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吕祖志经名:吕祖志。六卷。编撰人不详。底本出处:《万历续道藏》,参校本:《道藏辑要》本。
吕祖志目录图像三
事迹志真人本传附云房十试真人真人十问云房
真人自记
真人度卢生枕中记神通变化二十二条更名显化一十六条晋谒儒门八条经游寺观十条市廛混迹八条庵堂赴会七条丹药济人七条因绿会遇四条
艺文志五言古风一篇七言古风二篇五言绝句四首五言律诗一十八首七言绝句四十二首七言律诗六十首七言律诗六十一首杂着十条歌九篇渔父词一十八首梦江南词一十一首沁园春四首杂曲九首图像三#1#1 :『图像三』三字原缺,据目录补吕祖志卷一
事绩志真人本传吕嵓,字洞宾,一名嵓客,一云初绍先,唐河中府永乐县人。一云蒲坂,一云河东。曾祖延之终浙东节度使,祖渭终礼部侍郎,父让海州刺史。贞元十四年四月十四日巳时生。母就褥时,异香满室,天乐浮空,一白鹤自天飞下,竟入帐中不见。生而金形木质,道骨仙风,鹤顶龟背,虎体龙腮,翠眉层棱,凤眼朝鬓,颈修额露,额阔身圆,鼻梁耸直,面色黄白,左眉角一黑子,左眼下一黑子,筋头般大,如功曹使者状,两足下纹隐起如龟。少聪敏,日记万言,矢口成文。既长,身五尺二寸,喜顶华阳巾,衣黄白栏衫,系大皂条,状类张子房。二十不娶。始在褪褓,马祖见之曰:此儿骨相不凡,自是风尘表物,他时遇庐则居,见锺则扣,留心记取。后游於庐山,始遇火龙真人,传天遁剑法。自是混俗,货墨於人问,号纯阳子。咸通中举进士第,一云开成时年六十四岁。一云年五十始知道,六+四卦已尽乃始於乾,此纯阳之应。后游长安酒肆,见一羽士青巾白袍,长髯秀目,手搀紫饰,腰挂大瓢。书三绝白於壁,一曰:坐卧常拥酒一壶,不教双眼识皇都。乾坤许大无名姓,疏散人中一丈夫。二曰:得道真仙不易逢,几时归去愿相从。自言住处连沧海,别是蓬莱第一峰。三曰:莫厌追欢笑语频,寻思离乱可伤神。问来屈指从头数,得到清平有几人。洞宾讶其壮貌奇古,诗意飘逸,因揖问姓氏,羽士曰:吾锺离其姓,权其名,云房其字。洞宾再拜延坐,异人曰:可吟一绝,予欲观之。洞宾笔不停缀,书二十八字,曰:生在儒家遇太平,悬缨重滞布衣轻。谁能世上争名利,臣事玉皇归上清。异人见诗,喜曰:予所居在终南鹤岭,可从予此行否。洞宾因随云房同憩肆中。云房自起执炊,洞宾忽欲昏睡,枕案遑假,梦以举子赴京,状元及第。始自州县小官擢朝署,由是台谏给舍,翰苑秘阁郎曹从蠹诸清要,无不备历,升而复黜,黜而后升。前后两娶富贵家女,婚嫁蚤毕,孙甥振振,簪质满门。如此几四十年,最后独相十年,权势黑炙。忽被重罪,籍没家资,分散妻学,流於岭表,一身孑然,穷苦憔悴。立马风雪中,方此浩叹。恍然梦觉,云房在傍,炊尚未熟,笑曰:黄梁犹未熟,一梦到华胥。洞宾惊曰:君知我梦耶。云房曰:子适来之梦,升沉万态,荣悴多端,五十年问一顷耳。得不足喜,丧何足忧,且有大觉,而后知此人问世事真大梦也。洞宾感悟慨叹,知宦途不足恋矣。再拜曰:先生非凡人也,愿求度世卫。云房诡曰:子骨节未完,志行未足。若欲度世,须更数世可也。翩然别去,洞宾怏怏自失,弃官归隐。云房自是十试洞宾皆过。见后。一日忽一人抚掌大笑而下,即云房也。谓洞宾曰:尘心难灭,仙才难值。吾之求人,甚於人之求吾也。吾十度试子皆过了,得道必矣。但功行尚有未完,吾今授子黄白秘方,可以济世利物,使三千功满,八百行圆,吾来度子。洞宾曰:所作庚辛有变异乎。曰:三千年后还本质耳。洞宾愀然曰:误三千年后,人不愿为也。云房笑曰:子推心如此,三千八百悉在是矣。因与洞宾叔其得道来历,曾遇苦竹真君,谓吾曰:汝此去游人问,若遇人有两口者,即汝弟子。吾后遍游山海,竟未见人有两口者。今详君姓,实符苦竹之记矣。又曰:君能从我游乎。洞宾因随之至鹤岭,见一小洞,星月交辉,四顾寂寥。云房执洞宾手偕行,才数步恍如骑快马历山川,俄顷已至洞南门下锁埃。云房以碧绦系洞宾带,俱从门隙中入,豁然开朗。登一高峰,至一大洞门束,前有二虎踞守,云房叱之,虎伏不动,乃引洞宾入。金楼玉台,珍禽琪树,光景照曜,气候如春。相与坐盘陀石,饮元和酒三杯,谈道未竟。俄有一青衣,双髻金钤,朱裳翠袂,云履玉佩,异香氤氲。手持玺纸金书曰:群仙已集蓬莱上宫,要先生赴天池会,论五元真人神游记事。云房将去,洞宾送以诗曰:得道来来相见难,又闻东去幸仙坛。杖头春色一壶酒,顶上云钻五岳冠。饮海龟儿人不识,烧山符子鬼难看。先生去后身须老,乞与贫儒换骨丹。盖虑云房之不返也。云房曰:汝但驻此,吾去不久,遂望东南乘紫云冉冉而去。洞宾遂将云房所付素书数卷,披阅诵玩,独处洞中。旬日,云房回曰:子在是岑寂,得无欲归否。洞宾曰:既办心学道,岂有家山思乎。云房曰:善哉善哉,汝等不知分合阴阳之妙。
译《吕祖志》经名:《吕祖志》,共六卷。编撰者不详。底本出自《万历续道藏》,参校本为《道藏辑要》本。《吕祖志》目录 图像三 事迹志 真人本传,附《云房十试真人》《真人十问云房》《真人自记》《真人度卢生枕中记》神通变化二十二条 更名显化十六条 拜谒儒门八条 游历寺观十条 混迹市井八条 赴庵堂会集七条 以丹药救济世人七条 因缘会遇四条 艺文志 五言古风一篇 七言古风二篇 五言绝句四首 五言律诗一十八首 七言绝句四十二首 七言律诗六十首 七言律诗六十一首 杂著十条 歌九篇 《渔父词》一十八首 《梦江南词》一十一首 《沁园春》四首 杂曲九首 图像三 『图像三』三字原本缺失,据目录补入。《吕祖志》卷一 事迹志 真人本传:吕嵓,字洞宾,一名嵓客,另有说法认为他起初名绍先,是唐代河中府永乐县人。又有说法称他是蒲坂人,或河东人。曾祖吕延之,最终官至浙东节度使;祖父吕渭,最终官至礼部侍郎;父亲吕让,任海州刺史。贞元十四年四月十四日巳时出生。他母亲临产躺下时,异香充满房间,天上传来音乐,一只白鹤从天上飞下,最后进入帐中而消失。出生时便有金形木质,具备道骨仙风:鹤顶龟背,虎体龙腮,翠眉层叠隆起,凤眼直达鬓边,颈部修长,额头显露而宽阔,身体圆满,鼻梁高耸端直,面色黄白;左眉角有一颗黑痣,左眼下也有一颗黑痣,大小如筋头,形状像功曹使者;两脚底下的纹理隐约凸起,像龟纹。年少时聪慧敏捷,每天能记诵万言,出口便能成文。长大后身高五尺二寸,喜欢戴华阳巾,穿黄白色栏衫,系大黑带,形貌像张子房。二十岁仍未娶妻。尚在襁褓中时,马祖见到他便说:这个孩子的骨相非同寻常,本来就是超出尘俗的人;将来遇到姓庐的就居住,见到姓锺的就叩问,要用心记住。后来游历庐山,开始遇到火龙真人,传授天遁剑法。从此混迹世俗,以写字卖墨为生,人称纯阳子。咸通年间考中进士。另有说法认为是在开成年间,当时年六十四岁;又有说法认为五十岁才开始知道大道,六十四卦已经穷尽,于是从乾卦开始,这正是纯阳的应验。后来游历长安的酒肆,见到一位戴青巾、穿白袍的羽士,长髯秀目,手持带紫色装饰的手杖,腰间挂着大葫芦。他在墙上写了三首绝句。第一首说:坐卧之间常抱着一壶酒,不让双眼认识皇都。天地如此广大却没有姓名,我是疏放人中的一个丈夫。第二首说:得道的真仙并不容易遇到,不知何时归去,愿意跟随他同行。自称居处连接着大海,另有一座蓬莱第一峰。第三首说:不要厌烦频频追欢取乐、说笑不停,想想世间离乱,实在令人伤神。问起往事,屈指从头数来,等到天下清平,还能有几个人呢?洞宾惊讶于他的相貌壮伟奇古、诗意飘逸,于是作揖询问姓名。羽士说:我姓锺,名权,字云房。洞宾拜了两拜,请他入座。异人说:可以吟一首绝句吗?我想看看你的诗才。洞宾笔不停顿,写下二十八字,说:生在儒家逢太平,身系官绶反而沉重,布衣生活倒觉得轻快。谁能在世间争逐名利?我将奉事玉皇,归于上清。异人看了诗,欣喜地说:我居住在终南山鹤岭,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洞宾于是跟随云房,一同在酒肆中休息。云房亲自起身掌管炊事,洞宾忽然想睡觉,暂且把头枕在桌案上,便梦见自己作为举子赴京应试,考中状元。起初由州县小官升入朝廷官署,后来历任台谏、给舍、翰苑、秘阁、郎曹等清要职位,没有不经历的;升迁之后又被贬,贬谪之后又升迁。前后两次娶富贵人家的女儿,婚嫁早已完成,孙子外孙都兴盛,满门都是簪缨贵族。这样过了将近四十年,最后独自任宰相十年,权势炙手可热。忽然遭受重罪,家产被籍没,妻儿家属离散,流放到岭南,孤身一人,穷困憔悴。他骑马站在风雪中,正在长叹,恍惚间梦醒了。云房在旁边,黄粱饭还没有煮熟,笑着说:黄粱尚未煮熟,一个梦已经到了华胥国。洞宾惊问:您知道我的梦吗?云房说:你刚才的梦,升沉变化万千,荣枯情状多端,五十年间的事只是一会儿罢了。得到时不值得高兴,失去时又有什么可忧愁的?况且还要经历大觉悟,然后才知道人间世事原来真是一场大梦。洞宾有所感悟,慨然叹息,知道仕途不值得留恋。拜了两拜说:先生不是凡人,我愿意求您度脱我出世。云房故意说:你的骨节还没有完备,志行也还不足;如果想要度脱出世,还须再经历几世才可以。说完飘然离去。洞宾怅然若失,弃官归隐。云房从此对洞宾进行了十次考验,洞宾全都通过了。详见后文。一天,忽然有一个人拍掌大笑着下来,原来就是云房。他对洞宾说:尘俗之心难以消灭,具有仙才的人也难得遇到。我寻找弟子,比人寻找我还要殷切。我十次考验你,你都通过了,得道是必然的。不过功行还有未完成的部分。现在我传授你黄白秘方,可以救济世人、利益万物;等三千功德圆满、八百善行完成,我就来度你。洞宾问:用庚辛炼制的东西,三千年后会发生变化吗?云房说:三千年后仍会恢复原来的质地。洞宾忧伤地说:误了三千年以后,人就不愿意做了。云房笑说:你能有这样的推心之言,三千功、八百行全都已经具备了。于是向洞宾详细说明他得道的来历:我曾遇到苦竹真君,他对我说:你这次游历人间,如果遇到一个人有两个口字,就是你的弟子。后来我遍游山海,竟没有见到有两个口字的人。如今仔细看你的姓,确实符合苦竹真君的记载。又问:你愿意跟我一起游历吗?洞宾于是跟随他到了鹤岭,见到一个小洞,星月交相辉映,四面寂静空旷。云房拉着洞宾的手一起前行,才走了几步,恍惚间好像骑着快马经过山川,片刻间已经到了洞府南门,门下落满尘埃并上了锁。云房用青色丝带系住洞宾的腰带,两人一起从门缝中进入,里面豁然开朗。登上一座高峰,来到一座大洞府的门前,门前有两只老虎蹲守。云房呵斥它们,老虎伏地不动,于是他带着洞宾进去。里面有金楼玉台、珍禽琪树,光彩照耀,气候如同春天。两人一起坐在盘陀石上,喝了三杯元和酒,道还没有谈完,忽然来了一名青衣使者,梳着双髻,髻上有金铃,穿朱红衣裳、翠绿色袖子,脚穿云鞋,佩戴玉饰,周身异香氤氲。他手持玺纸金书说:群仙已经聚集在蓬莱上宫,请先生赴天池会,讨论五元真人神游的记事。云房将要离去,洞宾作诗送他:得道以来相见实在困难,又听说向东而去,幸能到仙坛。杖头带着一壶春色,头顶戴着云纹五岳冠。饮尽海水的龟儿世人不识,焚烧山岳的符子鬼神也难以看见。先生离去之后,我的身体一定会衰老,请赐给贫儒一粒换骨丹。原来是担心云房一去不返。云房说:你只管留在这里,我很快就回来。于是向东南方乘着紫云缓缓而去。洞宾便拿出云房交给他的几卷素书,披阅诵读,独自住在洞中。十多天后,云房回来问:你待在这里寂寞吗,难道不想回去?洞宾说:既然已经立定心志学道,哪里还会思念故乡?云房说:好啊,好啊,你们还不知道分合阴阳的奥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