墉城集仙录卷之五
此亦道不专也。又述玉斧修道之事，因喻以薛季和七试不过，乃长里先生薛公之弟为侄跌失位，然性好箫音凤响，故长里乞之於太上，使其生因言肇阿阴德，可以及於许侯玉斧也。又云闻北风则心悲，睹启曜则怀泰，思骏绿以慕骋，嘉柔顺以变郁，世人之心曷尝不尔。此则其本乡之风黑，首丘之内感也。苟能信之，君其谐矣。如其壅怯秉欲，丹绛不阳，灵人担手而空返，高友敛袂而回晏，神黑不阿其宅，寂通不鼓其目，自命矣。夫故可悲耶。夫得道者以其能排却众累直面而进，於是百度自静，众务云散。该其扰者不足为劳，披于艰者可以表心。正月中必有龟山客来，贤者之举复宜详之。自古及今死生有津，显默异会、藏往灭智，与世同之者，皆得道之行也。若夫琼丹一御，九华三飞，云液晨酣流黄徘徊，仰咽金浆、咀嚼玉义者，立便控景登空，玄升太微也。自世事乖互斯业未就，当暂履太阴，潜生冥乡。外身弃质，养胎虚宅，陶黑绝钥，受精玄漠，故改容於三阴之绾，变童颜於九炼之户。然后知神仙为贵，死而不亡，去来之事，理之深也。夫垂荫万亩者，必出峻极之岭，治天振岑者，必发渊浩之源，洪哉积阴德之贤，有似合人也。逸鳞逍遥大荒之表，故无羁络之忧，灵羽振趋玄圃之峰以违罗组之患，人之修道岂驮乎？藏身之密匿迹之幽也。且寻飞绝影之足，不能骋逸於吕梁，凌波泳泉之舟，不得陆峻於太行，此才之异也。繁林翳昔则羽族云萃，玄泉· 浩瀚财鳞群竞赴，此在德之茂也。为道者实为勤苦，勤苦者必得之矣。学道者当在专道，注真情无散，念拨奢侈保冲白寂焉。如密有所睹熙焉，如潜有所得，专专如临深谷，战战如履薄冰，此得道之门耳，而未得道之室也。所谓学道甚难而甚易，若其寂玄沉味保和天真，注神柄灵耽研六府，惜黑杜情无视无听，此学道之易也。若其不能行此数者，所以为难也，况山岳系扰则强禽号於林，川演结滞则龙虹惨於泽，此自然象也。苟趣舍理乖，则吹万之甩不同也。非静顺无以要谦，非虚柄无以冥会，思之无邪则无祸害矣。在正其心而斥其累，澄其源而清其流也。若南趋而北聘心念而口违，捐荠而茹荼哂九成而悦比鄙者，我知其无识和音之听鉴也。因告晋简文帝，宜以麝香一具於颈问，辟水注及恶梦。学道在积功累善，太虚真人常云：人有众过而不自悔，罪归其身如川赴海日益深广矣。有恶知非悔过从善罪减善积亦得道也。夫人遇我以恶者以善对之，遇我以祸者以福对之，善常在己矣。恶人害善人犹如仰天而唾，唾不污天还自污身，风扬尘，尘不污彼还蒙其己。道不可毁，祸必减己。又饭凡人百不如饭一善人，饭善人千不如饭一寒柄学道之人，此高真之秘言太上之要戒也。财色之於身也，譬如小儿舐刀刃之蜜，蜜不足以美口而有截舌之忧，戒哉。志之爱欲之大，莫大於色，其罪无外，其恶无赦，得不戒耶。学道在阴德施惠解救也。用志莫大於守身，奉道其福甚大，其生甚固。夫人授诗曰：驾钦遨八虚，回宴束华房。阿母延轩观，朗啸蹑灵风。我为有待来，故乃越沧浪。其一腾跃云景辕，浮观霞上空。霄饼纵横舞，紫盖托灵宫。朱烟缠旖旎，羽被扇香风。雷号猛兽攫，电吟奋玄龙。钧籁混庭响，金筑唱神钟。采芝沧浪阿，攘华八停峰。朱颜日以新，劫往方婴童。夫道不专己，行事亦无功。其二夫真仙之才，例多隐逸，柄身林岭之中，远人问而抱澹泊，则必婴颜而玄鬓也。玉醴金浆交黎火枣，此即腾飞之药，不比於金丹也。仁侯体未真正秽念盈怀，恐此物辈不肯来也。苟真诚未一道亦无私，亦不当。试问交黎火枣之树已生君心中，今犹有刻棘相杂，是以二树不见，不审可万刑棘，出此树否。此树单生，其实几好也。虽云问也，其欲希之近也，当为君问主领者三年，更以相问以即日始也。夫虚和可守雄，萧萧可守雌，知白可守黑。箫萧者，谓单景独往也。君绛宫中，诅能仰扉空，同上上云玄之涯否。道易闻而患不真，书易得而患不行，若专如此，大天之中尽真仙比肩也。我亦无咎於不能为者，心不定而欲书，将欲沽之哉。意不往而求真，以欲街之也。可以此告许长史十月十五日而降，又述秋分日瑶台大会之诗。青童大君四君各吟真词，以和玄钧广韶之弦。青童君吟曰：欲植灭度根，当拔生死栽。沉吟堕九泉，但坐惜形骸。太虚真人吟曰：观神载形时，亦从车从马。车败马奔亡，牵连一时假。一辰世莫识此，但是息风火。种罪天网上，受毒地狱下。西城真人王君昤曰：神为渡形舟，泊岸当别去。形非神常宅，神非形常载。徘徊生死输，但苦心犹豫。小有真人王君吟曰：失道从死津，三魂迷生道。生生日以远，死死日以早。悲哉苦痛容，根华已颊倒。起就零落坐。焉知反枯老。
译这也是道心不能专一。又叙述玉斧修道的事情，借此说明薛季和七次试验都没有通过；他是长里先生薛公的弟弟，也是侄辈，跌落而失去职位，但天性喜爱箫声和凤鸣，因此长里先生向太上请求，使他转生以后因言语而积累阴德，这也可以达到许侯玉斧的境地。又说：听到北风便心中悲伤，看见启曜便心怀安泰；思念骏马而羡慕驰骋，赞美柔顺而使郁结改变，世人的心哪里不是这样？这就是本乡风气的熏染，也是首丘之思在内心的感动。若能相信这一点，您大概就能和合了。如果壅塞怯弱、把持欲望，丹绛之气不能发扬；灵人空手而返，高友收拢衣袖迟迟回去；神气不肯降临其宅，寂静通达之气也不鼓动其眼目，这就是自己命定的。这样难道不值得悲伤吗？得道的人，是因为能够排除众多牵累，直面而前进；于是各种事情自然安静，众务如云消散。那些足以扰乱人的事情，不值得作为劳苦；经历艰难，可以用来表明内心。正月中一定有龟山客到来，贤者的举止又应当详察。自古至今，生死都有津梁，显与默各有会合；藏起过去、泯灭智巧而与世俗相同，都是得道之人的行迹。至于服用琼丹，九华三次飞升，清晨酣饮云液，流黄回旋；仰头咽下金浆，咀嚼玉义，立刻便能驾驭光景登空，玄妙地升入太微。由于世事乖违错乱，这项事业还没有完成，暂且应当履行太阴之道，潜藏而生于幽冥之乡。舍弃外在形体，养育胎息于虚静之宅；陶冶元气，断绝关钥，接受精气于玄漠。因此在三阴交结之处改变容貌，在九炼之门改变童颜。然后才知道神仙之道最为尊贵，死而不亡；来去变化的道理，实在深远。能为万亩土地垂下荫蔽的，必定出自极高峻的山岭；能够治理天道、振动高岑的，必定发源于深广的源泉。积累阴德的贤人，广大啊，仿佛与人道相合。逸游的鳞族逍遥在大荒之外，所以没有羁绊牵连的忧虑；灵鸟振翅飞向玄圃之峰，以避开罗网丝带的祸患。人修炼道，难道不也应如此吗？关键在于秘密藏身、幽深隐迹。即使有飞绝之足，也不能在吕梁尽情奔驰；能够凌波游泉的舟，也不能在太行高地登陆，这是才质各有不同。繁茂树林遮蔽往昔之地，羽族便如云聚集；玄妙泉水浩瀚，鳞族群类争相奔赴，这在于德性的丰茂。修道的人确实辛勤劳苦，但辛勤劳苦的人必定能够得到道。学习道的人应当专心于道，注入真情而不散乱，收敛奢侈，保守冲和清寂。如果秘密有所见闻，便欣然自得；如果暗中有所获得，便专心专一，如同面临深谷，战战兢兢，如同踏在薄冰上。这是得道的门户，却还不是得道的内室。所谓学道，说它非常困难，也非常容易。如果能够寂静玄默、沉浸于道味，保全天真；专心凝神，精研六府；珍惜精气，杜绝情欲，不妄视、不妄听，这就是学道容易的一面。如果不能做到这些，所以才困难。何况山岳有所系扰，强禽就会在林中哀号；河川有所郁结阻滞，龙虹就会在泽中惨然，这都是自然的征象。假如取舍违背事理，那么万物各自吹动，也就彼此不同了。不是静谧柔顺，就无法达到谦下；不是虚静无为，就无法与道冥合。思虑没有邪曲，就不会有灾祸。关键在于端正自己的心，排除它的累赘；澄清源头，使流派清纯。如果心向南而奔走，嘴里却说向北；抛弃美味而吞食苦荼，讥笑九成之乐而喜爱鄙俗之音，我知道这种人没有辨别和谐声音的鉴识力。因此告诫晋简文帝，应当在颈项间系一具麝香，以避水注病和恶梦。学道在于积累功德、累积善行。太虚真人常说：人有众多过错却不自我悔恨，罪过归于自身，就像百川奔向大海，日益深广。有了过错而知道错误，悔过向善，罪过就会减少，善行也会积累，最终同样能够得道。别人以恶意对待我，我用善意回应；别人以祸害对待我，我用福善回应，善就常在自己身上。恶人伤害善人，就像仰天吐唾沫，唾沫不能污损天空，反而污损自己；又像风吹尘土，尘土不能污损别人，反而沾染自身。道是不可毁坏的，祸患必定会减损自身。供养一百个凡人，不如供养一个善人；供养一千个善人，不如供养一个贫寒而学道的人。这是高真秘传的话，也是太上的重要戒律。财物和女色对于人的身体，就像小孩舔刀刃上的蜜：蜜并不足以使口中觉得美，却有割伤舌头的忧患，怎能不戒！志意所面对的爱欲，没有比女色更大的；它的罪过没有比这更重，恶行也没有可赦免的，能不戒除吗？学道在于暗中积德、施惠和救济。用心之道，没有比守护自身更重要。奉行道，福报极大，生命也会更加坚固。有人授诗说：驾驭着车乘遨游八方虚空，回旋宴饮于束华之房。西王母迎我登轩观，我朗声长啸，踏着灵风。我是因为有所等待才来，所以越过沧浪。第一首 腾跃在云霞之间，浮游于霞光之上。霄中彩云纵横飞舞，紫色华盖托举灵宫。朱红烟霞缠绕婉转，羽衣扇动香风。雷声如猛兽咆哮，电光似玄龙奋吟。天籁混合，响彻庭院；金筑奏鸣，唱和神钟。在沧浪山湾采芝，在八停峰攘取灵华。容颜一天比一天年轻，经历劫数之后又恢复为孩童。道不能只归于自己，若不能实行，所作也没有功效。第二首 真正的仙人，资质大多适合隐逸，藏身于山林岭谷之间；远离世人而守持淡泊，必定会面容年轻、鬓发乌黑。玉醴、金浆、交黎火枣，都是腾飞之药，并不等同于金丹。仁侯的身体尚未纯真，污秽的念头充满胸怀，恐怕这类东西不肯来到。假如真诚还没有与道合一，也不能怀有私心，这样同样不合适。试问：交黎火枣之树已经生长在你的心中，如今仍有刻棘杂在其中，所以两棵树不能显现；不知道把万重荆棘除去，能否使此树出现？此树独自生长，它的果实就会很好。虽然说的是询问，其实是希望得到它的意思已经很接近了。我应当替你向主管者询问三年，之后再来相问，从今日算起。虚和可以守雌，萧萧可以守雌，知白可以守黑。所谓萧萧，是说独自照临、独自行往。你在绛宫之中，怎能仰开门户，空然登上云玄之涯呢？道很容易听闻，患在不能真实奉行；书很容易得到，患在不能实行。若专心如此，大天之中到处都是真仙并肩了。我也不怪不能做到的人：心志未定却想著书，难道是想拿它去卖吗？心意不肯前往，却要求得真道，是想用欲望去招致它。可以把这些话告诉许长史。这些话是在十月十五日降示的，又叙述秋分日瑶台大会的诗。青童大君和四位真人各自吟诵真词，来应和玄钧广韶之弦。青童君吟道：想要栽培灭度之根，就应当拔除生死之树。沉吟之间坠入九泉，只因贪惜自己的形骸。太虚真人吟道：观察神魂承载形体的时候，也随从车马而行。车毁了，马奔散了，彼此牵连不过是一时的假合。世人始终不能认识这一点，只是在息、风、火上用功。把罪种在天网之中，便在地下受地狱之毒。西城真人王君昤说：神魂是渡送形体的舟，到了岸边就应当分别离去。形体不是神魂永久的居所，神魂也不是形体永久的承载者。徘徊于生死输转之间，只是苦于内心犹豫。小有真人王君吟道：失去道，就会走上死亡的津渡；三魂迷失于生存之道。生又生，距离道日益遥远；死又死，死亡一天天逼近。可悲啊，这痛苦的面容，生命根本的华彩已经颠倒。起来走向凋零之处坐下，哪里知道还能返本还原、由老转枯呢。
又授诗与许君曰：该清道难通，幽达妙难穷。许侯其人也，曜灵方升丘。腾跃晖霞外，身飞九天中。作则群真归，金阙抚种人。其一其德仁以融，其教整以和。可谓天秀标，韵为后民崇。养形静束岑，七神自相通。风尘有忧哀，陨我白鬓翕。长冥遗叹仰，恨不早逸踪。其二停驾望舒移，迥辕返沧浪。未睹若人游，偶想安得康。良因候青春，以叔中怀忘。其三控晨浮紫烟，八景观派流。羽童捧琼浆，玉华饯琳腴。相期白水涯，扬我岁萝珠。其四沧房焕束霞，紫造浮绛晨。双德秉道宗，作镇真伯藩。八台可陌目，北看乃飞元。清净云中视，渺渺蹑景迁。吐纳洞岭秀，藏晖隐东山。久安人事上，日也无虚闲。岂若易访质，返此孩中颜。其五晨阙太霞构，玉室起霄清，领略三奇观，浮景翔绝冥。丹华空中有，金阙育挺精。八风鼓锦披，碧树曜四灵。华盖瘾兰晖，紫辔策绿耕。结信通神交，触类率天诚。何事外象感，须睹瑶玉琼。其六三景秀郁玄，霄映朗八方。丹云浮高宸，逍遥任灵风。鼓翮乘素飕，炼盼琼台中。绿盖入协晨，青饼掷空同。右揖束林帝，上朝太虚皇。玉宾剖凤脑，遨酣飞药浆。云钧回曲寝，千音何琅琅。锦於召猛兽，华磨正低昂。香母折腰唱，紫烟排栋梁，总辔高清阙，解驾佳人房。昔运挺未兆，灵化顺气翔。心眇玄涯感，年随积桩崇。形苟甘臭味，动静失沧浪。我友实不尔，荣辱昨已忘。其七绛景浮玄晨，紫轩乘烟征。仰超绿阙内，俯吗朱火城，束霞启广晖，神光焕七灵。翳映泛三烛，流任自齐冥。风缠空洞宇，香音触节生。手携识女舞，并拎匏瓜庭。左徊青羽旗，华盖随云倾。宴寝九度表，是非不我营。抱真柄太寂，金姿日愈婴。岂似愆秽中，惨惨无聊生。其八三辔控紫轩，倾云束林阿。四旌曜明空，朱轩飞灵丘。玉盖瘾七景，鼓翼霄上浮。九音朗紫空，玉仿洞太元。宴咏三晨宫，唱啸呼我俦。不觉桩已老，岂知二景流。佳人虽兼忘，而未放百忧。长林真可静，岩中多自娱。其九北登玄真阙，携手结高罗。香烟散八景，玄风鼓绛波。仰超琅园津，俯陌霄陵阿。玉箫云上奏，凤呜洞九遐。乘黑浮太空，曷为蹑山河。金节命羽灵，征兵折万魔。齐抱二辰晖，千春方婴牙。丧真投竞室，不解可奈何。其十仰陌太霞宫，金阁曜紫清。华房映太素，四轩皆朱琼。掷轮空洞津，总辔舞绿耕。玉华飞雪盖，西妃运锦旖。虽然尘浊涯，鲦钦佳人庭。宿感应真降，所招已在冥。乘风奏霄晨，共酣丹琳婴。公侯徒渺渺，安知真人灵。其十一清晨揖绛霞，总黑霄上游。徊耕蹑曲波，遂睹世人忧。辞旨郁然起，不散三秀蚂。何若巡玄乡，抚数为尔娱。君安有有际，我愿有中无。其十二辔景登霄晨，游宴沧浪宫。彩云绕丹霞，灵蔼散八空。上真昤琼室，高仙歌琳房。九凤唱朱籁，虚节错羽钟。交柄金庭内，结我真中朋。俱抱玉醴津，倏忽已婴童。云何当路蹲，愆愈随日崇。其十三晨游太素宫，控耕观玉河。夕宴郁绝宇，朝采圆景华。弹傲北寒台，七灵晖紫霞。济济高仙举，纷纷尘中罗。盘桓嚣蔼内，愆累不当多。其十四驾黑骋云耕。晨登太停丘。绛津连岑振，清波鼓浚流。步空观九纬，八纲皆已游。暂宴三金秀，来观立志俦。勤懈不相掩，是以积百忧。其十五凌波越沧浪，忽然造金山。四顾终日游，罕我云中人。其十六紫阙构虚上，玄馆衔绝飕。琳琅敷灵囿，华生结琼瑶。骋耕沧浪津，八风激云韶。披羽扇北翳，握节呜金箫。凤籁和千钟，西童歌晨朝。心豁虚元外，神襟何朗寥。回舞太空岭，六黑运重幽。我涂岂能寻，使尔不终凋。其十七玄波沧浪涛，洪津鼓万流。驾景钙六虚，思与佳人游。妙唱不我对。清音与谁投。云中骋琼输，何为尘中俦。其十八松柏生玄岭，郁为寒林杰。繁条盛严冰，未肯惧白雪。乱世幽重岫，巡生道常洁。飞此逸辔轮，投彼遐人辙。公侯可去来，何为不能绝。其十九清静愿东山，瘾景柄灵穴。惜惜闲庭虚，翳苍青材密。圆曜映南轩，朱风扇幽室。拱袂闲房内，相期控妙术。寥朗远想玄，箫条神心逸。其二十纵心空洞津，练辔策朱饼。佳人来何迟，道德何时成。其二十一寓言必可用，不用是无情。焉得驾钦迹，寻此空中灵。微音良有旨，当用慎勿轻。事事应神机，保尔见太平。其二十二辔景落沧浪，腾跃青海津。绛烟乱太阳，羽盖倾九天。云舆浮空洞，倏忽沧波问。来寻真中友，相携侍帝晨。王子协明德，齐首招玉贤。下钙八河宫，上寝希林巅。漱此紫琼腴，方知秽途辛。佳人将安在，勤之乃得亲。其二十三
译又授诗给许君说：清明之道难以通达，幽深之境难以穷尽。许侯正是这样的人，太阳之神正从山丘升起。腾跃在光辉霞彩之外，身体飞行于九天之中。只要有所作为，群真就会归附；在金阙之中抚育众人。第一首 他的德行仁厚而融和，教化严整而平和。可以说是天生俊秀的表率，其声韵足以让后世百姓尊崇。静养形体于山岑之间，七神自然彼此相通。尘世有忧愁哀伤，使我的白发迅速陨落。长久幽冥之中留下叹息，遗憾没有早日远离尘迹。第二首 停下车驾，望着舒星移动；迥转车辕，返回沧浪。还没有看见那位真人出游，偶然想起他，怎能得到安康？幸好等待青春时节，以此忘却心中的忧怀。第三首 驾驭清晨之气，浮游在紫烟之中，观览八景的流派。羽童捧来琼浆，玉华以琳琅佳肴饯行。相约在白水之涯，扬起我的岁萝珠。第四首 沧房焕发着束束霞光，紫色宫殿浮现在绛色晨曦中。两位有德者执掌道宗，镇守真仙的藩屏。八台都可放眼望见，向北看便是飞元之境。在云中清净地观看，渺渺然踏着景气迁行。吐纳于洞岭秀色之间，收敛光辉，隐居东山。长久安处于人事之上，每一天都没有虚度闲过。哪里像那种容易访求、质朴返真的状态，能够恢复孩童般的容颜呢。第五首 清晨的宫阙由太霞构成，玉室升起于清朗霄天。领略三奇之观，浮游的景气飞翔于绝远幽冥之中。空中有丹华，金阙孕育挺秀精灵。八风鼓动锦绣帷幕，碧树照耀四方神灵。华盖遮蔽兰花的光辉，紫色车辔策动绿色车舆。结成信约以沟通神明，接触万类都遵循上天的诚信。为什么外物会感应呢？必须看见瑶玉琼华才知道。第六首 三景秀美，郁然充满玄妙；霄天映照，明朗遍及八方。丹色云气浮在高宸，任凭灵风逍遥。振动羽翼乘着清风，在琼台中炼养。绿色华盖进入协晨之境，青色车舆投向空中。右边拜揖束林帝，上朝太虚皇。玉宾剖开凤脑，畅饮飞升之药浆。云钧回荡在曲折寝宫，千种声音多么铿锵。锦帷召来猛兽，华盖正上下低昂。香母弯腰歌唱，紫烟排布在栋梁之间。总束车辔，驶向高清宫阙；解下车驾，进入佳人之房。往昔运化尚未显现，灵妙变化顺着元气飞翔。心神遥感玄妙边际，年岁随着积累而增长。形体如果甘心沉溺于腥臭滋味，动静就会失去沧浪之道。我的朋友确实不是这样，荣辱昨日已经忘却。第七首 绛色景气浮在玄妙晨曦中，紫色轩车乘烟而行。仰头超越绿阙之内，俯视朱火之城。束束霞光开启广大光辉，神光照耀七灵。光影交错，遍照三烛；流水任意流转，自与幽冥相齐。风缠绕着空洞宇宙，香音触动节拍而生。手携识女起舞，并在匏瓜庭中相伴。向左回旋，青羽旗飘扬；华盖随着云彩倾斜。宴饮休息，超出九重天界，是非从不萦绕我心。怀抱真道，守持太寂，金色姿容一天比一天年轻。哪里像身处过失污秽之中，凄惨无聊地活着。第八首 三匹马驾驭着紫色轩车，云气倾泻在束林山湾。四面旌旗照亮天空，朱色轩车飞越灵丘。玉盖遮蔽七景，振翼浮游在霄天之上。九种天音响彻紫色虚空，玉声仿佛洞达太元。宴饮歌咏于三晨宫，长歌长啸，呼唤我的同伴。不知不觉树木已经衰老，哪里知道二景正在流逝。佳人虽然也忘却了尘事，却还没有放下百般忧愁。长林确实可以使人安静，岩穴之中有许多自得之乐。第九首 向北登上玄真宫阙，携手结伴登上高罗。香烟散布于八景之间，玄妙之风吹动绛色波涛。仰头超越琅园津渡，俯视霄陵山湾。玉箫在云上奏响，凤凰鸣声洞达九天之外。乘着黑色车舆浮游太空，为什么还要踏遍山河？金色符节命令羽灵，征讨并折服万魔。共同怀抱日月二辰之光，千年之后才重新成为婴儿。丧失真道而投身竞逐之室，却不明白这又能怎么办。第十首 仰望太霞宫，金阁照耀紫清。华美宫房映照太素，四面轩窗都由朱琼装饰。把车轮掷入空洞津渡，总束车辔，舞动绿色车舆。玉华飞扬如雪盖，西王妃运转锦绣旖旎。虽然身在尘浊之涯，也应当到佳人的庭院中游赏。往昔所感终于感应真仙降临，所召请者已经在幽冥之中。乘风奏响霄晨之乐，共同畅饮丹色琳浆。公侯之辈徒然渺小，哪里知道真人的神灵。第十一首 清晨向绛霞作揖，总乘黑色车舆游于霄天之上。回旋车辔，踏着曲折波涛，于是看见世人的忧患。辞意郁结而起，三秀之芝也不能消散它。哪里如同巡游玄妙之乡，抚慰自己来使你欢乐？你安于有边际之物，我愿守持其中的无。第十二首 驾驭景气登上霄晨，游宴于沧浪宫。彩云环绕丹霞，灵秀之气散布八方。上真在琼室中， 高仙歌唱于琳房。九凤奏响朱色天籁，虚空之节拍交错着羽钟。神灵交会于金庭之内，结成我在真道中的朋友。共同怀抱玉醴之津，转眼间已经恢复为婴童。为什么还要在道路上蹲伏？过失只会随着日子增长。第十三首 清晨游于太素宫，驾车观看玉河；傍晚宴饮于郁绝之宇，早晨采集圆景之华。在北寒台弹奏歌唱，七灵辉映紫霞。众多高仙整齐升举，尘世众人纷纷罗列。在喧嚣烟霭之中盘桓，过失和罪累不应当太多。第十四首 驾驭黑色车舆奔驰在云间，清晨登上太停丘。绛色津渡连接群山，清波鼓动深流。踏空观看九纬，八方纲维都已经游历。暂且在三金之秀中宴饮，来观看立志的同伴。勤勉与懈怠不能互相掩盖，所以积累了百般忧患。第十五首 凌越波涛，渡过沧浪，忽然来到金山。四面观望，终日游览，很少遇到我所说的云中之人。第十六首 紫色宫阙构筑在虚空之上，玄妙馆舍连接着绝远清风。琳琅铺陈在灵秀园囿，华彩生长，结成琼瑶。驰行于沧浪津渡，八风激荡云韶。披着羽衣，手执羽扇遮蔽北方；握持符节，吹响金箫。凤凰之声应和千钟，西方童子歌唱清晨。心胸豁达，超出虚元之外；神情胸襟何等明朗空旷。回旋起舞于太空山岭，六气运转于重重幽冥。我所走的道路哪里能够寻得，使你不至于最终衰败凋零。第十七首 玄妙波涛在沧浪中翻腾，洪大的津渡鼓动万流。驾驭景气，驰行于六虚；想着与佳人同游。美妙的歌唱没有人回应我，清越的声音又能投向谁？在云中奔驰于琼玉之路，为什么还要与尘世之人为伍。第十八首 松柏生长在玄妙山岭，茂盛地成为寒林中的杰出者。繁密枝条经受严冰，仍不肯畏惧白雪。乱世之中幽居重重山岫，修行之道始终清洁。飞驰这逸仙之车，投向远方仙人的道路。公侯之家可以来去，为什么不能彻底断绝。第十九首 清静地寄愿东山，隐遁景气，守持灵穴。空旷的庭院寂静无声，苍青色树木繁密成荫。圆满的日光映照南轩，朱色之风吹入幽室。在闲房之中拱手相待，相约修习玄妙之术。心神寥廓明朗，遥想玄妙之境；神思萧条清逸。第二十首 放纵心神游于空洞津渡，练习驾驭车辔，策动朱色车舆。佳人为何迟迟不来？道德何时才能成就？第二十一首 寓言一定有可以采用的意义，不采用就是无情。哪里能够驾驭仙车留下的踪迹，寻访这空中的神灵？微妙的声音确实含有深意，应当谨慎对待，千万不可轻忽。每件事都应合乎神机，这样才能保佑你看见太平。第二十二首 驾驭景气降临沧浪，腾跃在青海津渡。绛色烟霞扰乱太阳，羽盖倾斜在九天之上。云车浮游于空洞之中，转眼间来到沧波之间。前来寻访真道中的朋友，相互携手侍奉帝晨。王子协同明德者，共同拜迎玉贤。下至八河宫，上到希林山巅。在这里漱饮紫琼的精华，才知道尘世道路的辛苦。佳人将在哪里？勤奋修行才可以亲近她。第二十三首
绛阙排广霄，披丹登景房。紫旗振云霞，羽晨舞八风。停盖濯碧溪。采秀月支峰。咀嚼三灵华，吐吸九神芒。桩数无绝纪，协日积童蒙。拥袂明真馆，仰期元上皇。北钧唱羽人，王玄集贤众音终。云何波浪宇，得失为我锺。引领嚣庭内，开心拟秽冲。习适荣辱域，罕蹑希林宫。一静安足苦，试去视沧浪。其二十四世珍芬馥交，道宗玄霄会。振衣寻真俦，回轩风尘际。良德映玄晖，颖拔集华蔚音畏。密言多偿福，冲静尚真贵。恒当二象顺，携手同襟带。何为人事问，日焉生患害。其二十五夫人自初降说此赋诗，尤皆勉励於修道，虑中道而败则祸更重矣。丁宁戒谕者，以许君及玉斧皆籍名仙简，务其日进玄德更懋真阶耳。因述青童君劝学道之士拔爱欲之根如攘悬珠，一一攘之自当尽矣。又云牛马负重入泥转增陷没，道士心挟世欲速须去之，视彼泥中之牛愿求苏息耳。人读道经得修道之味，如飨美食六腑皆美而有余味，能行如此者得道矣。紫元夫人亦与夫人言，众真曰：天下有五难，贫穷惠施难，豪富学道难，制命不死难，得见洞经难，生值壬辰后当圣世难。昔闻之於大道君曰：道德元形知之无益，当在守志行道耳。譬如磨镜垢去明存即见己形，断六情守空静即自见道之真，亦可自知宿命矣。玄清夫人云：世人击於妻子家宅之患甚於牢狱，牢狱有原赦之时，而妻子情欲虽有虎口之祸，己犹甘心投之，其罪无赦。故谓之家累，言其陷累我身不得逍遥自适，而人不知割爱去累洗心为道而存其身也。杨君降真之会，有十夫人皆列位号而无传记，及歌吟之词，备列於此：太和灵嫔上真左夫人、北海六微玄清夫人、北汉七灵右夫人、太极中华右夫人、八灵道母西岳蒋夫人、上真东宫卫夫人、朱陵北绝台上嫔管妃、北岳上真山夫人、西汉夫人、长陵杜夫人。此夕二十三真人十五夫人降於金坛杨君家也。。婴母婴母者，姓谌氏，字日婴，不知何许人也。西晋之时，丹阳郡黄堂观居焉。僭修至道久历岁年，时人自童幼逮于衰老见之鬓发龄容颜状无改，众号为婴母。因入昊市见一童子年可十四五，近前拜於母云，合为母儿。母曰：年少自何而来，拜吾为子未测其旨，亦莫敢许之，岂可相依耶。乃怀叹而去，月余又於昊市逢一孩子三岁，以来若无所归，悲号浃夕，母因视之，执母衣倨不肯舍去。人或见者劝母收而育之，逾於所生矣。既长明颖孝敬异於常人，冠岁以来风神挺迈，所居常有异云黑光景髻髭而见。侍母左右时说蓬壶阅风之事，母异之。谓曰：吾与汝暂此相因，汝以何为号也。子曰：昔蒙天真明授灵章，锡以名品约为孝道明王，今宜称而呼之矣。遂告母修真之诀曰：每须高处玄台炼，绝异党偷闲丘阜。饵服阳和静夷玄，圃委鉴太虚无英。公子黄老玉书《大洞真经》，豁落七元太上隐玄之道，可致轻盖以流霞之辈，卷钙乎文昌之台，得此道者九凤齐唱天籁骇虚，炼身御节八景浮空，龙舆虎旅游扇八方矣。母宜宝之。一日一孝道明王漠然隐去，母密修大法积数十年，人莫知也。其后昊猛许逊自嵩阳南游诣母，请传所得之道。因盟授之，孝道之法遂行江表。暇日母告二子曰：世云昔为逊师，今玉皇玄谱之中，猛为御史，而逊为高明大使，总领仙籍位品已迁。又所主十二辰配十二国之分，逊领玄楞之野於辰为子，猛统星纪之邦於辰为丑，许当居昊之上以从仙阶之等降也。又数年有云龙之驾千乘万骑来迎，谌母白日升天。今洪州高安县东四十里有黄堂坛靖，即许君立祠朝拜圣母之所。其升天事迹在丹阳郡中，后避大唐宣宗庙讳，锺陵祠靖号为谌母。其孝道之法与灵宝小异，豫章人世世行之。伟哉人之行莫大於孝，孝於亲者必忠於君，理於家者必康於国，感天地，动鬼神，厚人伦，美教化，移风俗，外清八表，内正百度，可以助道弘化者其唯孝乎。则孝道之法降自上玄，隆於晋代，豫章之俗至今行之。故许君则拔宅升天，位统列国，皆孝感也。钩弋夫人钩弋夫人齐人也，姓赵。少好清净，病六年左手拳握不开。望黑者云东北有贵人黑、推求而得之召见，姿色甚伟。汉孝武帝发其手得玉钩，手寻展。遂幸之，生昭帝。武帝害之，殡尸不玲而香一月间。昭帝即位改葬之，棺椁但有丝履而已，故名其宫曰：钩弋，后避讳改为代庙。每祠谒之际，时有神坐於庙阁内焉。湘江二妃
译绛色宫阙排布于广阔霄天，披着丹霞登上景房。紫旗在云霞中振动，羽衣童子随八风起舞。停下华盖，在碧溪中洗濯；到月支峰采集秀美灵华。咀嚼三灵之华，吐纳九神之光。树木的数目没有终尽，顺应日月积累童真。拥袖进入明真馆，仰望并期待元上皇。北钧唱和羽人，王玄聚集贤者，众声终于止息。为什么在波浪般的尘世中，得失反而成为我的忧患？在喧嚣庭院中引颈而望，敞开心胸，打算冲破污浊。习惯于荣辱之境，便很少踏入希林宫。一时安静哪里值得苦恼？试着离开这里，去看沧浪。第二十四首 世间珍贵芬芳彼此交会，道门宗旨在玄霄相会。抖衣寻访真道同伴，回转车轩，来到尘世边际。美德映照玄妙光辉，才智卓异者汇聚于华美之地。秘密言语多能偿报福德，冲虚清静最为珍贵。常常应使二气顺遂，携手共同亲密相处。何必询问人事？那只会日生日增地造成祸患。第二十五首 这些人自从最初降临，就讲说这篇赋诗，尤其都在勉励修道；担心中途失败，那样祸患会更加严重。之所以反复告诫，是因为许君和玉斧都已登记在仙简之中，务必使玄德日日增长，更加提升真仙的品阶。因此又叙述青童君劝学道之士拔除爱欲根本的说法，就像攘取悬珠一样，一颗一颗地拔除，自然就会全部除尽。又说牛马背负重物进入泥中，只会越转越陷；道士心中挟带世俗欲望，也必须赶快除去，应当看着泥中的牛，愿它求得苏息。人读道经而得到修道的滋味，就像享用美食，六腑都觉得甘美而且余味无穷；能够这样实行的人，就能得道。紫元夫人也对夫人说，众真说：天下有五种难事：贫穷而施惠难，豪富而学道难，制伏命运而不死难，得以见到洞经难，生在壬辰之后而恰逢圣世难。从前我听大道君说：只知道道德的元始形体并没有益处，关键在于守持志向、实行道。譬如磨镜，污垢除去而光明保存，就能看见自己的形体；断绝六情，守持空静，就能自见道的真实，也可以自行知道宿命。玄清夫人说：世人被妻子儿女、家庭住宅的忧患所困，比身陷牢狱更严重；牢狱还有获得赦免的时候，而妻子儿女的情欲即使会带来虎口般的灾祸，自己仍甘心投身其中，这种罪过没有赦免。所以称为“家累”，是说家庭牵累使我陷身其中，不能逍遥自适；而世人不知道割舍爱恋、去除牵累、洗涤内心，以求道并保全自身。杨君降真之会，有十位夫人，都列出了位号，却没有传记和歌吟之词，现一并列在这里：太和灵嫔上真左夫人、北海六微玄清夫人、北汉七灵右夫人、太极中华右夫人、八灵道母西岳蒋夫人、上真东宫卫夫人、朱陵北绝台上嫔管妃、北岳上真山夫人、西汉夫人、长陵杜夫人。这天晚上，二十三位真人和十五位夫人降临到金坛杨君家中。婴母 婴母姓谌，字日婴，不知道是哪里人。西晋时期，她居住在丹阳郡黄堂观。她专心修习至道，历经多年；当时人从她年幼直到衰老都见到她，鬓发、年龄、容颜和形貌始终没有改变，众人因此称她为婴母。后来她进入昊市，看见一个大约十四五岁的童子。童子上前向母亲行礼，说愿意认她为母。母亲说：“你年纪这么小，从哪里来？拜我为母的意思我还不明白，也不敢答应，难道可以互相依靠吗？”童子于是含叹离去。一个多月后，她又在昊市遇到一个三岁的孩子，孩子似乎无所归属，悲号了一整夜。婴母看见后，孩子抓住她的衣服，倔强地不肯离去。有人看见，劝她收养抚育这个孩子，说他将来会胜过亲生子。孩子长大后，聪明颖悟、孝顺恭敬，异于常人；到加冠年龄以后，风采神情挺拔超迈。他所居之处常有奇异云气和黑色光彩，显现出发髻和胡须。他侍奉母亲左右时，常讲述蓬壶仙境中观览风物的事情，母亲感到惊异。母亲问：“我和你只是暂时因缘相依，你用什么名号？”孩子说：“从前我承蒙天真传授灵章，赐给我名号，约定称为孝道明王，如今应当这样称呼我了。”于是告诉母亲修真的诀窍说：“应当常在高处玄台炼养，远离异类，偷闲于丘阜之间。服食阳和，安静地守持玄妙；在园圃中委身于太虚无英。” 公子黄老玉书《大洞真经》，是豁落七元太上隐玄之道；修成后可以使车盖轻举，和流霞之辈同游，卷袖登临文昌之台。得到此道的人，九凤齐声歌唱，天籁震撼虚空；炼养身体，驾御符节，八景浮在空中，龙车虎骑游行，光扇照耀八方。母亲应当珍藏它。一天，孝道明王忽然默然隐去。母亲秘密修习大法，积累了几十年，没有人知道。后来，昊猛、许逊从嵩阳向南游历，拜访母亲，请求传授她所得之道。母亲于是盟誓后传授给他们，孝道之法便在江表流行。闲暇时，母亲告诉两个儿子说：“世人说我过去是许逊的老师，如今在玉皇玄谱中，昊猛任御史，许逊任高明大使，总管仙籍，位次已经迁升。又有十二辰配十二国的分属：许逊统领玄楞之野，在十二辰中属子；昊猛统辖星纪之邦，在十二辰中属丑。许逊应当居于昊地之上，依照仙阶的等次升降。”又过了几年，有云龙车驾、千乘万骑前来迎接，谌母在白日升天。如今洪州高安县以东四十里有黄堂坛靖，就是许君建立祠庙、朝拜圣母的地方。她升天的事迹在丹阳郡，后来为了避唐宣宗庙讳，钟陵的祠靖改称谌母。她的孝道之法与灵宝略有不同，豫章人世代奉行。伟大啊！人的行为没有比孝更大的。孝敬父母的人必定忠于君主，能够治理家庭的人必定能够使国家安宁；它可以感动天地、震动鬼神，敦厚人伦，美善教化，移易风俗；对外使八方清明，对内使百官法度端正。能够辅助道、弘扬教化的，难道不就是孝吗？所以孝道之法从上玄降下，在晋代兴盛，豫章的风俗直到今天仍在奉行。因此许君能够拔宅升天、位列统领诸国，都是孝心感通所致。钩弋夫人 钩弋夫人是齐地人，姓赵。她年轻时喜好清静，左手握拳不能张开，病了六年。有人望气说东北方有贵人，于是推求寻找，得到她后召来相见，姿色非常出众。汉孝武帝使人掰开她的手，手随即伸展，便宠幸她，她生下昭帝。武帝杀了她。她入殡后尸体不腐，反而香气弥漫一个月。昭帝即位后改葬她，棺椁中只有一双丝鞋而已，所以把她的宫殿命名为“钩弋”，后来为避讳改称代庙。每逢祭祀拜谒时，常有神灵坐在庙阁之中。湘江二妃
湘江二妃者，舜之妃也，长日娥皇，次日女英。昔尧以耄昏倦於天下，举贤隐之德以让之，许巢善卷之属，避之而去。访於侧陋，有鳏者日虞舜，以孝德闻，尧举而用之。娉之二女，以观其内，历试诸难以观其外。既而大麓不迷百工咸理，爰俾摄政二十八年而尧崩，舜服丧三年而后即位，即位之年年六十一矣。在位又五十一年，凡寿一百一十二岁，南巡于苍梧之野止於何侯之家，太帝五老以瑶车玉耕云旌羽盖降而迎舜，遂升天不还，何侯亦拔宅而去。二妃时在山下，求舜不获，瞻望九峰一一相似，不知舜之所之。望峰而泣，抆泪於崖竹，竹为之斑历，视诸峰皆疑舜在其上，因为九疑山焉。既而精诚感通，亦得仙去，时人以为其沉於湘江也。故立祠焉。祠中列湘君湘夫人之位，此其序长少之品位，当是娥皇为湘君，女英为湘夫人，非是别有湘君之神也。高秋月夜，九疑湘浦，时闻天钧韶乐之音，盖是舜上理紫微，下镇此山，每所经游必有天乐导从，灵音骇虚，俗谓之湘灵鼓瑟，亦误传也。俗中咸以、二妃为尧之女，事亦误矣。今按帝系云：黄帝，曰帝鸿氏，姬姓少典之子，亦云姓少典，亦云姓公孙，名轩辕。神农世衰，诸侯怨叛，蚩尤肆毒，害及生灵，黄帝自有熊之国兴师佐命，遂即帝位，克蚩尤诛姜氏之后而定天下。黄帝之子名挚绍，黄帝位号为少昊氏，亦曰金天氏。金天之子日颛顼，颛顼之子日帝誉，帝誉之子日尧，号陶唐氏，名放勋。以此详之，尧即黄帝玄孙也，乃为颛顼五世之孙，尧乃舜再从祖也。尧之女乃舜之从祖姑也，尧不应以女娉舜，此恐史册相传之误耳。当是尧欲历试於舜，以观其德，聘以二女，史臣遂而书之，固非尧女以娉於舜矣。娥皇女英非姬姓也。又舜之号非谧号也。谧法起於周公，欲以褒贬君臣垂戒惩劝立以为法。后人执而加之，云斓善传圣曰尧，盖取尧举其舜於侧陋，授以天下禅让之美，千古所宗，故追为此谧尔。又舜之一字，谧法云：仁圣盛明日舜，此亦后人追立之号也，何者？按《书》云，尧将巽位，曰：咨尔四岳，朕在位七十载矣，汝能庸命巽朕位。岳曰：否，德忝帝位。帝曰：明明扬侧陋师锡帝。曰：有鳏在下，日虞舜。帝曰：俞予闻如何？岳曰：瞽子父顽母骆象傲克谐，以孝需需。帝曰：我其试哉，降二女于妈吶嫔于虞。帝曰：钦哉。此财尧但以二女嫔配於舜，观其理内之德，或娶诸宫掖，或得於民间，固非尧之女以娉於舜明矣。盖是秦皇焚书之后，学士逃难解散，史籍湮灭篇卷不全，济南伏生口以传授，或有舛误，无由显明。舜之为号亦自布衣而有，非是殁后之谧，如伏羲神农帝誉颛顼之例是也。颖悟之士更望详之。洛川玄妃洛川玄妃，玄牺氏之女也，得道为水仙，以主於洛川矣。常游洛水之上，以众女仙为宾友，自以游宴为适，或祥化多端亦犹朝云暮雨之状耳。魏雍丘王曹植感宋玉对楚王之事作《洛神赋》以叔之，言其状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髻霏兮若轻云之蔽日，飘讽兮若流风之回云。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叶出绿波。体迅飞亮飘忽若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此盖文士妖饰之词，若夫得道登真，体位高邈，仙凡厦隔，感降良难，宜可方宋玉淫冶之音，所致上仙之一遇也。至若冯夷服虹丹为水仙，位证河侯，震蒙得玄珠主于拖岷之录，昊姐娥获琼药登于月宫，此非独水为太阴之府而女仙主之，盖其职秩所遇也。吕公子服水玉而为河伯，天昊饵云母而为水神，亦有男仙居水官之任也。冯夷者好道，遇涓子以虹丹授之，服而为水仙，位为河侯。震蒙氏女者，亦日奇相氏，得黄帝玄珠之要而为水仙，为岷拖江源之主。昊姐娥，羿妻也，羿司射，卫黄帝之宫，入宫得琼药之丹，以与姐娥服，飞入月宫为月中之官。况五岳十山九江八泽皆有仙曹灵府，以司明世人罪福功过，亦生掌山川宝货灵草神芝，或统御洞天真经玉籍。其任不常，或千年五百年，亦有迁易，玄真杳隔，世莫得知也。阳都女阳都女者，阳都市酒家之女也。生有异相，眉连耳，细而长，众以为异，疑其天人也。时有黑山仙人犊子者，邺人也。常居黑山采松子、狭苓，饵而服之，已数百年矣。莫知其姓名，常乘黄犊，时人号为犊子。时壮时老时丑时美，来往阳都酒家，都女悦遂相奉侍。一日一女随犊子出取桃，一宿而反，得桃甚多。连兜甘美，异於常桃。邑人伺其去时既出门，二人共牵犊耳而走，其速如飞，人不能追也。如是且还，复在市中数十年，夫妇俱去，后有见在潘山之下，冬卖桃果焉。《文选赋》云：犊配眉连是也。杜兰香
译湘江二妃，是舜的妃子，长女叫娥皇，次女叫女英。从前尧年老昏聩，厌倦天下政事，想把帝位让给有贤德而隐居的人，如许由、巢父、善卷之类；这些人都避开而去。尧在侧陋之处访求贤者，有个鳏夫名叫虞舜，以孝德闻名，尧便举用他。尧把两个女儿嫁给他，用来观察他的内治；又让他经历各种艰难，观察他的外在能力。后来他在大麓中不迷失，各种事务都治理得井然有序，于是尧让他摄政二十八年。尧死后，舜服丧三年才即位，即位时已经六十一岁。在位又五十一年，共活了一百一十二岁。他南巡到苍梧之野，停留在何侯家中。太帝五老乘瑶车、驾玉车，云旌羽盖降临迎接舜，于是舜升天而没有回来，何侯也拔宅而去。二妃当时正在山下，寻找舜却没有找到；她们远望九座山峰，觉得一座座都很相似，不知道舜去了哪里。她们望着山峰哭泣，在山崖竹子上擦眼泪，竹子因此生出斑纹。她们看每座山峰都怀疑舜在上面，于是称为九疑山。后来她们的精诚感通，也得以成仙离去；当时人却以为她们沉入了湘江，因此为她们建立祠庙。祠中排列湘君、湘夫人的神位，这是按照长幼安排的品位；应当是娥皇为湘君，女英为湘夫人，并不是另有一个湘君之神。深秋月夜，在九疑山湘浦一带，有时能听到天钧韶乐的声音。这大概是舜上理紫微、下镇此山；每次经过游历，必有天乐导引随从，灵妙声音震动虚空。世俗称为湘灵鼓瑟，也是错误的传说。世俗都认为二妃是尧的女儿，这件事也错了。如今依据《帝系》考察：黄帝称帝鸿氏，姓姬，是少典之子；也有说姓少典，也有说姓公孙，名轩辕。神农氏世衰，诸侯怨恨叛乱，蚩尤肆意作恶，祸害百姓。黄帝从有熊国兴兵辅佐天命，于是登上帝位，战胜蚩尤，诛灭姜氏之后，安定天下。黄帝的儿子名挚，继承黄帝之位，号少昊氏，也称金天氏。金天氏的儿子叫颛顼，颛顼的儿子叫帝喾，帝喾的儿子叫尧，号陶唐氏，名放勋。如此详细考察，尧就是黄帝的玄孙，是颛顼的五世孙；尧是舜的再从祖。尧的女儿是舜的再从祖姑，尧不应把女儿嫁给舜，这恐怕是史册传写中的错误。应当是尧想多方考验舜，观察他的德行，于是把两个女子嫁给他，史官便这样写下来了；并不是尧的女儿嫁给舜。娥皇、女英也不是姬姓。而且舜这个称号也不是谥号。谥法起于周公，是想通过褒贬君臣来垂示戒惩和劝善，于是制定为法。后人依据谥法给他加上称号，说“斓善传圣曰尧”，大概是取尧在侧陋之处举用舜、把天下禅让给他的美德，为千古所共同尊崇，所以追加这个谥号。至于“舜”这一字，谥法说“仁圣盛明曰舜”，这也是后人追立的称号。为什么呢？考察《尚书》说，尧将要让位时说：“啊，你们四岳，我在位已经七十年了，你们能否遵行天命，让我把帝位传给别人？”四岳说：“不行，我们的德行不足以承当帝位。”帝说：“把明德显扬于侧陋之中，众人都来辅佐帝位。”四岳说：“有个鳏夫在下方，名叫虞舜。”帝说：“好，我听说过他，他怎么样？”四岳说：“他的父亲瞽目而顽固，母亲凶悍，弟弟象傲慢，却能够和谐相处，凭借孝行使他们顺服。”帝说：“我将试验他。”于是把两个女儿降嫁给他，作为虞氏的妻子。帝说：“恭敬行事吧。”由此可知，尧只是把两个女儿嫁配给舜，用来观察他治理内政的德行；她们或者来自宫中，或者来自民间，显然不是尧自己的女儿嫁给舜。大概秦始皇焚书以后，学士逃难离散，史籍湮没，篇卷不全；济南伏生凭口传授，或许有所错乱，也无法显明。舜这个称号也是他在平民时期就已有的，并不是死后的谥号，正如伏羲、神农、帝喾、颛顼的称号一样。颖悟的人士，请进一步详细考察。洛川玄妃 洛川玄妃，是玄牺氏的女儿，得道后成为水仙，主管洛川。她常在洛水之上游玩，以众多女仙为宾友，把游宴自得当作乐趣；有时变化多端，也不过如同早晨云气、晚间雨水的形态。魏国雍丘王曹植感于宋玉回答楚王的故事，作《洛神赋》来描写她，说她“翩然如受惊的鸿雁，婉转如游动的蛟龙；光彩像秋菊，繁茂如春松。发髻飘动，仿佛轻云遮蔽太阳；身姿飘摇，仿佛流风回旋云间。明亮如朝霞升起的太阳，灿烂如绿波中开放的荷花。身形迅疾轻盈，飘忽如神；凌波微步，罗袜仿佛踏起尘埃。”这些大概是文士妖艳修饰的言辞。至于得道登真的仙人，身份高远，仙凡相隔，感通降临实在困难；应该把曹植所写比作宋玉淫冶的文辞，才导致上仙偶然一现。至于冯夷服食虹丹成为水仙，位证河侯；震蒙得到玄珠，主管拖岷之录；昊姐娥获得琼药，登居月宫，这并不只是因为水府属于太阴而由女仙主管，也是由于她们各自所任的职秩。吕公子服食水玉而成为河伯，天昊服食云母而成为水神，也有男仙担任水官。冯夷喜好道术，遇到涓子，涓子把虹丹授给他；他服食后成为水仙，位居河侯。震蒙氏的女儿，也叫奇相氏，得到黄帝玄珠的要诀，成为水仙，主管岷拖江的源头。昊姐娥是羿的妻子。羿主管射箭，守卫黄帝的宫殿；她进入宫中，得到琼药之丹，与姐娥一同服食，飞入月宫，成为月中的官员。何况五岳、十山、九江、八泽都有仙曹灵府，主管世人的罪福功过；又掌管山川中的宝物、货物、灵草、神芝，有的还统御洞天中的真经玉籍。这些职任并不固定，有时一千年，有时五百年，也有迁调变更；玄妙真人所在幽深隔绝，世人无法知道。阳都女 阳都女，是阳都市一家酒馆的女儿。她生来相貌奇异，眉毛连到耳边，纤细而长，众人认为奇异，怀疑她是天人。当时有个黑山仙人叫犊子，是邺地人。他常住黑山，采食松子、茯苓，服食它们已经几百年。没有人知道他的姓名，常骑黄牛犊，当时人便称他为犊子。他有时年轻，有时衰老；有时丑陋，有时美丽，常往来于阳都酒家。阳都女喜欢他，便侍奉他。有一天，女子跟随犊子出去取桃，过了一夜才回来，带回很多桃子；桃子连兜带来，甘甜美味，和普通桃子不同。乡人等他们离开，刚出门，就两人一起牵着牛犊飞奔而去，速度像飞一样，没有人追得上。这样过了一段时间，他们又回到市中，生活了几十年，后来夫妻一同离去。之后有人看见他们在潘山脚下，冬天还在那里卖桃果。《文选赋》中说“犊配眉连”，指的就是这件事。杜兰香
杜兰香者，不知何许人也。有渔父者於湘江洞庭投纶自给，一日一於洞庭之岸闻儿啼哭声，四顾无人，惟三岁女子在於岸侧。渔父怜而举之还家，养育十余岁，天姿奇伟灵颜妹莹，迨天人也。忽有青童灵人自空玄而下，来集其家，擭女而去，临升天谓其父曰：我仙女杜兰香也，有过谪于人问，玄期有限今将去矣。於是凌空而去，自后时亦还家。其后於洞庭包山降张硕家，硕盖修道者也。兰香降之三年，授以举形飞化之道，硕亦得仙。初降时留玉简、玉唾盂、红火梡布，以为登真之信焉。又一夕命侍女资黄鳞羽岐绛履玄冠鹤氅之服丹玉佩挥灵剑，以授於硕，曰：此上仙之所服，非洞天之所有也。不知张硕仙官定何班品，传记未显，难得详载也。渔父亦自老益少，往往不食，亦学道江湘问，不知所之矣。墉城集仙录卷之五竟墉城集仙录卷之六唐广成先生杜光庭集盱母盱母者，豫章人也。外混世俗，而内修真要耳。尝云我千年之前曾居西山，世累稍息当归真彼中。其子名烈，字道微，少丧其父，事母以孝闻。黑需翼翼勤於色，养家贫而营侍甘旨，未尝有阙，乡里推之。西晋武帝时，同郡昊猛、许逊精修通感道化宣行，居洪崖山，筑坛立靖。猛既去世，逊即以宝符真录拯俗救民，远近宗之。逊仕州为记室，后每朔望还家朝拜。人或见其乘龙往来，径速如咫尺耳。唯吁君纯笃忠厚，许君委用之，即与母结茅於许君宅东北八十余步，日一夕侍养许君，谨愿恭肃未尝有息。母常於山侧采撷花果以奉许君，君惜其志诚常欲拯而度之。以惠帝元康二年壬子八月十五日，太上命玉真上公崔文子、太玄真卿瑕丘仲册命，拜许君为九州都仙大使高明主者，云车羽盖白日升天。许君谓道微及母曰：我承太帝之命不得久留，汝可继随仙举期於异日。母子悲喜不自胜，再拜告请愿侍云辈。君乃许之，即赐灵药服之，躬禀真诀，於是午时从许君升天，今坛井存焉。乡人不敢华缮盖表，吁君母子俭约故也。世号为吁母坛靖焉。九天玄女九天玄女者，黄帝之师，圣母元君弟子也。黄帝世为有熊国之君，佐神农为理。神农之孙榆冈既衰，诸侯相伐，干戈日寻，各据方色，自称五行之号。太嗥之后自为青帝，榆冈神农之后自号赤帝，共工之族自号白帝，葛天之后自号黑帝，帝起有熊之墟自号黄帝。乃恭已下士侧身修德，在位二十二年，而蚩尤肆孽，弟兄八十一人，兽身人语铜头铁额瞰砂吞石不食五谷，作五虎之形以害黎庶，铸兵於葛炉之山不察帝命。帝欲征之，博求贤能以为己助，得风后於海隅，得力牧於大泽，以大鸿为佐，天老为师，署三公以象三台，风后为上台，天老为中台，五圣为下台。始获宝鼎不爨而熟，迎日推荚，以封胡为将，以夫人费修之子为太子，用张若、堤朋、力牧、容光、龙纡、仓颉、容成、大挠、屠龙众臣以为翼辅，战蚩尤於涿鹿。帝师不胜，蚩尤作大雾三日内外皆迷。风后法斗机作大车，以杓指南以正四方，帝用忧愤斋于太山之下；王母遣使披玄狐之衣以符授帝，曰：精思告天必有太上之应。居数日，大雾冥冥昼晦，玄女降焉。乘丹凤御景云服九色彩翠之衣集于帝前，帝再拜受命。玄女曰：吾以太帝之教，有疑可问也。帝稽首顿首曰：蚩尤暴横毒害需黎，四海嗷嗷莫保性命，欲万战万胜之术，与人除害可乎？玄女即授六甲六壬兵信之符，灵宝五帝策使鬼神之书，制妖通灵五明之印，五阴五阳遁元之式，太一十精四神胜负握机之图，五兵河图策精之诀。复率诸侯再战蚩尤于冀州，蚩尤驱魑魅杂妖以为阵，雨师风伯以为卫，应龙蓄水以征於帝。帝画之遂灭蚩尤于绝辔之野中冀之乡，分四冢以葬之。由是榆冈拒命，又诛之阪泉之野，北逐埙斋，大定四方。步四极凡二万八千里，乃铸鼎立九州，置五行九德之臣以观天地，祠万灵垂法设教，然后采首山之铜铸鼎於荆山之下，黄龙来迎乘龙升天。孙夫人孙夫人者，三天法师张道陵之妻也。同隐龙虎山修三元默朝之道，积年累有感降。天师得黄帝龙虎中丹之卫，丹成服之，能分形散景，坐在立亡。天师自鄱阳入嵩高山得隐书制命之卫，能策召鬼神。时海内纷扰，在位多危，又文道凋丧，不足以拯危佐世。年五十方修道，及丹成又二十年，既卫用精妙，遂入蜀游诸名山，率身行教。夫人栖真江表，道化甚行，以冲帝永嘉元年乙酉到蜀居阳平化，炼金液九丹。依太一元君所授黄帝之法，积年丹成，变形飞化无所不能。以桓帝永寿二年丙申九月九日，与天师於板中云台化白日升天，位至上真束岳夫人。子衡，字灵真，继志修炼世貌嗣师，以灵帝光和二年岁在己未正月二十三日，於阳平化白日升天。孙鲁，字公期，世号系师。当汉祚陵夷中土纷乱，为梁、益二州牧，镇南将军，理于汉中。
译杜兰香，不知道是哪里人。有个渔父在湘江、洞庭一带靠撒网维生。一天，他在洞庭岸边听到孩子的啼哭声，四处看却没有人，只有一个三岁女孩在岸边。渔父怜悯她，把她抱回家，养育了十多年。她天资奇异，容貌灵秀明丽，简直像天人。忽然有一位青童灵人从幽玄空中降下，来到他家，把女子带走。临升天时对她父亲说：“我是仙女杜兰香，因为犯过失被谪降人间；玄妙的期限已到，如今将要离去。”于是凌空而去，此后有时还回家。后来她在洞庭包山降临张硕家中。张硕大概是修道之人。兰香降临三年，传授他举形飞化之道，张硕也得以成仙。最初降临时留下玉简、玉唾盂、红火梡布，作为登真的凭证。又有一天夜里，她命侍女准备黄鳞羽衣、绛色履、玄冠、鹤氅之服、丹玉佩和灵剑，授给张硕说：“这是上仙所穿的服饰，不是洞天中所有的服饰。”不知道张硕后来担任何等仙官、属于什么品阶，传记没有明确记载，难以详细叙述。渔父也随着年老而越来越年轻，常常不吃东西，也在江湘之间学道，后来不知道去了哪里。《墉城集仙录》第五卷完。《墉城集仙录》第六卷 唐广成先生杜光庭编集 盱母 盱母是豫章人。她外表混同于世俗，内心却修习真道要旨。她曾说：“一千年以前我曾居住在西山，世俗的牵累稍稍平息后，应当回到那里修真。”她的儿子名烈，字道微，自幼丧父，以孝顺侍奉母亲而闻名。他恭敬谨慎，勤于侍奉；家境贫寒，却设法供养母亲甘美的食物，从未有缺，乡里都推重他。西晋武帝时，同郡的昊猛、许逊精心修炼，通达感应，使道化宣行，居住在洪崖山，筑坛建立靖室。昊猛去世后，许逊便凭宝符真录拯救世俗、救济百姓，远近都宗奉他。许逊在州中任记室，后来每逢朔日、望日都回家朝拜。有人曾看见他乘龙往来，路程快捷得仿佛只有咫尺。只有盱君纯朴笃厚、忠诚厚道，许君任用他，于是他和母亲在许君住宅东北八十多步处结茅而居，每天早晚侍奉供养许君，谨慎恭敬，从未懈怠。母亲常在山边采摘花果供奉许君，许君珍惜她的诚心，常想拯救她、使她度脱。惠帝元康二年壬子八月十五日，太上命玉真上公崔文子、太玄真卿瑕丘仲传册命令，授许君为九州都仙大使、高明主者；许君乘云车、羽盖，在白日升天。许君对道微和母亲说：“我承受太帝的命令，不能久留，你们可以日后继续跟随仙举。” 母子悲喜交集，不能自持，拜了两拜，请求愿意侍奉云车上的仙真。许君于是答应了，立即赐给他们灵药让他们服下，亲自传授真诀。于是午时，他们跟随许君升天，如今坛井仍然存在。乡人不敢修饰增建坛靖，因为盱君母子生活俭朴的缘故。世人称那里为盱母坛靖。九天玄女 九天玄女，是黄帝的老师，也是圣母元君的弟子。黄帝世代为有熊国的君主，辅佐神农治理天下。神农的孙子榆冈衰败以后，诸侯互相征伐，战争日益不断，各自占据方位和颜色，自称五行之帝。太嗥的后裔自称青帝，榆冈即神农的后裔自称赤帝，共工的族人自称白帝，葛天的后裔自称黑帝，在有熊废墟兴起的帝王自称黄帝。黄帝于是恭谨自持、礼贤下士，修养德行。在位二十二年时，蚩尤肆意作乱，他有兄弟八十一人，兽身人语，铜头铁额，吞食砂石，不吃五谷，化作五只老虎的形状残害百姓；又在葛炉山铸造兵器，不听从黄帝的命令。黄帝准备征讨他，广泛寻求贤能来帮助自己：在海边得到风后，在大泽得到力牧，以大鸿为辅佐，以天老为老师；设置三公来象征三台，风后为上台，天老为中台，五圣为下台。起初获得宝鼎，不用烧火就能煮熟食物；迎着太阳推演蓍荚，以封胡为将军，以夫人费修的儿子为太子，任用张若、堤朋、力牧、容光、龙纡、仓颉、容成、大挠、屠龙等众臣作为辅翼，在涿鹿与蚩尤交战。黄帝的军队没有取胜，蚩尤便制造大雾，三天之内外全都迷失方向。风后依据北斗的机理制造指南车，以车上的勺斗指示南方来校正四方。黄帝因此忧愤，在泰山下斋戒。西王母派使者穿着黑狐皮衣，持符授予黄帝，说：“精诚思念并禀告上天，一定会有太上的感应。”过了几天，大雾昏暗，白天如同黑夜，玄女降临了。她乘着丹凤，驾着彩云，穿九色彩翠衣，来到黄帝面前。黄帝拜了两拜接受教命。玄女说：“我奉太帝的教诲而来，你有疑问可以询问。”黄帝叩头至地说：“蚩尤暴虐横行，毒害【原文：需黎】，四海百姓哀号，不能保全性命。我想求得百战百胜的办法，以便替人们除害，可以吗？”玄女随即授给他六甲、六壬兵信之符，灵宝五帝策使鬼神之书，制妖通灵五明之印，五阴五阳遁元之式，太一十精四神胜负握机之图，以及五兵河图策精之诀。黄帝又率领诸侯在冀州与蚩尤交战。蚩尤驱使魑魅和各种妖怪布阵，以雨师、风伯作为护卫，应龙蓄积水势来攻打黄帝。黄帝用法术制胜，终于在冀州中部绝辔之野消灭蚩尤，并分作四座坟墓安葬他。此后榆冈违抗命令，黄帝又在阪泉之野诛杀他，向北驱逐埙斋，于是天下四方大定。黄帝巡视四方边极，总共走了二万八千里，于是铸造宝鼎，建立九州，设置掌管五行、九德的臣子来观察天地；又祭祀万灵，垂示法度，建立教化。后来采集首山的铜，在荆山下铸鼎，黄龙前来迎接，黄帝乘龙升天。孙夫人 孙夫人，是三天法师张道陵的妻子。她与张道陵一同隐居龙虎山，修习三元默朝之道，多年累积，屡有感应降临。天师得到黄帝龙虎中丹之【原文：卫】，丹成后服用，能够分形散景，坐着时可以使形体消失。天师从鄱阳进入嵩高山，得到隐书制命之【原文：卫】，能够策召鬼神。当时天下纷扰，在位者多有危难，而且道教文献衰败，不能拯救危局、辅助世道。五十岁时才开始修道，等到丹成又过了二十年，既然【原文：卫】术已经运用精妙，便进入蜀地游历各名山，亲自推行教化。夫人则在长江以南修真，道化大为流行。以冲帝永嘉元年乙酉到达蜀地阳平化，炼制金液九丹。她依照太一元君传授的黄帝之法，多年之后丹成，变形飞化，无所不能。桓帝永寿二年丙申九月九日，她与天师在板中云台化日升天，位列上真，号为束岳夫人。其子张衡，字灵真，继承父母志向修炼，世代承袭师位。灵帝光和二年、己未年正月二十三日，在阳平化白日升天。其孙张鲁，字公期，世人称为系师。汉朝国运衰微、中原纷乱之时，他担任梁州、益州二州牧和镇南将军，在汉中治理政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