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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石莲盦汇刻《九金人集》（清）吴重憙编 《拙轩集》，金代王寂撰 目录 第一卷 第二卷 第三卷 第四卷 第五卷 第六卷 补遗 臣等谨慎查考：《拙轩集》是金代王寂所撰。王寂字元老，是蓟州玉田人。天德二年考中进士，历任中都路转运使，谥号文肃。《金史》没有为他立传。元好问《中州集》收录了他的诗，列入乙集，但他的仕宦经历也只见大略。现在把王寂诗文中记载的年月、事迹互相参照考证，知道王寂自登进士第以后，世宗大定二年任太原祁县令；十五年曾奉命出使白霫审理案件；十七年因父亲去世服丧归家；第二年起复为真定少尹，兼任河北西路兵马副都总管，后来升任通州刺史兼知军事，又升任中都副留守。二十六年冬，由户部郎出任蔡州长官；二十九年奉命任辽东路提点刑狱。章宗明昌初年召回朝廷，最终任转运使。不过，集中《谢带笏表》中有“世宗享有国祚，臣得以忝列谏官”的话，那么他又曾任谏官。又有“众人的言论交相构陷，把臣挤入不可测的深渊”的话；而《丁未肆眚诗》中有“万里之外的湘累得以自新”的句子。丁未是大定二十七年，《世宗本纪》记载，这年三月辛亥，因皇太孙受册而大赦天下；这与集中的记载相合。王寂出任蔡州刺史，应当是因为受到舆论攻击而离开朝廷，但集中没有详细记载事情经过，因此事情的始末无法详知。《中州集》说王寂著有《拙轩集》《北迁录》等书。现在《北迁录》已经失传，元好问所选王寂的诗只有七首，另有一首附见于姚孝锡传后；其他作品也早已散佚不见。只有《永乐大典》中所载王寂的诗文还比较多。虽然元好问摘录的《留别郭熙民》诗中若干联句，以及蒋一葵《长安客话》所记《卢植墓》诗的逸句，都没有见到完整篇章，也不能完全避免脱漏，但各种体裁都还保存着，大约可以得到原作的十分之七。王寂的诗文清峻刻露，有一种独自创造、劲健挺拔的风格，在大定、明昌年间卓然可称作者，并不逊色。金代知名人士见于《中州集》的不下百余家，如今只有赵秉文、王若虚两部文集还有传本，其余大多湮没无存。唯独王寂这部集子，幸而在长期埋没、晦暗、剥蚀之后又显现于世；它的文章体格也足以和滹南、滏水相抗并行。谨慎甄别、编集缀合，分为六卷，使读者能够浏览其大略，还可以借此考见金源文献的遗存，这也确实值得珍视。乾隆四十一年二月恭敬校订上呈。总纂官、侍读学士臣陆锡熊；侍讲学士臣纪昀；纂修官、庶吉士臣汪如藻。《拙轩集》第一卷 金代王寂撰 赋 五言古诗 七言古诗 赋 《岩蔓聚奇赋》《岩蔓聚奇赋》有一块需两人合抱的岩石，藤蔓的痕迹说明它的生成有一个逐渐形成的过程，而它挺立的形态却非同寻常。它的材用胜过商代所用的器物，削下来可以做成短马鞭，系缆可以做成长绳，砍下可制成滇池飞电那样的杖，编织可以做成湘浦含风的竹席。唯独它的节疤高大臃肿，外面层层隆起，里面却是空的。木匠经过多次，也不曾侧目看它一眼。有个好事之人，不同于寻常的鉴赏家，剖开长桥下的蛟龙卵，切开巴山猿猴的腮颊；发现这东西浑然天成，几乎看不出斧凿的痕迹。那洁白的瓷石虽清洁，却近于俗物；金玉虽珍贵，又几乎显得僭越。在酒宴最好的位置上，只有这位“瘿君”独自占据。可惜它流落在市井，为当时的人所厌弃。幸亏淇泉懂得欣赏，停止饮酒而出钱买下它。不然，它就会像灶下烧毁的桐木一样，失去酆城宝剑那样的价值。老人回来后，对妻子谋划说：“我以饮酒作为隐逸之道，生活纯朴节俭；我喜欢这件东西，是因为它有了归宿，这样我一生也就没有遗憾了。”于是拨开春日酒瓮中嘈嘈的酒沫，滤取乳白色酒液的清澈精华，舀彼注此，斟得满满，酒光潋滟。追慕颜子以瓢饮水的清贫，反而鄙视管仲把酒器倒置的奢侈。咀嚼石蟹霜白的螯，任荷叶盘中的菱角和芡实散乱。过了一会儿，天已经入夜，风清天淡；月影起舞，徘徊不定；吸取露水的光华，水面泛着明亮的波光。不久先生径直醉倒了，宫锦袍上酒迹淋漓，角巾也歪斜塌陷；一杯酒中仿佛卷入了银河，一蘸之间仿佛饮尽江湖。洗涤战国时代蜗角蛮触般的争斗，凭吊古今世事的短暂。他陶然自得，解脱了身世的束缚；胸怀浩荡，谢绝了功名场上的机心陷阱。然后精神遨游八方，仿佛将要踏上鸿雁的脊背，探取骊龙下颔的明珠。五言古诗 题《宝泉轩》咏张宫师《二疏东归图》题《季札挂剑图》跋《群獐出谷图》程尚书油烟墨 和陈抚巳《送东坡》韵 《小儿难夫子辨》（并引文） 题《宝泉轩》我这个乡野之人勉强戴冠，衣襟任意敞着，做事多半疏略。为了逃避官府的喧闹，来到低矮僧舍的窗前，休息在寂寞之中。高远的情怀渺入层云，闲逸的兴致从幽深山谷中生发。山色是为谁而来？秋光又无处安放。衰败的红叶挂在佛塔上，涨起的碧水分开略彴小桥。天空与水面相接，风催着雨将要降临。渔歌在沙洲上散开，春意却隔着篱笆和村落。属玉鸟冲破朦胧水雾，斜斜飞过，像在空旷天际写下字迹。幽静的欢情还没有尽头，归去的兴致却总是变坏。下次相会究竟在什么时候？约定以辛日、丁日为期。题张信道所藏李元素《淮山清晓图》【按：《画史会要》说，金代太子少师张汝霖擅长画图，当即是他所作】战国时代只讲合纵连横，廉耻方正之心最初已经破裂；强大的秦国化为灰烬，六经和名教逐渐衰微；刘氏建立新的典章礼制，从残破的书简中访求遗缺；人才受到教育，士人敦厚而修养洁正。贤明啊，两位大夫，仿佛从槐安国的梦中醒来。功名对我有什么意义？剑首上吹一口气而已。约定日期一同称病，辞官归身真是勇敢决断。两宫赐给黄金作为路费，恩遇却并不轻慢；送行的车有数百辆，在都门设祖帐诀别。像高飞的鸿雁谢绝罗网，像天马脱离羁绊。打开空囊赶紧置办供具，宾客亲族彼此欢娱。父子都以高寿终老，声名如日月般高悬。后世谁不学习他们？即使步卒也不能践行他们的道理。寥寥阅览魏晋人物，只有一个陶靖节；他一生腰骨硬直，怎肯向督邮折腰。后世无人再问津，这种风流气概冷硬如铁。李龙眠借绘画隐逸，游心于古代贤哲。唉，画纸上的身影，生气仍然凛冽。宫师是廊庙之才，上天为苍生设置的人物；不要承袭异姓封爵，应该长揖稷、契那样的贤臣。为何只眷恋这短短画幅，让墨迹漫漶模糊？况且造山将成九仞，只差一筐土也可能停工。何不仰慕凤巢阁中的贤才，暂且放下与鸥鸟歃血为盟的隐逸生活？正要把贤才荐入庙堂，如果没有您，谁来调和曲糵？使君主达到尧舜的境界，让钟鼎铭刻功勋。归去的小船消失在烟波中，晴日高楼上醉看松间积雪。古今虽然时代不同，出仕和退处的道路却相同。所题画作幸而不错，只怕早作退隐打算反而显得笨拙。两位疏氏如果有灵，定会击掌相庆，使冠缨断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