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道修炼直论第十
正道修炼直论第十
华阳曰，修者，以破而补囵。
盖人生也，原禀性命完全之体，及其年壮炁满而自漏。当未破时，若遇明师指点，不用补法，就此顿超直人于如来之地矣。已破之者，必当补之完全体。且补之者，必借动机，以发往外之炁收回，补不足之炁，补到炁足，生机不动，便成马阴之相，谓之不死阿罗汉矣。
炼者，以火而化物。
且物非他物，即我之元炁也。元炁虽藏炁穴，动时向外，变为漏尽之资，今既归源，则用火转化而为炁矣。
火非风则不灼。
上文既言火以化物，恐人不知用风，则物难化，故此必要呼吸吹嘘，火才得灼，而物才得化而为炁。
物无所则无居。
居即炁穴也。物之生时，原从炁穴而出，今乃归炁穴，而用火风，亦在此矣。
是故至人参乎大道，修乎性命，风火物所，并而同用。
以意入于炁穴，以呼吸逆吹之，岂不是同用者哉！
上下万古，成乎其道者，莫不以此而为要也。
盖干百世以上，千百世以下，此人此心，欲成乎其道者，无非性命，而性命合一者，无非风火，所谓天下无二道，圣人无二心也。
奈何知之者，稀焉，昧之者，众焉。
且世之学佛者，日念经拜佛，日受戒方文最高者，日参禅打坐，说到性命二字，举世罕知矣。
执性之命，不识动静，往往到头虚老。
盖今之学佛者，谓佛修性而不修命，殊不知如来大藏之教，性命双修，有无原是并用，以执死禅，不识动机。初习者如佛无二，久则无所效验，自生退悔．一场空死，有何益哉。
命动而外耗，耗尽呜呼，性何居哉！道何存哉！
今之为佛门者，不得如来之真传，执性不知命宝，慧命发动，不得知其法收住，虽不变为漏尽，亦自耗散，耗尽焉有不死？既死又将何物为道哉？
是以至人察乎动静之消息，合乎并修。
且世之凡夫，才欲修炼，便已离别父母妻子，孤自深山穷谷，或高庵大寺，谓静可以修道，诚可笑也。苟求得真传，如此枯静，不识动机，如痴猫守空窟，有何益也。故紫磨光如来云，不识动静，学道无益。至人静其心以候肾之动机，移入动处，合并而炼，心肾相合，即是性命合一。所以古云，一合相者，即此矣。
命根于肾，肾动则水也。
命者，即元炁也，炁动即变为水矣。
性根于心，心动则火也。
性者，乃真意也，意动即变为火矣。
以火入于水中。
以心中之意人于肾中之炁。
则慧命而不外耗。
炁得意协住，则不外驰矣。
以风吹火化，而成真种。
盖风者，呼吸之息也。火者，意也。上文言炁得意协住，故不外驰，其中尚有漏尽之霞影未化，故此必要呼吸之息，逆吹炉中之火，化此霞影漏尽，变而为炁，不然此物作怪，搅乱君心，思想欲情，即孟子所谓炁亦能动志也。《楞严经》亦谓之阴魔，务要绵绵久久煅炼，将此阴魔化为阳光，则身心自然安乐，情欲自然不能搅动。即世尊所谓入三昧火中。而降火龙者，即此矣。此道释门之秘也。有志之士，得者如法煅炼，用之得力，欲不用除而自除，心不用静自静，所谓以道制心，而心自道，是道也。能用之久者，天机忽然发动，无中生有，即名真种也。
其法简易。
难修难成者，尽是外道，如果有缘得此道者，至简至易，所谓八十遇正道即成道矣。
悟之者，修真种而成舍利。
悟者，非无诀无传，如今之禅门，空空教人悟想，则谬矣。此即实有真功真传，教人转手采取真种，煅成舍利矣。
静时而候。
机之未动仍以静而待之。
动时而取。
机之既动，以意取之。
同炉而炼。
意炁合会一处。
故曰火化。
世尊谓之火化。
行乎如来之道路。
路者，即任督之脉络也，亦谓之法轮路矣。
宿乎世尊之树下。
盖树下者，即丹田净土也。昔日世尊修炼在于菩提树下入定，即此处矣。
斯谓之行住矣。
道一禅师云，未有行而不住，未有位而不行，即此也。
且火之行住，实随物之变化。
且物之行，则意亦当行，物之住，则意亦当住矣。
阴魔现时，即当以武火煅炼，免其奔驰漏尽之危险。
盖阴魔者，即身中之阴气也。前气之变现，或梦寐所见阴人，或是身体发障，或是静坐偶见阴人，或梦寐见虎怪，俱是阴气所变化，走漏舍利之坏病，必当风火猛烹极炼，烧得里头鬼哭神嚎，将阴魔炼尽，而后则无危险之患矣。
净静太平，常自柔和而温养，以为护持宝珠之坚固。
身体无所怪见，以意照顾温养。
且如转法轮之际，文武兼而并用，其中精微奥妙，又在师传而自悟也。
盖行法轮之功，升降为武，沐浴为文，而升降之中，亦有文亦有武，总在师之传受，而精微之处，又在自悟矣。
舍利成之时，止武带文之熏聚。
且舍利成时，即用文火团聚，若不知止，再用武火，所成之舍利，又被武火逼散，此处当知危险，至要至要者也。
斯谓之温养，实喻为保守也。
舍利成时，止其呼吸之武火，用神光返照之文火，且真意又当时刻照顾，保之防危。
译正道修炼直论第十 华阳说：“所谓修，是用来弥补已经破损的完整之体。” 人生下来，原本禀受性命完整的形体；等到年壮炁满，就会自然泄漏。在尚未破损时，如果遇到明师指点，不必采用弥补的方法，就能由此顿然超越，直接进入如来之地。已经破损的，就必须把它补回完整。补的方法，必须借助发动的机缘，把已经向外泄出的炁收回，补足不足的炁；补到炁充足、生机不再发动，便形成马阴之相，称为不死阿罗汉。所谓炼，是用火使物发生变化。这里的“物”不是别的东西，就是我的元炁。元炁虽然藏在炁穴中，发动时会向外，变成漏尽的资粮；现在既然归还本源，就用火把它转化为炁。火没有风，就不能燃烧旺盛。上文既然说用火使物变化，恐怕人不知道还要用风，物就难以变化；所以必须用呼吸吹嘘，火才能燃烧，物才能被转化为炁。物没有处所，就无处安居。所谓居，就是炁穴。物生成时，原本从炁穴出来；现在又归回炁穴，用火、用风，也都在这里进行。所以，至人参悟大道，修炼性命，使风、火、物三者并行而共同运用。用意念进入炁穴，再以呼吸逆吹它，难道不就是共同运用吗！上自万古以来、下至后世，凡是成就此道的人，没有不把这当作要旨的。大概上溯百世、千世乃至更久，下及百世、千世以后，无论什么人、什么心，想要成就此道，离不开性命；而性命合一，离不开风火。这就是所谓天下没有两种道，圣人没有两种心。无奈真正知道它的人很少，昏昧不明白的人却很多。况且世上学佛的人，每天念经拜佛，每天受戒；即使是方文中最高深的人，每天参禅打坐，但说到“性命”二字，举世几乎没有人知道了。他们只执着于性的命理，却不懂动静，往往到头来只是空自衰老。如今学佛的人认为，佛只修性而不修命，却不知道如来的大藏教法是性命双修，有与无本来就是并用的。他们执着于死禅，不懂得动机。初学时好像与佛没有两样，时间久了却没有任何效验，自己产生退悔，白白枯坐而死，这有什么益处呢？命一发动而向外耗散，耗尽之后就要死亡；那性又安置在哪里呢！道又存在在哪里呢！如今身在佛门的人得不到如来的真传，只执着于性而不知道命宝。慧命发动后，又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收摄安住；即使没有变成漏尽，也会自行耗散。耗尽之后，哪里有不死的道理？既然死了，又拿什么来作为道呢？所以，至人察知动静的消长变化，实行性命并修。况且世上的凡夫刚想修炼，就已经离开父母妻子，独自到深山穷谷，或者住进高庵大寺，以为安静就可以修道，实在可笑。即使有幸得到真传，这样一味枯寂安静，却不懂动机，就像痴猫守着空窟，有什么益处呢？所以紫磨光如来说：不懂动静，学道也没有益处。至人使心安静，以等待肾中的动机；动机出现后，移入动处，合并起来炼养。心肾相合，就是性命合一。所以古人说“一合相”，指的就是这个。命根在肾，肾发动就是水。命就是元炁，炁一发动就变成水。性根在心，心发动就是火。性就是真意，意一发动就变成火。把火引入水中。把心中的意念引入肾中的炁。这样慧命就不会向外耗散。炁得到意念的协助而安住，就不会向外奔驰了。用风吹火，使它化炼而成为真种。风就是呼吸之息，火就是意。上文说炁得到意的协助而安住，所以不会向外奔驰；但其中尚有漏尽之霞影没有化尽，因此必须用呼吸之息逆吹炉中的火，把这些霞影化尽，使它们变化为炁。否则，这种东西会作怪，搅乱心君，产生思想和欲情，这就是孟子所说的“炁也能动志”。《楞严经》也把它称为阴魔。一定要绵绵不断、长久地煅炼，把阴魔化为阳光，那么身心自然安乐，情欲自然不能搅动。这就是世尊所谓进入三昧火中；所谓降伏火龙，说的就是这个。这是道门和释门的秘密。有志之士得到它后依照方法煅炼，运用得力，欲念不用刻意排除就会自行消除，心不用刻意使其安静也会自行安静。这就是以道制心，使心自然合于道，也就是道。能够长期运用它的人，天机忽然发动，从无中生出有，这就叫真种。它的方法简便容易。难以修炼、难以成功的，全都是外道；如果有缘得到这个道，便至简至易，所谓八十岁遇到正道也能成道。悟得它的人，修炼真种而成就舍利。所谓悟，并不是没有口诀、没有传授；像如今禅门那样，只空空地教人作悟想，就是错误的。这里确实有真正的功夫和真传，教人随即采取真种，煅炼成舍利。静时等待。动机尚未发动时，仍以安静等待它。动时采取。动机已经发动，就用意念采取它。在同一炉中煅炼。使意与炁在一处合会。所以称为火化。世尊把它称为火化。行走在如来的道路上。所谓道路，就是任脉、督脉的脉络，也叫法轮路。住在世尊的树下。所谓树下，就是丹田净土。从前世尊在菩提树下修炼入定，说的就是这个地方。这叫作行住。道一禅师说：没有只行而不住的，也没有只住而不行的，说的就是这个。况且火的运行和停住，实际上随着事物的变化而变化。事物运行时，意念也应当运行；事物停住时，意念也应当停住。阴魔出现时，应当用武火煅炼，以免发生奔驰外泄、漏尽的危险。阴魔就是身中的阴气。前面所说气的变化显现，有时是梦中所见的阴人，有时是身体出现障碍，有时是静坐时偶然见到阴人，有时是梦中见到虎怪，这些都是阴气变化所成，是舍利走漏败坏的病象，必须用风火猛烈烹炼，把里面的鬼神都烧得哭喊，把阴魔炼尽，然后才不会有危险。应当清净、安静、太平，常常柔和温养，用来护持宝珠的坚固。身体没有出现任何怪异现象时，就用意念照顾温养。况且在运转法轮的时候，文火、武火兼用并行，其中精微奥妙之处，还在于师父传授和自己的领悟。运行法轮的功夫中，升降属于武火，沐浴属于文火；而在升降之中，也有文火，也有武火，总在于师父的传授；精微之处，又在于自己的领悟。舍利形成时，要停止武火而以文火熏养聚集。舍利形成时，应当使用文火使其团聚；如果不知道停止，继续使用武火，已经形成的舍利又会被武火逼散。这里应当知道其中的危险，是极其重要的。这就叫温养，实际上是譬喻守护保持。舍利形成时，要停止呼吸所带来的武火，使用神光返照的文火；真意也应当时时刻刻照顾它，保护它并防止危险。
当其时也。
时者，舍利将生之时也。
明珠现而为百怪灭。
明珠者，舍利也。舍利已成，则显然而露象，百怪者，身中阴气夙病也。明珠一现，阴气夙病顿除，故曰灭矣。
柔运漕溪之大路。
漕溪者，背骨之髓路也，采舍利时，必由此路柔缓而行，若驰别路，是舍利即不能得矣。
道胎立而千智生。
且舍利归中宫，发白再黑，齿落复生，智慧广大，过去未来，无所而不知。切忌慧而不可用也。
温养允证如未定慧。
且到此地位，俱是文火熏蒸，再无所失。
所谓一证永证，常自定觉于中央，慧照于性海矣。
夫慧而不用，勤修禅那。
盖禅者，静也。那者，性也。到此只修自己之定性，以调自己之息火，一切知觉，先后祸福，知而不可用也。
愈加灵智之光辉。
且慧而不用，道胎之性，愈加灵通矣。
寂照常自觉悟，体随昏沉散乱之悔空。
此言寂而常照也。觉者知也。言禅定之中，必要有正觉知见，而后复见性体。《华严经》所谓恒以净念，住无上觉，若随其昏沉，则胎无息，坠于无知，属于枯寂顽空之外道。若随其散乱，则胎无主，火冷气竭，无所成也。
持守定力，在乎空性一念之诚也。
盖胎中定力在乎一念之诚，十月之胎，必要念念在胎，念住息定而后股圆。《华严经》所谓安住寂静，诸禅定智，入不死道者，是也。
法性定时，雪花乱飞。
静室之中，偶见雪花飞放，此乃胎国之时也。
斯谓之出定矣。
见出定之景至，即当出矣。不出则滞于胎，无神通智慧之变化，虽成胎圆，又是一愚夫矣。
盖大道静极之中，而又生动机，所谓璇现复建于子，真物再动于挣极。
盖物者，至阳之物也。此物静极复自动矣。所谓阳无剥尽之理，若夫至人造乎日月，推情合性，转而相与。
所谓重造乎妙道，再立乎戒定慧。
且此一段功夫，古人隐而不露，或是怕泄漏天机，或是未得者有之。凡修炼之土，既得此物来收聚于内，将所出定之法身，亦归于内，合而为一，长入乎大定矣。
定定不已，至于无极而至极者也。
正道工夫直论第十一
华阳曰，下功之时，处于静室。
静室者，不近闲人之所。恐来搅我之静也。
身如槁木，
坐则忘形。
心似寒灰，
静则忘心。
以灵光为用，
回光返照。
并性命而同宫，
以性入于命宫。
是谓道之首也。
此言修性，而命即在其中，故曰首也。
且静极而动者，
且人能到真静之时，内有一机顿发，即非凡心也，亦非意也，乃丹田之炁动也。五祖曰情来，六祖曰淫心，即道心。学佛之士，若不知此动机，乃无下手之处，虽修无益也。
大道之根苗，
佛祖知此机来，用法收回丹田，炼成舍利牟尼，超凡入圣，由此而起，故曰修大道之根苗也。
造物之主宰。
且凡夫不知修炼，因此机动无法制之，则心亦动焉。即孟子所谓炁亦能动志者也。
如此男女交合则生人道矣。而万物亦因此机动，雌雄自合，亦生万物。世人因自好色，谓之修道者，亦是好色，实不知其法也。佛祖专候此机之才动，不等心之转念以火炼之，以风吹之，外肾自缩，心如凉水，何好色之有乎！且焦螟、虱子，岂有色心乎！此乃道之化育，天地之真机，自然而然，非有心也。圣之变化，总在此顺逆之间耳。
炁旋窍开。
且炁者，古人曰物，曰水，曰闺阁事，其名甚众。窍即丹田，炁穴也。开即命门，医书谓两肾中间为命门，误也。此门即在脐下，女人谓之子宫门，正此也。男女泄精，正在此处也。
慧命之情，喜向乎其外，
盖慧命乃世尊巧喻之别名，中华所谓元炁者也。人自受胎禀造物主宰之炁，而在其内，佛性亦在焉。所谓天命之谓性也，通八脉与母呼吸相连，口鼻绝无气也。及其□（口里一力字）地之时，口鼻一通，八脉不通，元炁内藏。及其年壮，元炁拱关而出。《楞严经》谓之漏尽通矣。窍既开矣，自后其机一发，无路可行，顺此熟路而出。余有俗堂弟，字道宽，法名原明，久住金山，以得金山之法，后住杯邑勇水庵，为方丈，禅教原不问此事，似过涵灌，只悟自性，不必究他。余曰，既有走漏，则与凡夫淫媾似也。《楞严经》云，淫身淫心淫根不断，如蒸砂石欲成其饭，经百千劫只名熟砂，必入魔道，轮转三途，终不能出，禅教何得不问也。世尊慧命之道，佛佛相应，祖祖相传，若能自用，则三种淫事，一炼自断，其中有深旨。
摄乎其内，
摄乎以吸吸摄之，呼吸非意则无主矣，内者，丹田也。
绵绵若存，念兹在兹，和合熔化，而为真种之胎源，实为正道之真传矣。
上文所言摄归之法，此则表时刻温养之功。且命既归源，又当时时呼吸嘘之，刻刻意守之，似炉中之火种，意炁双镕，变为真种，实为性命双修，久则无中生有，除此之外，尽属傍门，终无所成也。
古之曰火化，
火者，真意也。
曰和合，
性命合一。
曰对斗，
对者，返观也。斗者，丹田也。
曰跏跌，
译正是在这个时候。所谓时候，就是舍利将要产生的时候。明珠出现，百怪便消灭。明珠就是舍利。舍利已经形成，就会明显显露出形象；百怪就是身中的阴气和宿病。明珠一出现，阴气和宿病立即消除，所以说“灭”。柔和地运行漕溪的大路。漕溪就是脊骨中的髓路。采取舍利时，必须沿着这条路缓慢柔和地运行；如果奔驰而走其他道路，就不能得到舍利。道胎建立，千般智慧便产生。而且舍利归入中宫后，白发重新变黑，脱落的牙齿重新生长，智慧广大，对于过去未来没有什么不知道的。但切忌只有智慧而不能运用。温养确实能够证得，如同未定慧一样。到了这个境地，全都是用文火熏蒸，再也不会有所失误。所谓一经证得便永远证得，始终在中央安定觉照，智慧照耀于性海之中。有智慧却不使用它，就应当勤修禅那。禅就是静，那就是性。到了这里，只修炼自己的定性，用来调节自己的息火；一切知觉，以及先后的祸福，都可以知道，却不可运用。灵智的光辉会更加增长。而且智慧不加以运用，道胎之性就会更加灵通。在寂静中常有照察而自觉自悟，身体随昏沉散乱而产生的悔恨便空无了。这说的是在寂静中常有照察。觉就是知。意思是说，禅定之中必须有正确的觉知和见解，然后才能重新见到性体。《华严经》所说“恒以净念，住无上觉”，就是这个意思。如果随顺昏沉，道胎就会失去气息，坠入无知，成为枯寂顽空的外道；如果随顺散乱，道胎就没有主宰，火冷气竭，什么也成就不了。持守定力，关键在于对空性一念的真诚。道胎中的定力在于一念真诚。十个月的胎养期中，必须念念都在道胎上；念头安住、呼吸安定之后，胎体才会圆满。《华严经》所说“安住寂静，诸禅定智，入不死道”，就是这个意思。法性安定时，雪花纷纷飞舞。在静室之中，偶然看见雪花飞舞，这是道胎完成的时刻。这叫作出定。看见出定的景象到来，就应当出定；不出定就会滞留在道胎中，没有神通智慧的变化，即使道胎圆满，也只是另一个愚夫。大道在极度寂静之中，又会产生动机；所谓璇玑显现后又在子位建立，真物又在极处发动。所谓物，就是至阳之物。这种东西在极度安静后又会自行发动。所谓阳气没有完全剥尽的道理；至人则造化日月，推移情性，使它们转化而相互配合。这就是所谓重新造就妙道，再次建立戒、定、慧。这一段功夫，古人隐而不说，或者是害怕泄露天机，或者是因为没有得到它。凡是修炼之士，既然得到此物，就把它收聚到体内；又把出定时显现的法身归入体内，与此物合而为一，长久进入大定。不断地安定再安定，达到无极而又达到极致。《正道工夫直论》第十一 华阳说：下功夫的时候，应当处在静室之中。静室，就是不接近闲人的地方，以免有人来扰乱我的安静。身体如同枯槁的树木，坐下便忘掉形体。心如同冷却的灰烬，安静下来便忘掉心念。以灵光作为作用，回转灵光而返照自身。使性与命同处一宫，把性引入命宫。这就是道的开端。这是说修性，而命已经包含在其中，所以称为开端。而且极度安静之后会发动，人能够达到真正安静的时候，体内会突然发动一个动机；它不是凡俗之心，也不是意念，而是丹田中的炁发动。五祖称它为“情来”，六祖称它为“淫心”，其实就是道心。学佛的人如果不知道这个动机，就没有下手的地方，即使修炼也没有益处。这是大道的根苗，佛祖知道这个动机到来，就用方法把它收回丹田，炼成舍利牟尼，超凡入圣由此开始，所以说这是修炼大道的根苗。这是造物的主宰。凡夫不知道修炼，因此动机发动时无法制伏它，心也随之发动。这就是孟子所说的“炁也能动志”。这样男女交合，就产生人道；万物也因这个动机发动，雌雄自然交合而产生万物。世人因为自己喜好美色，便说修道的人也好色，实际上是不懂其中的方法。佛祖专门等待这个动机刚一发动，不等心念转变，就用火炼它、用风吹它，使外肾自行收缩，心如凉水，哪里还有什么好色呢！况且焦螟、虱子难道有好色之心吗？这就是道的化育，是天地的真机，自然而然，并非出于有意。圣人的变化，总在这一顺一逆之间。炁旋转，窍门打开。炁，古人称为物、水、闺阁之事等，名称很多。窍就是丹田，也就是炁穴。开就是命门；医书说两肾之间是命门，这是错误的。这个门就在脐下，女人称为子宫门，正是这里。男女泄精，也正是在这个地方。慧命的情性喜欢向外，慧命是世尊巧妙譬喻的别名，也就是中华所说的元炁。人受胎时承受造物主宰之炁，这炁存在体内，佛性也在其中。这就是所谓“天命之谓性”。它贯通八脉，与母亲的呼吸相连，口鼻完全没有气息。到了□（口里一力字）地的时候，口鼻一通，八脉不通，元炁藏在体内。等到年壮，元炁冲开关窍而向外流出。《楞严经》称之为漏尽通。窍门既已打开，此后动机一发动，就没有别的道路可走，只会顺着这条熟路向外流出。我有一位俗家堂弟，字道宽，法名原明，长期住在金山，得到金山的法，后来住在杯邑勇水庵，担任方丈。禅教本来不询问这件事，似乎只是含混带过，只悟自己的本性，不必探究其他。我说，既然有走漏，就和凡夫淫媾相似。《楞严经》说，淫身、淫心、淫根不断，就像蒸煮砂石想做成饭一样，经过百千劫也只能叫作熟砂，必定进入魔道，轮转三途，始终不能出来；禅教怎么能不询问呢？世尊慧命之道，佛佛相应，祖祖相传；如果能够自行运用，三种淫事一经炼炼就会自行断除，其中有深奥的意义。把它收摄到里面，用吸气把它收摄；如果呼吸没有意念主持，就没有主宰。所谓里面，就是丹田。绵绵不断，若有若无，念念都在这里，使它和合熔化，成为真种的胎源，这确实是正道的真传。上文所说收摄归入的方法，这里表示时时刻刻温养的功夫。命既然归于本源，又应当时时以呼吸嘘养它，刻刻用意念守护它，如同炉中的火种；意与炁一同熔炼，变成真种。这实际上是性命双修，时间久了便从无中生有。除此之外，都属于旁门，最终不会有成就。古人称为火化，火，就是真意。称为和合，就是性命合一。称为对斗，对，就是返观；斗，就是丹田。称为跏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