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真经注卷上（3/3）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不爱其资，道常无为。
虽智大迷，是谓要妙。
夷道若类。
反朴章第二十八知其雄，守其雌，牝常以静胜牡。
为天下溪。
譬道之在天下。
为天下溪，常德不离，抱一能无离。
复归於婴儿。
含德之厚，比於赤子。
知其白，守其黑，光而不耀。
为天下式。
抱一为天下式。
为天下式，常德不忒，知常曰明。
复归於无极。
其用不穷。
知其荣，守其辱，知足不辱。
为天下谷。
忽兮若海。
为天下谷，常德乃足，知止不殆。
复归於朴。
被褐怀玉。
朴散则为器，有物混成，先天地生。
圣人用之，则为官长。故大制不割。
上德无为。
无为章第二十九将欲取天下而为之，吾见其不得已。
取天下常以无事。
天下神器，不可为也。
无为故无败。
为者败之，执者失之。
无执故无失。
故物或行或随，前后相随。
或呴或吹，音声相和。
或强或羸，物壮则老。
或载或隳，高下相倾。
是以圣人去甚、去奢、去泰。
居其实不居其华。
俭武章第三十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强天下，以道莅天下，其鬼不神。
其事好还。
将欲夺之，必固与之。
师之所处，荆棘生焉，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
大军之后，必有凶年。
善行无辙迹。
故善者果而已，天下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
不敢以取强。
强梁者不得其死。
果而勿矜，去甚。
果而勿伐，去泰。
果而勿骄，去奢。
果而不得已，不得已而用之。
果而勿强。
不敢以取强。
物壮则老，是谓非道。非道早已。
坚强者死之徒。
偃武章第三十一夫佳兵者不祥之器。
揣而锐之，不可长保。
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
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强天下。
是以君子居则贵左，吉事尚左。
用兵则贵右。
凶事尚右。
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
取天下常以无事，及其有事，不足以取天下。
恬淡为上，胜而不美，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
而美之者，是乐杀人。
不知常，妄作凶。
夫乐杀人者，不可以得志於天下矣。
其事好还。
吉事尚右＃1，凶事尚右。
善之与恶。
偏将军居左，自胜者强。。
上将军居右。
胜人者有力。
言以丧礼处之，天将救之，以慈卫之。
杀人之众，以悲哀泣之，恬啖为上，胜而不美。
战胜则以丧礼处之。
哀者胜矣。
圣德章第三十二道常无名。朴虽小，天下不敢臣。
使我介然有知，唯施是畏。
侯王若能守，万物将自宾。
故德交归焉。
天地相合，万物负阴而抱阳。
以降甘露，道生之。
人莫之命而自均。
而常自然。
始制有名。名亦既有。
以知古始，是谓道纪。
天亦将知之。
道可道。
知之所以不殆。
知常日明。
譬道之在天下，犹川谷之与江海。
大道泛兮，其可左右。
辨德章第三十三知人者智，辨者不善。
自知者明。
昔之得一者。
胜人者有力，今舍慈且勇。
自胜者强。
强其骨。
知足者富，金玉满堂，莫之能守。
强行者有志。
周行而不殆。
不失其所者久，独立而不改。
死而不亡者寿。
外其身而身存。
任成章第三十四大道泛兮，其可左右。
大方无隅。
万物恃之以生而不辞，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功成不名有。
功成名遂身退，天之道。
爱养万物而不为主，生而不有。
故常无欲，可名於小。
朴虽小，天下不敢臣。
万物归焉而不为主，可名於大。
侯王若能守，万物将自化。
是以圣人终不为大，故能成其大。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
仁德章第三十五执大象，天下往。
侯王得一＃2，以为天下正。
往而不害，安平泰。
万物归焉而不为主。
乐与饵，过客止。
皆知善之为善。
道之出口，淡乎其无味，孰知其极。
视之不足见，大象无形。
听之不足闻，大音希声。
用之不可既。
其用不穷。
译它的作用无穷无尽。微明章第三十六 将要使它收敛，必定先让它扩张。执意把持它，反而会失去它。将要使它削弱，必定先让它强盛。柔弱能够胜过刚强。将要废弃它，必定先让它兴盛。表面上减损它，实际上反而使它增加。将要夺取它，必定先给予它。表面上增加它，实际上反而使它减损。这就叫作微妙而明白的道理。玄妙的德实在深远啊。柔弱能够胜过刚强。柔弱，是道的作用方式。鱼不能脱离深渊。善于守持的人不会失去它。国家的利器，不可以拿出来给人看。天下的神器，是不能任意作为的。为政章第三十七 道永远无为，却没有什么事情不做成。所以圣人处理事务遵循无为。侯王如果能够守住道，万物将自然化育。把握大道的形象，天下人都会归向它。一旦教化发生而欲望兴起，百姓便不畏惧威势。我将用它来镇守天下，用道来治理天下。用无名的朴。不显露形迹而称名。无名的朴，也将使人没有欲望。我没有欲望，百姓自然会受到教化。不产生欲望而保持清静，天下将自然归于正道。我喜好清静，百姓自然归于正道。《论德章》第三十八 上等的德并不自以为有德，所以才真正具有德。彰明大道，反而好像昏昧不明。下等的德唯恐失去德，所以实际上没有德。自我夸耀的人不能长久。上等的德顺任无为，却不是有意要这样做。使心灵虚静。下等的德有所作为，而且是有意要这样做。求学，会日益增加。上等的仁有所作为，却不是有意要这样做。体悟大道，会日益减少。上等的义有所作为，而且是有意要这样做。世俗之人精细苛察。上等的礼有所作为，却没有人回应它，于是便挽起衣袖强行牵引人们遵从。这难道不是背离大道吗？所以，失去了道之后才有德，失去了德之后才有仁。大道被废弃之后，才出现仁义。失去了仁之后才有义，失去了义之后才有礼。正反而变成奇。礼这种东西，是忠信衰薄的表现，也是祸乱的开端。善反而变成妖异。所谓先见之识，不过是大道的浮华，也是愚昧的开始。大道十分平坦，百姓却喜欢走捷径。所以大丈夫处在敦厚之处，不居于浅薄之处，穿着粗布衣服，怀藏美玉。处于真实之中，不居于浮华之处，重新归于朴。所以舍弃那一边而取这一边。唯独我与世人不同。《道德真经注》上卷完 ＃1 吉事尚右： “‘右’字疑当作‘左’。” ＃2 侯王：原文误作“侯正”。《道德真经注》下卷 玄门开真弘教大真人、广陵仁斋林志坚注 《法本章》第三十九 古时候得到“一”的，可以说出的道，天得到“一”而清明，道生出“一”。地得到“一”而安宁，由此可以知道远古的起始。神得到“一”而灵妙，至高无上的统治者，只知道有它存在。山谷得到“一”而充盈，道使万物产生。万物得到“一”而生长，德蓄养它们。侯王得到“一”，便能成为天下的正。守持“一”，作为天下的法式。它们所达到的，都是同一个“一”。道，是万物深藏的奥妙。天如果不能保持清明，恐怕就会崩裂；大道被废弃。地如果不能保持安宁，恐怕就会震动；不知道恒常之道。神如果不能保持灵妙，恐怕就会止息；不是道，早就已经消亡了。山谷如果不能保持充盈，恐怕就会枯竭；自己造成了祸患。万物如果不能生长，恐怕就会灭绝；这就叫作背离大道。侯王如果不能保持尊贵高位，恐怕就会困窘。因富贵而骄傲。所以，尊贵以卑贱为根本，处于高位的，应该把自己置于下位。高处必定以低处作为根基。善于用人的人，会把自己置于下位。所以侯王自称为“孤”“寡”“不毂”。上等的德并不自以为有德。这不正是以卑贱为根本吗？所以尊贵以卑贱为根本。不是这样吗？所以，即使得到许多车，也不能说有车。有光明却不炫耀。不愿意像美玉那样晶莹显贵，也不愿意像石头那样孤陋粗朴。不能使人把它看作尊贵，也不能使人把它看作卑贱。《去用章》第四十 反复循环，是道的运动；万物各自返回自己的根本。柔弱，是道的作用。专守精气而使之柔和。天下万物产生于有，有产生于无。道生出一，一生出二，二生出三，三生出万物。《同异章》第四十一 上等的士人听闻道，就勤勉地实行它。古代善于修道的人。中等的士人听闻道，似乎相信又似乎不相信。谁能知道它的极致呢？下等的士人听闻道，就大笑它；如果不被嘲笑，就不足以称为道。百姓的迷惑。所以，古来立言的人有这样的说法：所以使事物各有所归属。彰明大道，反而好像昏昧不明；有光明却不炫耀。平坦的大道，反而好像崎岖不平；知道什么是光明，却守持幽暗。前进的道，反而好像后退；最大的成就，反而好像有所欠缺。最高的德，反而好像空旷的山谷；使心灵虚静。最洁白的东西，反而好像受到玷辱；最大的正直，反而好像弯曲。最广大的德，反而好像有所不足；最充盈的东西，反而好像空虚。树立德行，反而好像偷懒怠惰；最雄辩的人，反而好像言语迟钝。质朴真实，反而好像有所改变；最大的技巧，反而好像笨拙。最大的方正没有棱角，大道广大流行啊，它可以在左右两方运行。大的器物往往最后才完成。合抱的大树生长于细小的嫩芽。最大的声音反而听来无声。少说话才合乎自然。最大的形象反而没有形状。看它却看不见，称作“夷”。道隐而不显其名。看不见，却可以命名。只有道，善于施予万物，并且使万物成就。道，是万物的奥妙所在。《道化章》第四十二章 道生出“一”。天下万物都有起始，这个“一”可以作为天下万物的母体。“一”生出“二”。由此可以知道古代的起始。“二”生出“三”。道生养万物。“三”生出万物。万物得到“一”，因此得以生长。万物背负阴而怀抱阳。天门有开有合。阴阳二气相冲和合，因而形成和谐。专一地守持元气，可以达到柔和的境界。人们所厌恶的，只有“孤”“寡”“不毂”这些称呼，而王公却用它们来称呼自己。最大的成就好像有所残缺。所以事物有时因减损反而得到增益，因增益反而受到减损。前后彼此相随。别人所教导的，我也教导他们。合乎道的人与道相同。逞强蛮横的人不得善终。坚硬强暴的东西属于死亡的一类。我将把这些话作为施教的根本。使那些自以为有智的人不敢妄为。《偏用章》第四十三章 天下最柔弱的东西，能够驾驭天下最坚硬的东西。天下柔弱的东西没有什么超过水的；而攻克坚强之物的能力，也没有什么能胜过水。无形之物能够进入没有间隙的地方。有和无相互生成。因此我知道无为是有益的。所以圣人以无为的态度来处理政事。不用言语的教化、实行无为所带来的益处，天下很少有能赶得上的。了解我的人很少，能够取法于我的人就更加可贵。《立戒章》第四十四章 名声和身体，哪个更亲近？名声不值得拿来亲近。身体和财货，哪个更重要？财货不值得拿来谋求利益。获得和丧失，哪个更有害？应当以自身来观察自身。因此，过分地爱惜必然会付出巨大的耗费。强行作为，反而会败坏事情。收藏得越多，必然损失得越惨重。执着于占有，反而会失去。知道满足，就不会受辱。灾祸没有比不知道满足更大的。知道适可而止，就不会陷入危险，因而可以长久。知道这一点，就能不陷入危险。《洪德章》第四十五章 最大的成就好像有所残缺，但它的作用不会衰败。最高的德不自以为有德，因此才真正具有德。最大的充盈好像空虚，但它的作用不会穷尽。道是空虚的，但运用它却不会枯竭。最大的正直好像弯曲。弯曲反而能够保全。最大的巧妙好像笨拙。最大的洁白好像受到玷辱。最大的辩才好像言语迟钝。真正明智的人不多言。躁动可以胜过寒冷，宁静可以胜过炎热。按照无为来行事，就没有什么治理不好的。清静可以成为天下的正道。不生欲望而保持清静，天下将自然归于正道。《俭欲章》第四十六章 天下有道时，战马退下来用来耕田施肥。用道辅佐君主的人，不凭借武力使天下屈服。天下无道时，战马就在郊外繁殖。军队驻扎过的地方，荆棘便会生长。罪过没有比放纵欲望更大的。过分地爱惜必然会付出巨大的耗费。灾祸没有比不知道满足更大的。知道适可而止，就不会陷入危险。过失没有比一心想要得到更多更大的。获得和丧失，哪个更有害？知道满足的满足，才是永远的满足。知道满足的人就是富有的人。《鉴远章》第四十七章 不走出门户，也能知道天下的事情。不出行，也能知晓。不从窗户向外看，也能看见天道。这就是微妙、玄深而通达。离开得越远，知道的反而越少。知道得过多，反而会迷惑。所以圣人不出行也能知晓。明白通达于四方。不显露自身却能成名，无为却能成就事情。功业完成、事情办成，百姓都说：“这是我们自然做到的。” 《忘知章》第四十八章 从事学问，知识每天增加。知识广博的人反而不能真正知晓。修习道，欲念和作为每天减少。真正知晓道的人并不追求博杂。减少又减少，直到达到无为。使虚静达到极致。实行无为，却没有什么事情做不成。实行无为。所以取得天下，通常要凭借无事无扰。以正道治理国家。等到政事纷扰，就不足以取得天下了。国家昏暗混乱时，才会出现忠臣。《任德章》第四十九章 圣人没有固定不变的心意，而以百姓的心意作为自己的心意。有德的人掌管契约。善良的人，我善待他；不善良的人，我也善待他；这就是使德性归于善。这样，人人都知道善就是善。守信的人，我信任他；不守信的人，我也信任他；这就是使德性归于信。这样，人人都知道美就是美。圣人处在天下人之中，总是小心谨慎地使天下人的心归于浑朴。大道广泛流行。百姓都专注于自己的耳目。世俗之人个个自以为明白。圣人都把百姓当作婴儿来对待。道德涵养深厚的人，像初生的婴儿一样。《贵生章》第五十 从出生到死亡，有善，也有恶。属于生的情况有十三种，柔弱，是属于生的一类。属于死的情况有十三种，刚强，是属于死的一类。
微明章第三十六将欲歙之，必固张之。
执者失之。
将使弱之，必固强之。
柔之胜刚。
将欲废之，必固兴之。
损之而益。
将欲夺之，必固与之。
益之而损。
是谓微明，玄德深矣。
柔弱胜刚强。
弱者道之用。
鱼不可脱於渊，善抱者不脱。
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天下神器不可为也。
为政章第三十七道常无为，而无不为。
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
侯王若能守，万物将自化。
执大象，天下往。
化而欲作，民不畏威。
吾将镇之，以道莅天下。
以无名之朴。
不见而名。
无名之朴，亦将不欲。
我无欲而民自化。
不欲以静，天下将自正。
我好静而民自正。
论德章第三十八上德不德，是以有德。
明道若昧。
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
自矜者不长。
上德无为，而无以为。
虚其心。
下德为之，而有以为。
为学日益。
上仁为之，而无以为。
为道日损。
上义为之，而有以为。
俗人察察。
上礼为之，而莫之应。则攘臂而仍之。
非道也哉。
故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
大道废，有仁义。
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
正复为奇。
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
善复为妖。
前识者，道之华，而愚之始。
大道甚夷而民好径。
是以大丈夫处其厚，不居其薄，被褐怀玉。
处其实，不居其华，复居於朴。
故去彼取此。
我独异於人。
道德真经注卷上竟＃1 吉事尚右：『右』字疑当作『左』。
＃2 侯王：原误『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