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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左忠毅公集一

(卷首)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1–1 段

左忠毅公集(明)左光斗撰

●目录

◇文集◇

  序

  传

  卷之一  奏疏

  卷之二  奏疏

卷之三五言古,七言古,五言律,七言律,五言排律,五言绝句,七言绝句。

  跋

  ◇年谱◇

  卷上

  卷下

  跋

◇文集◇

●序

○左忠毅公文集序

熹宗朝,貂珰乱政,太阿倒持,爵踰上公,祠穷四海,卒能消移鼎谋,正参夷罚,公与杨忠烈折其势也。余时为同官,櫜鞬鞭弭,与公相周旋,犹记鼎湖初升之际,主少国疑之时,武瞾垂帘,浸成房州之祸,公独奋争,与礼弹文首上,虽劫以雷霆不测之威,终不挠其叩头击笏之节,繇是晨鸡移宫,飞龙正位,取日虞渊,功在社稷。夫宫未移,则以安天下为重;宫既移,则以安妃嫔为情。读公再疏,委曲忠爱之心溢于言表,岂强悍直遂者所能辨哉?盖公沉深有大畧,会京贯交,关腹心爪牙,丝萝蔓引,告密排挤,而公里人以谋吏垣事泄,教猱逐虎,公与魏公其首也。公疏辨科臣,痛发内外交通情状,与杨公议相表里,以是羣小不畏朱云之请剑诛佞,反畏狄怀英之沉几观变,足以反周而为唐。故宁死公而万岁阉也,顾独思移宫名甚正,律难笞杀,坐以封疆赃罪,棰偿之肌肉消烁,金木杂下无已,时夜半沙囊死矣。天乎天乎!夫不思取日虞渊之疠,犹将宥之十世,而徒怀妇人之仁,惋惜踉跄之走已填矣。且公何尝不以仁义兼尽之说进哉?嗟乎!忠臣可为而不可为也。存号以全文子之慈孝焉,而不免于死;视学以空幽冀之羣焉,而不免于死;开屯以兴西北之水利焉,而不免于死;谢荐金却苞苴,家无余财焉,而不免于坐赃而死。仁人君子读其书,思其人,有不为之流涕者乎?今皇帝锄奸定案,怜死褒忠,而公里人犹懀其骨,余复疏巧诋,日者杀公之本谋始大露,岂天欲旌其杀公之恶耶?何其入于阱也?公又何憾矣哉?公死之后,余受祸亦酷,系圜墙,备五毒,赴西市者数矣。适有天幸,未能从亡友于地下,而赐环于圣明之朝,梦魂中未尝不来,声音笑貌如平昔也。夫徒于梦魂亲其声音笑貌,更于断简遗编追想其同时共事之谊,余虽木石。当较仁人而加痛矣。公四公子皆继志述事,名冠东南。长公走京师,求序于余。余读其行状,未尝不深叹正直忠厚之气,郁为文章,克肖吾亡友也。长公???厶?然流涕曰:「我父槛车时,以此字藐诸孤也。」

关西年弟惠世杨拜譔于秋官署中。

○左忠毅公文集序

呜呼!珰祸之烈也,建宁、开成而后,孰有如我明天启者哉?然明之祸逾于唐,唐之祸逾于汉。其击珰者,汉则以气折之,唐则参用以谋。明则有杨、左,杨以气,左以谋,虽分用之事,亦未尽济。盖汉、唐之祸止于珰,而天启之祸在附珰者也。即附珰者,犹知为鄙夫耳。乃有迹远祠颂之间,身居彪虎之外,而党邪害正者,非真小人而何哉?甲子岁,众正盈廷,自皖上谋八吏垣,借援于魏忠贤,附进百官图,设网张机,预有成筭。复使私人合纠公与魏公为之端。会杨公疏珰二十四大罪,珰惊且恚。羣小以疏出公手,阴中之。又以叩马献策语为公同乡所发也。嗣南乐谋八首辅,公已草「二魏交通三十二可斩」疏将上,而泄,遂假会推尽逐公等。尔时京贯势合,内之恨杨过于左,外之恨左过于杨。明唆暗嗾,相谓不杀杨不可也。左不杀,犹之不杀杨也。越岁飞文于宫禁,坐贿以封疆,首逮公,公竟诬伏死杖下矣。迨今上御极,诸奸倡先翻局,淆乱是非。继有合筭之疏,意主巧护逆寺口,乃肆诼累魂,用以锢圣聪,并希自揜幸。干纲烛照,钦定爰书,然后羣小杀公之本谋始大露。将公之忠着而冤伸也。由今论之,羣小必欲死公矣。乃死公之名,则在移宫一月以来,鼎湖再泣,不思奠安主上,急于护庇宫人,纵不旌以论功,反欲诋以为罪,岂非主张定计者之误欤?至受赃之诬,知借为追比地耳。当时直道且谓熊公亦不死于封疆,而死于局面矣,况公与杨公乎?甚矣忠贤之愚,而羣小之拙也。虽然,公在今日,其何憾矣乎?归身君父,顺受其正,不闻有逃亡、复壁、饮酖、沉江之举,少委其严气,天下后世谁不冤之?旋荷圣明之褒恤,优及四世,且宵人奄竖,不假外兵,悉伏汉廷之大法。虽生未能杀,而死杀之,公于致命遂志间,可不谓隆焉?是则吾君之威,雄于宣武。国家之祚炽于汉、唐,计公之为忠,亦必有快于二代诸贤者矣。龙生也晚,素仰公文章节义,向读《屯学》诸疏,采《八经世编》中,目公为文士,为能臣。顷取全集,杨搉之独以忠从公之所由死耳。嗟乎!人臣之谊,不愿为忠,即载笔者,亦讵愿得忠臣而文之哉?今取忠臣之不可愿者而故愿之,故文之。将愿为子瞻之表敬舆乎?曩日之志也;抑愿为蔚宗之传膺滂乎?今日之志也。峕

崇正十六年,岁次癸未,孟冬月,云间后学陈子龙拜书于山阴李署。

○左忠毅公奏议序

译《左忠毅公集》,(明)左光斗撰 目录 文集 序 传 卷之一:奏疏 卷之二:奏疏 卷之三:五言古诗、七言古诗、五言律诗、七言律诗、五言排律、五言绝句、七言绝句。跋 年谱 卷上 卷下 跋 文集 序 《左忠毅公文集》序 熹宗在位时,宦官专权,政柄倒持在他们手中,爵位超过上公,祠庙遍及四海,最终能够消除迁都的谋划、端正参劾夷狄的刑罚,左公和杨忠烈公折损了他们的势力。我当时与公同官,和他一同执弓带剑、策马周旋,还记得神宗升遐、主少国疑之际,像武瞾垂帘听政那样,渐渐酿成房州之祸,左公独自奋力抗争,首先与礼部一同上弹劾的奏章;即使以雷霆般不可测的威势胁迫他,他始终不改变叩头击笏的气节。由此,清晨鸡鸣时移宫,飞龙登上正位;把太阳从虞渊取回,功劳关系到国家社稷。宫门没有迁移时,便把安定天下看得最重要;宫门已经迁移后,便出于安妃嫔的情意。读公两次奏疏,其中委婉曲折的忠贞爱护之心洋溢在字里行间,难道是强悍直截的人所能辨识的吗?左公深沉有远大的谋略,京城内外相互勾结,交通心腹爪牙,牵连蔓延;又有告密排挤,而公的同乡因谋求吏部都察院职位的事情泄露,教猱逐虎,左公和魏公是其中的首要人物。左公上疏辨明科臣之事,痛切揭露内外交通的情状,与杨公的论议互相表里。因此群小不怕朱云请求斩佞臣的利剑,反而害怕狄怀英深沉镇定、观察时变的策略,足以使周朝重新转变为唐朝。所以他们宁可杀死左公,也要让宦官万岁。只是他们考虑到“移宫”这个名义很正,法律上难以笞杀,便以边疆贪赃之罪加在他身上,鞭打使他的肌肉消烂,金刑木杖交替不停;当时他在半夜因沙囊刑而死。天啊,天啊!如果不考虑把太阳从虞渊取回的功劳,即使宽赦他十世也还不够,却只是怀着妇人的仁慈,惋惜那些踉跄逃跑、已经填满道路的人。而且左公何尝没有进献仁义兼顾、两全其美的主张呢?唉,忠臣的道路可以实行,却又不容实行。保存号称全文子的慈爱孝行,他仍免不了一死;主持学校教育来使幽、冀两地人才空前充实,他仍免不了一死;开屯田来兴办西北水利,他仍免不了一死;谢绝荐金、拒收贿赂,家中没有剩余财产,他仍免不了被诬坐赃而死。仁人君子读他的文章,思念他这个人,有谁不会为他流泪呢?如今皇帝铲除奸党、审定案件,怜悯死者、褒奖忠臣,而左公的同乡还在恨不得把他的骨头挫碎;我又上疏揭发巧言诋毁,近日杀害左公的根本谋划才大白于天下,难道上天是要彰明杀害左公的罪恶吗?他们为什么竟陷入这样的陷阱呢?左公又有什么遗憾呢?左公死后,我所受的祸患也很惨重,被拘禁在监狱,备受五毒刑罚,多次将要赴西市受死。恰好得到上天的幸佑,没有能够在地下追随亡友,却在圣明的朝廷得到赦还。我的梦魂中没有一次不来到他那里,他的声音笑貌都和往日一样。徒然在梦魂中亲近他的声音笑貌,又从残断的文简遗编中追想同他同时共事的情谊,我即使是木石。也应当比仁人更加悲痛。左公的四个儿子都继承父亲的志向、述行父亲的事业,声名冠绝东南。长公来到京师,向我求写序文。我读他的行状,没有一次不深深赞叹那正直忠厚之气郁积而成为文章,确实很像我的亡友。长公???厶?然流着泪说:“我父亲被囚在槛车中时,曾用这个字来轻视我们这些孤儿。” 关西年弟惠世杨在秋官署中拜撰。《左忠毅公文集》序 唉,宦官祸乱的惨烈,自建宁、开成以来,谁有像我朝天启年间这样的吗?然而明朝的祸患超过唐朝,唐朝的祸患又超过汉朝。汉朝打击宦官,是用正气折服他们;唐朝则兼用谋略;明朝有杨涟、左光斗,杨涟凭正气,左光斗凭谋略,虽然分别运用这些方法,也还没有完全成功。大概汉、唐的祸患只在宦官,而天启的祸患在于依附宦官的人。即使是依附宦官的人,也还知道自己是卑鄙小人。至于那些踪迹远离祠堂颂辞之间、身处虎豹之外,却结党邪恶、残害正人的人,不是真正的小人又是什么呢?甲子年,群正盈满朝廷,从安徽上奏谋划铲除吏部都察院八人,借助魏忠贤,把百官图附上进呈,设网布机,预先已有成算。又使私人合谋,推举左公和魏公作为首要对象。正值杨公上疏列举宦官二十四条大罪,宦官又惊又怒。群小以为奏疏出自左公之手,暗中加害他。又把“叩马献策”的话说成是左公同乡揭发的。后来南乐又谋划弹劾首辅,左公已经草拟了“二魏交通,三十二条可斩之罪”的奏疏,正要上奏却泄露了,于是借会推之名把左公等人全部逐出。当时京城内外的势力合在一起,内廷对杨公的怨恨超过左公,外廷对左公的怨恨超过杨公。明里唆使、暗中煽动,彼此说:“不杀杨涟是不行的。” 不杀左光斗,也就等于不杀杨涟。过了一年,宫禁中传出诬告文书,以受贿、边疆罪名治罪,首先逮捕左公,左公最终被诬陷认罪,死在杖刑之下。到当今皇帝即位,众奸党倡议先翻转局势,混淆是非。后来又有合谋拟定的奏疏,意在巧言掩护逆宦,便肆意造谣牵连死者,用来蒙蔽皇帝的听闻,也希望借此掩盖自己、侥幸脱身。皇权如天纲般洞察明照,钦定判词之后,群小杀害左公的根本谋划才大大暴露。左公的忠贞将要显著,冤屈也将伸张。从今天来看,群小一定是非要置左公于死地不可了。然而使左公因“移宫”而获罪,是在移宫一个月以来,神宗两次哭泣之时;他们不考虑安顿皇上,却急于庇护宫人,即使不以功劳表彰他,反而要诋毁他、把他当作罪人,难道不是主持定计者的错误吗?至于受赃的诬陷,知道不过是借此作为追赃比责的根据罢了。当时正直之士尚且说熊公不是死于边疆罪名,而是死于政治局势,何况左公和杨公呢?魏忠贤的愚蠢真是厉害,群小的拙劣也真是厉害。即便如此,左公在今天还有什么遗憾呢?他把自身交付给君父,顺从承受正命,没有听说他有逃亡、躲入夹壁、饮毒酒、投江等举动;只要稍稍收敛他的严正之气,天下后世谁不会替他感到冤屈?不久又承蒙圣明褒奖抚恤,优待延及四代;而那些小人和阉宦,不借助外兵,全部伏法于汉廷的大法之下。他们活着时未能杀掉宦官,宦官死后却杀掉了他们,左公在舍命而实现志愿这件事上,难道不能说是很盛大吗?这说明我君主的威势强过宣武帝,国家的福祚也比汉、唐兴盛;推算左公的忠节,他一定也有比汉、唐两代诸贤更为痛快的地方。我的出生太晚,向来仰慕左公的文章和节义,从前读《屯学》等奏疏,在《八经世编》中采录其文,把左公看作文士、能臣。近来得到全集,杨搉它,唯独从忠节方面考察左公致死的缘由。唉,人臣之间的情谊,谁愿意成为忠臣呢?即使是执笔记事的人,又哪里愿意得到忠臣来为他作文呢?如今我取来一个不应当愿意成为忠臣的人,特意希望他成为忠臣,因此为他作文。将是想成为子瞻那样为敬舆作表的人吗?那是从前的志愿;还是想成为蔚宗那样为膺滂作传的人吗?这是今天的志愿。崇正十六年,岁次癸未,孟冬月,云间后学陈子龙在山阴李署拜书。《左忠毅公奏议》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