拙轩集卷三

译主持节度十年，鬓发还没有花白。大印悬挂如斗，簇拥着高牙旗。晚辈有幸认识荆州长官的面容，隔世仍然尊敬吏部郎中的家风。过去神仙曾得到石髓，直到如今仍在铅鼎中炼养丹砂。人世间有多少游戏之事，您的眼睛有方瞳，头顶凝聚着花光。○哭悼两个舍弟 才略和事业，还没有得到一次施展，实在令人为这样的人叹息痛恨。沉入九泉之后折简相召；征兆般的梦中，你作诗成谶，预示了我的话。两千里的客途中，灵柩还没有归来；八十岁的老母亲仍然倚门等待。谁来迎风吟唱《九辨》？我将在睢阳高处为你招魂。【两个舍弟前些年曾梦见阴府追召而去；我当时还没有听到丧讯，在题跋《织锦文禽图》时写道：“却忆鹡鸽风雨后，水寒沙冷。”可惜活着时人们把它当作谶语，所以一并记在这里。】○哭悼田去华 这位老人本来就没有迎合世俗的气质，请求归隐田园，傲然面对南窗。平日里谁来送别杨临贺？死后才共同知道张曲江。人如果真的能够赎取，身体便可以抵得百人；这样的人，天下无双。佳城一旦关闭，风流便全然消逝；还想象他面对漆灯，修文于地下。○哭悼僧人义和二首 义和一向以诗文为事，瘦削而有风骨；痛惜啊，再也无法招回他的吟诗之魂。寺庙中的香炉，从此无人照看；杖头上的明月，又有谁来挑起？云彩披覆山顶，像浮动的螺髻；风吹松涛，声势震动海潮。将来东坡若作真正的供品，我会在石泉槐火旁忆念参寥。拿着竹杖、穿着芒鞋登上青翠的高山，山川依旧，昔人却已不在。无心的野鹤穿云而去，洗钵的山童带月归来。【这两句大概是两个舍弟在梦中得到的诗句；后来义和去世，我特意用它们结束全篇。】醉后墨迹题写在旧墙上，胜游时常常叩访赞公的门扉。老人亲手种下的堂前柏树，如今已看不见那四十围粗的苍老树皮。○送张仲谋出使三韩 照耀海面的旌旗仪仗出发，经过乐浪，便回家上坟。道路映出光彩，鸭江的桃叶在清晨迎接渡船；岊岭的松花在夜里煮作汤。恭敬地捧持恩诏，芝泥封检极为贵重；醉后扬鞭，玉鞘低垂而修长。遗民笑着指向天车经过的道路，极像南阳的异姓王。【高丽称中原使节都叫“天车”，某位官员的事见阎子秀《鸭江行记》。】○案：此诗以及下面三首诗都见于《中州集》。张仲谋名汝猷，是张浩的儿子。《金史》没有他的传记。这首诗似乎是送他奉命出使高丽时所作，然而交聘表中没有记载此事。○黄桃花 大概是在嗔怪绝代美人，早晨沉醉于酒中，赐给她像太真一样的羽衣。道士厌倦了观看千树老去，请您换来一座全新的城。浅黄色的梅花拂过额头，更显得不俗；栗色美玉般的肌肤，格外惹人喜爱。想来她会因旧日约定而来索取浆水，可东风已经不像去年春天了。○奉题少保张公曲阿别墅二首。休假时常常放马散步，绿荫如染，转过长堤。帝城的和暖之气融入春日园圃，相国留下的恩泽流到雨溪。无数龟鱼欣然把这里当作主人；桃李不说话，却自然形成小路。圣明时代正需要传授衣钵之事，贺监任凭他老在会稽。钟湖亭下水声淙淙，绿野、平泉难以相比。十里藕花如红色屏障，亭轩周围松荫如碧油旗幢。洛阳有司马氏独乐园，天下却不知道曲江的姓名。想在纸尾烦请贤能的宅相题字；我披着雨蓑，坐在船窗边。◆七言排律◆ 上呈咸平帅耶律寿 ○上呈咸平帅耶律寿 九重宫殿前设席召见，喜爱您的忠诚纯正；不待他人引荐，您自己便获得了进身之路。承袭漆水的封爵，没有冷眼旁观的人；德光流传后世，家中出了名臣。早年登上秘阁，直入清禁之地；不久升任枢机，历任重要津要。蒲坂留下的恩泽，使千里之地受到滋润；柳城充满和气，万户如春。一定要以铁钺专掌一方，未允许您归江湖做散人。鹤骨本来就应当长寿，终会看到沧海上飞尘骤起。◆五言绝句◆ 题写懿州宝岩寺墙上的雨竹 题写武公实的扇子 ○题写懿州宝岩寺墙上的雨竹 我宁愿做宁折不弯的强项侯，也不做卑躬屈膝的折腰吏。羞于面对桃李般的容颜，只能因伤春而流下红色的泪水。○题写武公实的扇子 春天从酒瓮中滤取新酿的酒，秋天在盆中切脍锦鳞般的鱼。高枕而眠，不理会城市中的一切，却引得城中人争相羡慕。◆六言绝句◆ 题扇 ○题扇 荷叶柄还托着隔夜的露水，荻花已经染上秋霜。寄语浣纱的游女：‘不要惊动溪上的鸳鸯。’ ◆七言绝句◆ 题船子和尚图二首 在萧瑟的寺院纳凉 和张运使《送春》二首 沙丘 微子庙 和黄山谷《读杨妃外传》五首 艾人 我住宿在锦州广济寺，僧房里有一幅卧屏，画着一位戴纶巾、穿羽衣的人，倚着几案坐在胡床上，命令小童汲水浇花，仿佛有所等待。与他相望的是一位老人，戴桶帽、穿凉衫，倚杖站在溪桥上；我猜想他是眷恋风景，所以放慢了行程。于是写成二首诗。万春节宴会结束后抒写怀抱 题写张子正运使收藏的杨德懋《山居老闲图》，仍依元韵四首。附诗寄给陈州的陈显祖 渡辽 朝歌城 铜雀台 题跋杨损之收藏的杨德懋《秋江捕鱼图》二首。元旦偶然题写 月下听见蝉声 望仙楼 庆州北山的山脚下有辽代的陵墓，当地称为三殿。二十年前，这些陵墓常被盗掘，所得财物不可计数。这就是所说的厚葬招致盗寇，我感叹此事而作诗。

译题写《烟寺晚归图》细腰宫 白马寺 宗州帅守厅事的东侧有燕寝之处，墙上画着四皓；我戏作一首诗来嘲笑他们。穿着朝服迎接诏书，骑马途中偶然写成 儿子用诗和酒送给文伯起，后来又接着写了三首诗。我喜爱他用韵很工整，于是和作五首。伯起善于使用险韵，往返唱和更加工巧；我再次和作五首。沐浴桃花汤 沁水山寺 ○题船子和尚图二首 戴雨笠、披烟蓑过了三十年，一篙投下心意便忘了船。哪里比得上再到吴江之上，把这件事留给儿孙，庆幸有缘。夜静风高，江水寒冷；归来的船空空地载着一轮团团明月。须知钓到金鳞大鱼之后，留下的只是当时那根旧钓竿。○在萧瑟的寺院纳凉 【原文“午昼”疑有脱误】葵花耀眼明亮，绿荫深处传来辘轳声。燕泥被风吹落，扰人午睡；无赖的熏风，也在戏弄世情。○和张运使《送春》二首 别院重重门户究竟有多深？桃花已经结子，柳树已经成荫。也知道春天还在荼蘼架上，只是愁绪太多，懒得再次寻找。树下残花逐渐堆积得更深，树梢新绿却没有多少荫凉。想挽留春天，春天却离去，无从安排；姑且请流云在梦中替我寻找。又一首 芳菲已经衰老，春天也已经过去。流莺应当责怪旧日游人；犀带不管年年消瘦，璧月却无缘无故夜夜更新。又三首 蛛网蒙住琴徽，琴再也无法弹奏；平平常常的魂梦，曾经来过吗？鸟啼花落，都是伤心的事；惆怅的东风，也唤不回来。黄花在帘幕前开放，是为谁开放？只嫌害怕双飞的燕子归来。整个春天都肠断，写不出好诗，令人惭愧，愧对贺方回。贴水的新荷，卷着还没有开放；隔墙的风送来落花。兔葵和燕麦，应该会嘲笑我；前度刘郎，离去之后又回来了。○沙丘 白璧沉入江中，夜里的鬼魂呼叫；明年应当就是祖龙去世之年。海中的童子没有消息，坐等长生不老，难道不是迂腐吗？○微子庙 比干忠诚进谏，死去如同归家；箕子假装疯狂，逃脱了祸患的机关。君主厌弃殷纣辛，崇高地辞去而离开。三位仁人究竟是谁？到底谁对谁错？○和黄山谷《读杨妃外传》五首 兄弟之间渐渐疏远，花萼楼的旧梦已逝；君王贪恋沉醉于上阳宫的春色，却把杨妃比作赵飞燕。是什么样的谪仙，竟能使人屈服？姚崇、宋璟相继亡故，进谏之路堵塞；虢国夫人、秦国夫人争相邀宠，祸患的根苗已深。平日里笑着指着胡奴的肚腹，真以为其中只有一颗赤诚之心吗？金步摇低垂，云鬓散落；瑞龙香的香气被野风吹散。岭南驿站的荔枝传来了，可惜黄昏时分，哪里还赶得上送到新坟前祭献？环子最终竟遇到山下的鬼，老翁徒然叹息着树木牵缠藤丝。年年牛郎织女相逢的夜晚，还记得当年靠着肩膀私语的时候吗？秋风吹过汾水之上，飞雁南去；夜雨淋铃，落在蜀山之前。此时此刻心中一念，却无从安排，阿暪又怎么会两鬓乌黑呢？○艾人 野艾草应时被扎成一束，张牙舞爪，仿佛很有神气。偶然被举放到高处，便翻着白眼，傲慢得不肯正眼看人。○夜宿锦州广济寺僧房，看到一幅卧屏，画着一个戴纶巾、穿羽衣的人，靠着几案坐在胡床上，命令小童汲水浇花，仿佛在等待什么。又看见一位老翁，戴着桶帽，穿着凉衫，拄杖站在溪桥上；料想他是眷恋风景，所以放慢了脚步，于是作二首。垂柳浓荫密布，白昼漫长。乡野之人无事可做，自然感到清凉。只应当冷笑那尘土中的人：为了求取俸米，痴儿有什么可忙的呢？溪桥、泉水、山石，想来多么美好啊！想离去却迟迟不走，频频回头。不知西庄那位闲适的处士，早已在胡床上空出左席等待你来。○万春节宴会结束后抒怀 去年头上插满宫花，手持玉笏登上玉阶朝见皇帝。如今沦落在江淮之间，才觉察到衰老残败，两鬓已经如秋草般斑白。○题张子正运使所收藏的杨德懋《山居老闲图》，仍依元韵作四首。山坳人家的夕阳悠闲地落下，笑着带孩子们谈话，走向柴门。想来那戴乌帽、奔波于红尘中的人也会羡慕：究竟有什么功名，竟不肯清闲？竹屋、松窗、溪水山石都显得闲适，乡野人家的门户从来不曾关闭。缴清官租、祭祀土地神结束后，喝社酒、吃鸡肉猪肉，天天都清闲。世路风波反复无常，举止之间总怕落入机关。哪里知道野鹿只要有丰美的草就满足，金络头的束缚，任凭它去吧，十二闲？张侯作诗敏捷，句子落笔如黄；杨丈的规摹仿佛逼近老关。两位妙手才气通神，恐怕将要成仙而去；夜窗风雨之中，还须提防他们离开。○附寄陈州陈显祖 如果到了睢阳，请替我向汝阳的故人问候，他大概也会问起你的出处进退。只要告诉他：‘唉，我已经衰老得很了！’这是在三友轩中作退居堂时写的。○渡辽 我家在河朔，远望咸平，飞鸟飞去还要半个月的路程。人人都说辽阳远得像在天边，渡过辽水之后，何况还要继续向东走呢？○朝歌城 独夫导致国家灭亡，本来就是应该的吧？连鸡鸣声都听不见，正是祸乱的胎源。朝歌城下的土地辛苦地营造起来，暂时建成宫殿，最终却化为灰烬。○铜雀台 铜雀台已经荒废，桑树柘树环绕；老瞒曹操曾穿着柘黄色衣服醉饮。把锡制的花和瓦片留下又有什么用？还是留给诗人来书写是非吧。○跋杨损之所收藏的杨德懋《秋江捕鱼图》二首。披着雨蓑、戴着烟笠，做一个老江湖；回首看去，人事清闲，万事都已疏淡。不去市桥上用鱼换酒，仿佛听说官道上有征调的车辆。杨丈把归隐之心寄托在老笔之中，杨侯真正的鉴赏，足以在诗人之中夸耀。都因为家世本来就有渔隐的传统，曾经穿着蓑衣，傲视锦袍之人。○元旦偶题 三十年前，老织锦工人投梭时端正有力，挥动斧头也有风势。如今重新回来，不要惊讶于无人询问花样；现在一切都已经完全不同了。○月下闻蝉 烈日和黄尘几乎淹没了马鞍，夜间赶路，姑且因月光下江波的清寒而感到畅快。饮风吸露便容易满足，为什么还要为区区小事使口中干渴呢？○望仙楼 丽华早晚陪侍皇帝出游，沉醉于秋月春风，从不休止。擒虎的军队一来，亲近的宾客便散去了；而歌声还留在望仙楼中。○庆州北山的山脚下，辽代山陵在那里。民间称它为三殿。二十年前，常有盗贼来挖掘，所得财物多得无法计算。这就是所说的厚葬招致盗寇，感叹之余作诗。珠襦只足以招来毁身之祸，金碗听说也已流落人世之间。惭愧汉文帝留下了薄葬的遗命，最终仍以瓦棺深埋在霸陵山中。

译○题《烟寺晚归图》上方寺径直向上，天空仿佛只有一握那么大；归路转回到半山腰，老和尚为什么还迟迟不走？原来是想趁着美好的月色走过溪桥。○细腰宫 宫女身姿如玉般挺立，娇媚动人。君王沉湎于春夜的醉梦，不知道天下已经归于长戟之下，却还在酒尊之前观看细腰舞。○白马寺 竺法兰最初从西方天竺而来，与戴黄冠的道士相互抗争，竭力排斥对方。当时道教几乎被摧毁殆尽，那么佛教的贝叶真经又在哪里呢？○宗州帅守厅事东面有一处燕寝之所，墙上画着四皓嬉戏，作一首诗嘲笑它。商山四位白发老人傲慢自得；天下局势如龙飞蛇断，不过在谈笑之间。出山辅佐帝王，成就了什么事业？比起留侯流传万世的功业，终究还是不如。○穿朝服迎接诏书，骑马时偶然作成 奔走遍于人世之间，只是为了衣食而忙碌。人世间无路可走，竟比羊肠小道还艰难。东风实在可恶，偏偏欺负人，把朝服两袖的香气全都吹尽了。○儿子用诗和酒为文伯起送行，随后又续作三首；我喜爱他用韵很工整，于是和作五首。山肩，我的孩子，你的才类如山；贾岛的诗才也显出火色，我却输给马周。只要能同你一起持螯痛饮，就远胜于侧目躲避监州。遇到人从不肯低下脸色，像砥柱山一样屹立，羞于同冯周相比。奇怪你善于作诗，偏偏有爱画墨竹的癖好；这一派本来出自文湖州。酒杯只要能供北海先生畅饮，披渔蓑又何必去钓西周？七言、五言诗究竟得了谁的精髓？是老杜、杜工部，还是韦苏州？车辙底下的水神渴得几乎要死，正烦劳你赶快拿一斗酒来呼唤周公。锦囊中的诗稿不要随便拿出来，唯恐声名震动九州。画饼般的虚名，不过是蛮触之争；人生恍如黄粱春梦，阅尽商周兴亡。我已经衰老很久了，各种念头都冷淡了，不必再用三刀之兆去预示益州。○伯起善于使用险韵，来回唱和，诗作越发精工。再和五首。解酒的药要五斗那么多，哪里用得着说三杯酒很快就能周全？放下篮舆便痛快醉一场，眼界高远，根本不顾王江州。沉溺于诗歌，私下把自己比作城南杜；寄情傲世，真像柱下的老子。花下最适合用文字助酒兴，不必让羯鼓敲打梁州曲。曹植的文采气势本来就宏大，嵇康若用礼法来约束自己又怎么能周全？姑且带着诗律摧毁强敌，完全像你的父亲当年平定贝州。善于同人交往的人，时间越久越受人敬重；要求自己也应当严格而周全。不要笑我在山中早晚都醉，举鞭时还懂得询问并州的事情。故乡相隔烟水三千里，客舍中经历了一个又一个寒暑。臣子爱君，不分远近；在斗、牛、箕三宿之间遥望神州。○沐浴桃花汤 可惜你没有遭遇淮海地区的赋税之祸，幸而得以避免骊山的污秽。为什么不肯混同于寻常流水？是因为想使众生保持清净。○沁水山寺 两峡之间山势高耸，月亮只剩半轮。五更时人们起床，马匹频频嘶鸣。无缘无故又踏上长安道路，倒不如寺院窗下那些睡得安稳饱足的僧人。◆逸句◆ 无题 留别郭熙民 卢植墓 ○无题 生计贫困到了骨子里，家当还少于车子。○留别郭熙民 在黄州经历了五年的风雪和闰年，万里关河之外，正是渭水的秋天。○卢植墓 南台的旧址如今已经颓败，汉代卢植的墓，或许就是世代相传的那一处。《拙轩集》卷三 ●《拙轩集》卷四 金代王寂撰 词 ◆词◆ 昭君怨（江行） 点绛唇（为太夫人祝寿） 点绛唇（闺中思念） 菩萨蛮（春日闺中） 菩萨蛮 菩萨蛮（回文，题扇图） 采桑子（用司马才叔的韵） 采桑子 采桑子 减字木兰花（送春） 减字木兰花 减字木兰花 酒泉子（夫人生辰） 人月圆（再次经过真定，赠蔡特夫） 鹧鸪天 鹧鸪天 南乡子（并序） 醉落魄（感叹世事） 一剪梅（在蔡州作） 渔家傲（夫人生辰） 渔家傲（瑞香） 踏莎行（元旦） 感皇恩（随兴） 感皇恩（有所赠） 望月婆罗门（怀古） 望月婆罗门（元夕） 蓦山溪（退食后的感怀） 洞僊歌（自作寿词） 水调歌头（上呈南京留守） 水调歌头（木芙蓉并序） 红袖扶（饮酒） 大江东去（悼念舍弟） 大江东去（美人） 大江东去 瑞鹤僊（上呈高节度祝寿） ○昭君怨【江行】一曲清澈的江水环绕着碧色，两岸芦苇萧萧作响，烟雨笼罩着西山，山色在若有若无之间。有酒就应当痛快饮尽，百年人生不过黄粱一梦。不要让闲愁登上眉头。○点绛唇【为太夫人祝寿】母亲从瑶池的梦中醒来，清晨风露弥漫在青天。她是后宫众人的仪表，具有曹大家那样的美好风范。满眼都是儿孙，又有大国金花诰命。头发仍然浓密如草木，未曾听说道家泠然的笑声。西河老人。○同前【闺中思念】稀疏的雨落下，池塘经过一场雨后，香气阵阵袭来。石榴花的红色渐渐褪去，燕子低声相互问候。冰凉的竹席和纱帐，使玉一般的肌骨生出清润凉意。沉香烟喷吐，白日漫长，人困倦地躺在枕上，斜斜的红晕也已消散。○菩萨蛮【春日闺中】殷勤织成回文锦字，归来的鸿雁点破晴空的碧色。登上最高楼，曲曲栏杆都染着愁意。黄昏时仍然伫立，不知哪里传来急促的捣衣声。勉强想借酒醉倒，等到乌程酒的酒意醒来时，月亮已经照满庭院。○同前 镇住香炉的犀角纹丝不动，红炉狭小；隔夜的酒意使插金钗的女子烦恼不堪。瑞鸭香炉烟霭缭绕，雕花盘中白毫茶的热气升到鼻端。韩郎两鬓已经斑白，知音在世间越来越少。留下麝煤的残香，临镜描画远山眉。○同前【回文题扇图】碧空寒露，松枝上露珠滴滴；松枝上的露水寒冷，天空一片碧色。远山环抱着溪水，弯弯的溪水又环抱着远山。稀疏的竹子横在岸边，曲曲的岸边横着稀疏的竹子。寒鹭栖宿在平滩上，平滩上栖宿着寒鹭。○采桑子【用司马才叔的韵】西风吹破了扬州梦，雨停云散，深情地谈论着秘密约定。罗带和香囊，随意分赠。冷烟衰草笼罩着长亭道路，销魂失意，不忍面对芳香的酒杯。刚刚还说眼泪的痕迹是酒痕。○同前 马蹄声如流水，向着朝廷而去；清冷寂寞的朝云，心事就不要再谈了。任凭他把酒蘸到指甲上，饮尽百杯。不必再听完《阳关》曲，清冷的魂魄也已经消尽，只有面对离别的酒杯惆怅不已。衣上还留着余香，手臂上还留着痕迹。○同前 十年漂泊尘土中，湖州的旧梦依然如故；相逢时只凭眼神会意，彼此心意相同，空有灵犀一点相通。寻春只恨来得太晚，春日景物已成空；恼人的东风使绿荫尽满，又使红花纷纷落尽。○减字木兰花【送春】军书催促我离去，飘落的柳絮和飞花缠绕着，却留不住我。湖上的流莺将要分别，频频啼叫两三声。刘郎还没有到，为什么竟这样匆匆辜负了东风？这次重新来时，决不让桃花随意开放。○同前 双髻盘绾，明亮的修长眼眸如秋水剪成，笑靥中又微微蹙眉，满怀无边的闲愁，却总也无人知晓。檐下月影转移，一曲还未唱完，心肠已经断了。不知能不能用百斛明珠换得在酒樽前一醉？内容与前文相同（前文未提供，具体内容无法确定）。湖山明丽秀美，豆蔻花梢头，春意正要透出来。学画眉的女子，满怀多少闲愁，总也无人知晓。新声从洁白的牙齿间唱出，恼得苏州狂刺史神魂颠倒。一斛骊珠般的歌声，能不能允许我在酒樽前沉醉？《酒泉子》【夫人生朝】。修禊饮酒直到深夜，帘子卷起，晨风吹来，香鸭炉喷吐着香气。儿孙们排列跪拜，捧着金荷杯祝寿，酒沸声腾。笙歌唱道：“赤霜袍柔软，发髻高耸。名列仙班，应当永不衰老。人间岁月都像飞梭一样流逝，又能把你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