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峰集卷九

译题《青山白云图》江上的水气如蛟龙般翻腾，清晨的风吹老了金色芙蓉。神女踏着水波洗净云彩而去，不要因为行雨而留在阳台以东。早晨白云散开，白石和小姑山的蛾眉都翠色欲滴。老蛟化作白发老翁，在彭郎矶头夜里吹笛。秋晓角 青天浩荡，吞没了孤月。群星闪烁，时明时灭。城中的鸡鸣声像苍蝇一样嘈杂，城头的画角哀声撕裂长空。八月、九月，风惊动黄沙；偏远边地夜夜吹奏《梅花落》。四方没有战事，便躺着听笳鼓。远行的人还需要思念回家吗？为绝照法师所收藏的砚屏山水赋诗 东风吹到日暮，吹动兰花的花蕊。美人相思，隔着江水。九疑山青色落在九州之外，白云飞向高处，明月沉落在海边。八月客星到来，一尺银河却有三万里。墨梅 银蟾仿佛呵气，春天的墨梅花碧绿而芬芳，落在江南，浓得几乎要滴下来。孤山招来了林逋的魂魄，白鹤归来，楚地的云一片漆黑。王孙年岁已晚，客居京华，衣服上的黑尘深达一尺。小姬尚未出嫁，怨恨东风，夜夜在高楼吹奏铁笛。山宫观瀑 山宫寺前的瀑布直落千尺，悬垂在林丘之间。山僧没有灯，寂静得仿佛要死去。夜气如月光，在空中浮动。黄河发源于昆仑，多么壮观啊！仿佛鬼神牵引挽拉，从天上而来。先生拄着藜杖走来，倒影中的白发长达千丈，空自高峻巍峨。送杨明仲 江南的暮春浓郁，挼碎的酒色如神蓝，染满绿色的营地。东边的柳树被风吹拂，落花飞入城中。远行的人思念归家，百般回头。越地的雨洗过江水，碧色如鸭头。船夫牵船，踏过沙滩。莼花香气清冷，楚地的黄莺啼鸣。家家户户传来琵琶声，叫卖声磔磔作响。先生五更梦见封侯，城中的狐腋皮衣高过山丘。泰山的桂树年年青绿，凤凰踏着玉石，啾啾鸣叫。笋 雷公踩着蛇，夜里击鼓喧闹，惊起竹笋，触碰着旗幡。炎热的沙土灼烧它，长长的尾部脱落；六丁神用力控制揉捏，忽然使它颠倒。想落下却没有落下，像虎豹皮锦一样斑斓，像婴儿的大笼帽。幸亏斧斤暂且宽免，留下它凌云的姿态，让人观看它在岁寒中的操守。墨竹 苍髯老翁，鳞甲散发着香气，力量足以拔山，补缀青冈。池边日日吐出云雨，道人的床铺沾染着夜气，十分清凉。道人嗜睡，不要去惊扰他。老翁劝你饮一杯酒。天边的石头上有一个长髯客，看着你这条蛟龙，头角长得多么峻峭。寄友人 河边的老人想到我远行，寄来一封京华的信，开头便问：如今白发有多少了？又说南园的竹树已经荒芜，门外石田里的粳稻成熟了，小牛刚生下来，幼犊像鹿一样。不要留恋官家那点俸钱，常年作客【缺】如同被捆束。为刘芳在作《龙鼻水听琴》玉笥仙人鞭打白犀，天风吹过芙蓉溪。他拔出长剑，洗去妖怪的血，惊起石上的玄蛟啼叫。炎热的沙土烧灼着它的尾巴，鳞甲通红，腹中惨淡地盘绕着云霓。顽铁炼铸出太古的色泽，霜露将要凝结，风声凄凄。老翁抚摸着它，不要惊动你；把它放在膝上，听它诉说。大声像伏雷震动大地，中声、小声则如飒飒风雨。阿香辛苦地赶车，玉龙沉睡；她收起雷霆、卷回闪电，使万物恢复元气。它颔下的明珠忽然迸落，金枝罗袜凌波而去。江水清澈，云气温暖，天空无风，暗潮自我摇撼着黄银宫。紫髯玄甲的神物一动不动，真人像龟一样深深呼吸，气息直达脚跟。它大笑一声，伸懒腰，忽然飞起。清冷的月光萧萧照在秋水上，你为我起身敲击它的角。我也放声长歌，使它返归质朴；又骑着它越过大海，呼唤安期，送给你七尺珊瑚枝。觉此山和尚新任双峰住持，作此诗赞叹他。双峰高耸入天，佛头一片碧绿；双峰插入大地，沧海一片幽黑。道人进入山中，施行教化如春雨。蓝玉亭旁，积雪深达一尺。光明洁白的【缺】身着红色璎珞衣说法。香南山连接着积雪，北面通向紫皇的香案。九重天上的阳光照耀着，麒麟生出五彩。和萨郎中《秋日海棠》诗韵 念奴弹断了鹍鸡琴弦，索求君王，而君王正在彤云帷幕之中。宫中连夜竖起花幡，苑中第二天东风微薄；妖艳的美人环儿生来便有倾城的姿态。开元年间刚开始承受恩泽时，麒麟障泥、红叱拨马，七宝制成的马镫，黄金马笼头，一应俱全。金乌从东方升起，啄着高大的宫殿，宫中还传报皇帝尚未睡够。翠袖宫女都涂着守宫砂，专房之宠只有环儿一人。七月七日，天空无风，玉蟾吐出水渍，红锦铺陈。宫中进献锦缎包裹的金钿，紫色罽车有八辆。长生宫，是骊山、瑶池一带皇帝巡幸的地方。秋风吹老珊瑚树，九华山游荡的魂魄归来还是没有归来？想来应当还记得仙人掌中的露水；草木最终腐朽，终究没有情意。美人的命运薄如花瓣，古来听说公桑曾祭祀神灵，又何必依靠绝色来倾倒全城？马嵬冈头从此断绝了消息，离去时彩云化成了蝴蝶。不要歌唱玉环能够污损人的故事，你看那黄菊才是真正的颜色。夜宿雁山下，作瀑布诗寄给徐仲礼 金台直插云天，高达一万丈，从海底涌出，绽开如青莲。下面有三千六百条地轴彼此钩连，压遍东南大地，仿佛要把大地折断。白龙卷起海水，飞上天空；雷公擂鼓，冯夷挥鞭。龙的涎液流入江中，化作了石头；巨灵神将它扶起，显出太古的色泽。应真安坐，天人前来；十八座佛寺，仿佛凭空幻化而出。长风吹开云雾，露出青碧的天骨。

译张葵斋所收藏的《江山风雨图》。天地元气混沌奔涌，生出蛟龙；银河倒插着金色的芙蓉。九疑山正在九州之外，碧树悄然与红枫相连。上面有万古不死的明月，下面有掀天巨浪般的长风。有一位客人，有一位客人，像陆龟蒙一样往来江南，渐渐成为老翁。天地无穷无尽，他屡屡回首，放船去踏遍江上的青峰。船头十日高悬，青色的雨幕铺天盖地；长风拔起银山般的巨浪，映照万家灯火。山势随着猛鹘俯冲而落入中原，水流像巴蛇一样奔走。全楚之地向来由英雄定夺，如今只剩黄土，空留下绢素上的痕迹传到今古。天地合拢，像一只金瓯；愿万岁千秋奉事明主。依次用三衢守马昂《书垒》诗的韵。主人，请唱歌吧，暂且停下。我来为你歌唱：筑城垒不嫌小，买书不嫌多。世上的小人喜欢夸大，稍有触犯便发怒，像蛤蟆一样。先生的书垒只是像鸟巢，不筑长久的防御，也不横置刀戈。它清静得仿佛能与圣贤相遇，高明得屡屡烦劳神物来呵护。反倒可笑那飞仙的十二座城，鬼神日夜不停地雕琢。它的南面通向丹穴，东面可踢到女倭，北面牵连崆峒山，像舀酒的长柄一样伸展。西面收进西漠中专车所载的禾木，纵情长啸高歌，聚集族众，无所不可。驱邪何必用索和傩舞？羽衣神人伏降妖怪，踏着白茅；头戴朱鬘，善于幻术，口中发出‘呿啰’之声。可是我的先生默然不语，似乎怪罪二氏羞惭伏地，脸都发红了。我的垒中有什么？只听见诗歌化作魔鬼般的雕刻，夺取天工，以高雅淡泊消除众多忧患。我的垒中有什么？地方狭小，怎么会觉得不安适？只有屈原、宋玉的文字，文章声调铿锵，相互摩擦发响。我的垒中有什么？还蓄养着许多礼士，招致来的俊杰往往成为平庸小人。我的垒中有什么？没有白马将军来防守，成群书籍堆积如山，牛马都运不完，也不涉过流沙河。我的垒中有什么？有太白的力量和力士的靴子，穿靴着鞭，拜见天子，径直走上金銮殿。我的垒中有什么？有韩公的紫玉马勒，登记在籍，牵引着进入金阙，无愧于白发的国老。先生宁可迟钝，也不做锋利之器；宁可方正，也不做圆滑之人。我私下听说先生的骨头已经朽坏，只留下众多言语纷乱缠绕。于是《春秋》中的讹字把‘亥’写成‘豕’，宋楚方言被弄得像箕和箩一样混乱。后来继承的人渐渐把学业弄得支离破碎，为什么让那些乳臭未干的孩子彼此防备、互相挑唆？众鸟纷纷喧啾，哪里知道清庙中的雅乐和谐悠扬？不要说我的垒狭小，不必用草和蓑衣遮蔽；小到只容双膝，志趣也自会满足，我岂敢虚度光阴？在方丈之间询问文字，吴炔足以续接四科。不要说我的垒小，日月也不过像一梭飞逝。它往来于银河之上，飘忽如轻蛾。织理而成文章，飞扬如女萝。内心像止水，水面原本不起波澜。它深得如相公读书的屋子，大得如尧夫的安乐窝。可以敲击我匣中的飞景，可以整理我膝上的云和琴。用弦歌解除我心中的郁结，用弹铗解除我心中的愁绪。像车轮有辐条却没有车辐围，如船有身却没有舵。高耸如鹳鸟鸣叫的土堆，挺立如蜂房的旋涡。又像仙人的居宅刚刚拔地而起，又像野外居处而礼法并不苛细。又像在橘中饮酒往来，又像在树间生长而吟哦。又像莲房高傲，又像藻井轻扬；又像探入虎穴，又像封住蚂蚁的树枝。客人来到，足以周旋相待；高谈阔论，像切磋玉石。坐在毛毡席上，用鹦鹉螺饮酒。佳儿引来银艾，诸生避开《蓼莪》。打开笼子放出白鹤，来到池边观看白鹅。张家备办了[缺字]，厨房中烹制饆锣。绿腰歌女唱着《昆仑》，苍头老人弹着鼙婆。屡次歌咏贤明的君主，举杯呼唤姮娥。丰茂的草上露水浓重，流水潺潺，山势高峨。人生意气如此充足，实在值得珍惜；可是面对这明月青天，又能怎么办呢？从前介推为什么要在绵上自焚？屈平为什么要沉入汨罗？哪里像先生这样说：高官的事务办完了，登城在清澈的江沱中照看自己的身影。每天规定作诗三百首，反而怜惜书吏传抄时发生讹误。大丈夫做事应当磊落，布衣和狐腋衣都能穿得宽舒。海滨白头的钓鳌客，在清秋时节拄杖相互来往。送达兼善任典佥。江头风多，繁花遮暗了天空；船夫敲鼓，牵引着官船。绣鞍大马来势如烟，学士穿着翠色雕纹袍，领着美人，袖中藏着三尺长的软玉鞭。送行的人挥手，太阳已经落在山岭西边。男子又传话说：东方百姓的民力，希望能稍稍宽缓。达官贵人担着袋子横行索钱，先生回到明主面前，上奏说百姓是上天所哀怜的赤子。仁人处在君位，就像解开倒悬的人；大臣们不要让皋夔这样的贤才。天下制度统一，如同徽弦张开；还没有把小鱼放进鼎中烹煮。像我这样的人，只愿兴办力田之业，亲眼看见霖雨降临，开启丰收之年。墙下喂牛，荠菜花开得圆满。依次用欧阳公仿效孟郊诗体、以‘绿’字为韵，题咏庆上人《万竿图》。白石仿佛白羊起身跪拜，变化迅速。茂盛的箨龙，幼嫩的身躯与云彩同样青绿。可叹啊，这两种神物，竟从不受人驱使。我有囊中之物，正想借它试试餐玉之法；袖中有钓鳌的手，十年来一直梦见渔屋。凤凰有千仞高的姿态，却未曾知道一根树枝是否足以栖息。自从我见到这竹子，每夜都把冻醁翻倒，踏倒山中的玉板。师父在春风中大笑，竟住了三夜。送周子善到金华任教官。二月已经将尽，江水深深。春风吹来，吹折了行人的心。山头明月将落未落，杜鹃在半夜不要悲鸣。停泊的船上，正对着青枫林。第二首。三月将到，鲜花环绕着道路，又唱起《铜鞮》送行客。男儿不要这样令人怜惜；生为男儿，就要生得容貌英俊，拔剑起舞，直到鸡鸣、栅门开启。《茅山谣》，送邓上人。道人两鬓青黑如莲花，大醉后登山，伸手仿佛可以摸到青天。青天浩荡，玉盘升起；伸手举起玉盘，它便悬在天上。银河倾泻，桂树的影子悠长；风吹来，香气落入丹井。地上的小儿沾染玉花的芳香，白兔急忙捣制玄霜，已经捣熟。仙家的十二重楼静悄悄的，半夜起身，拂去太阳中的乌鸦；洗净双手召唤茅君，呼叫列仙，带剑站立在红云之前。茅君骑虎升天而去，道人向我要一篇《明霞篇》。《五峰集》卷九。

译钦定《四库全书》。《五峰集》卷十。元，李孝光撰。七言律诗。依次用存厚周先生《曲肱亭》诗的韵。曲肱亭前花木深茂，红尘一点也侵扰不到这里。歇息的乌龟不动，用来养护夜间的元气；化蝶之后彼此忘却，伏在正午的阴影中。富贵如浮云，天地已经清醒；胸襟如雨后明月，具有圣贤之心。南风中一枕清梦被辜负，便在竹林里煎茶，滋润醉后的吟咏。依次用国性庵诗的韵送他进入雁山。竹杖敲击着彭铿般的声响，白云在山的南北，水在水边；玄猿和白雁为行客发愁，紫气与青虹降临在应真身旁。药草生长在云根之下，不知有几万株；山中石髓开启，又经历了千年春色。只是还有客人来相看，而我已经与先生隔着一层尘世了。和蔡石云县尉登西岑。西岑道路湿滑，无法登上。我曾经在这里支着六尺藤杖；塔顶云气凝聚，明亮得像鹤；松根和岩石古老，瘦削得超过僧人。玉箫声袅袅，飞过春日的县城；彩船缓缓摇动，映着夜里的灯火。听说那里有丹霞的旧门户，想要参究佛法大意，却高兴能有谁登上去吗？寄给王真人。天上刚刚分列玉笋般的仙班，便鞭打鸾凤进入名山。轻车旁紫气浮动，关塞近在眼前；雄剑发出的红光照得海水殷红。风露吹送香气，台上的雁向北飞；星辰含着润泽，布满斗牛之间。愿追随真龙的羽翼，带来许多云雨；请让我洗去平生质朴而未加修饰的面容。贺梅。水落山空，百草枯干。天宫中的玉女，能够忍受高处的严寒。松根下云气温暖，客人吹着笛子。竹林外月亮高悬，不知是谁倚门而立？岁暮时的王孙，仍然带着怨恨的神色。天寒时的公主，仿佛想要归返魂魄。北风确实是春天的消息，吹得雪花更多，梅花也更加繁茂。送王元凤。一同游玩的英俊之士，都已经显贵；只有夫子仍然久困未遇。命世之才也渐渐老去，功勋声名只空留在汗青竹简上；平生的议论，不过是盐梅调和之说。江南的野水上，千幅帆影；稷下的秋风中，一杯酒。鸿雁向南归去，江汉水落；等你到达那天，请寄一封书信回来。天香阁。青腰神女跪下焚香，花雨纷纷落在七宝床上。玉臼中的云英生出花蕊般的香气，冰壶中的寒露洗濯着天浆。珠帘摇弄月色，秋意先到；青琐门含着烟霭，长夜尚未结束。为你题诗写入丹书，赶紧驱使白兔捣制玄霜。夜宿檇李寺，依次用三过堂石刻中东坡遗留下来的文老诗韵。雨花阁前有两株桂树，小云堆积着青翠，层层叠叠。向西面对广阔原野，群水奔流；向南眺望连绵群山，隔着海天空一片。想见勾吴争霸的君主，终于使檇李记载了从前的功业。我家正住在璚台下面，看太阳中的乌鸦沐浴，望向渤海之东。第二首。城上乌鸦啼叫，村中狗吠；船停泊下来，敲开庵门。先生三次来访，真像弹指一瞬；狂客再次到来，得以共同谈论。坐定以后，却呼唤诸位弟子出来行酒，还在讲述丈人的尊贵。您家好客之人多得如雨。只要一声沉默，怎么能不发出万言呢？第三首。三过堂中，旧日的游人，已经像飞鸿踏过的雪一样难以寻觅。锦绣衣裳究竟有什么能关涉生死？玉带又凭什么说能够阅尽古今？明月跟随人，难道会有意志吗？白云像我一样，少有机心。平生的乡里情谊维系着桑梓；春酒满斟，即使罚饮百杯也不推辞。胡节妇。结发时便与你约定同穴而葬，怎忍在半路上面对孤儿？只为哀悼丈夫死去、婆母需要奉养，不愿让人说妇人以此博取名声。续写车载的史传，修成烈女之身；把手泽传给贤良的儿子。东邻日暮时歌唱《黄鹄》，哪里比得上共姜发誓至死不改的诗篇。送王宪使。绣衣使者手持龙节从霄汉而下，早晚将回到明主面前。行走江海之间，独自惊叹华发已经生出；风霜之中，只看见菊花开得美丽。行船处处都是白鹭和青山，落日下沙洲的云彩悬挂在树梢。客人对此叹息，惭愧自己还未赶到；对着窗户三声长叹，整理起朱弦。停船在姑苏台下。霸主吞并雄国的往事，茫然都已空无，只留下千年遗迹。天寒时笛声从孤城中响起；日暮时船行在积水旁。万里飞鸿仿佛认得道路，故园的黄菊美丽得令人难以承受。吴王的台池连着衰草，只有西山从断续的烟霭中显露出来。《冶城飞龙亭诗卷》。翠色车盖、鸾鸟旗帜映着殷红的绣墙。南公流着泪，谈论先皇。鸿宫中望见云气，形成龙虎之象；皇帝的车驾吹箫，引来凤凰。今日从画图中观看御座帷帐，当年连草木也认识天子的香气。先生曾经面对明光殿，奏报新松长得像仙鹤一样高。依次用黄蕙卿的韵【黄蕙卿自号服兰】。汉南有五柳，这一班人在这里停留；万象森然，[缺字]将要明亮。竹底有孤独的香气，天地寂静；石间长出紫色嫩芽，与雪霜结盟。归来佩璜，带着离愁的颜色；谱写朱弦，含有太古之情。昨夜凉风吹到天边，放声高歌，忽然想起楚地修长的美名。依次用薛公《三衢石桥》诗的韵。石桥笼罩在风雨中，碧色昏暗。天上的神官隔着九重天。吐出的蜃气斜斜连接着洁白的银河；垂虹桥远远横跨，翠云铺成平面。偶然跟随木客来看棋，遇见仙人却不询问姓名。便想提着九节杖，前往烂柯山拜访先生。第二首。丹梯之路断绝，倚靠着幽暗高远的天空；上帝高居在紫微宫。一定有在黄石中编书的人，想要借神怪来占问君平。鹤在日暮时归来，口衔松子；人居住在山中，认识各种药名。鞭打凤凰、驱策鸾鸟的仙人在哪里？遥遥隔着大海，应该在呼唤期生。第三首。赤斧丹城横跨幽冥，上天的官府以玉为京城。云气含着雌虎，清晨先看见雷霆挟着黄虬，道路还没有平坦。采药的老翁仍然避世，衔花的幽鸟自行叫着自己的名字。如果遇到仙子，不要只顾看棋，请求传授《黄庭经》，学习养生之道。送青玄观道士玉泉。淮南道士相传，鸿宝的眼睛照人，双眼电光直贯太阳；白虹生出玉石般的光气，走出山来，青色的精髓直射天浆。去年踏雪寻找丹井，连续几天在画廊上题诗。长久记得青玄观送客的地方，柳花无数，环绕着衣裳。送张生。掌管祭祀的祝官们迅速奔走。[缺字]主掌奉常，是九卿中最尊贵的；以前听说白士操习《周礼》，于是共同让清郎学习汉代礼仪，骑马寻访孝廉，惊动估客的鞋履，迎接宽衣大袖的儒士。众小儿争论谁是兄长，天上掌管言辞的官署，希望试试您家的千里马般的才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