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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华盖山浮丘主郭三真君事实二

华盖山浮丘王郭三真君事实卷之一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谱箓类 · 已译 · 第 3–4 段

《豫章职方乘》云:昔浮丘公隐於华林山,故山之南一峰号日浮丘。其山三峰,皆卓拔高险危秀,周回百里,不生恶草及猛兽。有三观日浮丘,今在豫章奉新县西南五十里。及有华林泉,亦是浮丘遗迹。又《太平御览》云:衡州有小庐山,一名浮丘山,在县西一百八里,高六里三千步,束西二十里,南北.四十里,言其山似九江庐山,故曰小庐山。又古老传说,浮丘公上升之所,兼有道观存焉。又《九域志》云:潭州亦有浮丘山,江陵府有华盖峰,皆浮丘遗迹。唐神武皇帝遣使诣华盖山华林山投简大唐开元神武皇帝李隆基,命是乙酉八月降诞,夙好道真,愿蒙神仙长生之法。位忝君临,不获朝拜,谨令高士孙智良宝信简投刺浮丘石室,以为金龙驿传。以青瑶刻之山图杂载宋朝翰林学士李宗夸所修《图经》云:宝盖山,在县南二百里,高二十二里,山形如宝盖,因以为名,绝顶有王、郭二真君坛。唐鲁机公颜真卿所纪王、郭二真君碑云:按地图,得属邑崇仁县华盖山,王郭二真君坛存焉。宋朝锡命加封词诰,与夫实录铭文皆日华盖山,今二名并书之,以诏来世。唐抚州崇仁县桥仙观王郭二真君碑铭金紫光禄大夫行抚州刺史上柱国鲁郡开国公颜真卿撰并书粤以江南之地,佳丽垂名,山岳之间,宛有仙洞。予祇膺圣泽,廉察临川。一日,按地图,得属邑崇仁县华盖山有主、郭二真君坛存焉,欣睹异事,·未原其始。他日公余,因令军将往山下访求碑铭,果得一石记,乃隋开皇五年焚修道士李子真於坏碑上再录出其文,则知王、郭二真者,仙不显名,王则方平之再从,郭乃王之族弟也。始於金华山修道,以图轻举,寻游洞府,自玉笋将之麻姑洞,中道经一山,问故老曰:此为何山?对曰:巴陵华盖山也。二真君相与言曰:此山福地,名亦异焉。因求卜止,再炼神丹。山下父老诣而再拜日,敢问真人之名字?曰:吾等修志於虚无,不欲述焉。后有一道士来谒,敢问真人之师。曰:吾师浮丘先生,先生则上界大仙也,顷於金华山遇焉。二真君能走石飞符,兴云致雨,或有人苦疾暴亡,往而告一之,即飞符以救之。岁将大旱,即致霖雨以济之。至晋元康三年二月一日,彩云连昼,仙乐喧风,二真君乃縿鸾驾鹤,冉冉上升。今上升之坛及浮丘先生之坛存焉。其后立观焚修,境邑将旱,若诣坛梼之,则云雨立应。美乎,故事昭然,仙踪俨若,虽遗史籍,安泯声华?鸾鹤对飞,共作壶中之客;林峦迭秀,别含象外之春。因与府官议崇观宇,永列焚修。寻差军将以公用钱诣山换殿宇门廊,不日而回,云工毕矣。子德惭好道,任忝分一符,原始要终,罕测冲天之日,擒文染翰,用贻千古之芳。铭曰:玄牝之.门,存心养神。学则彼众,得者几人。冉冉千古,堂堂二真。丹成岩谷,道应穹昱。彩云色焕,仙乐声匀。迟日初丽,桃华正新。縿鸾拔俗,驾鹤超云。言归紫府,笑别芳晨。山存华盖,长含异春。恩流丰泽,用济需民。俘云势速,好月生频。俨若圣址,永播清芬。

译《豫章职方乘》说:从前浮丘公隐居在华林山,因此山的南面有一座山峰名叫浮丘峰。此山有三峰,都高耸、挺拔、险峻而秀美,周围一百里,不生恶草,也没有猛兽。山中有三座道观,名为浮丘观,如今在豫章奉新县西南五十里处;还有华林泉,也是浮丘公的遗迹。《太平御览》又说:衡州有小庐山,又名浮丘山,在县城西一百零八里处;山高六里三千步,东西二十里,南北四十里。说它的山形像九江的庐山,所以称为小庐山。古老传说又说,这是浮丘公升天的地方,同时还保存着道观。《九域志》又说:潭州也有浮丘山,江陵府有华盖峰,这些都是浮丘公的遗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八里〕 唐神武皇帝派使者前往华盖山、华林山。投递简书。大唐开元神武皇帝李隆基,据原文称在乙酉八月降诞;他早年便喜好道真,希望蒙受神仙长生之法。只是身居君位,不能亲自朝拜,于是谨慎地命高士孙智良带着宝信简投刺浮丘石室,作为由金龙传递的驿信,并用青瑶刻成。山图杂载。宋朝翰林学士李宗夸所修《图经》说:宝盖山在县城南二百里处,高二十二里;山形像宝盖,因此得名。山顶有王、郭二真君坛。唐鲁郡公颜真卿所记载的王、郭二真君碑说:查考地图,发现属县崇仁县有华盖山,王、郭二真君坛仍然存在。宋朝颁赐诏命、加封的词诰,以及实录和碑铭文字,都称作华盖山;如今将两个名称并列书写,以告知后世。唐代抚州崇仁县桥仙观王、郭二真君。碑铭。金紫光禄大夫、行抚州刺史、上柱国、鲁郡开国公颜真卿撰写并书写。江南之地风景秀丽,名声远播;山岳之间,仿佛有仙人洞府。我恭敬地承受圣上的恩泽,任职巡察临川。有一天,我查考地图,发现属县崇仁县的华盖山上保存着主、郭二真君坛,欣然看到了这件奇异的事情,却未能考察清楚它的起源。后来公务之余,我便命军将前往山下访求碑铭,果然得到一块石碑。那是隋开皇五年,焚修道士李子真在残坏的碑上重新录出的文字。由此才知道,王、郭二真君都是没有显露姓名的仙人:王君是方平的再从亲,郭君则是王君的族弟。他们起初在金华山修道,以求轻举升天;不久游历洞府,从玉笋前往麻姑洞,途中经过一座山,便问当地老人:“这是什么山?”老人回答:“这是巴陵华盖山。”二位真君相互说道:“这座山是福地,名称也很奇异。”于是请求占卜,决定留居此处,再次炼制神丹。山下父老前来拜了两拜,说:“冒昧请问真人的姓名。”二真君回答:“我们修习的志向在于虚无,不愿说明姓名。”后来有一位道士前来拜谒,问道:“请问真人的老师是谁?”二真君说:“我们的老师是浮丘先生。先生是上界大仙,我们不久前在金华山遇到他。”二位真君能够搬动山石、飞行符箓,兴云致雨;有时有人身患重病、突然死亡,前来告知他们,他们便立即飞符施救。每逢将要发生大旱,他们就降下久雨来救济百姓。到了晋元康三年二月一日,彩云终日相连,仙乐在风中喧鸣,二位真君于是乘鸾驾鹤,缓缓升天。如今他们升天的坛以及浮丘先生的坛都还存在。后来人们在那里建立道观,焚香修炼;地方将要发生旱灾时,如果到坛前祈祷,云雨就会立即应验。多么美好啊!往事昭然可见,仙人的踪迹庄严如在;即使散见于遗留的史籍之中,哪里会泯灭他们的声名光华呢?鸾与鹤相对飞翔,共同成为壶中之客;山林峰峦层层呈现秀色,另含尘世之外的春意。于是我同府官商议扩建道观,永远列入焚修之所。不久便派军将带公用钱前往山中更换殿宇和门廊,没过几天就回来,说工程已经完毕。我的德行惭愧而又喜好道术,任职时有幸分掌一方,探究事情的起始和终末,却很难测知二真君冲天升举的日期,于是提笔作文,把它留给千秋万代。铭文说:玄牝之门,存养心神。学习这种道术的人很多,真正有所得的又有几人?悠悠千古,堂堂二真。丹药在岩谷中炼成,道法与苍穹相应。彩云色彩焕发,仙乐声调和谐。迟日初显明丽,桃花正值新鲜。鸾驾超脱尘俗,仙鹤乘云而行。归向紫府,含笑辞别美好的清晨。山中保存华盖,长久含有奇异的春意。恩泽流布,丰厚地救济百姓。云气来势迅疾,美好的月亮频频升起。圣迹庄严如在,长久传播清美的声名。

三真记江南西路转运司李冲元撰临川山秀水灵,颇多前代神仙遗迹,丹井仙坛往往杂出?於图记文字问,可以考信,而崇仁华盖山王、郭二真君祠,灵迹尤着。唐颜鲁公取隋开皇五年旧碑所载事为记,不着名字州里,而世系复舛谬,惟曰於金华山遇浮丘公授教,后居此山,能飞符走石,兴云致雨,使死者苏,病者起,以晋元康三年上升。当时人有问真君名字者,皆秘而不言。其后州县岁时水旱,祷之立应。而郡人男女疾疫祈禳,无不之焉。至走旁郡数千里,人皆恭敬斋洁,然后敢登。山不尔,风雷雨雹、虎豹她阮蜂姜之变立至。祠中并立浮丘公像,山上犹有仙坛存焉。熙宁中,州以王郭异事上之朝廷,神宗皇帝诏封王为冲应真君,郭为诚应真君,而偶遗浮丘公事,故旌号不及。元符二年,洪州夏不雨,民有忧色,右正言王公桓以漕使权领州事,闻三真人感应如此,乃蔬食斋居,遣崇仁县主簿叶祖文诣祠下,迎请真像至府城,率僚属近於城门之外,馆於天庆观中。阴云随至,焚香恳祷,雨即大霍,三日始霁,稼穑勃兴。郡人欢呼,叹未曾有,莫不德公之.赐。公日:浮丘为二真人师而褒礼未加,甚非所以严奉高真之意。乃符临川主者具浮丘公始末,请命於朝廷,而属门吏李冲元考窍其事而记之。冲元谨按刘向《列仙传》,称王子晋遇浮丘公,接以上嵩山,而《汉书》言浮丘伯吕后时犹在长安,楚元王交从之,授诗学,盖齐人也。唐林宝《元和姓纂》亦载浮丘伯云,子晋师之。而子晋乃周太子,然则浮丘盖又出於子晋之先,莫知其来之远近。意其汉时隐於儒生,犹老子之隐於柱下也。呜呼,神仙之学,古无有也,自秦皇汉武好方士长生不死之术,世始知有神仙,而刘向因之为《列仙传》,独载王子晋师浮丘公,而浮丘公反无传,然则当向时已莫得而考矣。王、郭当晋元康时遇浮丘,则疑若常在人问,岂有意接引於后来耶。夫神仙之学,大抵宗本黄帝老子,以清挣无为、虚心寡欲为本,而佐以阴功密行及炼丹服气之术。要之,非超迈洒落者不能为也。方其混迹人间,未必有显称,大抵以名为深戒,迨其仙去,始着异迹,使人知所向而已。此其用意,岂浅识狭虑者所能髻鬃。而秦汉之君,富有天下,穷兵黩式,心侈意盈,神荒气蠹,乃欲长生不死,是果足以出造化越古今乎?然近世为此学者,反以钓名贾利,仆仆公卿之门,求献其说,且偃然居之不疑,自谓已当经昆仑,涉太虚,游乎恍惚之庭矣。闻其风者至,或危坐敬听,不敢窃议,会不察其人真超然世表者乎。历观前代诸仙,皆卓绝不草,摆落尘累,率有造微参寥之致,虽未御风乘云,伍迹人间,而己不与世俗并轨方驾矣。推是心以往,庶或近之。王公高明,厚德君子也,颇以鄙言为然,故叔浮丘公事而并记之。元符二年七月二十七日记。华盖山浮止王郭三真君事实卷之一竟华盖山浮丘王郭三真君事实卷之二

译三真记 江南西路转运司李冲元撰 临川山水秀美灵秀,前代神仙的遗迹很多,丹井、仙坛往往散见于各处;从图志和文字记载中,可以考察验证。至于崇仁华盖山王、郭二真君的祠庙,灵迹尤其显著。唐代颜鲁公取隋开皇五年旧碑所载之事作记,没有写出姓名和州县籍贯,世系又有错乱,只说二人在金华山遇到浮丘公并接受教导,后来居住在此山,能够飞符驱石、兴云致雨,使死者复苏、病者起身,于晋元康三年升天。当时有人询问真君姓名,他们都秘密不说。此后州县每逢水旱灾害,向他们祈祷便立即应验;郡中男女遇到疾病疫灾前往祈禳,没有不去的。甚至有人从旁郡跋涉数千里而来,人人恭敬斋洁,然后才敢登山。若不这样,风雷雨雹、虎豹蛇蝎蜂蝎等变故便会立即发生。祠中还并立着浮丘公的像,山上仍有仙坛。熙宁年间,州府把王、郭二人的异事上报朝廷,神宗皇帝下诏封王为冲应真君,郭为诚应真君;只是遗漏了浮丘公的事,所以没有给他加旌号。元符二年,洪州夏天不下雨,百姓面有忧色。右正言王桓以漕使身份代理州事,听说三位真人如此灵验,于是蔬食斋居,派崇仁县主簿叶祖文到祠下迎请真像到府城,并率领僚属在城门外迎接,安置在天庆观中。阴云随即而来,焚香恳切祈祷,雨立刻大降,三天后才放晴,庄稼蓬勃生长。郡人欢呼,感叹从未有过这样的事,无不感谢王公的恩赐。王公说:浮丘公是二位真人的老师,却没有加以尊崇礼敬,这实在不是严肃奉祀高真应有的态度。于是命临川主管祠祀的官员详细具奏浮丘公的始末,请求朝廷下令;又嘱托门吏李冲元考察核实此事并作记。李冲元谨慎考察刘向《列仙传》:书中说王子晋遇到浮丘公,浮丘公接引他登上嵩山;而《汉书》说浮丘伯在吕后时期还住在长安,楚元王刘交跟随他学习《诗经》,他大概是齐地人。唐代林宝《元和姓纂》也记载浮丘伯,说王子晋曾拜他为师。王子晋既然是周代太子,那么浮丘公大概又出现在王子晋之前,只是没有人知道他早晚的来历。我认为他在汉代隐身于儒生之中,就像老子隐身于柱下史一样。唉,神仙之学,古代本来没有明确记载;自秦始皇、汉武帝喜好方士和长生不死之术,世人才开始知道有神仙,刘向因此编写《列仙传》,却只记载王子晋拜浮丘公为师,反而没有浮丘公的传记。这样看来,在刘向时代就已经无法考察浮丘公的事迹了。王、郭二人在晋元康年间遇到浮丘公,那么浮丘公似乎一直在人间,难道是有意接引后来的人吗?神仙之学,大体以黄帝、老子为宗本,以清静无为、虚心寡欲为根本,再辅以阴功密行和炼丹服气之术。总而言之,不是超脱高迈、洒然出尘的人不能修成。神仙尚未显露行迹、混迹人间时,未必有显赫名声,大多把显名视为深切戒惧;等到升仙离世之后,才显现奇异事迹,使人知道应当归向哪里而已。他们这样的用意,哪里是见识浅薄、思虑狭窄的人所能理解的?秦汉以来的君主,拥有天下,穷兵黩武,心志奢侈自满,精神荒怠、元气败坏,却想求长生不死,这难道真能超出造化、超越古今吗?然而近代学习这种道术的人,反而用它钓取名声、谋求利益,奔走在公卿门下,求机会献上自己的学说,而且傲然自处、毫不怀疑,自称已经登临昆仑、涉足太虚、游于恍惚之境。听到这种风气的人,有时正襟危坐恭敬听取,不敢私下议论,难道就没有考察过那些人是否真的超然于世俗之外吗?遍观前代诸仙,无不卓异超绝、不染草莽尘俗,摆脱尘世牵累,大多达到精微幽深、参合寥廓的境界。即使还没有驾风乘云、混迹人间,他们也已经不再与世俗同轨并行了。沿着这样的心志继续修行,或许就接近仙道了。王公是高明而有厚德的君子,很赞同我的浅陋言论,所以我叙述浮丘公的事迹,并把这些话一同记下。元符二年七月二十七日记。《华盖山浮丘、王、郭三真君事实》卷之一终 《华盖山浮丘、王、郭三真君事实》卷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