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道藏墉城集仙录七

墉城集仙录卷之六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谱箓类 · 已译 · 第 21–23 段

魏祖行灵帝之命就加爵秩,旋以刘章失蜀,先生举兵,公期托化归真隐景而去。王子安阳平化碑云:嗣师归真有会证道,兹山反雾移烟玄霄,一旦地驰鸿驿凤白日升天。灵卫肃而上腾神仪,杳而长骛。西川耆旧攀凤翼而无阶,南国英灵仰龙髯而无逮,即以上升之日遂为斋祭之辰是也。初夫人居化中远近钦风礼谒如市,旋以方调炉鼎,务在精严,人物谊阗必虑亵读,遂於山趾化一泉,使礼奉之人先以其水盥沐,然后方诣道靖,号日解秽水,至今存焉。天师垂法令人探石井水,男女皆有应验,以为种子之法焉。山有三重以象三境,其前有伯阳池,即太上老君游宴之所,后有登真洞,与青城、峨媚、青衣、西玄、罗浮、洞庭诸仙山洞室径邃潜通,故为二十四化之首也。蚕女蚕女者,乃是房星之精也。当高辛之时蜀地未立君长,唯蜀山氏独王一方。其人聚族而居不相统摄,往往侵噬恃强暴寡。蚕女所居在今广汉之部,亡其姓氏。其父为邻部所掠已逾年,唯所乘马犹在。女念父隔绝,废饮忘食,其母慰抚之,因告誓於其部之人曰:有能得父还者,以此女嫁之。部人虽闻其誓,无能致父还者,马闻其言,惊跃振迅,绝绊而去。数月,其父乘马而归。自此马昼夜嘶呜,不复饮龄。父问其故,母以誓众之言白之,父曰:誓於人也,不誓於马,安有人而配偶非类乎?马能脱我於难功亦大矣,所誓之言不可行也。马嘶跪愈甚,逮欲害人,父怒射杀之,曝其皮於庭中。女行过侧,马皮蹙然而起,卷女飞去。旬日复栖於桑树之上,女化为蚕,食桑叶吐丝成玺用织罗绮、袁被,以衣被於人问,蚕自此始也。父母悔恨念之不已,一日一蚕女乘彩云、驾此马,侍卫数十人自天而下,谓父母曰:太上以我孝能致身,心不忘义,授以九官仙嫔之任长生矣,无复忆念也。言讫,冲虚而去。今其冢在什郁、绵竹、德阳三县界,每岁祈蚕者四方云集,皆获灵应。蜀之风俗,诸观画塑玉女之像,披以马皮,谓之马头娘,以祈蚕桑焉。俗云阁其尸於树谓之桑树,耻化为虫故谓之蚕。《稽圣赋》云:爰有女人感彼死马化为蚕虫,衣被天下是也。《阴阳书》云:蚕与马同类,乃知是房星所化也。彭女彭女者,彭祖之女孙也。祖姓钱,名铿,帝颛顼之玄孙,陆终氏之子。舜举之於尧,臣能调羹,进雉羹於尧。尧以其善调味必能养生,善养生必能养民,遂封於彭城。其道可祖,彭人世世见之,故谓之彭祖,言彭地之祖也。其地在徐州,而彭祖得道不乐冲天,周游四海,居蜀多年,子孙繁众,故有彭山、天彭、彭门之名,俱在蜀焉。《礼经》云:微泸彭濮皆蜀地也。导江有天彭山,两峰如阙,相去四十余步,谓之彭门,祖尝隐焉,因以为号。彭女亦得养生之道,随祖修行亦数百岁,朝拜勤志,晨夕不倦。今彭女山有礼拜石,有彭女五体、肘膝拜痕,及衣髻之迹,深有仅寸。每往来北平洞及此山并建为彭女化,一日一彭女於此升天,其后置县因山为号。元和丁酉岁前进士湛贲立碑以纪其事,《蜀纪》详载焉。若丰沛之彭城,即彭祖始封之地,大彭之国雄为五霸之一也。唐光化三年庚申五月,有三鹤飞来共巢於彭女观桧树之上,巢广六尺。刺史司空张琳具状闻於蜀主,西平王香灯致醮,营修观宇。其夕神灯千炬,飞照林岭。画图上奏,下诏褒美,仍编入《唐史》也。弄玉弄玉者,秦缪公之女也,好吹箫。时有箫史者,善吹箫,公以弄玉妻之,筑台以居焉。弄玉吹箫十余年能作凤呜,凤来止其台上。夫妇居台上数年不下,一日一随凤飞去。於是秦公於雍宫作凤女祠,时有箫声焉。园客妻园客妻者,神女也。园客者,济阴人也,美姿貌而良色,人多欲以女妻之,客终不娶。常种五色香草,积数十年服食其实。忽有五色蛾集於香草上,客收而荐之以布,生华蚕焉。至蚕时,有一女自来助客养蚕,亦以香草饲之。蚕女养蚕既壮,得茧百二十枚,茧大如瓮,每一茧噪六七日乃尽。噪讫,此女与园客俱去。济阴今有华蚕之祠宇焉。昌容昌容者,商王之女也。修道於常山,食蓬蒙根二百余年,颜如二十许。能致紫草,卖与染家,得之者色加倍好,得钱以救贫病者,往来城市世世见之,远近之人奉事者千余家,竟不知其所修之道。常行日中不见其影,或云昌容能炼其形者也。忽乃冲天而去。汉中酒妇汉中关下酒妇者,不知何许人也,亦不知姓氏。忽遇卜师呼子先者,不知何许人也,年可五十余,云已数百岁。酒妇异之,每加礼敬,忽一旦来谓妇曰:急装束,与汝共应中陵王去。是夜果有二人来,持二茅狗,一与子先,一与酒妇,俱令骑之,乃龙也。相随上华阴山上,常大呼云:子先、酒母在此,比日题有仙圣之道矣。女几

译魏祖奉灵帝的命令,前往授予他爵位和俸秩。后来刘章失去蜀地,先生起兵,公期便托化归真,隐去形迹而离开。王子安在《阳平化碑》中说:“嗣师归真,有会证道;此山反雾移烟,通达玄霄。一旦地驰鸿驿凤,白日升天。灵卫肃然而上腾,神仪幽远而长行。西川的老人想攀附凤凰的翅膀,却没有阶梯;南国的英灵仰望龙须,也无法追随。于是便把升天之日定为斋祭之日。”起初夫人居住在阳平化,远近之人仰慕她的风范,前来礼拜拜访,像集市一样拥挤。后来因为正在调理炉鼎,务求精严,担心人多喧闹会亵渎道场,于是在山脚下化出一眼泉水,使前来礼奉的人先用泉水洗手洗浴,然后才到道靖,称为“解秽水”,至今仍存在。天师传下法术,让人探取石井水,男女都能得到应验,用作求子的法术。山有三重,象征三境;山前有伯阳池,是太上老君游宴的地方;山后有登真洞,与青城、峨媚、青衣、西玄、罗浮、洞庭等仙山洞室道路深邃、暗中相通,所以这里是二十四化之首。蚕女 蚕女,是房星的精灵。当高辛氏时代,蜀地还没有建立君长,只有蜀山氏独自统治一方。当地人聚族而居,彼此没有统属,常常侵夺吞并,依仗强暴欺凌弱小。蚕女居住的地方在今天广汉一带,她的姓氏已经失传。她的父亲被邻近部落掳走已经一年多,只有他所骑的马还在。蚕女思念父亲与自己隔绝,废寝忘食;她的母亲安慰她,便向部落众人发誓说:“有谁能把我的父亲找回来,我就把这个女儿嫁给他。”部落里的人虽然听见了这个誓言,却没有谁能把她父亲带回来。那匹马听到这话,惊跳奔驰,挣断缰绳跑掉了。几个月后,她的父亲骑马回来了。从此这匹马昼夜嘶鸣,不再饮水进食。父亲询问原因,母亲把向众人发誓的话告诉他。父亲说:“我是向人发誓,并没有向马发誓。怎么能把人嫁给不是同类的东西呢?这匹马能使我脱离危难,功劳确实很大,但所发的誓言不能实行。”马嘶鸣下跪得更加厉害,甚至要伤害人。父亲愤怒地把它射死,把马皮晒在庭院里。蚕女从旁边经过,马皮突然鼓起,卷着蚕女飞走了。十天后,马皮又栖在桑树上,蚕女化作蚕,吃桑叶吐丝结茧,用来织罗绮、袁被,给人们制作衣被,养蚕便从此开始了。父母后悔痛惜,始终思念她。有一天,蚕女乘着彩云,驾着那匹马,带着几十名侍卫从天而降,对父母说:“太上认为我孝顺,能够使自己获得仙身,内心又不忘恩义,便授予我九官仙嫔的职任,使我长生了。你们不必再思念我。”说完,她冲入虚空而去。如今她的坟墓在什郁、绵竹、德阳三县交界处。每年祈求养蚕的人从四面八方聚集,都能得到灵验。蜀地的风俗是,各道观绘制、塑造玉女像,给她披上马皮,称作“马头娘”,用来祈求蚕桑丰收。民间说,把她的尸体挂在树上,所以称为桑树;又因以化身为虫为羞耻,所以称为蚕。《稽圣赋》说:“有一女子感念那匹死马,化为蚕虫,衣被天下。”《阴阳书》说:“蚕与马属于同类。”由此可知,蚕就是房星所化。彭女 彭女,是彭祖的女孙。彭祖姓钱,名铿,是帝颛顼的玄孙、陆终氏的儿子。舜把他举荐给尧,他担任臣子时能够调制羹汤,曾向尧进献雉羹。尧认为他善于调味,必然也善于养生;善于养生,就必然能够养育百姓,于是把他封在彭城。他的道术足以作为祖法,彭地的人世世代代都见到他,所以称他为彭祖,意思是彭地的祖先。彭城在徐州,而彭祖得道后不愿冲天升举,便周游四海,在蜀地居住多年,子孙众多,所以蜀地有彭山、天彭、彭门等名称,都在蜀地。《礼经》说:“微、泸、彭、濮都属于蜀地。”导江有天彭山,两座山峰像门阙一样,相距四十多步,称为彭门,彭祖曾经隐居在那里,因此以此为号。彭女也得到养生之道,跟随彭祖修行了几百年,早晚礼拜,勤奋专心,从不懈怠。如今彭女山有礼拜石,上面有彭女用五体、肘、膝礼拜留下的痕迹,以及衣服和发髻的印迹,深达将近一寸。她经常往来于北平洞和此山之间,这两处都建立为彭女化。有一天,彭女在这里升天,后来设置县治,便以山为县名。元和丁酉年,前进士湛贲立碑记载此事,《蜀纪》也有详细记载。至于丰沛的彭城,就是彭祖最初受封的地方;大彭国的雄强,是五霸之一。唐光化三年庚申五月,有三只鹤飞来,共同在彭女观的桧树上筑巢,鸟巢宽六尺。刺史司空张琳把情况写成奏状报告蜀主,西平王点燃香灯举行醮仪,修建观宇。当天晚上,神灯有千支之多,飞光照耀林木山岭。有人绘图上奏,朝廷下诏褒奖赞美,并将此事编入《唐史》。弄玉 弄玉,是秦缪公的女儿,喜欢吹箫。当时有个箫史,善于吹箫,秦缪公便把弄玉嫁给他,并筑台让他们居住。弄玉吹箫十多年,能够吹出凤鸣声,凤凰便飞来停在台上。夫妻二人在台上居住了几年而不下台,有一天一起随凤凰飞走了。于是秦公在雍宫修建凤女祠,时时能听到箫声。园客妻 园客的妻子,是神女。园客是济阴人,容貌美好、姿色出众,很多人想把女儿嫁给他,但园客始终不娶。他常常种植五色香草,几十年间积累下来,便服食香草的果实。忽然有五色蛾聚集在香草上,园客收集它们,用布承接,便生出华蚕。到了养蚕时,有一名女子主动来帮助园客养蚕,也用香草喂养蚕。蚕女把蚕养大,得到一百二十枚蚕茧,每枚茧大如瓮,每一枚蚕茧鸣叫六七天才结束。鸣叫结束后,这名女子与园客一同离去。济阴如今有祭祀华蚕的祠宇。昌容 昌容,是商王的女儿。她在常山修道,吃蓬蒙根二百多年,容貌仍像二十岁左右。她能取得紫草,卖给染坊;得到紫草的人,染出的颜色会加倍鲜艳。她把卖紫草所得的钱用来救济贫病之人。她往来于城市之间,世世代代都有人见到她;远近奉事她的人有一千多家,却始终不知道她修习的道术。她常常在正午行走,却看不见影子;有人说昌容能够炼化自己的形体。后来她忽然冲天而去。汉中酒妇 汉中关下的卖酒妇,不知是哪里人,也不知道姓氏。她忽然遇到一个名叫呼子先的卜师,也不知他是哪里人,年纪大约五十多岁,却说自己已经活了几百年。卖酒妇对此感到奇异,更加礼敬他。忽然有一天,他来对卖酒妇说:“赶快收拾行装,和我一起去迎接中陵王。”当天夜里果然有两个人来,拿着两只茅草狗,一只给子先,一只给卖酒妇,让他们都骑上去;原来那是龙。他们相伴登上华阴山,常常大声呼喊:“子先、酒母在这里,近来已经题名于仙圣之道了。” 女几

女几者,陈市上酒妇也。作酒常美,仙人过其家饮酒,即以《素书》五卷质酒钱。几开视之,乃仙方养性长生之术也。几私写其要诀依而修之,三年颜色更少,如二十许人。数岁质酒仙人复来,笑谓之曰:盗道无师,有翅不飞。女几遂随仙人去,居山历年,人常见之,其后不知所适。今所居即女几之山也。河间王女河问王女者,乃玄俗之妻也。玄俗得神仙之道来往河问已数百年,乡人言常见之日中无影,唯饵巴豆云母,亦卖之於都市,七丸二钱可愈百病。河问王有病买服之,下蛇十余头。问其病意,答言王之所病乃六世余殃所致,非王所招也。王昔尝放乳鹿,即麒麟母也,仁心感天固当遇我耳。王家老舍人云:常见父母说云玄俗日中无影,王召而视之果验。王女幼绝荤血,清静好道,王以女妻之。居数年,与女俱入常山中,时有见者。采女采女者,商王宫女也,少得养神之道,年二百七十余,视之如十五六岁耳。初,王闻彭祖有道拜为大夫,封之於彭。每称疾闲居不预政事,服云母粉麋鹿角云母水桂常有少容,性沉静,不自言有道。王诣问讯,竟莫之告,遗以珍玩,皆受以恤贫,乏略无所留。王於掖庭立华屋紫阁,饰以金玉使祖居之,令采女乘辎饼问道於彭祖。采女再拜,请问延年益寿之法,答曰:举形登天上补仙官者,当服元君太一金丹白日升天也。此道至大,非君王所为。其次当爱精养神服食草药,可以长生,但不能役使鬼神乘虚飞行耳。其次阴阳运黑导引屈伸,使百节黑行关机无滞,此可以无疾痛所侵,而后思神念真坐忘练液,皆可以令人久寿。若二黑交接之道,沂流补脑之要,此甚难行,有怀棘履刃之危,又非王之所为也。吾所闻浅薄道止於此,不足宣传也。大宛中有青精先生千岁而色如童子,或终岁不食,或一日九餐,可以问其道也。采女曰:青精先生何仙也?答曰:此乃得道耳,非仙人也。仙者,或炼身入云无翅而飞,或驾龙虎上造太阶,或为乌兽浮游青霄,或潜行江海翱翔名山,或服元气,或茹芝英,或出入人问,或隐迹林莽,面生异骨体有奇毛,恋好深僻不交流俗者也。若以人之修身,当食甘珍服轻丽处官秩通阴阳,耳目聪明骨节坚强颜色神泽老而不衰,延年久视长在世问。寒湿风温不能伤,鬼神众精不能害,五兵百虫不能中,忧喜毁誉不能累,此乃可贵耳。人生於世但养之得宜可至百二十岁,不及此者皆伤之也。大醉大饱大喜大怒大温大寒大劳大极皆伤也,至乐至忧至畏至怖至挠至躁至奢至淫皆伤也,甚饥甚渴甚思甚虑亦伤也,久坐久立久外久行亦伤也。寒温得节,饥饱适宜,无思无为,惟清惟静,此可与言修身耳。已得其寿复养之得宜可二百四十岁四百八十岁,但莫伤之也。冬温夏冻不失四时之和者,所以适身也,美色淑姿不至思欲之惑者,所以通神也,车服威仪知足不求者,所以一其志也,八音五色不至於耽溺者,所以遵心也。凡此之物本以养人,人之不能斟酌得中反以为患,故圣贤垂戒惧下才溺之流遁忘返用之失所,故修道之士皆令禁之,欲以检制之易也。故曰:上士别床,中士异被,服药百裹不如独外。色使目盲,声使耳聋,馨令鼻塞,欲致心荡,味令口爽,苟能节宣得所,用之得宜,不臧年寿必得其益。此者譬犹水火,用之过当反为害耳。人不知经脉损伤,血气不足,内理空疏,髓脑不实,体已先病,故为外物所犯,因风寒酒色以发之耳。若本充实,岂有病耶。凡远思羡愿伤人,忧患悲哀伤人,情乐过差伤人,忿怒不解伤人,汲汲所爱伤人,戚戚所患伤人,寒暖失节伤人,阴阳不交伤人,所伤者众而独责房室为伤可谓惑矣。是以男女相成犹天地之相生也,所以导养神黑使人不失其和。夫天地昼离而夜合,一岁之中三百六十交,故四时均而万物生,生生成成不知穷极,所以天不失其动,地不失其静,气不失其和,物不失其生,而能长久也。夫人不能法天地之常,而独执一隅,单景孤形,喊衣绝食,自取死病,愚之甚也。去此修摄节宣之外,则有服元和之黑,得其道则邪神不能入,此理身之本也。余含景思神历藏导引吞饵服御之事千七百余条,及四时首向责己谢过卧起早晏之法,可以教初学之士,引进向善之门渐正其心,而徐息其罪咎,非便能致人得道也。若血脉枯竭神黑凋败,岂思神念真而能守之,固未知其益矣。此由愚人为道而求其末,不务其本也。又内不养神外则劳形,元精渐虚神黑困竭,而昼夜伏勤诵读经诀,此亦无益也。既久不蒙效,则怨道无验,恨古人欺我,此又非也。我师云:节解韬形无为九室诸经万三千首,皆示以始涉之门庭耳。采女具受诸要以教王,王试为之皆有验。王行彭祖之道亦寿三百余岁,但不能戒其妖淫耳。其后采女亦不知所之,盖是得道者也。

译女几,是陈地集市上的卖酒妇。她酿的酒常常很美味,仙人经过她家来喝酒,便把《素书》五卷抵押在这里作为酒钱。女几打开一看,原来是仙方养性长生之术。她私下抄写其中的要诀,依照它修炼。三年后,容貌变得年轻,像二十岁左右的人。几年后,抵押书卷的仙人又来,笑着对她说:“偷学道术而没有老师,即使有翅膀也不能飞。”女几于是跟随仙人离去,在山中居住多年。人们常常还能见到她,后来便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如今她居住的地方,就是女几山。河间王女 河间王的女儿,是玄俗的妻子。玄俗得到神仙之道,在河间往来已经几百年。乡里人说,常常看见他在正午没有影子,只服食巴豆和云母,也把这些药卖到集市上,七丸卖两钱,可以治愈百病。河间王有病,买来服用,排出十多条蛇。河间王询问病因,玄俗回答说:“大王的病,是六世以来余留的祸殃造成的,并不是大王自己招来的。大王过去曾放生一头小鹿,那其实是麒麟的母亲。大王的仁心感动上天,本来就应当遇到我。”王家的老舍人说:“我常听父母说,玄俗在正午没有影子。”河间王召玄俗来查看,果然应验。王女从小断绝荤腥血食,性情清静,喜好道术,河间王便把女儿嫁给玄俗。他们居住了几年,一同进入常山,后来不时有人见到他们。采女 采女,是商王的宫女。她年轻时便得到养神之道,活了二百七十多年,看起来仍像十五六岁。起初,商王听说彭祖有道,便拜他为大夫,封在彭地。彭祖常常称病闲居,不参与政事;服食云母粉、麋鹿角、云母水、桂,容貌一直年轻,性情沉静,从不说自己有道。商王前去问候,他始终不肯把道术告诉商王;商王赠给他珍玩,他都接受下来用来救济贫困,一点也不留下。商王在后宫修建华屋紫阁,用金玉装饰,让彭祖居住,又命采女乘坐辎车,前往彭地向彭祖问道。采女拜了两拜,请问延年益寿的方法。彭祖回答说:“若要举形升天,在天上充任仙官,应当服用元君太一金丹,白日升天。这种道术至为广大,不是君王所能修行的。其次,应当爱护精气、保养精神,服食草药,可以长生,但不能役使鬼神、乘虚飞行。再次,调和阴阳、运行气息,导引屈伸,使全身关节气机运行、关窍没有阻滞,这样可以不受疾病疼痛侵扰;之后再思神念真、坐忘炼液,也都可以使人长寿。至于阴阳交接、运行气息补益脑髓的要诀,这很难实行,有怀抱荆棘、脚踏刀刃的危险,也不是君王所能修行的。我所听闻的浅薄道术只有这些,不足以宣扬。” 大宛之中有位青精先生,活了一千岁而容貌像童子;有时整年不吃东西,有时一天吃九餐,可以向他询问养生之道。采女问:“青精先生是什么仙人?”彭祖回答:“他只是得道之人,并不是仙人。所谓仙人,有的炼形入云,不凭翅膀也能飞行;有的驾驭龙虎登上太阶;有的化为乌兽,浮游于青霄;有的潜行江海,翱翔名山;有的服食元气;有的食用芝英;有的出入人间;有的隐迹于林野。他们面部生有异骨,身体长有奇毛,喜好深僻之处,不与世俗交往。至于人修养自身,应当食用甘美珍品,服饰轻暖华丽,处在官位俸禄之中而调和阴阳,使耳目聪明,骨节坚强,面色神采充足,年老而不衰,延长寿命、长久视世、常在人间。寒湿、风、温等邪气不能伤害,鬼神和各种精怪不能侵害,五兵百虫不能伤中,忧喜、毁誉不能牵累,这才是可贵的。人活在世上,只要调养得当,可以活到一百二十岁;达不到这个年纪,都是受到损伤。大醉、大饱、大喜、大怒、大温、大寒、大劳、大极,都会伤身;极度快乐、极度忧愁、极度恐惧、极度惊怖、极度烦扰、极度躁动、过度奢侈、过度淫欲,都会伤身;极度饥饿、极度口渴、过度思念、过度忧虑,也会伤身;久坐、久立、久处室外、久行,也会伤身。寒温合乎节度,饥饱适宜,不思虑、不妄为,只求清静,这才可以谈论修身。” 已经获得这样的寿命后,如果继续调养得当,可以活到二百四十岁、四百八十岁,只是不要损伤身体。冬天温暖、夏天凉爽,不失四时的调和,这是为了调适身体;面对美色和美姿而不至于被思欲迷惑,这是为了使精神通达;车马服饰和威仪方面知足而不贪求,这是为了专一心志;各种音乐和五色声色不至于沉溺,这是为了守持本心。凡是这些事物,本来都是用来养人的;人不能斟酌适中,反而把它们变成祸患。所以圣贤留下戒训,是担心下等资质的人沉溺其中,流转忘返,用得不当。因此修道之士都要加以禁制,以便容易检束控制。古人说:“上士分床而寝,中士分被而寝,服食百包药也不如独自居处。”女色使眼睛昏盲,声乐使耳朵失聪,香气使鼻子闭塞,欲望使心神动荡,滋味使口舌失常。如果能够节制、调节得当,使用这些事物合宜,就不会损害寿命,反而一定能得到益处。这些事物好比水火,使用过度反而会造成伤害。人们不知道经脉已经受损,血气不足,内在脏腑空虚,髓脑不充实,身体本来已经有病,所以才会被外物侵袭,又因风寒、酒色而发作。如果身体根本充实,哪里会有疾病呢?凡是长久思念、羡慕、愿望,会伤害人;忧患悲哀会伤害人;情感和快乐过度会伤害人;愤怒不能消解会伤害人;急切追逐所爱会伤害人;忧愁在意所患会伤害人;寒暖失节会伤害人;阴阳不交会伤害人。伤人的因素很多,却只责怪房室之事造成损伤,可以说是糊涂了。因此,男女相互配合,就像天地相互生养一样,是用来导引、调养精神和气息,使人不失去自身的和谐。天地白天分离、夜晚交合,一年之中交合三百六十次,所以四时均衡而万物生长,生生不息、成长不止,不知道什么时候穷尽;因此天不失其运动,地不失其静止,气不失其和谐,万物不失其生机,所以能够长久存在。人如果不能效法天地的常道,却偏执一端,形影孤单,断衣绝食,自己招来死亡和疾病,那是愚蠢到了极点。除去这些修养、摄生、节制和调节的事项之外,还有服食元和之气;掌握了它的方法,邪神就不能侵入,这是调理身体的根本。我所收集的含景、思神、历藏、导引、吞饵、服御等方法有一千七百多条,以及四时开端面向某方、责备自己、忏悔过失、起卧早晚的方法,可以用来教导初学之士,引导他们进入向善之门,逐渐端正心性,慢慢减少罪过,但并不是立刻就能使人得道。如果血脉枯竭,神气衰败,哪里能只靠思神念真就守持住它呢?那样本来就不知道有什么益处。这是因为愚人修道只求末节,不致力于根本。又有的人内在不养神,外在却劳累形体,元精渐渐虚损,神气困乏枯竭,却昼夜勤勉地诵读经诀,这也没有益处。时间久了仍然没有见效,便怨恨道术没有效验,责怪古人欺骗自己,这同样是不对的。我的老师说:“《节解》《韬形》《无为》《九室》等诸经,共有一万三千篇,都只是向人显示初步入门的途径罢了。”采女完全接受了其中的要旨,用来教导商王。商王试着实行,果然都有应验。商王实行彭祖的道术,也活了三百多岁,只是不能戒除他的邪淫。后来采女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大概是已经得道了。

太阳女太阳女者,姓朱,名翼。得内修之要,吐纳之益,敷演五行之道,用之深妙,行之甚验,年二百八十岁,颜如桃花,口如含丹,肌体充泽,眉鬓如画,光彩射人,视之如十七八者。奉事绝洞子,绝洞子姓李,名修,能寅龙申虎之术,着书四十篇,名日《道源》。在人问已数百岁,翼事之甚勤尽得道要,戒之曰:我之所修以柔胜刚弱制强,行之者谨敬为本,如临深履危御奔乘惊差之毫厘丧尔之荣,勤而守之可以长生矣。其后炼金液之丹,丹成服之而俱得升天。太阴女太阴女,姓赢,名金。为人聪达智慧过群,学玉子之道,虽得其法未能精微,明无其师,乃当道沽酒密访其师焉。会太阳子过之饮酒於其肆,见女词旨闲雅礼节恭谨,乃叹曰:彼行白虎剩蛇,我行青龙玄武,.天下悠悠知者为谁?女闻之喜,使妹问客土数为几。对曰:南三北五东九西七中一耳。妹还报曰:客大贤者,至得道人也。我始问一已知五矣。遂请入道室,进名僎嘉体而享之。以问长生之要,太阳子曰:共事天帝之朝,俱饮神光之水,登玉子之魁纲,礼五行之秘宝,唯贤是亲岂有恪,遂教以补导之要,授以蒸丹之方,合服得仙,时已二百岁矣,有小童之容也。太阳子姓禹,名明。与王子为亲友,玉子得道,太阳子师而事之,曲尽服勤之礼。玉子门徒三千余人,唯太阳子终日昏醉,三百余年竟不精炼,玉子谓之曰:汝当理身养命为众贤之师,而低迷大醉,功业不修,大药不合,虽得千年犹不兔死,此凡庸所不为,况於达者乎。乃改节炼丹,丹成服之仙去。在世五百余年常有少容。玉子姓章,名震,南郡人也。周幽王知其有道,征之不出,遂隐山得道也。太玄女太玄女姓颛,名和。少丧父,或相其母,子皆曰不寿。恻然为忧,尝曰:人之处世一失不可复得,一死不可复生,况闻寿之限促非修道不可以延其生也。遂行访明师洗心求道,得玉子之术,行之累年,遂能入水不濡,盛寒之时单衣冰上,而颜色不变,身体温暖可至积日。又能徙官府宫殿城市屋宅於他处,视之无异,指之即失所在。门户椟柜有关纶者,指之即开,指山山摧,指树树折,更指即如故。将弟子行所到山问日暮,以杖叩石即石,开入其中,屋室床机帏帐厨凛供酒食如常,虽行万里所在常尔。能令小物忽大如屋,大物忽小如毫芒,或吐火涨天嘘之即灭,又能坐炎火之中衣履不燃,须臾之问或为小儿或为车马,无所不作。行三十六术甚有其效,起死回生救人无数,不知其何故,所服食亦无得其卫者,颜色益少鬓发如鸦,忽白日升天而去。樊夫人樊夫人者,刘纲之妻也。纲字伯鸾,仕为上虞令,亦有道卫,能檄召鬼神禁制变化之道,亦港修密证,人莫能知为理。尚清静简易而政令宣行,民受其惠无旱叹漂垫之害,无疫毒惊暴之伤,岁岁大丰,远近所仰。暇日与夫人较其卫甩,俱坐堂上纲作火烧客确舍从东而起,夫人禁之火即便灭。庭中两株桃,夫妻各呎一株使之相斗击。良久纲所呎者不胜数走出於篱外,纲唾盘中即成鲫鱼,夫人唾盘中成獭,食其鱼。纲与夫人入四明山,路值虎,纲禁之,虎伏不起,适欲往,虎号之。夫人径往其前,虎以面向地不敢仰视,夫人以绳缚虎牵归系於床脚下。纲每共试卫,事事不胜,将升天,县厅侧先有大皂荚树,纲升树数丈力能飞举,夫人即平坐床上冉冉如云气之举,同升天而去。东陵圣母东陵圣母者,广陵海陵人也。适杜氏师事刘纲学道,能易形变化隐见无方,杜不信道常患怒之。圣母或行理疾救人,或有所之诣杜,患之愈甚,告官讼之云圣母奸妖不理家务。官收圣母付狱,顷之已从狱窗中飞去,众望见之转高入云中,留所着履一缅在窗下,自此升天。於是远近立庙祠之,民所奉事祷祈立效。常有一青乌在祭所,人有失物者乞问所在,青乌即集盗物人之上。路不拾遗,岁月稍久亦不复尔,至今海陵海中不得为奸盗之事。大者即风波没溺虎狼杀之,小者即病伤也。西河少女西河少女者,神仙伯山甫外甥女。山甫,雍州人,入华山学道,精思服食,时还乡里省觐亲族,二百余年容状益少。每入人家,即知其家先世已来善恶功过,有如目击,又知将来吉凶,言无不中。见其外甥女体常多病,将药与之,女服药时年已七十,稍稍还少,色如婴儿。汉帝遣使者行经西河,於城东见一女子笞一老翁,翕头鬓皓白,跪而受杖。使者怪而问之,女子答曰:此子是妾儿也。昔妾舅氏伯山甫得神仙之道,隐居华山,愍妾多病,以神药授妾,妾服之渐复少壮。今此儿,妾令服药不肯,致此衰老,行不及妾,妾乃患之,故与杖尔。使者问女及儿年各几许,女子答曰:妾年二百三十岁,儿年七十矣。女亦入隐华山,得仙而去。墉城集仙录卷之六竟

译太阳女 太阳女姓朱,名翼。她得到内修的要诀和吐纳的益处,阐发五行之道,运用得深妙,实行起来非常灵验。她活了二百八十岁,容貌像桃花,嘴唇如同含着朱丹,肌肤充实润泽,眉毛鬓发如同图画,光彩照人,看起来像十七八岁。她侍奉绝洞子。绝洞子姓李,名修,能够施行寅龙申虎之术,著书四十篇,名为《道源》。他在人间已经几百岁,朱翼侍奉他非常勤谨,完全得到道术要旨。他告诫朱翼说:“我所修习的,是以柔胜刚、以弱制强。实行它的人,应当以谨慎恭敬为根本,就像面对深渊、踩着危险之处,驾驭奔马、乘坐受惊之车一样;差之毫厘,就会丧失你的荣华。勤奋修持并守护它,就可以长生。”后来他炼制金液之丹,丹成服下后,两人一同升天。太阴女 太阴女姓赢,名金。她聪明通达,智慧超过常人,学习玉子的道术。虽然得到方法,却还不能达到精微之处;又明白没有老师不行,于是当道卖酒,暗中访求老师。正好太阳子经过这里,在她的酒肆饮酒,看见她言辞旨趣闲雅、礼节恭谨,便感叹说:“他实行白虎剩蛇之法,我实行青龙玄武之法,天下悠悠众人,知道这些的有谁呢?”太阴女听见后很高兴,让妹妹去问客人土数是多少。太阳子回答:“南三、北五、东九、西七、中一。”妹妹回来报告说:“这位客人是大贤,已经是得道之人。我刚刚问一个,他已经知道五个了。”于是请太阳子进入道室,进献名酒和美食款待他。她询问长生的要诀,太阳子说:“共同侍奉天帝之朝,一同饮用神光之水,登上玉子之魁纲,礼敬五行的秘宝;只亲近贤者,哪里会有怠慢?”于是教给她补导的要诀,又授给她蒸丹的方法。她合炼并服食后得以成仙,当时已经二百岁了,却仍有小童的容貌。太阳子姓禹,名明。他与王子是亲友。玉子得道后,太阳子拜他为师并侍奉他,完全尽到了曲意勤劳侍奉的礼数。玉子的门徒有三千多人,只有太阳子整天昏沉醉酒,三百多年竟然没有精炼成功。玉子对他说:“你应当调理身体、保养性命,成为众贤的老师,却沉迷大醉,不修成功业,也不能炼成大药。即使活到一千年,仍然免不了死亡;这是凡庸之人都不应做的事,何况有道之人呢?” 于是太阳子改变节制,炼制丹药,丹成服用后升仙而去。他在世上活了五百多年,容貌一直年轻。玉子姓章,名震,是南郡人。周幽王知道他有道,征召他而他不肯出仕,于是隐居山中得道。太玄女 太玄女姓颛,名和。她幼年丧父,有人为她母亲相面,都说她的孩子不能长寿。她对此感到悲伤,曾说:“人活在世上,一旦失去就不能复得,一旦死亡就不能复生;何况听说人的寿命期限短促,如果不修道,就不能延长生命。”于是她四处访求明师,洗心求道,得到玉子的道术。修行多年后,她能够进入水中而身体不湿;严寒时只穿单衣坐在冰上,脸色不变,身体温暖,甚至可以持续多日。她还能够把官府、宫殿、城市、房屋迁移到别处,看上去没有任何不同;一指它们,便立即消失不见。门户、箱柜等有锁闭机关的东西,一指便能打开;指向山,山就崩塌;指向树,树就折断;再次一指,又恢复原状。她带着弟子行走,到了山中天色已晚,只需用杖敲击石头,石头便会打开,可以进入其中;里面房屋、床榻、几案、帷帐、厨房以及酒食供具一应如常。即使行走万里,所到之处都能如此。她能使小物突然变得像房屋那么大,使大物突然变得像毫毛那么小;有时吐火冲天,吹一口气便使火熄灭;又能坐在烈火中而衣服鞋子不被烧着;片刻之间有时变成小孩,有时变成车马,没有什么不能变作。她施行三十六种法术,都很有成效,起死回生,救人无数。人们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也没有人能得到她所服食的药物或方法。她的容貌越来越年轻,鬓发却像乌鸦一样黑,后来忽然在白日升天而去。樊夫人 樊夫人,是刘纲的妻子。刘纲字伯鸾,出仕担任上虞令,也有道术,能够发布檄文召来鬼神,施行禁制变化之术;又暗中修炼、获得证验,常人不能知道他的道术究竟是什么。他崇尚清静简易,政令得以施行,百姓受到他的恩惠,没有旱灾、叹息和水灾漂没之害,也没有疫毒、惊扰和暴乱之伤,年年大丰收,远近的人都仰慕他。有空闲时,他与夫人较量道术。两人一起坐在堂上,刘纲施放火焰,使客舍从东边烧起;夫人加以禁制,火便立即熄灭。庭院中有两株桃树,夫妻各自指着一株,使它们互相争斗撞击。过了很久,刘纲所指的那株桃树不能取胜,几次跑到篱笆外。刘纲向盘中吐唾沫,唾沫立即变成鲫鱼;夫人向盘中吐唾沫,唾沫变成水獭,把鲫鱼吃掉。刘纲与夫人进入四明山,路上遇到老虎,刘纲施加禁制,老虎伏在那里不能起身;他们正要前往,老虎便吼叫起来。夫人径直走到老虎前面,老虎把脸朝向地面,不敢抬头看她。夫人用绳子捆住老虎,牵回来拴在床脚下。刘纲每次与夫人共同试验道术,件件都不能胜过她。将要升天时,县厅旁边原先有一株大皂荚树,刘纲升到树上几丈高,凭力量能够飞举;夫人便平坐在床上,缓缓如云气般升起,与刘纲一同升天而去。东陵圣母 东陵圣母,是广陵海陵人。她嫁给杜氏,跟随刘纲学习道术,能够改变形体,随意变化、隐显。杜氏不相信道术,常常因此忧恼发怒。圣母有时施行道术治病救人,有时前往某处,杜氏对此更加烦恼,便告到官府,控告她说圣母妖邪淫乱,不料理家务。官府把圣母收押入狱,不久她已经从狱窗中飞走,众人望见她转身升入云中,只留下她所穿的一只鞋在窗下;从此升天。于是远近之人都为她建立庙宇祭祀,百姓供奉祈祷,立即得到效验。祭祀之处常有一只青鸟,有人丢失东西,便求问东西在哪里,青鸟就聚集到盗取物品的人头上。后来路不拾遗,这种现象过了一段时间也不再出现;直到如今,海陵海中也不能发生奸盗之事。大的罪恶便会遭遇风波淹没或被虎狼杀死,小的罪恶便会患病受伤。西河少女 西河少女,是神仙伯山甫的外甥女。伯山甫是雍州人,进入华山学道,精心思虑并服食药物;有时回乡探望亲族,二百多年过去,容貌反而更加年轻。每当进入人家,他就能知道这家从先世以来的善恶功过,好像亲眼看见一样;又能知道将来的吉凶,所说没有不应验的。他见外甥女身体常常多病,便把药给她。女子服药时已经七十岁,容貌逐渐恢复年轻,脸色像婴儿一样。汉帝派使者出行经过西河,在城东看见一个女子鞭打一位老人;老人头发胡须全都白了,跪在那里承受鞭打。使者感到奇怪,便询问原因。女子回答:“这个人是我的儿子。过去我的舅父伯山甫得到神仙之道,隐居华山,怜悯我多病,把神药授给我。我服用后逐渐恢复了少壮容貌。如今这个孩子,我让他服药,他却不肯,以致衰老,行动还不如我,我因此为他忧虑,所以才鞭打他。”使者问女子和她儿子各有多少岁,女子回答:“我二百三十岁,儿子七十岁。”后来女子也进入华山隐居,得道成仙而去。《墉城集仙录》卷第六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