而怀抱阳气。明白通达四方，能够不用智巧吗？即使明知却表现得像糊涂一样，这就叫作关键的奥妙。生养它、蓄养它，万物都同时兴起。生养万物却不据为己有，施为却不自恃其能，使其成长却不加以主宰，这就叫作玄德。天地没有偏爱，把万物都当作刍狗。《无用章》第十一 三十根辐条共同连接一个车毂，万物没有不尊崇道而以德为贵的。正因为车毂中空无一物，才有车的功用。空旷深广啊，就像山谷一样。揉和黏土来制作器皿，有一种混然一体的东西，在天地形成以前就已经产生。正因为器皿中空，才有器皿的功用。使内心保持虚静。开凿门窗来建造房屋，道是万物最深奥的所在。正因为房屋中空，才有房屋的功用。它不就像风箱和风囊吗？所以，有形有名的存在可以用来取得便利，万物都因得到“一”而产生。无形无名的虚空可以用来发挥作用。实行无为，便没有什么不能治理。《检欲章》第十二 五色使人的眼睛昏花，世俗之人却自以为明察。五音使人的耳朵失聪，世俗之人却自以为精明苛察。五味使人的口味败坏，使人厌弃饮食。纵马驰骋、田猎游乐，使人心神发狂。轻率就会失去臣下，躁动就会失去君位。难以得到的财货，使人的行为受到妨害。罪过没有比放纵欲望更大的。所以圣人只求充实腹中，不追逐声色之娱；因此舍弃前者而取后者。安处于实际根本，不居留在浮华表象之中。《厌耻章》第十三 受宠和受辱都好像受到惊扰，涣散不安啊，就像冰将要融化一样。把重大的祸患看得像自身一样重要。迟疑戒惧啊，就像冬天涉过河流一样。什么叫作受宠和受辱？知道荣耀可贵，却守持卑辱。受辱意味着处在下位。得到宠爱时好像受到惊扰，失去宠爱时也好像受到惊扰，这就叫作受宠和受辱都好像受到惊扰。富贵而骄傲，是自己招来祸患。什么叫作把重大的祸患看得像自身一样重要？名声和自身相比，哪一个更亲近？我之所以有重大的祸患，是因为我有自身，把自身置之度外，反而能够保全自身。等到我没有自身时，我还会有什么祸患呢？得到和丧失相比，哪一个更有害？所以，能够把自身看得比天下还贵重的人，才可以把天下托付给他。自我夸耀的人不能长久。能够把自身看得比天下还珍爱的人，才可以把天下托付给他。自爱自身，却不自以为尊贵。
是谓玄牝。
古之所以贵此道者。
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
道者万物之奥。
绵绵若存，勤而行之。
用之不勤。
道冲而用之。
韬光章第七天长地久。
昔之得一者。
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抱一能无离。
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
生而不有。
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欲先民必以身后之。
外其身而身存。
无之以为用。
非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
是以圣人犹难之，故终无难。
易性章第八上善若水。
专气致柔。
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曲则全。
处众人之所恶，故几於道。
天下柔弱莫过於水。
居善地，犹兮若畏四邻。
心善渊，上德若谷。
与善仁，天道无亲，常与善人。
言善信，不言而善应。
政善治，以正治国。
事善能。
为无为。
动善时。
执古之道。
夫唯不争，故无尤。
是谓不争之德。
运夷章第九持而盈之，不如其已。
知止不殆。
揣而锐之，不可长保。
夫佳兵者不祥之器。
金玉满堂，莫之能守。
甚爱必大费。
富贵而骄，自遗其咎。
知足不辱。
功成名遂身退，天之道。
功成不名有。
能为章第十载营魄抱一，能无离。
善抱者不脱。
专气致柔，能婴儿。
和之至也。
涤除玄览，能无疵。
常无欲以观其妙。
爱民治国，能无为。
我无为而民自化。
天门开阖，能无雌。
万物负阴而抱阳。
明白四达，能无知。
虽知大迷，是谓要妙。
生之畜之，万物并作。
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无用章第十一三十辐共一毂，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
当其无，有车之用。
旷兮其若谷。
埏埴以为器，有物混成，先天地生。
当其无，有器之用。
虚其心。
凿户牖以为室，道者万物之奥。
当其无，有室之用。
其犹橐钥乎。
故有之以为利，万物得一以生。
无之以为用。
为无为则无不治。
检欲章第十二五色令人目盲，俗人昭昭。
五音令人耳聋，俗人察察。
五味令人口爽，厌饮食。
驰骋田猎令人心发狂。
轻则失臣，躁则失君。
难得之货令人行妨。
罪莫大於可欲。
是以圣人为腹不为目。故去彼取此。
处其实不居其华。
厌耻章第十三宠辱若惊，痪兮若冰之将释。
贵大患若身。
豫兮若冬涉川。
何谓宠辱？
知其荣守其辱。
辱为下。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谓宠辱若惊。
富责而骄，自遗其咎。
何谓贵大患若身？
名与身孰亲。
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外其身而身存。
及吾无身，吾有何患？
得与亡孰病。
故贵以身为天下者，则可以寄於天下。
自矜者不长。
爱以身为天下者，乃可以托於天下。
自爱不自贵。
赞玄章第十四视之不见，名曰夷。
译《赞玄章》第十四 看它却看不见，把它叫作“夷”。看它，却没有什么可以看见的。听它却听不见，把它叫作“希”。听它，却没有什么可以听到的。触摸它却摸不到，把它叫作“微”。最大的形象没有形体。这三者，无法追问到底。它微妙而玄通，深邃得无法认识。所以混融为一体。它们最终归于同一。它的上面不显耀，它的下面也不昏暗。调和它的光芒。绵延不绝，无法为它命名。道永远没有名称。又回归到无物，这就叫作没有形状的形状。恍恍惚惚，其中却有形象。没有具体事物的形象，这就叫作恍惚。道作为一种存在，只是恍恍惚惚。迎着它看不见它的开端，跟随它看不见它的末端。恍忽啊，仿佛大海；漂荡啊，仿佛没有停留的地方。把古代的道用来驾驭今天的一切事物。天下万物都有开始，道就是天下万物的母体。由此认识万物的古始，这就叫作道的纲纪。从古至今，道的名号从未消失。显德章第十五 古代善于修道的人，微妙而玄通，深邃得无法认识。他们所含有的德是深厚的。正因为无法认识，所以勉强描绘他们的形态。道作为一种存在，只是恍恍惚惚。谨慎迟疑啊，仿佛冬天涉过河川。只是害怕有所施为。警惕戒备啊，仿佛害怕四面邻国。明白什么是显明，却守持幽暗。庄重严肃啊，仿佛身为宾客。显露质朴，保持纯朴。消融开释啊，仿佛冰将要融化。谨慎迟疑啊，仿佛冬天涉过河川。敦厚朴实啊，仿佛未经雕琢的原木。身穿粗布衣，却怀抱美玉。空旷宽广啊，仿佛山谷。这就是道存在于天下时的情形。浑厚混沌啊，仿佛浑浊之物。调和它的光芒。谁能使浑浊长久不变？安静下来，它就会渐渐澄清。专一深厚地守持清静。谁能使安定长久不变？运动起来，它就会渐渐产生。所含的德是深厚的。守持此道的人不求盈满。最充盈的东西，反而像是空虚。正因为不求盈满，所以能够使破旧之物不必更新而自成。修进道，就像在后退。归根章第十六 使心境达到极度虚静。空旷宽广啊，仿佛山谷。专一深厚地守持清静。侯王如果能够守持清静，万物将自然归附。万物一齐兴起，我由此观察它们的复归。返本复初，是道的运动规律。万物纷纷繁盛，各自都复归于自己的根本。既然认识了枝叶，就再守持它的根本。复归根本叫作静，静叫作复归本性和生命。运用它的光明，又复归于自身的明澈。复归本性和生命叫作常。周遍运行而不会止息。认识常道叫作明。大道非常平坦。不认识常道，任意妄为就会招致凶险。正道反而变成奇邪，善良反而变成妖异，人民迷惑于此已经很久了。认识常道就能包容万物。侯王得到“一”而以此成为天下的正道。能够包容就成为公正，公正就成为王道，王道就合于天，天就合于道。道，是万物深藏的奥府。合于道就能长久，终身都不会有危险。不合于道，就会早早夭亡。淳风章第十七 最高境界的统治者，人民只知道有他。由此认识万物的古始。其次的统治者，人民亲近他、赞誉他。能够认识自己，就是明智。再次一等的统治者，人民畏惧他、轻侮他。不认识常道，任意妄为就会招致凶险。所以统治者的诚信不足。中等根器的人听说道，只是似信似不信。其中有人不相信。下等根器的人听说道就大笑；如果不被他们嘲笑，就不足以称为道。谨慎啊，他珍视言语。真正懂得的人不多说。功业完成，事情办妥，百姓都说：这是我们自然而然做到的。道以自然为法则。俗薄章第十八 大道被废弃之后，才有所谓仁义。失去道以后，才有所谓德。智慧出现之后，才有大的虚伪。用智谋治理国家，是国家的祸害。家庭中的父母、兄弟、夫妻不和，才显出孝与慈。断绝仁、抛弃义，人民反而恢复孝慈。国家昏乱，才显出忠臣。爱护人民、治理国家，能够不妄为吗？还淳章第十九 抛弃圣人的名号和智巧，人民将得到百倍的利益。我不妄事扰民，人民自然富足。断绝仁、抛弃义，人民反而恢复孝慈。我没有贪欲，人民自然淳朴。断绝巧诈、抛弃逐利，盗贼就不会出现。不把难以得到的货物看得贵重。这三方面作为教化的文饰还不够。彰明大道，反而像昏暗。所以要使万物各有所归属。我将把它作为施教的根本。显露质朴，保持纯朴。身穿粗布衣，却怀抱美玉。减少私心，降低欲望。永远保持无欲，以观察道的奥妙。异俗章第二十 断绝世俗的学问，就没有忧患。微妙而玄通。恭敬应答和轻慢应答，相差有多少呢？这两者同出于一源而名称不同。善和恶，相差又有多少呢？恭敬应答和轻慢应答相差有多少呢？人们所畏惧的，不能不畏惧。人民如果不畏惧威势，大祸就要降临了。荒远无边啊，仿佛没有尽头。恍忽啊，仿佛大海。众人兴高采烈，仿佛享用盛大的祭祀，仿佛登上春日高台。富贵了就骄傲。唯独我小心畏惧，仿佛一切还没有显露征兆，如同尚未长成的婴儿。德性深厚的人，就像初生的婴儿。漂泊不定啊，仿佛没有归宿。这就好比道存在于天下。众人都有余裕。世俗之人都显得明察。唯独我好像有所遗失。建立德行，却像偷窃一样不显眼。我的心真像愚人的心啊，纯朴而混沌。有光明，却不炫耀光芒。世俗之人都显得明察。自以为看得明白，实际上并不明白。唯独我好像昏昧不明。明白道的人，反而好像昏昧。世俗之人都精明苛察。自以为博学的人，反而并不知晓。唯独我显得烦闷混沌。前进于道，反而好像在后退。恍惚无定啊，仿佛大海；漂荡不止啊，仿佛没有停泊之处。最大的方正没有棱角。众人都有所作为。不知道却自以为知道，正是祸患。唯独我顽钝而且像粗鄙之人。平坦的大道，反而好像崎岖不平。唯独我与众人不同，却以食母为贵。这种玄妙的德，实在深远啊，已经超出万物常情了。《虚心章》第二十一 大德的表现，唯独遵从道。最高的德性，像山谷一样虚下。道作为一种存在，只是恍恍惚惚。最大的形象没有形状。惚惚恍恍啊，其中却有形象。没有具体事物的形象，这就叫作惚恍。恍恍惚惚啊，其中却有事物。这叫作没有形状的形状。幽深昏冥啊，其中却有精微之质。万物产生于有，有产生于无。其中的精微真实无妄，其中还包含着真实的凭信。它的上面并不明亮耀眼，它的下面也不昏暗。从古代直到今天，它的名号从未消失。把握古代的道，来驾驭当今的一切存在。借此考察万物的本始。我凭什么知道万物本始是这样的呢？就是凭借这个道理。天下人都知道美之所以成为美。《并谦章》第二十二 委曲反而能够保全。削弱自己的意志。弯曲反而能够伸直。使自己的心保持虚静。低洼反而能够充盈。广大的德行，仿佛有所不足。破旧反而能够更新。最洁白的东西，反而像蒙受了污辱。少取反而能够得到。真正明智的人不多言。贪多反而会迷惑。多言的人反而并不明智。因此，圣人守持一，以它作为天下的法式。侯王得到一，以它作为天下的正道。不自我显露，所以反而明白。自我显露的人反而不明白。不自以为是，所以反而能够彰显。自以为是的人反而不能彰显。不自我夸耀，所以反而有功。自我夸耀的人反而没有功劳。不自我矜持，所以反而能够长久。自我矜持的人反而不能长久。正因为不争，所以天下没有谁能够与他相争。正因为不争，所以没有怨尤。古人所说的“委曲就能保全”，难道是空话吗？确实能够保全，并归于道。处在众人所厌恶的地位，所以接近于道。《虚无章》第二十三 少说话，才合乎自然。不显露自己而有名，不妄为而成就事情。狂风刮不过一个早晨，暴雨下不满一整天。没有执着，所以没有失去。谁造成了这一切？是天地。道的尊贵。天地尚且不能长久如此，何况是人呢？天也将知道这一点。所以，从事于道的人，与道相同。守信的人，我也信任他。有德的人，与德相同。善良的人，我也善待他。失道的人，与失道相同。其中也有不守信的人。与道相同的人，道也乐于得到他。天下人都知道美之所以成为美。与德相同的人，德也乐于得到他。天下人都知道善之所以成为善。与失道相同的人，失道也乐于失去他。美好的言辞未必可信。诚信不足，其中也就有不守信的人。自我显露的人并不明白。《贵谦章》第二十四 踮起脚尖的人站不稳，跨大步的人走不远。话说得太多，屡屡陷入困境，不如守持中道。自我显露的人并不明白。世俗之人都显得明察。自以为是的人不能彰显。世俗之人都精明苛察。自我夸耀的人没有功劳。众人都有所作为。自我矜持的人不能长久。德性浅薄的人并没有失去德。对于道来说，这些都叫作剩余的食物和多余的行迹。
视之不足见。
听之不闻，名曰希。
听之不足闻。
搏之不得，名曰微。
大象无形。
此三者，不可以致诘。
微妙玄通，深不可识。
故混而为一。
其致之一也。
其上不皦，其下不昧，和其光。
绳绳不可名，道常无名。
复归於无物，是谓无状之状。
惚兮恍兮，其中有象。
无物之象，是谓恍惚。
道之为物，唯恍唯惚。
迎之不见其首，随之不见其后。
忽兮若海，漂兮若无所止。
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
以知古始，是谓道纪。
自古及今，其名不去。
显德章第十五古之善为士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识。
含德之厚。
夫唯不可识，故强为之容。
道之为物，唯恍唯惚。
豫兮若冬涉川，唯施是畏。
犹兮若畏四邻，知其白守其黑。
俨兮其若客，见素抱朴。
涣兮若冰之将释。
豫兮若冬涉川。
敦兮其若朴，被褐怀玉。
旷兮其若谷。
譬道之在天下。
浑兮其如浊，和其光。
孰能浊以久，静之徐清。
守静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