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神记卷之六#1

译目录完。天妃，三月三十二日出生 天妃是莆田人，宋代都巡检林愿的女儿。她出生便有神异，能够说出人的祸福。死后，乡人在湄州岛上为她建庙。湄州岛在兴化东南方的海中，与琉球国隔海相望。宋宣和年间，路允迪渡海出使高丽，航行到海中时大风骤起，各条船都沉没了，只有路允迪所乘的船得到神灵降临桅杆，于是平安渡过。历代屡次加封，直到封为天妃。本朝洪武、永乐年间，几次加封尊号；如今府城中有行祠，有关官府在春秋两季祭祀她。从前有人作诗说：星斗斜斜地连接着北方，蓬莱仙境直指东方。秋高气爽，洲岛一片洁白；太阳升起，海面波光映红。蚕女 高辛氏时期，蜀地有一位蚕女，不知道她的姓氏。她的父亲被人掳走，只有他所骑的马留了下来。蚕女思念父亲，忧虑得不肯进食。她的母亲于是当众发誓说：“有谁能把我丈夫找回来，我就把女儿嫁给他。”那匹马听到这话，惊跳起来，挣断缰绳跑走了。几天后，父亲果然骑马回来了。从此以后，那匹马不停地嘶鸣。母亲便把当众发誓的话告诉父亲。父亲说：“我发誓是对人发的，不是对马发的。它解除了我的灾难，确实是大功一件，但发下的誓言不能实行。”马因此更加狂奔，父亲大怒，想杀掉它；马跑得更快，父亲便射死了它。父亲把马皮晒在庭院里，马皮突然跃起，卷着蚕女飞走了。十天后，马皮停栖在桑树上，蚕女化成了蚕，吃桑叶、吐丝结茧，用来给人制衣被。有一天，蚕女乘云驾着这匹马，对父母说：“上帝认为我心中不忘恩义，授予我天仙嫔的身份。” 青衣神 青衣神，就是蚕丛氏。按传说，蚕丛氏起初是蜀侯，后来称为蜀王。他曾穿着青衣巡行郊野，教导百姓养蚕。乡人感念他的恩德，于是为他建祠祭祀。祠庙遍布西土，没有不灵验的，民间俗称他为青衣神。青神县也因此得名。宋代谢枋得有《蚕诗》：养活人口、资助自身，全靠桑蚕；最终成就王道，恩泽流传久远。吐丝不羡慕蜘蛛的技巧，喂叶又频频催促织女忙碌。三次起来、三次睡眠，正是时运化育；一生一死，都是天命的常规。等到看着蚕茧献入盆中缫丝之后，先给君王织成衮裳。白水素女 素女，是天神。过去闽地人谢端品行善良，居室贫寒简陋。一天，他在江边看见一只大螺，仰卧俯伏，形状像斗，觉得奇异而喜爱，便把它带回家，畜养并珍视它。每当他外出，便锁好门户；回来时，盘中饭食已经摆设得像宾客宴席一样。谢端对此十分疑惑害怕，便向长老打听。有人告诉他说：“这一定是你所养的东西有异常。”谢端这才悟到是那只螺，于是暗中窥伺，见到一位非常美丽的女子。谢端上前行礼询问缘故，神女也不隐瞒，回答说：“我是天汉中的白水素女。天帝派我来替你准备饮食，如今期限已满，应当离开，所以才被你窥见。我离开时把螺壳留给你。”谢端用螺壳储粮，里面的米常常满溢出来。如今福州西北三十里有螺江，据说就是由此得名。马大仙 大仙姓马，是衢州府景陵县人。家境贫寒，却孝顺地奉养婆母，靠出卖劳力来换取柴米，总是苦于供给不足，艰难险阻都尝遍了，却从不厌倦。一日遇到异人，传授给她仙术，并祝告说：“感念你的孝养，拿着这个代替你奉养母亲的忧惧，母亲只需轻声说话。”大仙依照他的话去做，每天都能供给膳食奉养，不再劳费多余的力量。从此婆母得到供养，安然终老。不久，大仙也随婆母而去，显示寂灭。乡人敬重她，为她建立祠庙，祈祷大多应验，水旱、疾病、瘟疫都能迅速消除。有李阳冰所撰的碑记，以及本朝诚意伯刘基重修《马大仙庙记》。圣母 圣母是海陵人，成年后嫁给杜氏之子。她天性喜好行善，拜刘纲为师学习仙术，修道成功。杜氏之子不相信她，告到官府，把她拘禁在牢狱中。不久，圣母已经从牢房的缝隙中出去，高高升入云中。人们为她建庙奉祀，她常常显现灵验。每逢祭祀时，必有一只青鸟在祭祀处；人们有所祭献，鸟便飞远鸣叫，叫声好像在鉴察并接受祭品。有人丢失物品，询问它物品所在，青鸟便聚集在盗物之处。因此形成了路不拾遗的风俗。元大德初年，又在扬州江都县以东六十里处重建庙宇，神的感应比从前更加显著。本朝又加以动封。温孝通 孝通姓温，是秦代女子。庙在临江府新淦县南八十里的峡江镇。相传秦代有位温媪，经过程溪时得到一个巨大的婴儿，藏在家中，后来生出七条龙，把它们放入江中。温媪有时来到江口，龙便献上美鱼，好像在祭祀奉养她。后来温媪死了，葬在程溪旁边。墓将要坍塌时，一夜之间雷电风雨同时大作，飞沙走石。第二天早晨，人们发现坟墓迁到了河岸北面的高冈上。乡人感到奇异，便为她建立祠堂。唐代赐庙额为“孝通”。元代揭斯有记，又说温媪是阅城人。唐太和年间，卢锷曾梦见温媪对他说：“你将要做江西县令。”后来他果然任分宜县令，并再次为她建庙，卢肇作了记。孝烈将军 将军名叫木兰，是楚地朱氏的女儿。她代替父亲出征西方，建立了不少功劳。死后，人们为她建庙。唐代封她为孝烈将军。如今黄陂县木兰山和保定完县都有她的庙，灵验如同过去。大概黄陂是她的故乡，而完县就是她西征到达的地方。按古代乐府诗词：唧唧呀又唧唧，木兰对着门在织布。听不见织机和梭子的声音，只听见女儿的叹息。昨夜看见军中的文书，可汗大规模征兵。军中文书共二十卷，每一卷都有父亲的名字。父亲没有成年的长子，木兰也没有年长的兄长。我愿意去买鞍和马，从此替父亲出征。灵泽夫人 夫人姓孙，是吴王孙权的妹妹，也是蜀汉昭烈帝刘备的后代。相传孙权任用周瑜，设下诈计在荆州迎接她；船行到荻港时，夫人才识破了骗局，于是投江自沉。又有说法认为，她听到昭烈帝去世的消息，便投江自尽。后人在袅矶山上为她建庙，据说她的葬处就是今天芜湖县以西的地方。她历来显著灵异。我太祖高皇帝起兵渡过长江攻打江阴时，曾得到她在冥冥中的帮助；登基后，便加封她为灵泽夫人，又修葺一新庙宇，并把御制律诗刻在庙额上。骚人墨客接连为她题咏，直到今天，她仍是长江中的一大奇迹，而神灵也更加应验。顺懿夫人 按《枫泾杂录》记载，唐大历年间，闽地古田县有一位陈氏女子，生来聪慧奇异，能够预先说出事情，所说有无往往应验。她嬉戏时常剪纸制成鸢、蝴蝶之类，向它们喷水，它们就能上下飞舞；她把木头削成一尺多长的牛马，呵斥呼唤，就能让它们按自己的命令行止。遇到高兴的饮食，她一升一斗都能吃尽；有时数日不吃东西，也安然自若。人们都觉得奇异，父母也无法禁止她。她尚未婚嫁便去世了，后来借童子之口传达神意。乡人以水旱、祸福之事向她询问，没有不应验的，于是建庙祭祀。宋代封她为顺懿夫人，历代多有灵迹，如今八闽之地仍有许多人祭祀她。寨将夫人

译夫人姓虞，在英德县麻寨冈有庙。旧传唐末黄巢攻破西衡州时，虞氏亲自穿上铠甲，率领兄弟和乡兵抵抗。黄巢的贼军于是败退北去，虞氏也战死了。乡人就在她战死的地方建庙祭祀她，灵验非常显著。宋嘉泰年间，有一股贼军统领部众经过麻寨冈，忽然有风雷、暴雨和冰雹从庙中冲出，贼军十分恐惧，丢弃铠甲、拖着兵器逃走，乡里因此得以安宁。事情上报后，朝廷赐庙额为“冥助”。嘉定年间又发生小规模警乱，乡兵到庙中祈祷后与贼交战，一天之内三次获胜，贼众因此解散。朝廷加封她为正顺显佑夫人，林子升作记。宋末战乱时，元兵残破各地，唯独英德远近安然无恙。有人说这全是神灵的功劳。诚敬夫人 夫人是洗氏，高凉人，陈朝高州太守冯宝的妻子。隋初平定陈朝时，岭南人共同推举洗氏为主；她守卫境土、抗拒隋军，后来又归降隋朝。此后，高州刺史李迁仕以及番禺夷王仲宣等人反叛，夫人又都将他们讨伐平定。她屡次受封，最终封为谯国夫人，死后谥号诚敬。庙在今天电白县治所的东面，附近各县也都有行祠，没有不感应的。宋代苏轼有诗：冯宝、洗氏，是古代刚烈的妇人；聂媪的封国，也在这里。在梁武帝时策定功勋，在隋文帝时开府建制。三代之间经历险阻与平顺，始终一心，不受污秽沾染。锦绣徽号平定积年叛乱，犀皮盾牌击破残余疑惧。本朝洪武初年封她为高凉郡夫人，每年仲冬月祭祀她。姚娘 姚氏名贞淑，是汉代河平年间的居民之女。庙在博罗县束莫村，她死后成为神，因此乡人在这里建祠。宋代陈尧佐代理惠州知州时，带着潮州士人许申同行。他们把船系在岸边，不久有上百名身穿铠甲的人严厉地指挥呼喝，说：“今夜丞相和漕运使将在这里会宿。稍有疏忽，就不能承当。”陈尧佐对此感到奇异。第二天查访此地，发现那里有姚娘神庙。后来陈尧佐果然拜相，许申也任本路转运使，完全如神所说。又在博罗县西面，梁代有陈氏女子，她的父亲陈应志八十岁时去世，只留下一个女儿。女儿哀伤过度，也随之去世。乡人塑像建祠祭祀她，汉代封她为昌福夫人。她的神灵很有感应，祈雨常能应验。曹娥 曹娥是上虞人，父亲名叫曹旴，能弹琴唱歌，充任巫祝。汉安帝初年五月五日，他在县江迎接潮神时溺死，尸体没有找到。曹娥当时十四岁，便沿江一边号哭，一边昼夜不停地寻找，十七天后，终于投江而死。元嘉年间，在绍兴府城东面为她建庙。郡人鄂子作碑文，蔡邕题写“黄绢幼妇，外孙齑臼”，说的就是这座庙。她显著灵验，乡人崇敬祭祀，始终不断。县里又有一个叫朱娥的人，从小由祖母抚养。乡里有人想杀祖母，朱娥十岁时突然上前护救，被砍十多刀而死。后来塑像供奉在曹娥庙中。二孝女 孝女是唐代人，金溪县葛佑的女儿。县中有银场，主管此事的人征收银税，葛佑的银子耗尽，家产也不能偿还。两个女儿不忍父亲受苦，便投炉冶炼而死，父亲因此获释，银场也被撤销。后来有一名少年在县里的翠云寺读书。当时已是三更，月光明亮，云彩清淡，他听见笙箫声从西北方传来，推门观看，只见祥云瑞气掩映回环，仪仗沿着道路而来，旌旗车盖一一如同宫中女官，有两个女仙端坐在上面。少年急忙躲避，两个女子呼唤他说：“不要害怕，我们是葛家的女儿。上帝嘉奖我们的孝行，授予我们玉清宫正乙的职务。如今将要游历十洲，拜谒王母，你替我们好好向家人传话。”少年觉得奇异，人们便为她们建庙，听说非常灵验。五瘟使者，九月初三日出生 隋文帝看见五个力士，身高都在三五丈以上，身穿五方袍。其中一人拿着勺子和罐子，一人拿着皮袋和剑，一人拿着扇子，一人拿着锤子，一人拿着火壶。皇帝问太史张居仁：“这是什么神？预示什么灾祸和福气？”张居仁奏答：“这是五方力士，是上天的五鬼，名叫五瘟使者。它们出现，百姓就会发生瘟疫。”皇帝问：“可以治理而免除吗？”居仁说：“没有办法治理。”于是全国病死的人很多。皇帝便建立祠庙，下诏将青袍力士封为显圣将军，红袍力士封为显应将军，白袍力士封为感应将军，黑袍力士封为感成将军，黄袍力士封为感威将军。隋唐两代都在五月五日祭祀他们。五盗将军 五盗将军，就是宋废帝永光年间的五名盗贼。他们在当地作乱为盗，后来景和三年，皇帝派大将张洪在新封县北面将他们击败并杀死。后来五人又在他们死去的乡里作怪降祸。祭祀他们的人都称他们为五盗将军，就是如今所谓的贼神。五人依次是：一杜平，二李思，三任安，四孙立，五耿彦正。掠刷使 掠刷使姓裴，名璞，是杜陵人韦元方的表兄。裴璞任合州新平县尉，元和五年死于任所。长庆初年，元方科举落第，将要客居陇右。他从开远门出来几十里，到达偏店，正要投宿时，看见一名以前的武官骑马而来，随从有几十人，相貌很像裴璞。那人看见元方，像是认识他，急忙下马躲避，进入茶馆，在小室中垂帘而坐；他的随从和车夫散坐在帘外。元方对此疑惑，也进入茶馆。等到掀帘进去一看，果然是裴璞。元方又惊又喜，拜见他说：“兄长已经离开人世，怎么又担任武职了？阴间的官吏竟然这样吗？”裴璞说：“我现在是阴官，职掌武士，所以穿着武官服饰。”元方问：“担任什么官？”答道：“是陇右西川掠刷使。”元方问：“主管什么事？”答道：“我的职务是掌管人们额外得到的钱财，并把它掠夺走。”元方问：“什么叫额外的钱财？”裴璞说：“人们转运货物、求取财物，本来命中应当得到这些东西，忽然遇到货物稍微增多，或者主人格外看重所得，于是超过定数。超过定数的钱财，就叫作‘剩’，所以要把它掠走。”元方问：“怎么知道那是剩余的钱财而加以掠夺？”裴璞说：“主人一饮一食，没有不是预先注定的，哪里只是金银财宝呢？阴司簿籍所记载的获得数目是有限的，若获得超过定数，阴间官吏就会把多出的部分刷掉掠走。”

译元方说：“所谓掠夺，是从钱袋里夺走，还是从怀中偷走？”裴璞说：“都不是。按照命数本来应得到一份，超过定数的财物便由我们运走；有时使它虚耗，有时制造横祸，有时让买卖所得不及通常的份额，总之不会直接牵连到自身。这就是我生前所不知道的。我过去常说：商人勤劳就能得到财物，农民勤劳就能得到粮食，士人勤劳就能得到俸禄，只是感叹他们不够勤劳，所以得不到。可是翻船的商人、遭遇旱灾的农民、屡屡贫困的士人，难道不勤劳吗？如今我才知道，勤劳只是德行的基础，学习只是善行的根本，德与善才是修养自身的道路，却也不足以凭此招来财物、求得俸禄。你遇到我也是命中注定，本来应得到白金二斤；由于遇到我送给你这些东西，又必定会被再次掠夺，所以我不敢让你在这次行程中得到太多。因而虽然所得总数很厚，分到各处却很少，在泾地几乎没有所得，各镇也都平平而已。人生都有命数，时运不会错乱。用道来平静观察，就不再烦躁动摇。你要努力啊！”裴璞因为有公事必须进城，阴间幽暗隐秘，来不及多说，便慢慢告别。增福相公，九月十七日出生 李相公名讳诡祖，在魏文帝时期主管相府事务。白天管理阳间，审断邦国中冤屈、滞留和不平之事；夜间审判阴府中是非颠倒、错乱的文案，还兼管随朝三品以上官员衣食俸禄的数额，以及在世百姓每年命中应得的衣食之禄。到了后唐明宗天成元年，赠号为增福相公。福禄财门 福禄，是本州道州刺史杨公，名成，字昔。汉武帝喜欢道州的矮人，把他们选入宫中充当奴仆供自己玩赏。道州百姓生下男孩后，便被挑选其中身材矮小、相貌好的，每年不下数百人，使公孙父母与儿子生离。自从杨刺史治理郡州后，便上表把这件事报告给天子，说：“臣按察所属地区，本地只有矮人，并没有矮奴。”汉武帝受到感动，醒悟过来，便停止了这件事，从此不再挑选。郡人感念他的恩德，建祠绘像供奉，把他当作本州的福神。后来天下士人百姓都绘制他的画像敬奉，把他当作福、禄、财、门之神。门神 门神就是唐代的秦叔宝、尉迟敬德两位将军。按传说，唐太宗身体不适时，寝宫门外有抛砖弄瓦、鬼魅号叫的声音，六院三宫整夜没有片刻安宁。太宗害怕了，便把这件事告诉群臣。秦叔宝奏说：“臣平生杀人如摧枯拉朽，尸体堆积如蚂蚁聚集，哪里会害怕小鬼？愿意和敬德一起穿上戎装守候。”太宗准许了他的请求，夜里果然没有再发生警异之事。太宗嘉奖他们，认为二人守夜不眠，于是命画工画下他们全副武装、怒发冲冠、如同平时的画像，悬挂在宫门左右，邪祟便平息了。后世沿袭此事，二人遂永远成为门神。《西游记》中的小词说：“本是英雄豪杰旧勋臣，只落得千年称户尉，万古作门神。” 神荼、郁垒 东海的度朔山上有一棵大桃树，盘曲延伸三千里。它低垂向东北的枝条叫作鬼门，是众鬼出入的地方。有两位神，一位叫神荼，一位叫郁垒，主管检阅、统领众鬼的出入；他们把恶鬼捉来喂虎。于是黄帝仿效这种做法，制定了桃木门板的制度。大概这种习俗起源于黄帝，所以后世把神荼、郁垒的神像画在桃木板上，又在板下写“左神荼、右郁垒”，在元旦时把它放置在门户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元日〕 锺道 唐明皇开元年间，皇帝在骊山讲习武事，回宫后发病。白天梦见一个小鬼，穿绛色衣服，露着犊鼻裤，一只脚穿鞋，另一只脚赤着，偷走皇帝的大红绣花香囊和御用玉笛，绕着宫殿奔跑嬉戏。皇帝斥问它是谁，小鬼说：“我是虚耗。”皇帝问：“什么叫虚耗？”小鬼说：“从空虚之中盗取人的财物，耗损人家的喜事。”皇帝大怒，正要召唤武士，忽然一个戴破帽、穿蓝袍、系角带、穿朝靴的大鬼破门而入，先刺瞎小鬼的眼睛，随后把它撕开吃掉。皇帝问他是什么人，他奏答：“我是终南山进士锺道，应试没有考中，羞于回到故里，撞触宫殿台阶而死。陛下下旨赐我绿袍并安葬我，我感念恩德，接受祭祀，特来替陛下除去天下的虚耗妖孽。”话说完，皇帝梦醒，疾病痊愈，便命韶昊道子画下他的形象。司命宠神，八月初三日出生 神姓张，名单，字子郭，形状像美女。夫人字卿忌，有六个女儿，都名叫察，也就是六癸女。她们记录人的罪状，大罪减去二三百日的寿命，小罪减去一二百日的寿命，所以是天地的督察使者。凡是修治厕屋，都应在屋子中央进行，厕口朝西，四边筑起围护，使它距离锅九寸，用宽土和细土构筑，不要让它穿漏断折。鳌神在壬子日死亡，这一天不可修治厕屋。五月辰日祭祀鳌神，能使人获得生计，利益增加万倍。鸡毛放入厕中会招来灾祸，狗骨放入厕中会生出狂子。正月己巳日用白鸡祭鳌，宜早；五月己丑日祭鳌，吉；四月丁巳日祭鳌，也吉。神穿黄色衣服、披散头发，从厕中出来；知道它的名字并呼唤它，据说可以除去凶恶。厕神 厕神是莱阳县何氏的女儿，名婿，字丽卿，自幼读书，明辨而能言。唐垂拱三年，寿阳刺史李景纳她为妾；他的妻子嫉妒她，便暗中杀死她，把尸体放在厕所里。她的魂魄久久不散，人们每次到厕所，都能听见啼哭声，有时还隐约看见她出现，仿佛还有兵士呵喝的声音。从此她显现出很大的灵异，人们为她立尸位祭祀，悬挂箕具请神降临，她能够预知祸福。神死于正月十五日，所以只在正月显灵最为明显。开路神 开路神就是《周礼》中的方相氏。相传轩辕皇帝周游九垓时，元妃嫘祖死在道路上，皇帝命令次妃好如负责监护，于是购买方相来防备夜间的邪祟，这大概就是方相氏的起源。民间称为险道神，又称阡陌将军、开路神。“律令”的“令”读平声。雷部的健儿，善于疾走，速度和雷一样快。符咒中说“急急如律令”，指的就是这种神。翁仲二神 魏明帝铸造铜制的两个神人，号称翁仲，安置在司马门外。按古代说法，出现巨人是国家灭亡的征兆；长人出现在临洮，是秦国灭亡的祸兆。秦始皇反而把它当作祥瑞，铸造铜像来仿制他们。大明万历三十五年，岁次丁未，上元吉日，正一嗣教凝诚至道阐玄弘教大真人、掌天下道教事张国祥奉旨校勘刊刻。《搜神记》卷之六完。“卷之六”原文没有，依据体例补入。“讫”字原作“记”，依据文义改正。“央”字原作“央”，依据文义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