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疑第十四
问之四曰：打七一门，释教今时称为最上，不见成道。习者反人人吐血，是何也？自如来开化，西天二十八祖，东土六代并无此门，乃僧高峰门人诬设，坑害后人。高峰乃文字之学，非如来之道，况所习者，是闭息之傍门。吐血者，因跪香忍气，伤其脏腑，坐打香饭，伤其脊络，就是卢医、扁鹊，莫能救之。此门日后自有至人灭之，以救无尽性命矣。
五祖五曰：有打七之人，自称顿悟佛性，现在吐血，反教他人习之，果是悟得佛性否？华阳嘎嘎大笑曰：凡得道者百脉流通，一团太和之阳气，全无阴气之阻塞。吐血者，乃阴阳不和，火气盛，阴气阻塞之过耳。命且不保焉，能悟得佛性，不待计较而自明耶。
问之六曰：六祖闻经，既以顿悟，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又何必求五祖？答曰：六祖所悟者，乃是性道，他自知有慧命之道，故数千里叩求师恩，以传慧命。盖慧命必要师传，空悟者不能得矣。
介邑秀才李思白，名堉，道号琼玉，六问
问之一曰：弟子昔日最不信释道，闻朱子之言，谓释道虚寂之说，故此去之不取。前蒙翟友所送老师之书，初不欲观，后强视之，乃知有真实功夫在，信心无疑，行持半月，幸得真种产之景到，觉身内八脉齐开，夙有病疾，一夕而愈，今成舍利，真乃有幸矣。弟子闻今时出家人，开口便言他自悟得性，不用修炼，言修炼有成即有坏，此言是否？答曰：此图衣食之计耳。又怕别人言他无道行，以夺去主顾，故用钩连之法，何曾有实也。若不用修炼，世尊何必在雪山六年，达摩何必在少林九载，六祖又何必隐修十五年，俱是有凭据。彼言顿悟者，哄弄世人之方耳！一朝气断呜乎矣！
问之二曰：成道是一法修炼，还是二法修炼？答曰：千万佛总是一法。未得慧命者，则有门户之说，的着慧命总归一也，世尊所谓除二即非真者，是也。
问之三曰：今日禅门传法，可是真法否？又曰：出家人做到方丈，则不用求人，自就是大和尚，登佛位，代佛说法，不知是何法？答曰：自西天至东土，达摩六祖，以口传心授，故五祖云，师师密附本音，今时失却真传，乃将纸上传，某僧某僧之名为传法者，如优人自称汉高祖楚霸王，说者如放牛小儿唱山歌，哄弄愚夫愚妇。智者观之，真可笑矣。
问之四曰：看话头参禅，可是真道否？答曰：若释教之傍门。故曰看话头参禅，以争己胜。若释教之正道，先须双修，行实在功夫，不问话头。
问之五曰：打坐人，凡有走漏，是何故也？答曰：人至十五六岁，气满自然而走泄，不得真传，则不知用火功，既不会火功，焉有自住之理乎！若要不走泄者，时刻在走泄之处，用火锻炼，使精化而成气往上升，不致走泄矣。
问之六曰：今禅门人，称修道走漏不碍，此言是否？答曰：此是第一外道。《楞严经》云，淫身淫心淫根不断，必落魔道，经百万劫，永不能出。况走漏一回，与凡夫淫媾一回，其理一也。天上未有走漏身体之佛祖，其舍利子又从何来？此乃释教下等之徒，不必论他。
僧真元十三问
问之一曰：正道从何而起手？答曰：心目所在，又云凝集和合，当知必有所在之妙处。古云，反观凝合，要知去处，即在命之所也。
问之二曰：何时下手？答曰：有物则下手。祖师云，可贵天然物，独一无侣伴。又非心非意，物之藏于海中，动时即有知觉，就在此时下手。
问之三曰：古人谓降龙伏虎，何为龙虎？
答曰：龙即心中之灵念耶，虎即气海中之暖信也。若要龙虎降伏，先以龙宿虎窟，后以虎归龙穴，乃自然之降伏矣。
问之四曰：何为猛虎出林？答曰：即阳物动也。又问曰：何以伏之？答曰：即以龙驭之，以风吹之。
问之五曰：何为真种？答曰：即龙虎合炼成一物，然后有机动者，故名真种矣。
问之六曰：何为舍利子？答曰：即真种所产以得法轮之练法，数足外肾不举，故名舍利子。
问之七曰：何为牟尼珠？答曰：即舍利子所产，以得运过后三关之法，归于中宫，故名曰牟尼珠矣。古人云，前三三，后三三，即此耶。
问之八曰：何为道胎？答曰：即牟尼珠归于中宫，与意两相合一。意在珠中，犹如磁石吸铁一般，故名曰道胎矣。
问之九曰：何为六通？答曰：先有漏尽通成，然后有五通。若独修性，不知慧命，只有五通，漏尽不得成矣。少此一通，不能成佛，只为灵鬼转劫而已。
问之十曰：何为出定？答曰：即道胎中之珠，炼成一个，数足从顶门而出。
问之十一曰：和化身？答曰：即出定之身所化也。又问：何等化法？答曰：犹如手之十指动也。要一指动，或要十指动，总在念头也。
译第四问：打七这一法门，如今佛教称为最高法门，为什么不能成道？修习的人反而个个吐血，这是什么原因？自从如来开化以来，西天二十八祖、东土六代都没有这一法门，这是僧人高峰的门人捏造出来坑害后人的。高峰只是文字方面的学问，并非如来的道法；何况所修习的是闭息的旁门。吐血，是因为跪香时忍气，损伤了脏腑；坐着打香，又损伤了脊络，即使是卢医、扁鹊，也无法救治。这一法门日后自然会有至人将它消灭，以救助无穷无尽的性命。五祖五问：有个打七的人，自称已经顿悟佛性，如今正在吐血，却反过来教别人修习打七，他果真悟得佛性了吗？华阳嘎嘎大笑说：凡是得道的人，百脉流通，周身一团太和的阳气，完全没有阴气阻塞。吐血，是阴阳不和、火气旺盛、阴气阻塞造成的过失。连性命都保不住，怎么能够悟得佛性？不用再计较，事实自然明白。第六问：六祖听闻经文既然已经顿悟，就应当‘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又何必去求五祖？回答：六祖所悟的是性道；他自己知道还有慧命之道，所以跋涉数千里叩求师父的恩德，以便传承慧命。因为慧命必须由师父传授，单凭空泛的悟解是不能得到的。介邑秀才李思白，名堉，道号琼玉，六问。第一问：弟子过去最不相信释道，听朱子的说法，认为释道是虚寂之说，所以弃置不取。先前承蒙翟友送来老师的书，起初不想看，后来勉强读了，才知道其中确有真实功夫，信心毫无疑问。修持半个月，幸而出现真种产生的景象，感觉体内八脉同时开启，过去的疾病一夜之间痊愈，如今已经形成舍利，实在是幸运。弟子听说如今出家人一开口就说自己已经悟得本性，不用修炼；又说修炼有成就便会有败坏。这些话对吗？回答：这只是谋求衣食的计策。他们又怕别人说自己没有道行，夺走他们的主顾，所以使用牵连诱骗的手段，哪里曾有真实功夫！如果不用修炼，世尊何必在雪山六年，达摩何必在少林九年，六祖又何必隐修十五年？这些都有凭据。他们所说的顿悟，只是哄骗世人的方法罢了！一旦气断，便呜呼哀哉了！第二问：成道是修炼一种法，还是修炼两种法？回答：千万尊佛所修的总是一种法。没有得到慧命的人，才有门户分别的说法；真正得到慧命，最终都归于一处。这就是世尊所说的‘除二即非真’。第三问：如今禅门传法，是真的吗？又问：出家人做到方丈，就不用再求师，自然成为大和尚、登上佛位，代佛说法；不知道这是什么法？回答：从西天到东土，达摩直到六祖，都是以口传心授，所以五祖说：师师之间秘密传授本来之音。如今失去了真传，竟把写在纸上的某僧、某僧之名当作传法者，就像戏子自称汉高祖、楚霸王；说法的人如同放牛小孩唱山歌，不过是在哄弄愚夫愚妇。聪明人看了，实在可笑。第四问：看话头参禅，是真道吗？回答：这是佛教的旁门。所以说，看话头参禅，是为了争强好胜。若是佛教的正道，首先必须性命双修，实际下功夫，不必参看话头。第五问：打坐的人凡是发生走漏，是什么原因？回答：人到了十五六岁，炁充足后自然会走泄；得不到真传，就不知道运用火功。既然不会火功，哪里有自然停止走泄的道理？如果想不发生走泄，就要时时刻刻在发生走泄的部位用火锻炼，使精化为炁向上升腾，不致走泄。第六问：如今禅门的人说，修道时发生走漏并无妨碍，这话对吗？回答：这是第一等的外道。《楞严经》说：淫身、淫心、淫根不断，必定堕入魔道，经过百万劫也永远不能出离。何况走漏一次，就等同于凡夫行淫一次，道理是一样的。天上从来没有身体发生走漏的佛祖，那么他们的舍利子又从哪里来？这只是佛教下等徒众的说法，不必谈论它。僧人真元十三问。第一问：正道从哪里开始下手？回答：从心目所在之处下手；又说凝集和合，应当知道必然有一个所在的妙处。古人说，回转目光观察凝合之处，要知道它的去处，就在命之所在。第二问：什么时候下手？回答：有物出现时就下手。祖师说：可贵的是天然之物，独一无二而没有伴侣。它又不是心也不是意；这个物藏在海中，发动时便有知觉，就应当在这时下手。第三问：古人所说的降龙伏虎，龙和虎是什么？回答：龙就是心中的灵念，虎就是气海中的暖信。若要降伏龙虎，先使龙宿于虎窟，后来再使虎归于龙穴，这样才是自然的降伏。第四问：什么叫猛虎出林？回答：就是阳物发动。又问：怎样降伏它？回答：就是用龙驾驭它，用风吹动它。第五问：什么叫真种？回答：就是龙虎合炼成为一物，随后出现机动，因此称为真种。第六问：什么叫舍利子？回答：就是由真种产生，经过取得法轮的炼法，次数足够后外肾不再举起，所以称为舍利子。第七问：什么叫牟尼珠？回答：就是由舍利子产生，经过运转通过后三关的方法，归于中宫，所以称为牟尼珠。古人说‘前三三，后三三’，说的就是这个吗？第八问：什么叫道胎？回答：就是牟尼珠归于中宫，与意念合而为一。意念处在珠中，就像磁石吸引铁一样，所以称为道胎。第九问：什么叫六通？回答：先成就漏尽通，然后才有其余五通。如果只修性而不知道慧命，就只有五通，漏尽通不能成就。少了这一通，不能成佛，只能成为灵鬼，辗转经历劫数而已。第十问：什么叫出定？回答：就是道胎中的珠炼成一个，功数足够后从顶门出去。第十一问：什么叫化身？回答：就是出定之身所化成的身体。又问：是什么样的化法？回答：就像手的十根手指活动一样。要一根手指动，或要十根手指都动，全在于念头。
问之十二曰：傍门与正道成时，有何效验？答曰：傍门言成者，由他口内胡谈，无凭无据。正道成舍利时，则外肾绝无举动。成道胎时，手无六脉，发白重黑，齿落重生，出定之时，身外有身，求师当自察之。
问之十三曰：不得正道，日后若何？答曰：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太邑海会寺，方丈龙江
问曰：自己以此静修，不起杂念，可得不漏而成漏尽通厚？答曰：静修只断淫身淫行而已，淫根则不能断，既不能断，则漏尽不能成。欲要漏尽成者，须用火风之功，如来曰火化，曰风吹。实有真传矣。
洪都药师院方丈石藏和尚
问曰：忽然顿悟无凡无圣，一念圆融似太空，静久下身融融和和而动，以至于外肾，何故也？答曰：此是禅机之妙处，修慧命下手时，能用法收回本处，故谓之双修矣。
译第十二问：旁门与正道成就时，有什么效验？回答：旁门所谓成就，只是他们口中胡乱谈说，没有凭据。正道成就舍利时，外肾绝不会举动；成就道胎时，手上没有六脉，头发由白重新变黑，牙齿脱落后重新生长；出定时，身体之外另有一个身体。要寻求师父，应当亲自考察这些情况。第十三问：得不到正道，日后会怎样？回答：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太邑海会寺方丈龙江。问：自己这样静修，不生杂念，能不能达到不走漏而成就漏尽通？回答：静修只能断除淫身、淫行，却不能断除淫根；既然不能断除淫根，漏尽通就不能成就。若要成就漏尽通，必须运用火风之功，如来说是火化、风吹。这才是真传。洪都药师院方丈石藏和尚。问：忽然顿悟无凡无圣，一念圆融如同太空，静修久了下身融融和和地发动，甚至达到外肾，这是为什么？回答：这是禅机的妙处；修慧命开始下手时，能够运用法把它收回原处，所以称为性命双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