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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墉城集仙录三

墉城集仙录卷之二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谱箓类 · 已译 · 第 6–9 段

若能屈驾当停相须,帝见侍女下殿俄失所在,一时顷侍女至,夫人又遣一侍女答问,云阿环,再拜。上问起居,远隔绛河扰以官事遂替颜色,近五千年仰恋光润情系无违,密香至奉信承降尊於刘彻处,闻命之际登当命驾,先被太帝君劫使诣玄洲校定天元,正尔暂往如是当还,还便来席,愿暂少留。帝因问王母:不审上元何真也。王母未答,夫人已至矣。来时亦闻云中箫鼓之声,既至从官文武千余人,并是女子年皆十八九许,形容明逸,多服青衣,光彩耀日,真灵官也。夫人年可二十余,天姿清耀,灵眸艳绝,服赤霜之袍,云彩乱色,非锦非绣,不可名字,头作三角髻,余发散垂至腰,戴九灵夜光之冠,带六山火玉之佩,结凤文琳华之绶,腰流黄挥精之剑,上殿向王母拜,王母坐止之。呼帝坐北向,夫人设厨,亦乃精珍,与王母所设者相似。王母劫帝曰:此真元之母,尊贵之神,汝当起拜。帝拜,问寒温,还坐力夫人笑曰:五浊之人耽酒荣利,嗜味淫色固其常也,且彻以天子之贵,其乱目者倍於凡人焉,而复於华丽之墟拔根愿元为之事良有志矣。王母曰:所谓有心哉。夫人谓帝曰:汝好道乎?闻数招方术祭山岳灵祠,梼河川亦为勤矣,勤而不获皇有由也。汝胎性暴,胎性淫,胎性奢,胎性酷,胎性贼,五者恒舍於荣卫之中,五脏之内,虽获锋错良针固难愈也。暴则使黑奔而攻神,是故神扰而黑竭。淫则使精漏而魂疲,是故精竭而魂销。奢则使真离而魄秽,是故命逝而灵臭。酷则使丧仁而攻目,是故失仁而眼乱。贼则使心斗而口乾,是故内战而外绝。五事皆是截身之刀锯,剖命之斧斤矣。虽复汝好於长生,不能遣兹五难,亦何为损性而自劳乎?然由是得此小益以自挤拄耳,若从今已去写汝五恶,反诸柔善,明务察下,慈务矜宽,惠务济穷,赈务施劳,念务存姑,息务及爱身,恒为阴德救济危难,日一夕孜孜不泄精液,於是去诸淫养汝神。放诸奢处至俭勤斋戒,节饮食绝五谷,去臭腥呜天鼓,饮玉浆荡华池,叩金梁案而行之,当有冀耳。今阿母迂天尊之重下降於媳蛄之户,屈霄虚之灵而诣狐鸣之俎,且阿母至诚妙唱玄音,其敬勖节度,明修所奉,比及百年、阿母必能致汝於玄都之墟,迎汝於昆闻之中,位以仙官游於十方,吾言信矣,子励之哉。若不能尔,无所言矣。帝下席跪谢,臣受性凶顽,生长乱浊,面墙不启无由开达,然贪生畏死奉灵敬神,今受教此乃天也。辄戢圣命以为身范,是小丑之臣当获生活,唯垂哀护赐其玄玄。夫人使帝还坐,王母谓夫人曰:卿之为诚言甚急切,更使未解之人思於志意。夫人曰:若其志道,将以身投饿虎,忘躯被诚,迹火履难故於一志也,必无忧也。若其无志,则心疑真信嫌惑之徒,不畏急言,急言之发,欲成其志耳。阿母既有念故来必当赐与尸解之方耳。王母曰:此子勤心已久而不遇良师,遂欲毁其正志当疑天下必无仙人。是故我发板宫暂舍尘浊,既欲坚其胎志,又欲令向道不惑也。今日相见令人念之,至於尸解下方吾甚不惜,复三年吾必欲赐以成丹半剂,石象散一具,正尔授之,则彻不得停。当今凶奴未弭,边陲有事,何必令其仓卒写天下之尊而便入林岫耶。当问笃向毕卒何如,如其回改吾方数来。王母因村帝背曰:汝当用上元夫人至言,必获长生,可不勖勉耶。帝跪曰:辄书金简以为身模式焉。帝又见王母巾器中有一卷书,盛以紫锦之囊,帝问此书是仙灵方耶,不审其目可得瞻吗否。王母出以示之曰:此五岳真形图也。昨青城诸仙就吾请求,今当过以付之。乃三天太上所出,文秘禁重,岂汝秽质所宜佩乎。今且与汝灵光生经,可以通神劝志也。帝叩头请求不已,王母曰:昔上皇清虚元年,三天太上道君下观六合,瞻海河之长短,察丘山之高卑,立天柱而安於地理,植王岳而拟诸镇辅,贵昆陵以含灵仙,尊蓬山以馆真人,安火神乎极阴之源,柄太帝乎扶桑之墟。於是方丈之阜为理命之室,沧浪海岛养九老之堂,祖瀛、玄炎、长元、流生、凤麟、聚窟各为洲名,并在沧流大海玄津之中。水则碧黑俱流,波则震荡群精,诸仙玉女聚居沧瞑,其名难测其实分明,乃目山源之规矩,睹河岳之盘曲,陵回阜转山高陇长,周旋逶迤形似书字。是故因象制名,审名实之号,书形秘於玄台,而出为灵真之信,诸仙佩之皆如传章,道士执之经行山川百神群灵尊奉亲近。汝虽不正,然数诣山泽扣求之志不忘于道,欣子有心今以相与,当深奉慎如事君父,泄失示人必祸考也。夫人语帝曰:阿母今以琼岌珠报发紫台之文,赐汝八会之书,五岳真形,可谓至珍且贵,上帝之玄观矣。

译若能屈尊驾临,我当停留下来等候。皇帝看见侍女走下殿去,转眼便不见踪影;过了一会儿,侍女回来,上元夫人又派一名侍女答复,说:“阿环再拜。问候上方起居。相隔绛河,因官事纷扰而使容颜衰替;近五千年来,仰慕您的光辉,情意始终没有改变。密香前来传达消息,承蒙您降临刘彻之处;接到命令时,我正要驾车出发,先被太帝君劫持派往玄洲,校定天元。如今正要暂时前往,事情就是这样;完成后我当返回,再来赴席,希望您暂且稍候。”皇帝于是问王母:“不知上元夫人是哪位真人?”王母还没有回答,夫人已经到了。她到来时,也听见云中传来箫鼓声;到达后,文武随从一千多人,全都是女子,年纪都约十八九岁,形貌明丽超逸,大多穿青色衣服,光彩照耀如日,是真正的灵官。夫人年约二十多岁,天姿清丽光耀,灵妙的眼眸艳丽绝世;身穿赤霜袍,云彩般的色泽交错,非锦非绣,无法命名;头梳三角髻,余发披散垂至腰间;戴九灵夜光冠,佩六山火玉佩,系凤文琳华绶,腰佩流黄挥精剑。她登上殿来,向王母拜见,王母坐着止住她的礼。又呼唤皇帝面向北坐下。夫人设置天厨,所陈列的也都是精美珍奇之物,与王母所设相似。王母斥责汉武帝说:“这是真元之母、尊贵之神,你应当起身礼拜。”汉武帝拜见后,问候寒暖,重新坐下。力夫人笑着说:“五浊之人沉溺于酒、荣华和利禄,贪恋滋味、淫欲和美色,本来就是常情;何况你贵为天子,那些扰乱眼目的事物比凡人多一倍,却又在华丽的废墟中拔根求元,确实很有志向。”王母说:“这才叫有心啊。”夫人对汉武帝说:“你喜欢道吗?听说你多次招求方术、祭祀山岳灵祠,向河川祷告,也算勤勉了;勤勉却没有获得成效,自然有原因。你的胎性暴烈、淫荡、奢侈、酷虐、残贼,这五种习性常常存在于荣卫之间、五脏之内,即使得到锋利的错和良好的针,也实在难以治愈。暴烈会使黑气奔走而攻击神明,所以神受到扰乱而黑气枯竭;淫荡会使精气流失而魂魄疲惫,所以精竭而魂消;奢侈会使真气离散而魄受到秽染,所以生命消逝而灵性败坏;酷虐会使人丧失仁德而攻击眼目,所以失去仁德而双眼昏乱;残贼会使心中争斗而口干,所以内有争战而外在断绝。这五件事全都是截断身体的刀锯、剖裂性命的斧斤。即使你喜好长生,不能除去这五种祸患,又何必损伤本性、自取劳苦呢?不过,你如今还能因此得到一点小小的益处来勉强支撑自己。若从今以后书写并改正你的五种恶行,返归柔和善良;明察务求体恤下民,慈爱务求宽恕,恩惠务求救济贫穷,赈济务求施助劳苦,心念务求存有姑息之意,休息务求爱护自身;常常暗中积德、救济危难,每日每夜勤勉不懈,不泄漏精液,于是便能除去淫欲,保养你的神。” “放下奢侈,做到俭约勤勉,谨守斋戒,节制饮食,断绝五谷;去除腥臭,鸣天鼓;饮玉浆,荡涤华池;叩击金梁并依法实行,这样才可以有所希望。如今阿母屈尊降下天尊的尊贵身份,来到你这卑陋的门户;屈身于霄虚之灵,来到狐鸣之俎。而且阿母以至诚唱诵玄妙的声音,敬重地勉励你遵守节度,明确修行所奉之道。等到百年之后,阿母一定能把你带到玄都之墟,在昆仑之中迎接你,使你位列仙官,遨游十方。我所说的话是可信的,你要努力啊!如果不能这样,也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汉武帝离席跪拜谢恩说:“臣生性凶顽,生长于混乱污浊之中,如同面墙而立,无法开启,也没有途径通达;然而我贪生畏死,奉事灵神,今日得到教诲,这实在是上天的安排。我当即收束身心,以圣人的教命作为自身规范;这样一个卑微丑陋的臣子,应当可以获得生路了。只愿您垂怜护佑,赐给我玄妙之道。”夫人让汉武帝回座。王母对夫人说:“你的话说得非常急切,正好使还未明白的人思考自己的志意。”夫人说:“如果他有求道的志向,即使要把身体投向饿虎,也会忘却自身、以至诚奉行,涉火履难都归于专一的志向,必定不用担忧。如果他没有志向,那么内心疑惑、怀疑真道、猜忌迷惑的人,不会害怕急切的言辞。我之所以说得急切,正是想成就他的志向。” 阿母既然心中有所思念,所以此次前来,必定还应赐给他尸解的方法。王母说:“这个人用心勤苦已经很久,却没有遇到良师,于是将要毁掉自己正确的志向,开始怀疑天下根本没有仙人。因此我从板宫出来,暂时舍弃尘浊,既想坚定他的根本志向,又想使他向道而不再迷惑。今日与他相见,使人对他产生怜念。至于尸解的下等方法,我并不吝惜;再过三年,我一定想赐给他成丹半剂、石象散一具,正要授给他,不料事情却不能停下。当今天下凶暴的奴贼尚未平息,边疆仍有事端,何必让他仓促抛下天下尊位,马上进入山林呢?应当先问他专心向道、完成一生志业究竟如何;如果他能够改过,我才会多次前来。”王母于是拍着汉武帝的背说:“你应当采用上元夫人的至言,一定能够获得长生,难道可以不勉励自己吗?”汉武帝跪下说:“我当即把这些话书写在金简上,作为自身的规范。”汉武帝又看见王母巾器中有一卷书,盛放在紫锦囊里,便问:“这卷书是仙灵的方术吗?不知书名,可否让我看一看?”王母取出给他看,说:“这是《五岳真形图》。昨天青城诸仙来向我请求,今天正要转交给他们。它是三天太上所撰,文字秘藏,禁制深重,哪里适合你这污浊的身体佩带?如今姑且给你《灵光生经》,可以通达神明、劝进志向。” 汉武帝叩头请求不止。王母说:“从前上皇清虚元年,三天太上道君下观六合,察看海河的长短,考察丘山的高低;树立天柱,使其安于地理;建立王岳,把它们作为镇辅;尊重昆陵,因为那里容纳灵仙;尊崇蓬山,因为那里安置真人;使火神安处于极阴之源,使太帝掌握扶桑之境。于是方丈山的土丘成为治理性命的居所,沧浪海岛成为供养九老的殿堂;祖瀛、玄炎、长元、流生、凤麟、聚窟各自成为洲名,都在沧流大海玄津之中。水有碧、黑二色一同流动,波涛震荡群精;众仙玉女聚居在沧冥之地,名称难以测知,但实际情状却清楚分明。这些正是山源的规矩,可以看见河岳盘曲回旋的形势;陵丘回转、山高陇长,周旋曲折,形状像书写的文字。因此依据形象制定名称,审定名号的真实含义,把图形秘藏在玄台,又拿出来作为灵真的凭信。诸仙佩带它,就如同佩带传章;道士持有它经过山川,百神群灵都会尊奉亲近。你虽然还不端正,但多次到山泽叩求,始终没有忘记求道,我很欣慰你有心,现在把它给你;你应当像侍奉君父一样深深奉持、谨慎对待,泄露、遗失或给人看,必定会遭到祸患。”夫人对汉武帝说:“阿母如今以琼岌珠报发出紫台之文,赐给你八会之书;《五岳真形图》可以说是最珍贵、最尊贵的上帝玄妙典籍了。”

子自非受命合神弗见此文矣,今虽得其形,观其妙理,而无五帝六甲左右灵飞之符,太阴六丁通真逐灵玉女之筹,太阳六戊招神天光策精之书,左乙混洞束蒙之文,右庚素招摄杀之律,壬癸六逛隐地八术,丙丁入火九赤班符,六辛入金致黄水月华之法,六已石精金光藏景化形,子午卯酉八禀十决六灵威仪,丑辰未戌地真曲素诀辞长生紫书,三五顺行,寅巳申亥紫度炎光内视中方。凡阙此十二事者,当何以召山灵、招地神、摄万精、驱百鬼、来虎豹、役蛟龙乎,子所谓适知其一,未见其他。帝下席叩头曰:彻下土浊民不识清真,今日闻道,是生命遇,会圣母今当赐与真形修以度世,夫人方今告彻应须六甲、六丁、六戊致灵之术,既蒙启发弘益无量,唯愿诰诲,济臣饥渴,使已枯之木蒙云阳之润,焦火之草幸甘雨之溉,不敢多陈。帝启陈不已,王母又告夫人曰:适真形宝文灵官所贵,此子守求不已誓以必得,故亏科禁将以与之,然五帝六甲迩真招神此术渺邈,必须精洁至诚,殆非流浊所宜施行,吾今既赐彻以真形,夫人当授之矣。吾当忆与夫人共登玄陇羽野及曜真之山,视王子童子就吾所请太上隐书,吾以三九秘言不可传泄於中仙,夫人时亦有言见守,助子童之至矣。吾既难违来意,不独执惜,至於今日之事,有以相似,后来朱陵食灵瓜味甚好,忆此未久而已七千岁矣。夫人既已告彻篇目十二事,必当匠而成之,何绿令主人稽首请某乙流血耶?夫人曰:环若苟惜向不持来耳。此是太虚群文真人赤童所出,传之既自有男女之别耳。又宜授得道者,恐彻下才未应用此耳。王母色不平,乃曰:天禁漏泄犯违明科,传必其人,授必知真者,夫人何向下才而说灵飞之篇目乎?妄说则泄,说而不传是谓街天道,此禁乃重於传耶,别劲三宫司直推夫人之轻泄也。吾五岳真形文乃太上天皇所出,其文宝妙而为天仙之信,岂复下授於刘彻也。直以彻孜孜之心数请川岳,勤修斋戒以求仙之应,志在度世,不遭明师,故吾等有下陌之意耳。至於教仙之卫不复限惜而传之,夫人但有致灵之方能独执之乎?吾今所以授彻真形文者,非谓其必能得道,欲使其精神有验求仙之感不惑,可以诱进向化之徒。又欲令悠悠者知天地间有此灵真之事。足以却不信之狂夫耳。吾意在此也,子性气淫暴,眼睛不红,何能得成真仙,浮空参差乎,勤而行之,适可庶於不死耳。明科云:非长生难也,闻道难。非闻道难也,行之难。非行之难也,终之难。良匠能与人规矩,不能使人巧也,必何足隐之耶。夫人曰:谨受命矣。但环昔蒙倒景君无常先生二君传灵文约以四千年一传,女授女男授男,太上科禁以表於照生之符矣。环所授以来,并贤大女郎抱兰凡传六十八,女子固不可授男也。顷见扶广山青真小童受六甲灵飞於太微中,元君凡十二事与环所受者同,青真是环入室弟子,所受六甲未闻别授於人,彼男官也,今正勃取之将以授彻也。先所以告其篇目者,亦是愍其有心,特欲坚其专黑,今且广求,他日与之,亦欲与男授男承科而行,使勤而方获,令知天真之珍贵耳,非徒苟执街泄天道矣。愿不罪焉。阿母真形之贵,愍於勤志亦以授之可谓太不宜矣。王母笑曰:亦可恕乎?夫人即命侍女纪罗容促到扶广山,动青真小童出左右六甲灵飞致神之方十二事,当以授刘彻也。须臾侍女还捧八色玉岌凤文之报以出六甲之文,曰:弟子阿昌言向奉使绛河,摄南真七源君检校群龙猛兽事毕过门受教,承阿母相邀诣刘彻家,不意天灵至尊下降於臭浊,不审起居此来何如?侍女纪罗容至云,尊欲得金书秘字六甲灵飞左右策精之文十二事,欲授刘彻,辄封一通付信且彻虽有心实非仙才,诅宜以此传泄於行尸乎?昌近在帝处见有上言之者甚众,云山鬼哭於丛林孤魂号於绝域,兴师归而族有功,妄兵劳而纵白骨,奢扰黔首淫酷自恣,罪已彰於太上,怨已见於天黑,器言玄闻必不得度世也。值尊见动,不敢有违耳。王母笑曰:言此子者诚多然,帝亦不必推也。夫好道慕仙者,精诚志念斋戒思愆,辄除过一百。克己反善奉敬真神存真守一,行此一月,辄除过一千。彻念道累年斋亦勤矣,累梼名山愿求度脱,校计功过殆已相掩。但自今已去勤修志诚,奉上元夫人之言,不宜复奢淫暴虐,使万兆劳残,怨魂穷鬼破掘之诉,流血之尸,忘功赏之辞耳。夫人乃下席起立,手执八色玉岌凤文之报,仰天向帝而呎曰:九天浩洞,太上耀灵,神照玄微,清虚朗明,清虚者妙,守黑者生,至念道臻,寂感真成,役神形辱,安精年荣。

译“你若不是受命而且与神相合,就不可能看见这篇文字。如今即使得到它的形制,能够观察其中的妙理,却没有五帝六甲左右灵飞之符、太阴六丁通真逐灵玉女之筹、太阳六戊招神天光策精之书,左乙混洞束蒙之文,右庚素招摄杀之律,壬癸六逛隐地八术,丙丁入火九赤班符,六辛入金致黄水月华之法,六己石精金光藏景化形,子午卯酉八禀十决六灵威仪,丑辰未戌地真曲素诀辞长生紫书,以及三五顺行、寅巳申亥紫度炎光内视中方,那么凡是缺少这十二件事的,凭什么召来山灵、招来地神、摄取万精、驱逐百鬼、招来虎豹、役使蛟龙呢?你所谓的只是适逢其会知道其中一件,还没有见到其他的。”汉武帝离席叩头说:“我这个下土浊民,不认识清真之道;今天听闻大道,实在是性命有幸。圣母如今将赐给我真形,使我修炼以度化世人。夫人现在告知我,还应当懂得六甲、六丁、六戊致灵之术;既然蒙受启发,获益无量,只愿您再加以教诲,救济臣的饥渴,使已经枯槁的树木承受云阳的滋润,使焦枯的草木有幸得到甘雨灌溉;臣不敢再多说。” 汉武帝陈说请求不止。王母又告诉夫人:“刚才所说的真形宝文,是灵官所珍视的;这个人不断守求,发誓一定要得到,所以我破例违背科禁准备给他。然而五帝六甲、近真招神之术十分深奥,必须精洁至诚,大概不是流浊之人适合施行的。我如今既已把真形赐给汉武帝,夫人应当授给他。我曾记得与夫人一同登上玄陇羽野和曜真之山,看王子童子向我请求太上隐书。我因为三九秘言不能传泄给中仙,夫人当时也说要谨守,帮助王子童子达到目的。既然我难以违背他来求的心意,也不只是吝惜不传。至于今天的事,也有相似之处;后来朱陵吃灵瓜,味道非常好,回想此事还没有多久,却已经过去七千年了。夫人既然已经把十二件篇目的名称告诉汉武帝,就应当制作完成后传给他,为什么还要让主人叩首请求某乙流血呢?”夫人说:“如果环真的吝惜,先前就不会带它来。这是太虚群文真人赤童所传出的,传授本来就有男女之别;而且还应当授给得道的人。我恐怕汉武帝才力浅薄,不能使用它。”王母面色不悦,说:“天禁若被泄露,就是违犯明科;传授必须传给适当的人,授予必须授给真正知晓的人。夫人为什么要向才力浅薄的人说明灵飞篇目的名称呢?” “妄自谈说就是泄露;既然谈说却不传授,就叫作欺蔽天道。这项禁令难道不是比传授更重要吗?三宫司直一定会推究夫人轻率泄露之罪。我的《五岳真形文》是太上天皇所撰,文字珍贵玄妙,是天仙的凭信,怎么能再下授给刘彻呢?只是因为刘彻勤勤恳恳,多次向川岳祈请,勤修斋戒来求仙的感应,志在度世,却没有遇到明师,所以我们才有下界的意思。至于教仙之法,既然不再限制吝惜而传给他,夫人难道还能独自执持致灵的方法吗?我今天把真形文授给刘彻,并不是说他一定能够得道,而是想使他的精神得到验证,因求仙而有所感发、不再迷惑,可以诱导那些愿意向道归化的人前进;又想让悠悠众生知道天地之间确实有这种灵真的事情,足以驳斥那些不信道的狂夫。我的意思就在这里。你的性情淫荡暴烈,眼睛还没有变红,怎么能成为真正的仙人,在空中浮游参差呢?勤苦修行,也只可以希望不死罢了。明科说:长生并不难,难的是闻道;闻道并不难,难的是实行;实行并不难,难的是坚持到底。良匠能够给人规矩,却不能使人自己变得巧妙,难道还值得隐瞒吗?”夫人说:“谨遵命令。不过,环过去承蒙倒景君、无常先生二位传授灵文,约定每四千年传授一次,女子传给女子、男子传给男子;太上科禁已经把这些规定表明在照生之符中了。” 自环接受传授以来,加上贤人大女郎抱兰,凡共传授六十八次;女子本来不能授给男子。近来我看见扶广山青真小童在太微之中接受六甲灵飞之法,元君所说的十二件事,与环所接受的相同。青真是环的入室弟子,所接受的六甲灵飞从未听说另行授给别人;他是男子官,如今正准备取得这些法术,用来传授给刘彻。先前之所以告诉他篇目的名称,也是怜悯他有求道之心,特意想坚定他的专一志向;现在姑且广泛寻求,日后再给他,也希望按照男子传男子的科禁实行,使他勤勉而后有所获得,让他知道天真的珍贵,并不是只想执持、妄泄天道。希望不要怪罪。阿母的真形如此珍贵,因为怜悯刘彻勤勉的志向也把它授给他,实在太不合适了。”王母笑着说:“这样也可以宽恕吗?”夫人立即命侍女纪罗容催促前往扶广山,令青真小童取出左右六甲灵飞致神的方法十二件,准备授给刘彻。不一会儿,侍女回来,捧着八色玉岌凤文之报,带出了六甲之文,说:“弟子阿昌说:先前奉命前往绛河,办理南真七源君检校群龙猛兽之事,办完经过门下接受教诲;承蒙阿母相邀前往刘彻之家,却没想到天灵至尊降临到臭秽浑浊之地。不知您此次降临以来起居如何?” 侍女纪罗容到达后说:“尊神想得到金书秘字、六甲灵飞左右策精之文十二件,准备授给刘彻;我于是封好一通,交付使者。但刘彻虽然有心,实在不是仙才,怎么适宜把这些内容传泄给一具行尸呢?阿昌近来在汉武帝处,看见有人上书告发他的人很多,说山鬼在丛林中哭泣,孤魂在边远之地号叫;兴兵归来而宗族有功,妄自用兵使白骨暴露;奢侈扰乱百姓,淫乱酷虐、任意妄为。他的罪行已经显明于太上,他的怨恨已经显现于天黑;若把这些话上奏玄天,必定不能度过世间。只是正好遇到尊神降临,不敢违背。”王母笑着说:“这样说这个人的确很多,但也不必过分推究。凡是喜好道、仰慕仙的人,以精诚的志念斋戒、思考过失,就能除去一百条过错;能够克制自己、返归善行,恭敬奉事真神,存真守一,实行一个月,就能除去一千条过错。刘彻念道多年,斋戒也很勤勉,多次向名山祷告,愿求度脱,核算他的功过,大概已经相互抵消了。但从今以后,他应当勤奋修行、保持至诚,奉行上元夫人的教言,不应再奢侈、淫乱、暴虐,使万民劳苦残破,使怨魂、穷鬼有掘墓控诉、尸体流血的悲惨,也不要再忘记赏功之言。”夫人于是离席起立,手执八色玉岌凤文之报,仰天朝向汉武帝念道:“九天广大幽深,太上光明耀灵;神光照彻玄微,清虚朗然明净。清虚最为玄妙,守住黑气便能生存;至心念道达到极致,寂静与感应便能成就真道;役使神明而形体蒙辱,安养精气则年寿荣盛。”

授彻灵飞,及此六丁,左右招神,天光策精,可以步虚,可以隐形,长生久视,还白留青。我传有四万之寿,彻传在四十之龄。违犯泄漏,祸必族倾,反是天真,必沉幽冥。尔其慎祸,敢告刘生。尔师主是青真小童太上中黄道君之司直,元始十天王入室弟子也。姓延名陵阳,字庇华。形有婴孩之貌,仙官以青真小童为号。其为器也,玉朗洞照,圣周万变,玄镜幽览,才为真俊,游于浮广,推此始运,馆于玄圃,治仙职分,子存师君,尔从所愿,不存所授,命必倾沦。言毕,夫人一一手指所施用节文以示帝焉。凡十二事都毕,又告帝曰:夫五帝者,方面之真精。六甲者,六位之通灵。佩而尊之,可致长生。此书上帝封於玄景之台,子其宝秘焉。王母曰:此三天太上之所撰,藏於紫陵之台,隐以灵坛之房,封以华琳之函,报以兰简之帛,约之以北罗之索,印以太帝之玺。受之者,四十年传一人。如无其人,八十年可顿受二人。得道者四百年一传,得仙者四千年一传,得真者四万年一传,得升太上者四十万年一传。传非其人谓之泄天道,得人不传是谓蔽天宝,非限妄传是谓轻天老,受而不敬是谓慢天藻。泄、蔽、轻、慢四者,取死之刀斧,延祸之车乘也。泄者,身死於道路,受土刑而骸裂。蔽者,盲聋於来世二命凋枉而卒殁、。轻则祸锺於父母,诣玄都而受罚。慢则暴终而堕恶,生弃疾於后世。皆道之科禁,故以相戒,不可不慎也。王母因授以五岳真形图,帝拜受俱毕,夫人自弹云琳之傲,歌步玄之曲。王母命侍女田四妃答歌。歌毕,乃告帝从者姓名,及冠带执佩物名一所以得知而纪焉。至明,王母与上元夫人同乘而去,龙虎车马道从,音乐如初来时,云彩郁勃尽为香气,西南而去,良久乃绝。帝既见王母及夫人,乃信天下有神仙之事,但不精勤,久得尸解而去,不能升天。王母、夫人、青真小童皆云帝无仙才,斯固玄察之矣。然仙桃灵果、天膳灵酒,帝皆得而食之,但至诚求道之感应,亦非凡骨矣。不然者,何以茂陵之物出於人问,亦聊示神变之迹,知神仙之不可诬也。其后孝宣帝地节四年乙卯,咸阳茅盈,字叔申,受黄金九锡之命,为束岳上卿司命真君太元真人,是时五帝君授册既毕,各升天而去。茅君之师总真王君、西灵王母与夫人降於句容之山金坛之陵华阳天宫,以宴茅君焉。时茅中君名固字季伟,小茅君名衷字思和,王母王君授以灵诀,亦授锡命紫素之册。固为定录君,衷为保命君,亦侍真会。王君告二君曰:夫人乃三天真皇之母,上元之高尊,统领十方玉童玉女之籍。汝可自陈二君,下席再拜求乞长生之要。夫人悯其勤志,命侍女宋辟妃出紫锦之囊开绿金之岌,以《三元流珠经》、《丹景道精经》、《隐地八术经》、《太极录景经》凡四部以授二君。王母复动侍女李方明出丹琼之函,披云珠之岌,出《玉佩金当经》、《太霄隐书经》、《洞飞二景内书》传司命君。各授书毕,王母与夫人告去,千乘万骑升还太空矣。昭灵李夫人方丈台束宫昭灵李夫人者,即北元中玄道君李庆宾之女,太保玉郎李灵飞之妹也。以汤时得道白日升天,受书为束宫昭灵夫人,治方丈台第十三朱馆中。束晋哀帝丕兴宁三年乙丑八月二十二日夜降於真人杨羲之家,夫人着紫锦衣、带神虎符、握流金铃,年可十三四许,有两侍女年可二十一二。侍女名隐晖,皆青绫衣,捧白玉箱二枚,青带络之,题曰:太上帝章,一曰:太上玉文。夫人带青玉色绶,如世人带章囊状,隐章当长五丈许,大三四尺,与上元夫人、紫微夫人、右英夫人诸真同降,临去作诗曰:云塘带天构,七黑焕神冯。琼扉启晨呜,九音绛枢中?紫霞兴朱门,香烟生绿窗。四驾舞虎旗,青饼掷玄空。华盖随云倒,落凤控六龙。策景五岳阿,三素陌君房。适闻躁秽气,万浊污我胸。臭物熏精神,嚣尘德相冲。明玉皆璀烂,何独盛五躬。高揖苦不早,坐地自生虫。临去又昤曰:心勿欲乱,神勿淫役,道易不顺,灾重不逆,永丧其真,遂弃我适,复往许家否,我当复来尔,勤之而已。其年九月三日复降,又歌曰:纵酒观群慧,倏钦四落周。不觉所以然,实心有待游。相遇皆惧乐,不遇亦不忧。纵影玄空中,两会自然畴。十二月一汨夜又吟寄许玉斧曰:飞输高晨台,控辔玄陇隅。手擭紫皇袂,倏忽八风驱?玉华翼绿帷,青莘扇翠杨。冠轩焕崔鬼,佩玲带月珠。薄入风尘中,塞鼻逃当涂。臭腥凋我黑,百病令心祖。何不飕然起,萧萧步太虚。三元冯夫人

译“现在授给刘彻灵飞以及六丁、左右招神、天光策精之术,可以步虚,可以隐形,可以长生久视,可以返白留青。我所传授的能使人享有四万年的寿命,刘彻传授时正值四十岁。违犯禁令、泄露秘法,祸患必使宗族倾覆;背反这些天真之道,必定沉沦幽冥。你要慎防祸患,我特意告诫刘生。你的师主是青真小童、太上中黄道君的司直,也是元始十天王的入室弟子,姓延,名陵阳,字庇华。他形貌如婴孩,仙官以青真小童为号。他的器度如玉般明朗洞彻,圣明足以周遍万种变化,像玄镜一样幽深地观察事物,才华是真正俊异;他游于浮广,推行始运,居于玄圃,主管仙职。你若存念师君,按你所愿而行;若不存念所受之教,性命必定倾覆沉沦。”说完,夫人逐一用手指点所施行的节文给汉武帝看。十二件事全部完成后,又告诉汉武帝:“五帝,是各方的真精;六甲,是六个方位的通灵之神。佩带并尊奉它们,可以获得长生。这部书由上帝封藏在玄景之台,你应当珍重、秘密保存。”王母说:“这是三天太上所撰,藏在紫陵之台,隐置于灵坛之房;用华琳之函封装,以兰简之帛包裹,用北罗之索束缚,以太帝之玺加印。” 接受此书的人,每四十年传给一人;如果没有合适的人,八十年可以一次传给两人。得道者每四百年传授一次,得仙者每四千年传授一次,得真者每四万年传授一次,升至太上者每四十万年传授一次。传给不合适的人,叫作泄露天道;遇到合适的人却不传,叫作遮蔽天宝;不加限制地妄自传授,叫作轻慢天老;接受了却不恭敬,叫作怠慢天上的文藻。泄、蔽、轻、慢这四种行为,是取死的刀斧、招致祸患的车乘。泄露者,身体死在道路上,受到土刑而尸骨裂散;遮蔽者,来世成为盲聋之人,二命凋残,冤枉而死;轻慢者,祸患降临父母,到玄都受罚;怠慢者,暴然死亡并堕入恶道,后世生为被遗弃的残疾人。这些都是道门的科禁,所以用来互相告诫,不能不谨慎。”王母于是把《五岳真形图》授给汉武帝,汉武帝拜受完毕。夫人亲自弹奏云琳之傲,歌唱步玄之曲。王母命侍女田四妃应和歌唱。歌唱完毕,便告诉汉武帝随从的姓名,以及冠帽、衣带、所执所佩之物的名称,一一让他知道并记录下来。天明时,王母与上元夫人一同乘车离去,龙虎车马随从,音乐如同初来时一样;云彩浓盛,全都化为香气,向西南而去,很久才消失。汉武帝见到王母和夫人之后,才相信天下确有神仙之事;但他并不精勤修行,后来只得到尸解便离去,不能升天。王母、夫人、青真小童都说汉武帝没有仙才,这本来就是玄妙的考察结果。然而仙桃、灵果、天膳、灵酒,汉武帝都得以吃到;他因至诚求道而得到感应,也已经不是凡俗之骨了。否则,茂陵的物品怎么会出现在人间呢?这也姑且显示神变的迹象,使人知道神仙之事不可诬蔑。后来孝宣帝地节四年乙卯,咸阳人茅盈,字叔申,接受黄金九锡之命,成为束岳上卿司命真君、太元真人。当时五帝君授册完毕,各自升天而去。茅君的老师总真王君、西灵王母与夫人降临句容山金坛之陵的华阳天宫,设宴款待茅君。当时茅中君名固,字季伟;小茅君名衷,字思和。王母、王君把灵诀授给他们,也授予锡命紫素之册。固为定录君,衷为保命君,也侍奉真君会。王君告诉二位君说:“夫人是三天真皇之母、上元的尊神,统领十方玉童玉女的名籍。你们可以亲自陈说。”二君离席再拜,请求长生的要诀。” 夫人怜悯他们勤勉的志向,命侍女宋辟妃取出紫锦囊,打开绿金之岌,拿出《三元流珠经》《丹景道精经》《隐地八术经》《太极录景经》共四部,授给二位君。王母又命侍女李方明取出丹琼之函,打开云珠之岌,拿出《玉佩金珰经》《太霄隐书经》《洞飞二景内书》,传给司命君。各部书授完后,王母和夫人告辞,千乘万骑升空返回太空。昭灵李夫人 方丈台束宫的昭灵李夫人,是北元中玄道君李庆宾的女儿,也是太保玉郎李灵飞的妹妹。她在商汤时期得道,白日升天,接受天书,成为束宫昭灵夫人,治理方丈台第十三朱馆。东晋哀帝丕兴宁三年乙丑八月二十二日夜,她降临真人杨羲的家中。夫人穿紫锦衣,佩神虎符,手握流金铃,年约十三四岁;有两名侍女,年约二十一二岁。侍女名叫隐晖,都穿青绫衣,捧着两只白玉箱,以青带络住,题名为《太上帝章》,另一部名为《太上玉文》。夫人佩着青玉色绶带,形状如世人所佩的章囊;隐章约长五丈,大三四尺。她与上元夫人、紫微夫人、右英夫人等诸真一同降临,临行时作诗说:“云塘连接天上的构架,七黑焕发神明之光。琼门在清晨开启,九种声音从绛色枢门中传出。紫霞兴起于朱门,香烟从绿窗中生出。四驾舞动虎旗,青饼投向玄空。华盖随云倒转,落凤驾驭六龙。策游五岳阿地,三素陌君房。刚刚听到烦躁污秽的气息,万种浊气污染了我的胸膛。臭物熏染精神,喧嚣尘世与德性相冲。明洁的玉石都璀璨灿烂,为什么偏偏使五躬如此盛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枚〕 “高高作揖,只恨来得不早;坐在地上,自己便生出虫来。”临行前她又吟诵道:“心不要混乱,神不要被淫欲役使;道若容易,就不会不顺;灾祸再重,也不要违逆。若永远丧失真性,便会舍弃我而离去。你还会再到许家吗?我应当还会再来找你。只要勤勉罢了。”这一年九月三日,她再次降临,又歌唱道:“纵情饮酒,观览群慧;忽然敬饮,四方周遍。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实在是心有所期待而游历。相逢之时都感到快乐,不相逢也不忧愁。放纵身影于玄空之中,两次会合自然有其机缘。”十二月一日夜,她又吟诗寄给许玉斧说:“飞车驶上高晨台,驾驭车辔到玄陇边隅。手牵紫皇的衣袖,忽然八风驱驰而来。玉华如翼遮蔽绿色帷幕,青莘之扇摇动翠杨。冠车光彩照耀崔巍,佩饰玲珑,带着月珠。轻轻进入风尘之中,堵住鼻子逃避当道之物。臭腥使我的气息凋败,百病使我的心神受伤。为什么不飘然起身,萧萧然行走于太虚之中?” 三元冯夫人

三元夫人者,姓冯名双礼珠,乃上清高真也。亦主监盟,初仙及证度得道,当为真人元君者也。以晋穆帝聘永和五年己酉,夫人与西王母、南极元君、九微元君、紫阳左仙公、石路成、太极高仙伯、延盖童子、西城总真王方平、太虚真人、南岳赤松子、桐柏真人、右弼王王子乔会於小有清虚上官绛房之内,宴南岳紫虚元君魏夫人华存,设以神肴,奏以钧乐,九灵合节八音玲璨,王母起舞乃击节而歌,歌毕夫人自弹云傲而答,歌曰:玉清出九天,神绾飞霞外。霄台焕嵯峨,灵厦秀郁翳。五云兴翠华,八风扇绿黑。仰吟销魔咏,俯研智与慧。万真启神景,唱期绛房会。挺颖德音子,神映乃拂沛。天岳凌空构,洞台深幽邃。游海悟井愿,履真觉世秽,舞输宴重空,荃鱼自然废。回我大桩罗,长谢朝生世。歌毕众真各奏阳歌阴歌之辞,览内修证道之旨,或叔积功累行之美,或歌金液霜华之要,与洞神阳歌之曲小异,盖天真之微辞也。南极王夫人南极王夫人者,王母第四女也,名林,字容真,一号紫元夫人,或号南极元君。理太丹宫,受书为金阙圣君上保司命。汉平帝时降於阳洛山石室之中,授清虚真人小有天王.王褒字子登《太上宝文》等经三十一卷。夫人年可十六七许,着锦被青羽裙,左佩虎书,右带挥灵,形貌真正天姿晚蔼,乘羽盖之车驾以九龙,女骑九千。居渤阳丹海长离山中,主教当为真人者,晋兴宁三年乙丑降真人杨羲之家,与八真同会,因吟授羲曰;控飕扇太虚,八景飞高清。仰浮紫晨外,俯看绝落淇。玄心空同问,上下弗流停。无待两际中,有待无所营。体无则能死,体有则摄生。东宾会高唱,二待何足争。东宾,东岳上卿大茅君也。又曰:命驾玉锦输,舞辔仰徘徊。朝游朱火宫,夕宴夜光池。浮景清霞杪,八龙正参差。我作无待游,有待辄见随。高会佳人寝,二待互是非。有无非有定,待待各自归。是岁六月二十三日,又昤授杨君曰:林振须类感,云郁待龙吟。玄数自相求,触节皆有音。飞耕出西华,总辔忽来寻。八遐非无娱,同咏理自钦。悼此四罗内,百变常在心。俱游北寒台,神风开尔襟。夫人昔授王子登宝经既毕,告之曰:我道飞空八景浮虚上清,子勤修之吾不相欺也。於是西城王君携子登北观玄洲,拜谒太上丈人及二十九真主仙道君,道君即太上公子勒伯黎也。道君即命侍女范运华、赵峻珠、王抱台发琼岌绿蕴,出《上清隐书》、《龙文八灵真经》二卷以授子登,又以云碧阳水晨飞丹腴二升赐之,子登拜受还西城宫,精修九年,日行三千里,视见万里之外。坐在立亡,役使群神。乘飞台之车,游观天下,束度启明之宫、广桑之山,谒见太帝,受《紫凤赤书》,南渡丹海长离之山,朝南极元君紫元夫人再受《太丹录书》,又诣赤台童子受云琅水霜。夫人曰:昔日之言,岂负举哉。子登稽首谢恩讫,西渡庾丘巨海沉羽之泉,登丽农之岳,诣三皇道君紫盖华晨夫人,受《玉道绿字太真隐书》。又北游雕柔玄海,登广野之山,遇高上虚皇大道君玄请六微元君,赐以绝玄金章、绛和云芝,子登拜而服之,还升中岳龟台昆陵朝太真金母,乃受册为太素清虚真人,领小有天王三元四司左保上公,主领洞府三洞宝文,出入上清受事太极,乃夫人之弟子也。墉城集仙录卷之二竟墉城集仙录卷之三唐广成先生杜光庭集云华夫人云华夫人者,王母第二十三女,太真王夫人之妹也。名瑶姬,受徊风混合万景练神飞化之道。尝游束海,还过江之上,有巫山焉,峰岩挺拔,林壑幽丽,巨石如坛,平博可骯,留连久之。时大禹理水驻其山下,大风卒至,振崖谷陨,力不可制,因与夫人相值拜而求助,即勃侍女授禹策召百神之书,因命其神狂章、虞余、黄魔、大翳、庚辰、童律等助禹斩石疏波次塞导阪,以循其流。禹拜而谢焉。禹尝诣之於祟嗽之巅,顾盼之际化而为石,或倏然飞腾散为轻云,油然而止聚为夕雨,或化游龙,或为翔鹤,千态万状不可视也,不知其常也。禹疑其狡怪脍诞非真仙也。问诸童律。童律曰:天地之本者道也,运道之用者圣也,圣之品次真人仙人矣。其有禀气成真不修而得道者,木公金母是也。盖二气之祖宗,阴肠之原本,仙真之主宰,造化之元先。

译三元夫人姓冯,名双礼珠,是上清高真,也主持监盟。凡是初次成仙以及证道得道、应当成为真人元君的人,都由她主管。晋穆帝聘永和五年己酉,夫人与西王母、南极元君、九微元君、紫阳左仙公、石路成、太极高仙伯、延盖童子、西城总真王方平、太虚真人、南岳赤松子、桐柏真人、右弼王王子乔会集于小有清虚上官绛房之内,宴请南岳紫虚元君魏夫人华存,摆设神仙食物,演奏钧天之乐;九灵合节,八音玲珑。王母起舞,击节歌唱;歌唱完毕,夫人亲自弹奏云傲应答,歌道:“玉清从九天而出,神灵缠绕在飞霞之外。霄台光彩照耀而高峻,灵厦秀美而幽深。五色云气兴起于翠华,八方之风扇动绿色的黑气。仰头吟咏销魔之歌,俯身研习智慧。万位真人开启神明之光,歌唱相约在绛房会面。挺拔颖异、德音流布的仙子,神光映照而拂动衣佩。天岳凌空而建,洞台深邃幽远。游历海上而领悟井蛙之愿,履行真道而觉察世间污秽;舞动飞车宴游重玄之境,荃鱼自然废弃。回到我的大罗之所,长久辞别朝生暮死的人世。”歌唱完毕,众真各自演奏阳歌、阴歌之辞,观览内修证道的旨意;有的赞叹积累功德、累积修行的美好,有的歌咏金液、霜华的要诀,与《洞神阳歌》的曲调略有不同,大概都是天真所说的微妙言辞。南极王夫人 南极王夫人是王母的第四个女儿,名林,字容真,号紫元夫人,也号南极元君。她治理太丹宫,接受天书,成为金阙圣君上保司命。汉平帝时,她降临阳洛山石室,授给清虚真人、小有天王王褒,字子登,《太上宝文》等经三十一卷。夫人年约十六七岁,穿锦衣青羽裙,左边佩虎书,右边带挥灵;形貌端正,天姿美好。她乘羽盖车,由九龙驾车,有九千名女子骑从。她居住在渤阳丹海长离山中,主管教化将要成为真人的人。晋兴宁三年乙丑,她降临真人杨羲之家,与八位真人共同聚会,因而吟诗授给杨羲说:“驾驭飙风扇动太虚,八景飞升至清高之境。仰身浮游于紫晨之外,俯视绝远的落淇。玄妙之心空明同一,上下都不停流转。在无所待与有所待的两边之间,无所待者无所经营。有形体便能死亡,有形体便能摄养生命。东宾会中高声歌唱,何必争论有待与无待。”东宾,是东岳上卿大茅君。她又说:“驾着玉锦飞车,舞动缰辔仰首徘徊。早晨游于朱火宫,晚上宴饮于夜光池。浮动的光彩停在清霞之末,八条龙正参差驾行。我作无所待的游历,有所待之物总是跟随而来。” “在盛大的聚会中,美人安寝;有待与无待彼此争论。有和无并没有固定不变的界限,各种所待各自归于本位。”这一年六月二十三日,她又吟诵授给杨君说:“林木振动须待同类感应,云气郁积须待龙吟。玄妙的数理自然相互求应,触动节拍便都有声息。飞车从西华出来,总辔忽然前来寻访。八方遐远之地并非没有欢乐,共同歌咏,真理自然令人敬仰。哀悼这四方之内,百般变化常存于心。一起游于北寒台,神风吹开你的胸襟。”夫人过去把宝经授给王子登,完成后告诉他说:“我所修之道,能飞空而游于八景、浮虚、上清之上;你勤勉修行,我不会欺骗你。”于是西城王君携带王子登向北观玄洲,拜见太上丈人及二十九位真主仙道君。道君就是太上公子勒伯黎。道君命侍女范运华、赵峻珠、王抱台打开琼岌绿蕴,取出《上清隐书》《龙文八灵真经》二卷授给子登,又把云碧阳水、晨飞丹腴二升赐给他。子登拜受后回到西城宫,精心修炼九年;每日能行三千里,能够看见万里之外;坐着可以使身体站立而死亡,能够役使群神。后来乘飞台车游观天下,向东到启明宫、广桑山,拜见太帝,接受《紫凤赤书》;向南渡过丹海长离山,朝见南极元君紫元夫人,再接受《太丹录书》;又到赤台童子处接受云琅水霜。夫人说:“我过去所说的话,难道会辜负你吗?”子登叩头谢恩完毕,向西渡过庾丘巨海沉羽之泉,登上丽农之岳,拜见三皇道君、紫盖华晨夫人,接受《玉道绿字太真隐书》。又向北游历雕柔玄海,登上广野山,遇见高上虚皇大道君、玄请六微元君,获赐绝玄金章、绛和云芝。子登拜谢后服食它们,返回中岳龟台昆陵,朝见太真金母,于是接受册命,成为太素清虚真人,统领小有天王、三元四司左保上公,主管洞府三洞宝文,出入上清,接受太极之事;他就是夫人的弟子。《墉城集仙录》卷二完。《墉城集仙录》卷三 唐广成先生杜光庭编集 云华夫人 云华夫人是王母的第二十三个女儿,也是太真王夫人的妹妹。名瑶姬,接受徊风混合万景练神飞化之道。她曾游历东海,回来时经过江边,那里有巫山,峰岩挺拔,林谷幽深秀丽,巨石如坛,平坦宽阔可以停留。她在那里留连很久。当时大禹治理水患,驻扎在山下,突然刮起大风,震动山崖、吹落山谷,力量无法控制。大禹因此遇见夫人,拜求帮助。夫人立即命侍女授给禹召唤百神的法书,并命令狂章、虞余、黄魔、大翳、庚辰、童律等神帮助禹斩石、疏通水波、填塞险处、开导山阪,使水流顺畅。禹拜谢她。禹曾到崇嵓之巅拜访她,顾盼之间,她化作石头;有时突然飞腾,散成轻云;有时油然而止,聚成晚雨;有时化作游龙,有时变成飞翔的鹤,千姿万态,不可穷尽,也不知道她固定的形状。禹怀疑她狡猾怪诞,不是真仙,便询问童律。童律说:“天地的根本是道,运用大道的人是圣人,圣人的品第之下才是真人、仙人。有些人禀受元气而成真,不经修炼便得道,木公、金母就是这样的人。他们是二气的祖宗、阴阳的本源、仙真之主宰、造化的元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