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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老子道德经河上公章句三

法本第三十九

道藏 · 藏外 · 已译 · 第 7–9 段

无为第二十九

将欲取天下

欲为天下主也。

而为之,

欲以有为治民。

吾见其不得已。

我见其不得天道人心已明矣,天道恶烦浊,人心恶多欲。

天下神器,不可为也(或作「不可执也」)。

器,物也。人乃天下之神物也,神物好安静,不可以有为治。

为者败之,

以有为治之,则败其质性。

执者失之。

强执教之,则失其情实,生于诈伪也。

故物或行或随,

上所行,下必随之也。

或歔或吹,

歔,温也。吹,寒也。有所温必有所寒也。

或强或羸,

有所强大,必有所赢弱也。

或挫或隳。

载,安也。隳,危也。

有所安必有所危,明人君不可以有为治国与治身也。

是以圣人去甚,去奢,去泰。

甚谓贪淫声色。奢谓服饰饮食。泰谓宫室台榭。

去此三者,处中和,行无为,则天下自化。

俭武第三十

以道佐人主者,

谓人主能以道自辅佐也。

不以兵强天下。

以道自佐之主,不以兵革,顺天任德,敌人自服。

其事好还。

其举事好还自责,不怨于人也。

师之所处,荆棘生焉。

农事废,田不修。

大军之后,必有凶年。

天应之以恶气,即害五谷,尽伤人也。

善有果而已,

善用兵者,当果敢而已,不美之。

不敢以取强。

不以果敢取强大之名也。

果而勿矜

当果敢谦卑,勿自矜大也。

果而勿伐,

当果敢推让,勿自伐取其美也。

果而勿骄,

骄,欺也。果敢勿以骄欺人。

果而不得已,

当过果敢至诚,不当逼迫不得已也。

果而勿强

果敢勿以为强兵、坚甲以欺凌人也。

物壮则老,

草木壮极则枯落,人壮极则衰老也。言强者不可以久。

是谓不道。

枯老者,坐不行道也。

不道早已。

不行道者早死。

偃武第三十一

夫佳兵者,不祥之器,

佳,饰也。祥,善也。

兵者,惊精神,浊和气,不善人之器也,不当修饰之。

物或恶之,

兵动则有所害,故万物无有不恶之者。

故有道者不处。

有道之人不处其国。

君子居则贵左,

贵柔弱也。

用兵则贵右。

贵刚强也,此言兵道与君子之道反,所贵者异也。

兵者,不祥之器,

兵,革者。不善之器也。

非君子之器,

非君子所贵重之器也。

不得已而用之。

谓遭衰逆乱祸,欲加万民,乃用之以自守。

恬淡为上。

不贪土地,利人财宝。

胜而不美,

虽得胜而不以为利己也。

而美之者,是乐杀人。

美得胜者,是为喜乐杀人者也。

夫乐杀人者,则不可以得志于天下矣。

为人君而乐杀人者,此不可使得志于天下矣,

为人主必专制人命,妄行刑诛。

吉事尚左,

左,生位也。

凶事尚右,

阴道杀人。

偏将军居左,

偏将军卑而居阳者,以其不专杀也。

上将军居右。

上将军尊而居阴者,以其专主杀也。

言以丧礼处之。

上将军居右,丧礼尚右,死人贵阴也。

杀人之众,以哀悲泣之;

伤己德薄,不能以道化人,而害无辜之民。

战胜,以丧礼处之。

古者战胜,将军居丧主礼之位,素服而哭之,明君子贵德而贱兵,不得以而诛不祥,心不乐之,比于丧也,知后世用兵不已故悲痛之。

圣德第三十二

道常无名,

道能阴能阳,能弛能张,能存能亡,故无常名也。

朴虽小,天下莫能臣也。

道朴虽小,微妙无形,天下不敢有臣使道者也。

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宾。

侯王若能守道无为,万物将自宾,服从于德也。

天地相合,以降甘露,

侯王动作能与天相应和,天即降下甘露善瑞也。

民莫之令而自均。

天降甘露善瑞,则万物莫有教令之者,皆自均调若一也。

始制有名,

始,道也。有名,万物也。

道无名能制于有名,无形,能制于有形也。

名亦既有,

既,尽也。有名之物,尽有情欲,叛道离德,故身毁辱也。

夫亦将知之。

人能法道行德,天亦将自知之。

知之,可以不殆。

天知之,则神灵佑助,不复危怠。

譬道之在天下,犹川谷之在江海。

譬言道之在天下,与人相应和,如川谷与江海相流通也。

辩德第三十三

知人者智,

能知人好恶,是为智。

自知者明。

人能自知贤与不肖,是为反听无声,内视无形,故为明也。

胜人者有力,

能胜人者,不过以威力也。

自胜者强。

人能自胜己情欲,则天下无有能与己争者,故为强也。

知足者富,

人能知足,则长保福禄,故为富也。

强行者有志,

人能强力行善,则为有意于道,道亦有意于人。

不失其所者久,

人能自节养,不失其所受天之精气,则可以长久。

死而不亡者寿。

目不妄视,耳不妄听,口不妄言,则无怨恶于天下,故长寿。

译无为第二十九 将要取得天下,就是想成为天下的主人。却要用有为来治理,就是想用有为的方式治理百姓。我看他一定不能达到目的。我已经看出他不能得到天道和人心;天道厌恶烦乱污浊,人心厌恶欲望过多。天下是神妙之器,不可以强行作为(有的版本作“不可以执掌”)。“器”就是万物。人是天下的神妙之物,神妙之物喜好安静,不可以用有为来治理。强行作为就会败坏它,用有为的方式治理,就会败坏它的本性。强行执持就会失去它。强行执意教导它,就会失去它的真实情性,因而产生欺诈虚伪。所以万物有的前行,有的随后,上面所做的,下面一定会跟随。有的温暖,有的寒冷,“歔”是温暖,“吹”是寒冷;有温暖就必然有寒冷。有的强大,有的羸弱,有强大的,就必然有羸弱的。有的受挫,有的毁败。“载”是安定,“隳”是危险。有安定就必然有危险,这说明君主不可以用有为来治理国家和修治自身。因此圣人去除过分、奢侈和极端。“甚”指贪恋淫靡的声色;“奢”指服饰和饮食;“泰”指宫室、台榭。去除这三者,处于中和状态,实行无为,天下就会自然化育。俭武第三十 用道辅佐君主的人,是说君主能够用道来辅佐自己。不靠兵力逞强于天下。用道辅佐自己的君主,不凭借兵器甲革,而是顺应天道、任用德行,敌人自然会服从。他的行事容易得到反作用。他举事时善于反省责备自己,不怨恨别人。军队驻扎过的地方,荆棘就会生长。农事荒废,田地得不到整治。大军行动之后,必定会有灾荒之年。上天用恶劣的气候回应它,于是损害五谷,使人们受到严重伤害。善于用兵,只求取得成果就够了,善于用兵的人,应当果断勇敢而已,不以此自我夸耀。不敢凭此取得强大的名声。不凭果断勇敢取得强大的名声。果断而不自夸。应当果断勇敢而谦卑,不要自以为高大。果断而不自我夸耀,应当果断勇敢而推让,不要自我夸耀,夺取属于自己的美名。果断而不骄傲,“骄”就是欺凌。果断勇敢时,不要凭骄傲去欺凌别人。果断而出于不得已,应当以果断勇敢达到至诚,而不应当逼迫到不得已的地步。果断而不逞强。果断勇敢时,不要依靠强兵、坚甲来欺凌别人。万物强盛到极点就会衰老,草木强盛到极点就会枯萎凋落,人强壮到极点就会衰老。这就是说,强盛的事物不可能长久。这就叫作不合于道。枯萎衰老,是因为背弃而不实行道。不合于道就会早早终结。不实行道的人会早死。偃武(第三十一章) 那些以精美装饰兵器的人,使用的是不祥的器物;“佳”是装饰的意思;“祥”是善的意思。兵器会惊扰精神、搅浑和气,是不善之人的器物,不应当加以修饰。万物有的厌恶它,兵器一动就会造成伤害,所以万物没有不厌恶它的。所以有道的人不使用它。有道的人不把它置于自己的国家之中。君子平时居处崇尚左方,这是崇尚柔弱。用兵时却崇尚右方。这是崇尚刚强。这说明用兵之道与君子之道相反,所崇尚的东西不同。兵器是不祥的器物,兵器就是兵革,是不善的器物。不是君子所使用的器物,不是君子所看重的器物。只有在不得已时才使用它。意思是遭逢衰乱、逆乱和祸患,祸害将要加到万民身上,于是才使用兵器来保护自己。应当把恬淡作为上策。不贪图土地,也不贪利于他人的财宝。取胜了也不以此为美,即使取得胜利,也不把它看作对自己有利。如果把胜利看作美事,就是以杀人为乐。把取得胜利看作美事的人,就是喜欢杀人的人。喜欢杀人的人,就不可能在天下取得志愿中的成就。做君主却喜欢杀人的人,不可让他在天下实现自己的意志;因为做君主的必然会专擅处置人的性命,任意施行刑罚诛杀。吉祥的事情崇尚左方,左方是生的方位。凶险的事情崇尚右方,阴的道理在于杀戮。偏将军居于左方,偏将军地位较低而居于阳位,因为他不专门负责杀戮。上将军居于右方。上将军地位尊贵而居于阴位,因为他专门主持杀戮。这是说应当按照丧礼来对待它。上将军居于右方,丧礼崇尚右方,因为死者以阴为尊。杀死了众多的人,就要用悲哀哭泣来悼念他们;应当哀伤自己的德行浅薄,不能用道来教化人,反而伤害了无辜的百姓。战胜了,也应当按照丧礼来对待。古时候战胜之后,将军处在主持丧礼的位置,穿着素服为死者哭泣。这表明君子重视德行而轻视兵器;既然不得已诛杀了不祥之人,内心并不以此为乐,所以把它看作丧事;又知道后世用兵不会停止,因此感到悲痛。圣德(第三十二章) 道永远没有固定的名称,道能够使阴、使阳,能够使收缩、使伸展,能够使存在、使灭亡,所以没有固定的名称。道的本体虽然微小,天下没有谁能把它当作臣下役使。道的本体虽然微小、幽微玄妙而无形,天下没有谁敢把道当作臣下役使。侯王如果能够守持道,万物将自然归附。侯王如果能够守持道而无为,万物将自然归附,服从于德。天地相互交合,就会降下甘露,侯王的行动若能与天相应和,天就会降下甘露和吉祥的征兆。百姓不需要谁来命令,就会自然均匀协调。天降甘露和吉祥的征兆后,万物没有谁教导命令它们,却都自然调和如一。开始制定制度,就有了名称,“始”就是道;“有名”就是万物。道没有名称,却能制约有名称的事物;道没有形体,却能制约有形体的事物。名称一旦已经有了,“既”就是尽。凡是有名称的事物,都会有尽头;如果充满情欲、背叛道而离弃德,身体就会毁坏受辱。人也将要知道这一点。人能够效法道、实行德,天也将自然知晓他。知道这一点,就可以不陷于危险。天知晓他,神灵就会保佑帮助他,不再使他处于危险和疲怠之中。譬如道存在于天下,就像川谷存在于江海之中。这是说,道存在于天下,与人相互应和,就像川谷与江海相互流通一样。辩德(第三十三章) 能够了解别人,是有智慧;能够知道别人的好恶,这就叫作智慧。能够了解自己,是明达。人能够知道自己贤能还是不肖,这就是反听无声、内视无形,所以称为明。能够战胜别人,只能算有力量;能够战胜别人的人,不过是凭借威势和力量罢了。能够战胜自己,才是强大。人能够战胜自己的情欲,那么天下就没有谁能够同自己争斗,所以称为强。知道满足的人,就是富有;人能够知足,就能长久保有福禄,所以称为富。努力实行的人,是有志向;人能够努力行善,就是有意于道;道也会有意于人。不失去自身所处位置的人,能够长久;人能够自我节制、保养,不失去从天那里禀受的精气,就可以长久。身体虽死而道不灭的人,才是长寿。眼睛不妄看,耳朵不妄听,嘴巴不妄言,就不会受到天下人的怨恨厌恶,所以能够长寿。

任成第三十四

大道泛兮,

言道泛泛,若浮若沉,若有若无,视之不见,说之难殊。

其可左右。

道可左可右,无所不宜。

万物恃之而生

恃,待也。万物皆待道而生。

而不辞,

道不辞谢而逆止也。

功成不名有,

有道不名其有功也。

爱养万物而不为主。

道虽爱养万物,不如人主有所收取。

常无欲,可名于小。

道匿德藏名,怕然无为,似若微小也。

万物归焉而不为主,

万物皆归道受气,道非如人主有所禁止也。

可名为大。

万物横来横去,使名自在,故可名于大也。

是以圣人终不为大,

圣人法道匿德藏名,不为满大。

故能成其大。

圣人以身师导,不言而化,万事修治,故能成其大。

仁德第三十五

执大象,天下往。

执,守也。象,道也。圣人守大道,则天下万民移心归往之也。

治身则天降神明,往来于己也。

往而不害,安﹑平﹑太。

万民归往而不伤害,则国家安宁而致太平矣。

治身不害神明,则身安而大寿也。

乐与饵,过客止,

饵,美也。过客,一也。人能乐美于道,则一留止也。

一者,去盈而处虚,忽忽如过客。

道之出口,淡乎其无味,

道出入于口,淡淡非如五味有酸咸苦甘辛也。

视之不足见,

足,得也。道无形,非若五色有青黄赤白黑可得见也。

听之不足闻,

道非若五音有宫商角征羽可得听闻也。

用之不足既。

既,尽也。谓用道治国,则国安民昌。

治身则寿命延长,无有既尽之时也。

微明第三十六

将欲歙之,必固张之。

先开张之者,欲极其奢淫。

将欲弱之,必固强之。

先强大之者,欲使遇祸患。

将欲废之,必固兴之。

先兴之者,欲使其骄危。

将欲夺之,必固与之。

先与之者,欲极其贪心。

是谓微明。

此四事,其道微,其效明也。

柔弱胜刚强。

柔弱者久长,刚强者先亡也。

鱼不可脱于渊,

鱼脱于渊,谓去刚得柔,不可复制焉。

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利器者,谓权道也。治国权者,不可以示执事之臣也。

治身道者,不可以示非其人也。

为政第三十七

道常无为而无不为。

道以无为为常也。

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化。

言侯王若能守道,万物将自化效于己也。

化而欲作,吾将镇之以无名之朴。

吾,身也。无明之朴,道德也。万物已化效于己也。

复欲作巧伪者,侯王当身镇抚以道德也。

无名之朴,夫亦将无欲。不欲以静,

言侯王镇抚以道德,民亦将不欲,故当以清静导化之也。

天下将自定。

能如是者,天下将自正定也。

论德第三十八

上德不德,

上德,谓太古无名号之君,德大无上,故言上德也。不德者,言其不以德教民,因循自然,养人性命,其德不见,故言不德也。

是以有德。

言其德合于天地,和气流行,民德以全也。

下德不失德,

下德,谓号谥之君,德不及上德,故言下德也。不失德者,其德可见,其功可称也。

是以无德。

以有名号及其身故。

上德无为

谓法道安静,无所施为也。

而无以为,

言无以名号为也。

下德为之

言为教令,施政事也。

而有以为。

言以为己取名号也

上仁为之

上仁谓行仁之君,其仁无上,故言上仁。为之者,为人恩也。

而无以为,

功成事立,无以执为。

上义为之

为义以断割也。

而有以为。

动作以为己,杀人以成威,贼下以自奉也。

上礼为之

谓上礼之君,其礼无上,故言上礼。为之者,言为礼制度,序威仪也。

而莫之应,

言礼华盛实衰,饰伪烦多,动则离道,不可应也。

则攘臂而扔之。

言礼烦多不可应,上下忿争,故攘臂相仍引。

故失道而后德,

言道衰而德化生也。

失德而后仁,

言德衰而仁爱见也。

失仁而后义,

言仁衰而分义明也。

失义而后礼。

言义衰则失礼聘,行玉帛也。

夫礼者,忠信之薄

言礼废本治末,忠信日以衰薄。

而乱之首。

礼者贱质而贵文,故正直日以少,邪乱日以生。

前识者,道之华

不知而言知为前识,此人失道之时,得道之华。

而愚之始。

言前识之人,愚暗之倡始也。

是以大丈夫处其厚,

大丈夫谓得道之君也。处其厚者,谓处身于敦朴。

不居其薄,

不处身违道,为世烦乱也。

处其实,

处忠信也。

不居其华。

不尚华言也。

故去彼取此。

去彼华薄,取此厚实。

译任成(第三十四章) 大道广泛流行啊,这是说,道广大流行,仿佛浮着又仿佛沉着,仿佛存在又仿佛不存在;看它看不见,说它又难以明确区分。它可以在左,也可以在右。道可以在左,也可以在右,没有什么地方不适宜。万物依靠它而生长,“恃”就是依待。万物都依待道而生。而道并不推辞,道不推辞,也不拒绝停止它们的生长。功业成就了,也不说功业属于自己,有道的人不把功业说成是自己所有。爱护养育万物,却不做万物的主人。道虽然爱护养育万物,却不像人间君主那样对万物有所收取。常常处于无欲状态,可以称为微小。道隐藏德性、藏匿名称,寂然无为,仿佛很微小。万物归附于它,而它却不做万物的主人,万物都归向道而接受元气,道不像人间君主那样对万物有所禁制。因此可以称它为伟大。万物纵横往来,都任其自然,所以可以称道为伟大。因此圣人始终不把自己做得伟大,圣人效法道,隐藏德性、藏匿名声,不使自己充满而自大。所以能够成就自己的伟大。圣人以自身作表率来引导,不用言语而使人受到教化,使万事得到治理,所以能够成就自己的伟大。仁德(第三十五章) 执守大道的形象,天下人都会前往归附。“执”就是守持;“象”就是道。圣人守持大道,天下百姓就会改变心意,归附于他。用它修治自身,天就会降下神明,使神明往来于自身。使万民归往而不受伤害,国家就会安定、和平而达到太平。天下百姓归附而不受伤害,国家就会安宁并达到太平。修治自身而不损害神明,身体就会安定,寿命也会大大延长。音乐和美食,能使过路的客人停留。“饵”就是美食;“过客”就是“一”。人如果能以道的美好为乐,“一”就会停留不去。所谓“一”,就是除去盈满而处于虚空,来去匆匆,仿佛过路的客人。道从口中说出,淡泊得没有什么味道。道从口中出入,淡淡无味,不像五味那样有酸、咸、苦、甘、辛。看它,无法看得见。“足”就是能够得到。道没有形体,不像五色那样有青、黄、赤、白、黑可以看见。听它,无法听到。道不像五音那样有宫、商、角、徵、羽可以听见。使用它,却永远用不尽。“既”就是尽。意思是,运用道来治理国家,国家就会安定,百姓就会兴盛。用它修治自身,寿命就会延长,没有穷尽的时候。微明第三十六 将要使它收敛,必定先让它扩张。先让它扩张,是想使它的奢侈淫靡达到极点。将要使它削弱,必定先让它强盛。先使它强大,是想让它遭遇祸患。将要使它衰败,必定先让它兴盛。先使它兴盛,是想使它骄傲而陷入危境。将要夺取它,必定先给予它。先给予它,是想使它的贪心达到极点。这就叫作“微明”。这四件事,道理是隐微的,效果却是明显的。柔弱胜过刚强。柔弱的能够长久,刚强的反而先灭亡。鱼不能脱离深渊。鱼一旦脱离深渊,是说舍弃刚强而得到柔弱,就不能再恢复原状了。国家的锐利工具,不可以拿来给人看。所谓锐利工具,是指权变之道。治理国家所用的权变,不可以拿给执掌政事的大臣看。修治自身的道,也不可以拿给不适合的人看。为政第三十七 道经常处于无为状态,却没有什么不做成。道以无为作为常态。侯王如果能够守持道,万物将自然化育。意思是,侯王如果能够守持道,万物将自然化育并仿效自己。万物化育之后如果又想兴作妄为,我将用无名之朴来镇抚它们。“吾”就是自身;“无明之朴”就是道德。万物已经化育并仿效自身。如果又想兴起巧诈虚伪,侯王就应当亲自用道德镇抚它们。无名之朴,也将使人无欲;没有欲望就能安静。意思是,侯王用道德镇抚百姓,百姓也将没有欲望,所以应当用清静来引导教化他们。天下将自然安定。能够这样做,天下将自然归于正定。论德第三十八 上德之人不自称有德。“上德”是指太古时代没有名号的君主,他们的德行广大而无以为上,所以称为“上德”。“不德”是说他们不以德行来教化百姓,而是顺应自然、养护人的性命;他们的德行不显露,所以说“不德”。因此反而真正具有德。这是说,他们的德与天地相合,和气流行,百姓的德因此得以保全。下德之人不失去德。“下德”是指有名号、有谥号的君主,他们的德行比不上上德,所以称为“下德”。“不失德”是说他们的德行可以看见,功业可以称说。因此反而没有德。因为他们把名号加在自身之上。上德无为。这是说效法道的安静,不施加任何作为。却没有什么可以作为。这是说不以名号作为自己的追求。下德则有所作为。这是说制定教令,施行政事。并且有所作为。这是说把这些作为据为己有,以此取得名号。上仁有所作为。“上仁”是指实行仁道的君主,他们的仁德至高无上,所以称为“上仁”。“有所作为”是说给人以恩惠。却没有什么可以作为自己的。功业成就、事情办妥,却不把它们据为己有。上义有所作为。这是以义来作出裁断和区分。并且有所作为。一举一动都据为己有;杀人以树立威势,伤害下属来供奉自己。上礼有所作为。这是说实行上礼的君主,他们的礼无以复加,所以称为“上礼”。“有所作为”是说制定礼的制度,安排威仪。却没有人响应。这是说礼仪外表繁盛而实际衰败,虚饰伪作烦琐众多,一行动就背离道,因而无法响应。于是就挽起胳膊强行拉扯。这是说礼仪烦琐而无人响应,上下相互愤怒争斗,所以挽起胳膊彼此拉扯。所以失去道之后才有德。这是说道衰微之后,德化才产生。失去德之后才有仁。这是说德衰微之后,仁爱才显现。失去仁之后才有义。这是说仁衰微之后,分别和义理才变得明白。失去义之后才有礼。这是说义衰微,于是失去礼聘,开始实行玉帛之礼。礼,是忠信日益衰薄的表现。这是说礼废弃根本而只治理末节,忠信日益衰薄。也是祸乱的开端。礼轻视质朴而重视文饰,所以正直日益减少,邪乱日益产生。所谓先知,是道的浮华。不知却说自己知道,叫作先知;这种人在失去道的时候,只得到道的浮华。也是愚昧的开端。这是说,所谓先知之人,是倡导愚昧昏暗的开始者。因此大丈夫处在敦厚之处。大丈夫是指得道的君主;“处其厚”是说使自身处于敦厚质朴之中。不处在浅薄之处。不使自身违背道,陷入世俗的烦乱之中。处在真实之中。就是处在忠信之中。不处在浮华之中。不崇尚浮华的言辞。所以舍弃那一边而取这一边。舍弃浮华浅薄,取用敦厚真实。

法本第三十九

昔之得一者:

昔,往也。一,无为,道之子也。

天得一以清,

言天得一故能垂象清明。

地得一以宁,

言地得一故能安静不动摇。

神得一以灵,

言神得一故能变化无形。

谷得一以盈,

言谷得一故能盈满而不绝也

万物得一以生,

言万物皆须道以生成也。

侯王得一以为天下贞。

言侯王得一故能为天下平正

其致之。

致,诫也。谓下六事也。

天无以清将恐裂,

言天当有阴阳弛张,昼夜更用,不可但欲清明无已时,将恐分裂不为天。

地无以宁将恐发,

言地当有高下刚柔,节气五行,不可但欲安静无已时,将恐发泄不为地。

神无以灵将恐歇,

言神当有王相囚死休废,不可但欲灵变无已时,将恐虚歇不为神。

谷无以盈将恐竭,

言谷当有盈缩虚实,不可但欲盈满无已时,将恐枯竭不为谷。

万物无以生将恐灭,

言万物当随时生死,不可但欲长生无已时,将恐灭亡不为物。

侯王无以贵高将恐蹶。

言侯王当屈己以下人,汲汲求贤,不可但欲贵高于人无已时,将恐颠蹶失其位。

故贵以贱为本,

言必欲尊贵,当以薄贱为本,若禹稷躬稼,舜陶河滨,周公下白屋也。

高以下为基。

言必欲尊贵,当以下为本基,犹筑墙造功,因卑成高,不下坚固,后必倾危。

是以侯王自谓孤、寡、不毂。

孤寡喻孤独,不毂喻不能如车毂为众辐所凑。

此非以贱为本邪?

言侯王至尊贵,能以孤寡自称,此非以贱为本乎,以晓人

非乎!

嗟叹之辞。

故致数舆无舆,

致,就也。言人就车数之为辐、为轮、为毂、为衡、为舆,无有名为车者,故成为车,以喻侯王不以尊号自名,故能成其贵。

不欲琭琭如玉,珞珞如石。

琭琭喻少,落落喻多,玉少故见贵,石多故见贱。言不欲如玉为人所贵,如石为人所贱,当处其中也。

去用第四十

反者道之动,

反,本也。本者,道之所以动,动生万物,背之则亡也。

弱者道之用。

柔弱者,道之所常用,故能常久。

天下万物生于有,

天下万物皆从天地生,天地有形位,故言生于有也。

有生于无。

天地神明,蜎飞蠕动,皆从道生。道无形,故言生于无也。此言本胜于华,弱胜于强,谦虚胜盈满也。

同异第四十一章

上士闻道,勤而行之。

上士闻道,自勤苦竭力而行之。

中士闻道,若存若亡。

中士闻道,治身以长存,治国以太平,欣然而存之,退见财色荣誉,惑于情欲,而复亡之也。

下士闻道,大笑之。

下士贪狠多欲,见道柔弱,谓之恐惧,见道质朴,谓之鄙陋,故大笑之。

不笑不足以为道。

不为下士所笑,不足以名为道。

故建言有之:

建,设也。设言以有道,当如下句。

明道若昧,

明道之人,若暗昧无所见。

进道若退,

进取道者,若退不及。

夷道若颣。

夷,平也。大道之人不自别殊,若多比类也。

上德若谷,

上德之人若深谷,不耻垢浊也。

大白若辱,

大洁白之人若污辱,不自彰显。

广德若不足,

德行广大之人,若愚顽不足也。

建德若偷,

建设道德之人,若可偷引使空虚也。

质真若渝,

质朴之人,若五色有渝浅不明也。

大方无隅,

大方正之人,无委屈廉隅。

大器晚成,

大器之人,若九鼎瑚琏,不可卒成也。

大音希声,

大音犹雷霆待时而动,喻当爱气希言也。

大象无形,

大法象之人,质朴无形容。

道隐无名。

道潜隐,使人无能指名也。

夫惟道,善贷且成。

成,就也。言道善禀贷人精气,且成就之也。

道化第四十二

道生一,

道使所生者一也。

一生二,

一生阴与阳也。

二生三,

阴阳生和、清、浊三气,分为天地人也。

三生万物。

天地人共生万物也,天施地化,人长养之也。

万物负阴而抱阳,

万物无不负阴而向阳,回心而就日。

冲气以为和。

万物中皆有元气,得以和柔,若胸中有藏,骨中有髓,草木中有空虚与气通,故得久生也。

人之所恶,惟孤﹑寡﹑不谷,而王公以为称。

孤寡不毂者,不祥之名,而王公以为称者,处谦卑,法空虚和柔。

故物或损之而益,

引之不得,推之必还。

或益之而损。

夫增高者志崩,贪富者致患。

人之所教,

谓众人所教,去弱为强,去柔为刚。

我亦教之。

言我教众人,使去强为弱,去柔为刚。

强梁者不得其死,

强粱者,谓不信玄妙,背叛道德,不从经教,尚势任力也。

不得其死者,为天命所绝,兵刃所伐,王法所杀,不得以寿命死。

吾将以为教父。

父,使也。老子以强梁之人为教,诫之始也。

偏用第四十三

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

至柔者,水也。至坚者,金石也。

水能贯坚入刚,无所不通。

无有入〔于〕无间。

无有谓道也。

道无形质,故能出入无间,通神明济群生也。

吾是以知无为之有益。

吾见道无为而万物自化成,是以知无为之有益于人也。

不言之教,

法道不言,师之以身。

无为之益,

法道无为,治身则有益于精神,治国则有益于万民,不劳烦也。

天下希及之。

天下,人主也。

希能有及道无为之治身治国也。

译法本第三十九 从前得到“一”的那些事物:“昔”就是过去;“一”就是无为,是道的子体。天得到“一”,因而清明。这是说,天得到“一”,所以能够呈现清明的天象。地得到“一”,因而安宁。这是说,地得到“一”,所以能够安静而不动摇。神得到“一”,因而灵妙。这是说,神得到“一”,所以能够变化而无形无迹。山谷得到“一”,因而充盈。这是说,山谷得到“一”,所以能够充满而不枯竭。万物得到“一”,因而生长。这是说,万物都必须依靠道才能生成。侯王得到“一”,因而成为天下的正主。这是说,侯王得到“一”,所以能够使天下平正。这是达到这些结果的原因。“致”是告诫的意思,指下面六件事。天不能永远保持清明,恐怕就会分裂。意思是说,天应当有阴阳的舒张与收缩,昼夜交替运行;不能只想永远清明而没有止境,否则恐怕会分裂,便不成其为天了。地不能永远安宁,恐怕就会崩裂。意思是说,地应当有高下、刚柔,以及节气和五行的变化;不能只想永远安静而没有止境,否则恐怕会发泄崩裂,便不成其为地了。神不能永远灵验,恐怕就会停歇。意思是说,神应当有旺相、囚、死、休、废等不同状态;不能只想永远灵妙变化,否则恐怕会虚弱停歇,便不成其为神了。山谷不能永远充盈,恐怕就会枯竭。意思是说,山谷应当有盈缩、虚实;不能只想永远充满而没有止境,否则恐怕会枯竭,便不成其为山谷了。万物不能永远生长,恐怕就会灭亡。意思是说,万物应当随着时令而有生有死;不能只想永远长生而没有止境,否则恐怕会灭亡,便不成其为万物了。侯王不能永远尊贵高居,恐怕就会跌倒。意思是说,侯王应当屈己礼下,急切地求取贤才;不能只想永远比别人尊贵高上,否则恐怕会颠倒跌蹶,失去自己的地位。所以,尊贵要以卑贱为根本。意思是说,如果一定想要尊贵,就应当以卑贱为根本;就像禹、稷亲自耕种,舜在黄河岸边烧陶,周公礼贤下士,亲近住在简陋房屋中的人一样。高处要以低处为基础。意思是说,如果一定想要尊贵,就应当以低下为根本基础;这就像筑墙、建造功业,都是因低而成高;低处不坚固,后来必定倾覆危险。因此侯王自称为“孤”“寡”“不毂”。“孤”“寡”是比喻孤独;“不毂”是比喻自己不能像车毂那样成为众多车辐汇聚的中心。这不就是以卑贱为根本吗?意思是说,侯王处于最高贵的地位,却能以“孤”“寡”自称,这不就是以卑贱为根本吗?这是用来启发人 的,不是吗!这是表示感叹的语辞。所以,把车的各个部件一一列举,反而没有一个叫作“车”的部件。“致”是聚集、归拢的意思。意思是说,人把车分解开来数,有车辐、车轮、车毂、车轭、车舆,却没有一个部件名叫“车”;正因为这些部件组合起来,才成为车。以此比喻侯王不以尊贵的名号自称,所以能够成就自己的尊贵。不愿像玉那样晶莹少见,也不愿像石头那样零散普通。“琭琭”比喻稀少,“落落”比喻众多;玉少,所以被看作尊贵,石多,所以被看作卑贱。意思是说,不愿像玉一样被人尊贵,也不愿像石头一样被人轻贱,而应当处在二者之间。《去用》第四十章 反复回归,是道的运动。“反”就是根本、返本。返本是道所以运行的方式;运动便产生万物,背离它就会灭亡。柔弱,是道的作用。柔弱,是道一贯采用的作用方式,所以能够长久。天下万物都产生于“有”。天下万物都从天地中产生;天地有形体和位置,所以说万物产生于“有”。“有”产生于“无”。天地、神明,以及飞翔爬行的各种生物,全都从道产生。道没有形体,所以说“有”产生于“无”。这里说的是:根本胜过浮华,柔弱胜过刚强,谦虚胜过盈满。《同异》第四十一章 上士听闻道,就勤奋努力地实行它。上士听闻道,便亲自勤苦竭力地实行它。中士听闻道,似乎保存它,又似乎丢弃它。中士听闻道,认为修治自身可以长存,治理国家可以太平,便欣然保存它;后来见到财物、美色和荣誉,又被情欲迷惑,于是重新丢弃了它。下士听闻道,就大笑起来。下士贪婪凶狠、欲望很多,看到道的柔弱,就说它是怯懦;看到道的质朴,就说它鄙陋,所以大笑它。如果不被下士嘲笑,就不足以称为道。如果不被下士所嘲笑,就不足以称作道。所以有这样的立言:“建”是设立的意思。设立这样的言论,是说有道的人应当像下面所说的那样。明白道的人,仿佛昏暗而什么也看不见;明白道的人,仿佛昏暗而无所见。进入道的人,仿佛在后退;进取道的人,仿佛后退而赶不上。平坦的大道,仿佛崎岖不平。“夷”是平坦的意思。得道的人不自我标榜、显得与众不同,仿佛有许多相似的类别。上等的德行,仿佛深谷;具有上等德行的人,仿佛深谷一样,不以污垢混浊为可耻。极大的洁白,仿佛受到玷辱;具有极大清白的人,仿佛受到污辱,却不自我显扬。广大的德行,仿佛有所不足;德行广大的人,仿佛愚钝顽劣而有所不足。建立德行,仿佛有所偷失。建立道德的人,仿佛可以被偷取、引走,使之变得空虚。质朴真实,仿佛有所变色;质朴的人,仿佛五色发生变化,色泽浅淡而不鲜明。最大的方正没有棱角;极其方正的人,没有委曲迁就和显露棱角。大的器物往往晚成;成为大器的人,就像九鼎、瑚琏这样的器物,不可能很快造成。最大的声音反而稀少无声;最大的声音如雷霆,要等待时机才发动;这是比喻应当爱惜元气,少说话。最大的形象没有形状;具有大道法象的人,质朴而没有外在形貌。道隐藏潜伏而没有名称。道潜藏隐伏,使人无法指称它的名称。只有道,善于施予并且成就万物。“成”就是成就。意思是说,道善于禀赋、借给人精气,并且成就他们。《道化》第四十二章 道产生一;道使所产生的成为“一”。一产生二;“一”产生阴和阳。二产生三;阴阳产生和气、清气、浊气三种气,分别成为天、地、人。三产生万物。天地人共同产生万物:天施予,地化育,人使万物成长养育。万物背负阴而面向阳;万物没有不背负阴而面向阳的,都回转心意而趋向太阳。阴阳冲和之气使它们达到和谐。万物内部都有元气,因而能够和柔;例如人的胸中有脏腑,骨中有骨髓,草木中有空隙与气相通,所以能够长久生存。人们所厌恶的,只有“孤”“寡”“不毂”,王公却用它们作为自称。“孤”“寡”“不毂”是不祥的称呼,王公却用它们作为自称,是因为处于谦下卑微的位置,效法空虚、和柔的道理。所以,事物有时减损它,反而会得到增益;牵引它却不能使它前进,推它反而一定会使它返回。有时增加它,反而会受到损害。一味增高的人,志向反而会崩溃;贪图财富的人,反而会招致祸患。人们所施行的教导,是说众人所接受的教导:舍弃柔弱而追求刚强,舍弃柔和而追求刚硬。我也用相反的道理教导他们。意思是说,我教导众人,使他们舍弃刚强而归于柔弱,舍弃刚硬而归于柔和。强横逞强的人不能得到正常的死亡;“强梁”是指不信玄妙之道,背叛道德,不遵从经教,而崇尚权势、任凭蛮力的人。“不得其死”是说被天命断绝,被兵刃杀伐,或被王法处死,不能终其寿命而死。我将把这句话作为教诫的开端。“父”是发端、开始的意思。老子把强梁之人的结局作为教诫的开端。《偏用》第四十三章 天下最柔弱的东西,能够驰骋贯穿天下最坚硬的东西。最柔弱的东西是水,最坚硬的东西是金石。水能够穿透坚硬之物、进入刚强之中,无所不通。“无有”能够进入没有间隙的地方。“无有”指的就是道。道没有形体和质地,所以能够出入没有间隙的地方,沟通神明,救济众生。因此我知道无为是有益的。我看见道无为而万物自然化育成就,因此知道无为对人是有益的。不以言语施行的教化,效法道不言说,以自身作为教导。无为的益处,效法道的无为,修治自身就有益于精神,治理国家就有益于万民,而且不使人劳苦烦扰。天下很少有人能够达到这种境界。“天下”指人主。很少有人能够达到以道的无为来修治自身、治理国家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