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山四六卷十九　　　　宋　李廷忠　撰

译，我有王羲之伯英章草十纸，过江时失去了，曾叹妙迹永远断绝；忽然看到您的答家兄书，光彩如神明，顿时恢复旧日面貌。如今听闻您受命授官，预先便感到光辉。玉阶春意将近，想来也会照临枯瘁的根株；秋日天空高远，还欣喜得以托庇于澄清的恩泽。我的诚挚倾向，言语无法穷尽。宣贺京西柴安抚。宋代京西路襄阳等九军州安抚司治所在襄阳府。诏书下达而疏通恩典，建立旌麾出任州牧。文选说，接受瑞玉、折断圭玉，建立旌麾而出任牧守。整饬皇华使者驾驭六辔的车马，功绩已经成就；拥乘元戎十乘之车，所辖部封仍如旧。邻近的光辉所照，边地小职也不惊惧。恭敬地想某官，是世间罕见的特立儒者，间世而生；所行之道超拔流俗，即使泰山也不足以比其高；凭才干济助时世，如大海一样不可知其止境。曾在文书清严的官署挥笔，又在险要地区剖符任职；处于边方与立于朝廷有什么不同？有一郡的最优政绩，正适合担任刺史。汉书百官表说，位居牧伯，分掌刺举诸州。您的平素才学，皇帝深知；总理狱讼、财赋之司，事情越多越能办好。宋制说，安抚使掌兵民之政，率领属官审理狱讼，颁布禁令，决定赏罚，考核钱谷、甲械出纳的名籍。您统领礼乐诗书，也绰绰有余。以延阁之名为您增华，以连城之重任加以看重。吾丘寿王传说，连守十余城，承担四千石的重任。并且召公若开国功臣，分掌西陕而有声称；即使让孔子辅佐君王建立东周，也同样可以做到。某阻隔而不能追随前贤的足迹，却喜闻先前的政绩。记录登临岘首山碑之事，名流相继。羊祜事迹已见杜预传；杜预喜欢为后世留名，刻了两通碑记载功绩，一通沉入万山之下，一通立在岘山之上。李白诗说：访古登高岘山；又说，岘山临近汉水，水色青绿，沙地如雪，上面有堕泪碑，青苔长久侵磨，已经湮灭。吟咏控制荆门、带连远方的诗句，受到大大的庇护而有所依凭。韩愈文章说，荆门控制遥远之地，汉水漫长而漂泊。我的欣喜仰慕，言语不能尽情铺陈。贺宋提刑除兵部郎中 您以刑政祥和、考绩最优而上奏，皇帝下温和诏书催促您回朝；天下百姓正共同仰望郎官之星。汉明帝纪说，郎官在天上对应列星。河东旧日属吏不能独自私下仰望刺史之天，怎敢不诵说所听闻的事，更拿这些来祝贺？恭敬地想某官，卓然具有儒者品行，清逸如仙人之才。杜甫诗说，神仙之才也有定数。先儒在蜀地享有四方声名，实在生出了杰出人物；即使本朝推重宋庠、宋祁兄弟的美德，也难以与这样的庆门相匹。宋庠字公序，宋祁字子京，同榜考中进士；礼部上奏宋祁第一、宋庠第三，章献太后不愿弟弟排在哥哥之前，于是擢升宋庠第一，置宋祁为第十人，称为“二宋”，以大小区别。宋史评论说，咸平、天圣年间，父子兄弟以功名著名于当世的，在陈尧叟、宋庠身上可以看到。宋庠熟悉典故制度，文采虽不及宋祁，但孤高风雅的操守远胜宋祁。如今您来登上振鹭般的朝廷之庭，谁能知道鸿雁高飞的志向？因为一句话不能契合心意，便对万钟俸禄也不回头。袖着皇帝赐予的月光般的笔离开朝廷，穿着白日行锦衣游历乡国；从容地解下符节，慷慨地登车。江水也因此澄清，边塞的草木都为之丰美。您的名声已经在紫阙之间喧传。楚辞说，紫色的贝壳装饰宫阙，珍珠建成宫殿。您的梦仍然萦绕青城。河图括地象说，青城三十六峰在青城县北三十二里，有八大洞对应八节，七十二小洞对应七十二候，是第五大洞天。青城山记说，此山为五岳之长，所以称为丈人山。杜甫诗说，自己成为青城客，不忍吐唾青城之地，因为喜爱丈人山，丹梯接近幽深的情意。钱起诗说，蜀地西南山峦千万重，仙经最称说青城峰。您若与浮丘伯相挹袖交游，恐怕难以随从您的高雅兴致。楚元王传说，年轻时曾与鲁穆生、申公一同向浮丘伯学习《诗经》，浮丘伯是荀卿的门人；郭璞游仙诗说，左手牵挽浮丘伯的衣袖。您应当在宣室

译席前入对，接受天子的清光。贾谊传说，皇帝正在宣室接受神灵赐福，因谈到鬼神之事而询问鬼神的根本，贾谊详尽说明缘故，直到半夜文帝还向前移动坐席。晁错传说，没有人能仰望陛下的清光。何况您将与元士一类的人物交游，实在可以称为大臣之副。常衮制诰说，郎官是古代的元士，天下事务多由他们参与裁决，关系到的得失很大。通典说，尚书郎的选任极为清美，是大臣的副贰。天子既然不会轻易把这种职位授人，后面还会有显赫任用。某向来蒙您视为知音，因此加倍喜悦。

译我政事抚摩做得笨拙，既然承蒙允许栖息在一株树的荫影下；您吹送恩泽深厚，还希望我得以依附九霄之翼。我的诚挚仰向，哪里是言语能够穷尽的。恭贺您由尤提举升任都官郎中。（刑部设有都官郎中。魏晋官本说，此官因汉代设置司隶校尉而设，其属官有都官从事二人，掌管中都中郎官违法之事，因而以此命名。宋代制度中，掌管审核四军大将的案卷、审核吏籍、审核配籍以及各种杂务。） 皇帝命令您这样的贤能之士来承当职任。（唐代源乾曜任执法官时，乾曜的儿子源洁替李林甫谋求司门郎中，源乾曜一向轻视李林甫，说：“郎中应当由才德声望相称的人担任，哥奴难道有做郎中的才干吗？”《唐会要》记载，开元五年诏令说：“六官分掌政事，成为四方的准则，尚书郎都是精选的人才，必须与所任官职相称。”）您修订平准之书以辅助国家财用，因美好的奏议而声名远播；又将执掌太史之笔进入朝廷行列，先人的事业可以继承，令人对您乘轩入朝的心情格外迫切。祝贺您登上高位，怎敢迟延？恭敬地想，某官学业以圣贤之道为统绪，气质由神明秀异所凝聚；臧孙进谏而后代昌盛，何况如今正逢彰明德行的君主。（《左传·桓公二年》记载，鲁国从宋国取得郜国的大鼎，臧哀伯进谏说：“做君主的人，将要彰明德行、堵塞邪恶，以面对并照察百官，尚且害怕有所失误，何况把彰明违乱的赂器放进太庙，这可怎么办呢？”周内史听见后说：“臧孙达大概会在鲁国有后代吧？君主有过失，他仍不忘以德进谏。”）陈咸入仕而最早显达，被称为名卿的后代。（《陈咸传》说：“陈咸是三公之子，年少时就在朝廷显露名声；薛宣、朱博、翟方进、孔光等人做官都远在陈咸之后，他们都凭廉洁俭朴先后做到公卿，而陈咸却滞留在郡守任上。”）您传承一家文章的印信，挥动建立万里功名的鞭子；凡是所到之处，都借此获得盛大的声誉。双旌停驻之地，长啸吟咏，仿佛吹散衡岳上的云。（苏轼《韩文公庙碑》说：“韩公的精诚，能够吹开衡山的云，却不能改变宪宗的迷惑。”） 韩愈诗集中的《谒衡岳》说：“云气喷涌、雾气倾泄，遮藏了山腰；即使有绝顶，谁又能登临穷尽？我来时正值秋雨时节，阴气昏暗，没有清风。潜心默默祈祷，仿佛有所感应，难道不是正直之气能够感通吗？只须等到雨停云散，众多山峰显现出来，抬头便能看见它们突兀高耸，支撑着青天。”杨万里的启文说：“人们仰望傅岩的甘雨，苍天为衡岳打开云气。”您乘坐驷马车奔驰，光彩照耀荆江之水；姑且劳烦您询问民情，很快就会因才能而登仙般升迁。您使丰盈的京庾之外仓储更加充实，因此颁行秋台中的诏令。（宋代制度规定，宜进呈秋台之联。）美好的使者从远方来到京城，哪里只是使粉署增添芬芳和秀色，又将使紫机重新恢复光辉。我这里持有左符镇守一方，前堂却没有宾客；长期依靠苏刺史那样的高天，却还没有报答知遇之恩，怎肯把我看作李将军所占的土地？还要仰赖您全力保全。（《史记》说：“难道唯独不给李将军留一块地吗？”李梅亭启文说：“没想到苏天仍然成为李地。”）我手舞足蹈，满心欢喜；濡笔作书，仍不足以表达这种心情。通判防路到任，致谢朝廷诸公 我私自执掌荆户一路，边地奏报没有什么可称道的；引领漕运、守卫边门，却忽然接连受到恩宠。大概这是朝廷特意通达的心意，并不是凭借请托媒介的言辞，众人都为之惊叹。我已经知道这是侥幸：汉代八使中，有人被选入朝廷，又入蜀任职；其中两人上应天象，所以能够奉行皇帝临轩所颁的戒令，足以使各城都为之震动、瞻仰。哪里听说过因为一个孤单无助的人而误承权贵的知遇，又因为一座小小营垒而专门承当外台的谋划？像我这样的人，孤苦无助。（“防”也作“惸”，乔知之诗说“惸惸孤形影”。）只是勉强自守，庸碌无奇。（“琭”也作“碌”。《冯衍传》作“碌碌如玉”，周嵩说“惟阿奴碌碌当在阿母前”，《平原君列传》作“录录”，《萧曹赞》作“鹿鹿”，意谓处在凡鹿之中；《马援传》作“更共陆陆”，注说仍是碌碌。《平原君传》注说“录录”是随从的样子，音义相同。方秋崖启文说“鹿鹿无奇，鱼鱼自守”，又说“只是抱着区区之见，被称为碌碌”，详见第八卷。）筋骨劳苦，只甘心在江湖之上追逐衣食；面色苍老，头发斑白，感叹服食还丹、延长寿命的日子来得太迟。（杜甫诗说“短褐经受风霜侵，还丹延寿的日子迟迟”。）如今公道一经伸张，贤能之士便四处被征用；我的踪迹刚刚离开铜墨小官之任，姓名已经挂在执掌大权者的衡量之中。把我安置在边远的箳篂之职，并不是要远远抛弃我；授予我符节竹使，最终竟得到越级任用。虽然只听到一考任满的文书，也已经用尽了自己治理穷困局面的全部才能；恢复旧日的景象，安抚聚集新来的百姓。忽然间，明亮的诏书从九天飞降，派我持英簜巡视山地国家。我恭敬地反省自己实在不配，却不知道事情从何而来；何况本部封疆扼守三峡的雄险之地。（郦道元《水经注》说，巴东三峡是广溪峡、巫峡、西陵峡；三峡七百里中，两岸群山相连，几乎没有空缺，重重岩石、层层山峰遮蔽天日，不是正午和半夜看不见太阳月亮。杜宇开凿山峡以通江水。《宜都山川记》说，从黄牛滩向东进入西陵界，到峡口一百余里，山水曲折，林木高大茂盛，猿声极其清越，山谷回声清冷不断，行人听见无不思念故乡，所以渔人歌唱：“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又说：“巴东三峡猿鸣悲，猿鸣三声泪沾衣。”一说三峡是明月峡、巴峡、巫峡。李白诗说“暮雨向三峡”，杜甫诗说“忠州三峡外”“三峡星河影动摇”“白帝重为三峡镇”“三峡楼台掩日月”。又一说是明月峡、巫山峡、广泽峡，见《蜀都赋》注。）而计司又处在四路事务最繁剧的地方。（四路指益路、梓路、利路、防路。）属吏的选任要靠考核、综合评定。（转运使每年考察所属官员的廉能并保举任用；如果官员疲弱无能或触犯法律，便随其职事加以弹劾。）民间的隐情要靠咨询访问才能知道。（宋代至道年间诏令说，天下物产和百姓所问的利弊，只有转运使能够周遍了解，并且轮流到朝廷接受询问。）哪里是我这种琐屑冗余之人，竟敢冒充这光荣显贵的选任？

译这大概都是因为恭逢某官：姬姓先祖的功勋流传后世，伊尹的德行自身具备。（《尚书》说：“惟有伊尹自身与汤，都具有同一德行。”）您栽培杰出人才，设置馆舍，建立不朽的法则；执掌中书政务，秉持公正无私的笔墨。飞翔的大雁、振翅的白鹭，全都落入梁国的罗网；即使是苦李粗桃，也蒙受您曲意借给西山的田间小径。（唐诗说“桃蹊李径尽荒凉”；杜甫诗说“桃蹊李径年虽故”。）您不因为职位卑微便认为势力遥远，而取用那些年纪虽老、智慧却专精的人。（《韩非子》说，齐桓公讨伐孤竹，归来迷失道路，管仲说老马的智慧可以利用，于是放老马在前面，终于找到道路。韩愈文说，圣贤的才能很多，农夫和老马的智慧却各有所专。）如今您将前往察看民情，不要辜负君主的使命。我发誓一定刻苦自励，努力奔走效命。像蛇衔明珠、雀衔珠环那样，私下里略备一点报恩的资物。（《搜神记》说，隋侯出行看见一条蛇身受伤，怀疑它有灵性，便让人用药为它敷治封合，蛇于是得以离去；后来蛇衔明珠来报答他，详见前文。骆宾王启文说：“阴山的鸟雀，岂敢不怀有贡献食物的心意；汉东的蛇，希望献上投珠报恩。”庾信启文说：“蓬莱报恩的鸟雀，献上四枚白璧；汉水报德的蛇，献上一寸明珠。”）即使只是像牛马运送刍草粮食，也还可以扩大经略武备的谋划。通告交代鲜于安抚 计台空缺已久，烦劳您代替统帅承当职任；我守卫边障而白白食禄，却忽然玷污了皇帝派遣使者的荣誉。既然托名为交代，又得到同僚的庇护。像我这样一个妄庸之人，竟有两重荣幸。（汉代魏勃劝齐王反汉，吕氏被诛后，齐王的军队被罢免，灌婴派使者召来责问。魏勃说：“失火的人家，哪里有空先称呼大人然后再救火呢？”于是退后站立，双腿战栗而害怕。灌婴仔细看着他笑道：“人们说魏勃勇敢，原来只是个妄庸之人罢了。”）恭敬地想，某官在蜀都拥有紫气，在魏阙怀抱丹心；穿着天孙织成的锦绣衣裳，飘然游览；袖中藏着庖丁刚磨利的刀，处理事务精妙熟练。坐在堂中长啸，以分担忧劳；在幕府之下运筹帷幄，以平定艰难。转而进入皇帝的听闻之中，接连承受金节之任。凡是刑狱、粮草之事，大都归您廉察处理；又兼具诗书和斧钺，正好符合朝廷简拔人才的要求。在防子之门建立巨大的镇守功业。（《左传·僖公二十六年》说，楚国灭亡防国，把防子带回去。注说，防国是楚国同姓之国，今为建平秭归县，也称巴子国。杜甫诗说“瘴除防子国”“防子之国”。杜陵翁王延禧诗说“防子城新筑，长江更作濠。百蛮归指掌，三峡见秋毫。”）又把盛大的名声寄托在老子之室，因崇牙大纛而更加受人倚重。（《黄帝内传》说，玄女为黄帝制作十二面玄色大纛，用以主持军队。） 天地二仪确实记载，大纛用黑色丝帛制成，形状像蚩尤的头。军队出发时要祭祀大纛。于是赤甲山和白盐山更加高耸。（赤甲山在夔州，不生树木，土石全是红色，像人的裸背，所以叫赤甲。白盐山也在防州，山崖高峻，颜色像白盐。《荆州记》说，峡口的起点，北岸叫白盐峰，是黄龙滩上下行船所忌惮之处。《水经注》说，白帝山北接缘马岭，南接赤甲山。杜甫诗说“奔峭背赤甲，防崖当白盐”，又说“白盐危峤北，赤甲古城东”“赤甲白盐俱刺天”。）同时施展漕运引水的才能，更加使军需储备充裕。老虎避开我的辖境。（《刘昆传》说，刘昆任弘农太守之前，崤山、黾池的驿道常有虎患，行旅不通；刘昆治理三年，仁德教化大行，老虎都背着幼虎渡河。《宋均传》说，宋均任九江太守时，郡中虎患严重，常有人请求设置槛阱；宋均说：“过错在于残暴的官吏，应当除去奸邪贪婪之人，任用忠良。”于是撤去槛阱，老虎相伴向东渡江。《罗隐传》说，老虎知道应当离开辖境。）战马在马槽中跃动。（韩愈文说“士卒吃饱而歌唱，马匹在马槽中腾跃”。郑雪岩启文说“马匹在槽中跃动，大雁归来各得其所”。）舍人确实应当准备行装。（《曹参传》说：“告诉舍人赶快准备行装，我将要入朝做宰相。”）天子将要有诏书下达。（韩愈文说“不要嫌道路疾苦，赶快奔驰，天子有诏书”。）我本来微末，边地考核中又误承皇上恩宠，使我乘驿车前来，怎能担当起知道藩篱可供依靠的职责？（《诗经》说“价人维藩”。）您的眷顾情意格外深厚，庆贺慰问的书信先行到来。追溯三峡水流般的文思源头，渐渐听到您超逸的韵致。（杜甫诗说“词源倒流三峡水”。）通行五丈原的粮饷道路，仍然承继旧日的成规。喜悦仰慕之情聚集在一起，实在不是言语所能表达。交还印信，致谢鲜于安抚 我带着一个人的行装前来，寻访流马留下的遗迹；您率领十乘元戎之车，我有幸与您结成如交龟般的高雅契合。既亲自承受您的教诲，又接连拜读您的书信。恭敬地想，某官文武兼备。（《汉书·朱穆传》说，兼有文武资质，是海内奇士；唐代裴行俭任安抚大使，使者任满回到京城，将吏为他刻石记功，皇帝慰劳说：“裴行俭率领孤军深入万里，兵不血刃，叛党被擒灭，可以说是文武兼备了。”）您是贯通古今的博学通达之士，远方抚治而长驱直入，驰骋千里无所阻挡；刚劲的节操和崇高的声望，贯穿四时而独自秀出。箳篂之任考核为最优，百姓便传唱襦袴歌谣。两川仰望使节的荣耀，三峡依靠统帅藩垣的威重。政事刑狱清简闲暇，威望信用显著昭明。出任藩镇便即将入朝，朝廷奏请不久便会有召见的恩宠。我错误地承当皇帝的指示，已经巡视到本部封疆。择定吉日拂拭红色印篆，却惭愧自己来得太晚；在清凉的夜晚面对绿色酒樽，希望您不要吝惜详细指教。回复使命不够恭敬，内心倾慕却格外迫切。答复本路程提刑 承蒙皇帝误加恩宠，将我这个漕运官派到防蜀门，专门奉命巡按刑狱；同登汉代的仕进之道，本应在太常礼仪中序次拜见，您却允许我分沾皇帝派遣使者的光荣。首先屈尊来信祝贺，更加增厚了高雅的眷顾。恭敬地想，某官道德高出伊洛之士，文章秀美如巴山岷山；建立功名时一马当先，飞黄腾达直上青云；施展政事才能犹如剖解盘根错节，复杂事务全都迎刃而解。凭辅佐治理的最佳成绩，本应作为仪表进入朝廷；凭挥笔著文的才华，本应辅助外府，固然应当高高站立在殿阶之前，为何却辛劳地奔走于原野沼泽之间？这是因为您熟知皇上的好生之意，想赶快使远方百姓得到恩惠；驿车早早启程，囚犯名册连夜减少，哪里肯使用司空抄写城旦刑徒的文书，只专心弹劾惩治？正应当进入执掌法律的近臣行列，在甘泉宫入囊备办论议。某人冒昧地自任边地长官，突然被命令统辖一部，实在没有什么值得采择之处；幸而有邻近的贤者相伴而不孤单，应和二星的占验，偶然在步武之间共同增荣；得到五彩祥云般的恩赐，知道您的言语独具精妙。对您的教诲铭记在心，回环编次又岂能穷尽？答复本司属官

译青天转运粮食，徒然追慕杜老的吟咏；绿水泛起莲花，难道肯让我进入王公的幕府吗？一时俊逸的人才，使四座都增添光辉。恭敬地想，某官怀抱奇异才华，辅佐远大的事业；唯独把贤能当作珍宝，远胜过照乘之珠；以礼义作为罗网，稍稍屈留那本该飞翔在云霄的羽翼。您从容谋划，增益皇帝派遣使者的声望，固然应当推行这条道路来使君主获得治理，最终也将庆贺本朝得到了贤才。我冒昧地担任边地长官，治理一部又有什么能力？幸而借重英俊僚佐，或许不至于使出使的事务落空。领受您如鱼雁传书般的恩赐，却无法备办珍贵的回报；请教您运送马牛和漕运的规矩，还要仰赖您为我启发指点。（《庄子》说：“先生既然来了，难道不曾给我开药吗？”） 答复代理属官 剖分符节治理荆户，边地考核没有什么可称道；授予节旄镇守夔门，皇上的恩宠接连到来。正当我甘心寂寞居处，哪里料到外面竟会应承这光荣显要的选任？中书省的褒奖只是惭愧地叨受，越发觉得自己的自我吹嘘实在过分；承蒙您眷顾之情不薄，又屈尊先来慰问祝贺，有赞誉而没有规诫，既惭愧又感激。至于转运输送的大计，从前从未听闻，幸而同僚之中人才很多，如今大概可以免于忧虑了。答复张通判。（自注：代理参议。） 我这个小行人的行为并不恰当，却叨承了代理计台的职务。（《周礼·小行人》说，小行人掌管各诸侯国宾客的礼仪簿籍，以接待四方使者。）您作为外司马的同僚，善于筹划辅佐。邻近的光辉所照耀之处，连我的老气也为之增添。（《鲁仲连传》说，管仲的光辉照耀邻国；白居易诗说“光荣照四邻”。）恭敬地想，某官天资纯粹，能够通达世务；风流文采，确实是所学有所传承；富贵功名，终究要靠自己取得。您长期承受皇帝的称扬，声誉问望十分美好。正要乘车分沾千里之外的光辉，却又接连借重十连之地的重任。等待听到催促召回的命令，入朝参与论议思考。我冒昧地自任边地长官，突然被命令治理一部，对于转运输送的大计茫然无知；幸而僚属之中人才很多，首先屈尊来信祝贺，足以看出您的高厚情谊。听到别驾康沂的吟咏，对您的倾慕更加深厚。屡次计算乘小舟溯峡而上的行程，接受您的教诲已经近在眼前。这种欣喜畅快，哪里能用语言比喻呢？通告安制置。（按《宋史》，嘉定二年任命安丙为四川制置大使。制置使始设于宣和年间，建炎以来各路都有，后来大多裁撤，只有四川沿江一带还保留。四川指成都府；沿江指明州。） 您是主持国家鼎鼐政务的元老，重新承担保治四蜀的重任。（《尚书》记载，周公命毕公保治东郊。）我只是乘轻车的小使者，错误地承担在三巴地区办理漕运的职务。（《十道志》说，渝州巴县以及巴东、巴西合称三巴；《水经注》说刘璋分置三巴，今绵州为巴西，归州为巴东，夔州为中巴。杜甫诗说“中巴之中巴东山”，又说“疏凿控三巴”。）我正依靠您节制统辖的荣耀，理应修书表达深切敬意。恭敬地想，某官怀抱社稷之才，又用文章辞藻来彰显它；探究圣贤的深奥义理，又培养根本德性。您的功勋声名与日月争辉，气节在当世独步。跟随绛侯的人没有愿意右袒吕氏的士卒，所以能够成就诛灭吕氏的功业。（《史记》记载，太尉命令军中说，拥护吕氏的右袒，拥护刘氏的左袒，军中全都左袒拥护刘氏。宋开禧元年，吴曦在兴州僭位，安丙与杨巨源等人在伪宫中诛杀吴曦。）如果没有管仲，天下人都将成为披发左衽的夷狄，凭什么建立强盛齐国的事业？国家安危都寄托在您身上，中外都在仰望；把您升到铉台之位，并不算过高；把您的功名揭示在旂常之上，也没有什么可惭愧的。您能使百万军队安然如在枕席上经过，边疆谋略实在精妙。（《大戴礼记》说，圣明君主守卫国家，必定能在千里之外挫败敌军；出征时，能使军队在席枕之上回返。《赵充国传》说，威信传布千里，可以使军队安然从枕席上经过，注释说军桥修成，军队安稳行进，仿佛在枕席上经过。余日华启文说，敌情尽在眼中，在帷幄之内出奇制胜，军队行进如在席上，玩弄敌人如在掌股之间。）您壮大六十郡的藩篱，安然卧守而使敌骑畏惧；即使蛮獠惊慌逃遁，也无不服从。凡是您所施行的措施，都卓异绝伦。（《孔光传》说“没有卓绝的才能”，注释说卓绝就是高远。）才能兼具将相之长，谁能像诸葛亮那样贤能？忠心贯通神明，行事足以践履郭子仪的地位。（《郭子仪传》赞说，天宝末年盗贼从幽陵起兵，外部受阻、内部纷乱，郭子仪从朔方率领孤军转战，追击败军而不回头顾望。当时天子西奔，唐朝国运如同衣带上的缀饰，随时可能坠落；但郭子仪能够辅佐太子，重新建立王室。即使唐朝国运正当长久，也是由于他的忠心贯日月、神明扶持。）我只是微小孤单的士人，长期任职于外官；晚年承蒙朝廷知遇，突然叨受军垒之寄托。尚未满一年，就让我观察民风；刚开始驾驿车奔走，便得到万间屋宇覆盖在头顶的庇护。我愿像流马运粮一样，承受随后驱策的鞭子；等您穿着衮衣归朝时，还希望快步争先瞻望。我的仰慕之情，无法尽述。恭贺四川董制置。（按《宋史》，嘉定七年任命董居谊为四川制置使。） 您是大国的屏障，是从法从官中精选出的英才。（《诗经》说“大国是屏障”。）有外任使者的车驾到来，这是慈恩的旧例；何况如今全权治理四蜀，谁不仰望戴奉您如同仰戴二位天子？喜悦超过常情，诚心寄托在先行奉上的礼物中。恭敬地想，某官世代为国史。（《左传》说董狐是古代的良史，记载史实不隐讳。）家族本来就是儒学宗师。（《董仲舒传》赞说，董仲舒是群儒之首。）王公门下曳裾求见的人何其多，您却独自安于退居清静；正应当在君子乘车之后，径直登上清华显要之地。高雅的声望和美好的名誉，在士大夫中卓然突出；忠诚的言论和正直的议论，拳拳不忘国家。张开旌旗出境，保全全璧回朝。（《宋史》载，嘉定六年派董居谊祝贺金主生日，因金国发生动乱，未能到达而返回。）正值六国占据中原、纷纷争斗之时，哪里寻得一位贤人来成为边方的重镇？皇上的属意已经很久，您自任此职也非同寻常。把坤维六十州交付给您，比秦关统率百万军队还要久远强盛。辞别执笔侍从的职位，暂时分担皇帝西顾的忧虑；接续歌咏衮衣的功业，立即展开东归的庆贺。我巡视在远方，拜见您的机会渐渐稀少；想来您已在鸳鹭般的朝班中鸣玉，早已承受推许借重。（《文选》说“厕身鸳鹭之行”；韩愈文说“鸳行参绮陌，丹掖列鸳鹭”。）督促马牛运送草料粮食，又得以依靠您近在咫尺的教诲。（《曹参传》说“奉咫尺之书”，注说八寸为咫，咫尺是说简牍长或为咫、或为尺，比喻简略。）即使细微之处也不能尽行探究。答复重庆代理提刑洪知府

译我奉使在三峡之中，错误地掌管外计；您是一个州的表率，我有幸与您成为同僚。（常衮文集说，任用名儒主持大郡，执掌礼法以教导人民，居于一州表率的位置，是千里之内的统帅。）您的庆贺慰问先行到来，高雅的胸怀格外深厚。恭敬地想，某官有盘洲宰相的家世根基。（宋代洪适字景伯，官至翰林，升任签书枢密院事、参知政事，拜右仆射，号盘洲，谥文惠。洪平斋启文说：“铁砚关心，难以续接盘洲的地脉；绣衣具备识见，正好开辟泮水的荒芜。”）在渝水之地有良好的吏治声名。（渝水在辽西，临渝向东出塞；渝又是州名，隋代设置，宋代改为重庆府。）家中传承五万卷书，所学更加昌盛；治理二千石俸禄所辖的百姓，政绩独居各城之首。就地分得绣斧的光辉，又改任而承受珪符的恩宠。皇上正眷顾您，朝廷召回之期可以预料。我的侯度修养不足。（《诗经》说“端正你的人民，谨慎你的侯度”。）作为皇帝使者又怎能称职？全赖您的庇护保存，或许可以逃脱鳏寡失所之人的怨苦。偶然在南楼相遇，幸而曾有一日交游的雅意；如今在苍茫之中乘西行船离去，却惭愧不能报答五彩祥云般的珍贵恩惠。（杜甫诗有“独立苍茫自咏诗”；“苍茫”二字也有读作上声的。白居易诗说“寒销春苍茫”“野田何苍茫”；苏轼诗说“苍茫瞰奔流”“又愁渡奔河苍茫间”；苏舜钦诗说“淮天苍茫背残腊”。）感激之情实在深厚，书信中哪里能够说尽？恭贺交代乐安抚 您奉行六条察访之职，使衡山上升起云气；率领十乘车驾启程，使星光在峡水上摇曳。先行的声威所震动之处，众人的听闻已经信服。何况您的荣耀与千佛之名相连，又叨受掌管二台的印信。既然我们早有交谊，怎能废弃修书致贺的礼数？恭敬地想，某官高极而行中正之道，刚强至极却以正直涵养自身。九成乐章的歌曲，正应当登上朝廷在宗庙演奏；百发百中的奇谋，却只在幕府中得到称许。皇上遗憾相知太晚，如今正是重用您的时日。玺书和竹简使者交相奔驰，仓储政务与刑狱事务同时办理。（《左传》说，晋国赵鞅、荀寅率军在汝水边筑城，于是征收晋国一鼓之铁铸造刑鼎，刻下范宣子所制定的刑书；郑国也铸造刑书。注说，是铸在鼎上。）回顾蜀道，它紧邻郑乡，百姓风俗的利弊，您一向都知道；山川道路的险易，也曾经遍历。皇上以秘图直接授予您，又把斋钺的权力交给您。（《白帖》说，凿开凶门，接受斋钺。《见闻录》引齐国虞喜《志林》说，斋音切为侧阶，凡军队出征，斋戒后接受盾和斧，所以称斋；《魏志》说，将领出征必须在宗庙斋戒、接受命令，所以称斋斧。方秋崖启文说，不把贼寇遗留给君父，赶快运筹帷幄，发誓安定边疆、建立功名，特意分授斋钺。）即将治理所封疆域，像周公分陕而治那样。烧荒耕作、煮井制盐，希望能够消除百姓的愁叹之声。（杜甫诗说“煮井为盐，速烧畬度地”；峡地土壤贫瘠，居民烧荒耕种，称为畬田。夔州有盐井，煮泉水制盐。）森严的府署凝聚香气，哪里比得上列入参与论议思考的班列？（“簉”音初救，意为鸟飞迅疾。《唐书》说“簉羽鸳鹭”。）我冒昧地督运粮饷，勉强代替主管之职；愿归还麟虎符信，稍稍减轻蚊子背山般的负担。（《庄子》说，这就像让蚊子背负大山、让商蚷奔跑过河。张玄晏启文说，蚊蚋的力量难以承受山岳，碎灰又怎样报答生养之恩？韦承庆诗说，蚊子的力量背山而疲惫。）自从曲江亭设宴分别以来，我常常在梦中思念。（《本事诗》说，元稹任御史在梓潼审理案件，当时白居易在京城，和名士们游慈恩寺，在花下小饮，作诗寄给元稹说：“花时同醉破新愁，醉折花枝作酒筹。忽忆故人天际去，计程今日到梁州。”当时元稹果然到了褒城，也寄来《梦游》诗说：“梦君兄弟曲江头，也向慈恩院院游。驿吏催人排马去，忽惊身在古梁州。”）出了瞿唐关等候迎接，哪里能不高兴得跳跃起来？答复遂宁许侍郎 有华美仪仗的人称为使臣，衡量我的才干，哪里当得起？您把我看作邻国所珍重的人，降低礼节与我亲近。即使贵贱身份有所不同，难道往来的情义可以废弃吗？恭敬地想，某官气概凌云，文章翻水成文。（韩愈诗文说，文思如翻水成文，开始时并不费力。）您以四蜀英杰、四海儒士的才学，用万世长远的策略使万乘之主觉悟。早晨竭尽参与论议思考的益处，晚上献上驳正奏章的忠诚。正当孟轲三宿出昼之时，孟子确实勇于退处；为了五月渡泸的举动，诸葛武侯也不怕跋涉。（杜甫诗说“渡泸及五月”。）边疆屏障已经强固，皇帝心中对此十分惊异；免除您操劳元戎之事，又尊重我们法从官这一类人，使您暂且坐啸于玉堂、金山、璧池之间，又将平步登上龙首宫、鸱尾阁。占卜已经确定，赶快整理行装等待召命。我久已离开您的门墙，年老还奔走于原野；欣喜的是，接近了可以种瓜的土地。（阮籍诗说，早听说东陵瓜近在青门外，田畴相连、阡陌相接，瓜蔓子母相牵；薛能诗说，邵平种瓜的田地接近我的庐舍。）惭愧自己运送粮食经过方船却没有功劳。（《郦食其传》说，蜀汉的粮食装满方船顺流而下。）从前承蒙您赏识我的声音，我哪里敢停止奔波操劳的志向？您先行屈尊慰问，哪里担当得起您如垂露般珍贵的书信？致谢之辞写得不好，惭愧之色更加深重。答复泸州范安抚

译奏章递入天庭，惭愧自己竟与劣牛一同前进。（《邹阳传》说，若使不受拘束的士人与牛马同槽；东方朔《七谏》说，舍弃牛而让骏马驾车；贾谊《吊屈原赋》说，驾着劣牛、配上跛驴，而骏马低垂双耳，套着盐车；杜甫诗说，天马跛足而跟随犁牛。）我在江边游宦，感叹鸿雁和燕子彼此错过。（《月令》说，孟春之月鸿雁向北，仲春之月玄鸟到来；八月白露那天鸿雁归来，五天后玄鸟南归。《淮南子》说鸿雁交替飞行。《乐府子夜歌》说鸿雁向北飞去，燕子向南飞；沈约诗说远方海鸿连翩飞出屋檐下的燕子，春秋更替，来去参差不相见；李白诗说越地燕子喜爱海上日光，燕子和鸿雁思念北方云朵；秦观词说南来的飞燕、北归的鸿雁；韩愈文说您出我入，仿佛彼此回避；林克斋启文说，在学校游息，惆怅于鸿雁来去；计府交接，托付金兰般的情谊于出处之间；郑雪岩启文说，虽像燕子鸿雁彼此避开，难道能容许鱼鲤传书不来吗？）正当我乘小舟溯峡而上的初始，恰逢您的大纛已经渡过泸水很久了；高公的情谊先以书信来慰问我。恭敬地想，某官文采响应天上星宿，声望蓄积如坤维地络；自从鱼凫、蚕丛开国以来，蜀地代代出现奇异人物。（扬雄《蜀本纪》说，蜀最初的王叫蚕丛，其次叫伯雍，再次叫鱼凫；唐诗说“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正如凤凰、麒麟、灵芝、仙草这样的祥瑞，您当时首先被推举为明府；穿上朝服却高雅地感到厌倦，袖中带着郎官之笔便匆忙出行。龙节虎符控制俯临荆水，绣衣玉斧照耀蜀地天空。如今江阳有幸归于贤帅管辖，儒术和军略无敌，这哪里只是兵器铠甲的威力？当地风俗自然驯服，都是礼乐诗书教化的结果。外在功业更加茂盛，重大责任自有归属。我仰望您的光辉却受阻，屡屡更换华美的年岁；如今叨承乘坐小舟，才得以靠近巨大的藩镇，在南楼分取楚地的月色，虽失去趋前承侍的便利，却能在东井聚集汉代群星，仍然得到许多光辉映照。（井宿、鬼宿是蜀地分野；《天文志》说汉高祖元年十月五星聚于东井。）报答您的言辞实在疏略，心中怀抱的情意无法尽述。恭贺范安抚升任直焕章阁、再次任职 晋升官阶、增加恩典，使尧章更加光彩；以原职任用、承当重任，使周室屏障更加坚强。既然再次彰显斋钺的威严，正应展开庆贺书信的礼数。恭敬地想，某官是两川的冠冕人物。（《文选》说“海内冠冕”。）又是四渎间舟航之才，想使天下都清明澄澈；风采不逊于汉代使臣，主持朝廷重要的撰述，文辞才华可以继承蜀公。功绩显著，位列壁星之间；出镇宣抚，居于相连诸国之上。虎貔之军整肃而从容，蛮獠安定太平。任职二年考绩为最优，九重之中的诏命很快下达。您虽再次屈居云霄间的俊秀武臣，颇使众人仰望之心感到郁结，（苏轼文说“暂且屈居云霄之步，稍稍抚慰峤岭百姓”。）但既然完全消除了乡里的叹息之声，又何妨最终继续施惠于官吏百姓？百姓一向已经看见您的恩德而心悦诚服，江山也再次因您而增添光辉。大概就像医师探取囊中的药方，所有方剂都是已经试验过的；只是担心宣室中的皇帝会动起前席召见的念头，您很快就要回去了。我只是附着龙门的尾部，倾心仰望燕厦；督促方船运粮，回头看对军储又有什么补益？幸而有辅车相依，尚可借助邻近的光照。欢乐之情聚集满怀，拙劣的言语哪里能表达？恭贺郑大谏升任佥书、兼任参政。（按《宋史》，嘉定七年秋七月，任命左谏议大夫郑昭先佥书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 两府一同开设，一位贤者兼任其职，君臣之间仿佛符合契约。既然能够听取言论并采纳谏诤，军国大事一向有纲纪，等待着看政令确立、事务兴举。宣扬这个美好的任命，向我们显示强盛的形势。恭敬地想，某官是当世清流，秉有上天赋予的正气；才能足以担当大任，别人不足而您绰绰有余。以正直之道行事，自古以来非常困难，如今在您却仿佛容易。进入朝廷接近宫门，横越而超过士大夫，五次迁升，担任的都是直言敢谏的官职；刚刚四年，便到了机密近臣之地。蛮夷擅自行动已经很久，正应当讲求边疆功业；江淮财用烦费，正要萧然整顿以惩戒前事。（《夏侯胜传》说“没有吸取前事的教训”。）哪里像您这样在帷幄中得到运筹帷幄的杰才，自然能够在酒席之间显示折冲御侮的威力？又参与宰相职位上的经纶大政。（宋代制度规定，选拔官员参与宰相职任。）同时成为储君的羽翼，宠遇和恩数接连增加，远远超过常例。吉甫的文武才能，是万邦共同取法的人。（《诗经》说“文武吉甫，万邦为宪”；《朱穆传》说兼具文武才干，是海内奇士。）子仪的功勋，郭子仪大概两次承担天下安危。（《郭子仪传》说，他以自身承担天下安危二十年，授中书令，考绩二十四。）如今正应施展远大的谋略，完全与前贤的美盛相匹配。我冒昧乘坐小舟，仰托于洪大恩德之中；听见您这次特殊的显著拜授，觉得自己怯弱的内心也振作起来。在赤甲、白盐山下，我将尽力奔走效命；仰望黄枢、紫机之间，希望得到您的光辉照临。我的欢乐鼓舞之情，实在无法用言语说尽。

译恭贺刑部范尚书 您从中书省发出诏命，在尚书省总揽纲纪；以君子之心听察刑狱，务必推行公道，那么天下便会受到蓼萧般的恩泽。哪里还会有冤屈的百姓？（《诗经》说：“蓼彼萧斯，零露湑兮。”《诗序》说，蓼萧之诗意为恩泽及于四海。）何况星象与北斗尊位相应，官位又处在西方火星所临之次。（《尸子》说西方代表秋天；张景阳诗说“大火流坤维”；《七命》说“龙火西颓，暖气开始收敛”。）众人瞻仰而光彩显著，颂扬歌咏之声交相腾起。恭敬地想，某官文采如天成的黼黻，世代相传如琳琅美玉。在忠宣公继承宰相职位之后，挺立承继祖先风范。（宋代范纯仁字尧夫，谥忠宣，是范文正公的儿子；文正公庆历年间参与大政，忠宣公元祐初年拜右相。）到了嘉定改治的开始，您在言路上声势轰轰。（“轰”音烘，是众车发出的声音。）奸邪小人谁不因此丧气，英明的君主也为之收敛威严。左史掌记事，右史掌记言；秋官掌刑，春官掌礼。代替皇帝宣讲《盘》《诰》的旨意，劝导讲习《丘》《索》之书。华要之职遍历，格外得到频繁而特殊的眷顾。想要使众多刑狱清明，显然没有比六卿更尊贵重要的职位。尚书掌管喉舌，是国家根本所在。（《晋康帝起居注》说：“尚书是万事的根本，是朕所责成的。”）既然皇上所钦敬怜恤，您应当端正平和地继承先前的规条，懂得轻易杀人并不是盛德之事。朝廷中诏嘉奖，以爱惜生命作为长久福命的根本。这正是使八方都进入长寿之域的成法，又将使台辅一门世代相继。某人浅陋无能，却错误地承受您的知遇；只是顾念叨受竹节使者的过分恩宠，便更加仰赖杰出人才。您处在星辰之上，我却阻隔而听不到您的履声；我奔走于原野之间，只愿窥见您的马鞭影子。欢乐之情聚集满怀，拙劣的书信又怎能抒发？答复成都杨提刑 我摇橹溯流而来，穿过楚地峡谷。（杜甫诗说“乘涛鼓枻白帝城”，又说“即从巴峡穿巫峡”。）我们分道扬镳，却一同登上蜀地天空。过去曾依附慈恩寺的姓名，今天又接连您的皇华使者步武。真是贤能的从事官，恩惠也施及故人。恭敬地想，某官仪表不凡，家学源流更加久远。考察汾水一带周氏的谱系，世代德业有所承继。（扬雄《反离骚》说“有周氏之蝉嫣兮，或鼻祖于汾隅”；注说，意为出自周氏，在扬地食采，所以说始祖在汾阳。）又拥有关西夫子的名家声望，风范在俊秀人才选拔中本来就名列前茅。（《礼记》说，乡里评议秀士，升送到司徒，称为选士；司徒再评议选士中的优秀者，升入学校，称为俊士；升到司徒那里的人不再由乡里征召，升入学校的人不再由司徒征召，称为造士。）您身处显要班列，金掌澄澈的光辉，夜里照耀棘林之下；绣衣色彩灿烂，白天行走在井络之间。（柳宗元文说“井络坤垠”。）您在宝储之地值宿。（苏轼《谢龙图阁学士诗》说，中禁宝储上应奎宿、璧宿的星象，先朝谋略训诫远与河洛符瑞相同。）判决案件公平，治理道路平正。（《汉书》说，于定国决狱公平，法律务在哀怜；《诗经》说“周道如砥”。卫展陈述谚语说，廷尉断狱公平如砥，有钱的人活，无钱的人死。）这说明您认为皇帝临轩遣送的心意深厚，所以执辔巡行、澄清天下的志向高远。既然把天下的责任交付给您一身，那么我公归朝已有日期。我离开紫芝般的眉宇已经一次，五次见到黄菊开放的秋天。（唐代房绾见到元德秀，感叹说：“看见紫芝般的眉宇，使人的功名利禄之心全都消失。”苏源明曾对人说：“我不幸生在衰败的世俗中，所不感到羞耻的，是认识元紫芝。”王安石诗说“紫芝眉宇倾一座”。《月令》说，季秋之月菊花开黄花；《楚辞》说“餐秋菊之落英”。）如今来此办理漕运，托身于邻近友好之地。在孤山举杯，还记得当年一同登临的欢乐。（孤山在西湖中，独立成峰，是林和靖隐居之所。白居易诗说“孤山园里丽如妆”。）又从鱼复浦寄来书信，姑且用来答谢您先行施惠的恩宠。（鱼复浦在防州，唐诗说“水生鱼复浦”。）我对您的倾慕，实在无法尽述。答复四川赵茶马。（都司提举茶马，是宋代官名，始设于元丰四年，因群牧判官郭茂恂的请求，姑且把茶政和马政合并为一司。） 一台所掌的漕运权力，皇上的恩宠超过了授予我四路榷茶征收的职任；外计之任尤其优厚。（四路指成都、益、梓、利；益路、梓路、利路负责供应博茶、防绢，成都路产茶。）虽然我的才能和功业无法攀比，尚且可以借助邻近的光辉。恭敬地想，某官眉宇间具有天人般的气象。（杜甫诗说“汝阳让帝子，眉宇真天人”。）您是公室的嫡亲枝叶，正因为得到皇帝深厚的知己之遇，所以九重天上屡屡下达任命，接连委托您执掌双旌。江汉之间流传着您的声名，六辔从容奔驰；井宿、参宿更加增添光耀。（《礼记》说“等待其舂容”；韩愈文说“舂容乎大篇”；参宿分属益州，东井分属雍州。）正要看见您接受赐予的绣衣回朝觐见，旋即又听说您更换使职而获得超擢。绿华、紫英独自占有采山之利。（《杜阳杂编》说，同昌公主每次进膳，茶有绿华、紫英之名；宋代制度说，掌管采山煮海的利益，以辅助国家财用；又说掌管采山市骏马，详细列有条文；又说讲求采山之利，以获得充实马厩的良马。）马蹄轻捷，双耳高峻，于是冀北原野上的马群仿佛被选空了。（杜甫诗说“竹批双耳峻，风入四蹄轻”；韩愈文说，伯乐一经过冀北的原野，马群便空了，并非没有马，而是没有良马。）皇上以秘府的显贵名号宠遇您，您将彻底发挥使富庶国家更加富强的高妙才术。恭候您的一纸书信进入扈从天子的行列【《袁盎传》：“骋六飞”；注：“六飞”是六匹马奔驰迅疾如飞】。我将要奉命出任使职，却才非其任，只能带着自身求取庇护，尚且未曾修习高雅的爱好，反而先承受了您荣誉性的褒奖。在鹦鹉洲前，幸而曾领受过您清雅风采的熏陶；在驹骃原上，还想着与您共饮如白雪般洁白的酒杯【《诗经》：“我马维驹，又我马维骃”；杜甫诗：“君家白盌胜霜雪”】。这番诚恳深厚的情意【鲍宣传：“极竭毣毣之思”；注：“毣”音同“沐”，犹如“防防”，是谨慎敦厚的样子；胡铨启：“徒殚毣毣之诚，靡效区区之虑”；余日华启：“引首仞墙，惟沾沾而志喜，拜手尺牍，徒毣毣以驰诚”】，一缕一缕地说也难以穷尽。《橘山四六》卷十九

译钦定《四库全书》《橘山四六》卷二十　宋·李廷忠撰 明·孙云翼注 答复利路任运使 我逆流经过月峡，险阻全都尝遍了【《华阳国志》：巴郡江州有明月峡，峡口南峰的石壁上有圆孔，形状像明月，因此得名。李白诗：“春水月峡来”；杜甫诗：“遥从月峡传”；又有《东征赋》“下月峡”】；而您接连来到星台，光彩分照四方。承蒙您的情意并不淡薄，反而屈尊先行来信慰问。恭敬地想，某官您如大地包藏珍宝，宛如霄汉星辰垂下光辉。考察四海而成为俊杰，跨越三都而独擅雄才。建立功名时一马当先，气势压倒凡马；处理政事游刃有余，眼中不见完整的牛体。屡次考绩优异，出任蕃宣之职，皇上对您的简拔眷顾更加隆厚。剑阁道是交通要冲【《华阳国志》：诸葛亮任蜀相时，凿石架空造成飞梁阁道，就是古代的剑阁道】，也是竹符使者过去游历之地。如今就交给您竹使符和诏函，仍参与军门谋划。用舟船运送蜀汉的粮食，转输之事独具妙策；制作兵器鞭挞秦楚的军队，军粮供给确实有赖于您。想来不久就会有征召到来，立即入朝参与论议思考。我仰慕您已经很久了【《东方朔传》：“服膺而不释”】，冒昧地奉上这封使职文书。幸而同僚中有可以托付之人，虽然身处异地，却并不孤单。驱车行走在山间平野，马缰如丝，实在难以追赶您那飞驰的骏马【《诗经》：“六辔如丝”】；邻舍之间频烦书信往来，却惭愧不能报答您珍贵的赠礼【杜甫诗：“邻舍烦书札，肩舆强老翁”】。只是内心感激深藏，实在无法详尽铺陈。贺应殿院 玉检之中颁下疏通恩典【《武帝纪》注：有金策、石函、金泥、玉检的封藏，所谓“玉检”，就是用玉制成检束】；您戴着铁冠，总领宪司【唐代制度，乌台的高位官秩，期望总领铁冠；苍玉为尊贵班次，威仪高居石室】。从七名谏诤之臣中擢升，担任天子耳目之官【《唐令》：百官进谏的诏书说，朕每日都有所思虑，但直率的言辞和正直的议论有时很少听到，五七名谏臣究竟在哪里？宋景德三年诏令谏议大夫、司谏、拾遗都参与轩墀之列，这就是“耳目之官”】；端正地处在御史台，确实是朝廷维持纲纪的地方。主持我们的公正议论，革除他们的邪恶之心【白乐天《行柳公绰制》：有操守的人可以执掌宪法，无私的人可以驱除邪恶】。恭敬地想，某官您如苍岛积聚精华，如丹霄振发声响。一麾之命获准，已经深深引起贾傅的思念【《贾谊传》：一年多以后，文帝思念贾谊，征召他；又说文帝思念贾生的贤能】；四马劳顿归来，难道只是吴地百姓的恩惠吗【《诗经》：“四牡騑騑，周道倭迟，岂不怀归，王事靡盬，我心伤悲”；《诗序》说《四牡》是慰劳使臣归来的诗；吴人称我为“侬”，苏轼诗中有“语音带吴侬”】？手持兰草而声韵悠远，蒲席屡屡俯伏而气节刚强。凡是知道的没有不说，了解您的人无不相庆。都说雷霆般的威严，即使触犯也毫不畏惧，那么风霜般的宪职，交给您也确实合宜。况且王朝道路上有荆棘可供铲除，国家的疾病若没有针砭便无法医治【《左传》：“上医医国，其次医医人”】；还要借助您独到的进言，使皇上的听闻更加广博。等候您收获纠察匡正的功绩，大大彰明调和治理的事业。我错误地主持外计之职，阻隔了与您一同趋朝的机会。惭愧自己不能以“六辔”之诗来称颂您的光华，恐怕难以称职相当。佩服您澄清政务五事的谋略，怎敢不奉行；至于私下编写歌颂之辞，实在无法穷尽。贺黄正言 面对皇帝宣扬教化，紫色光彩焕发；伏在青蒲席上进奏，正如李勉尊崇朝廷而加以弹劾。如此，便是弹劾之举了。像甫山甫保卫天子宫阙那样，便应予以补任。皇帝的御笔刚刚更新，谋略和筹划确实协调。恭敬地想，某官您有纯洁刚正的操守，丰厚卓异的才干，早年成就出于天赋，在世上卓然独立。有救济国家的方略却尚未施展，不是价值连城的美玉便无人能酬答。极其公正的仕进之路开始打开，遗留下来的正直风气重新振作。秋霜之中鹰隼搏击，已经肃正了纲纪；朝阳之下凤凰鸣叫，正是太平的景象。为何迟迟到二十五个月以后才升转【《续通典》：王播奏称旧例，监察御史任满二十五个月升转】？应当急切地把三百余篇奏章一并陈上【《唐职林》：魏征在太宗时任谏议大夫，日益亲近，太宗有时把他引入卧室询问天下事；魏征也自认为遇到百世难逢的知遇，于是倾尽胸中所藏，毫不隐瞒，共有三百多次奏陈，没有一篇不恳切而合乎皇帝心意】。重叠佩印而获得荣宠，戴着高冠参与劝讲，阐明千古治乱之理，扩大九重宫阙中的见闻。不要长久烦劳于逆耳之言的实行，应当大力探究正心诚意的事业。如今我将输送物资到遥远边徼，阻隔而不能列身高门【里门称“闳”；《左传》：“高其闬闳”；王安石文集中用“自绝于高闳”】；仰望您一向崇高的声望，欣喜地拜贺这次非同寻常的授职。探访百姓的隐情以通达于皇上，我怎敢不以此为忧惧在心？主持国家大政方针的人正居于其中，哪一个不是吐露气节、聚集诚心的贤才？这些粗鄙的言语又何足以宣扬呢。贺李察院 显然奉承皇帝的裁决，晋升掌管御史台监察的官职；陪同太常的四马车驾，声望已经很高【《晋书·舆服志》：太常驾四马，中道有防吏六人】；联列御史的六豸冠，宣扬威严更加远播，完全杜绝群邪枉曲【《刘向传》：持有不断绝的意志，便会打开群邪的门】。这是为太平奠定基础。恭敬地想，某官您如宫商般成就斯文【宇文逌《庾信集序》：五声调和，宫、徵便成就其文；八音协调，弦管便和谐其韵】，权衡政事，自然得到古今深厚源流的旨趣；不肯做州县尘埃中的庸俗姿态，已有众人共同的议论，必将成为伟大的人才【《孔融传》：“高明必为伟器”】。任职御史台不久，宪府便焕然一新；竹院、松防，增添了森严凝重的气象【唐代吕大一拜监察御史里行，自负才华却未立即成为正式御史，于是吟咏院中丛竹寄托心意：“濯濯当轩竹，青青耐岁寒，心贞徒见赏，箨小未成竿”；《因话录》：察院各防各有别名，宝历年间监察御史郑路修葺礼察防，称为松防，大概因为防南有古松】；狐城、鼠社，消除了邪险的心机谋略【《说苑》：门客对孟尝君说：“狐狸是人们所攻击的，老鼠是人们所熏烧的；我未见稷中的狐狸被攻击、社中的老鼠被熏烧，为什么？是因为它们所依托的地方使然”】《韩非子》：管仲回答桓公说：“您也见过社坛的树木吗？种树后涂上泥，老鼠在其中穿洞筑穴，寄托在里面；用烟熏它，又怕烧毁树木；用水灌它，又怕冲坏泥土，这就是社鼠不能捕捉的原因。”《汉中山王传》：“社鼷不可灌，屋鼠不可熏”；《虞延传》：“感慨朝廷的大蛀虫，长久依托城社，不怕烟熏火烧。”】使公正之道在革新政事的朝廷中大为显明，由正直之人特立于敢于进言的位置，在百官中严肃地实行纠察惩治，在四方树立正直的楷模；掌握我国既成的法度，从这里开始施行。我错误地承受恩命出任使职，不能亲自前来致贺，内心深受激励，懦弱的心情无所遁藏于您的明察之下。宏大的纲纪既已建立，难道只专用柱后惠文冠吗？善良之士知道归依，当然应有您笔端创造化育的功力【李贺诗：“笔补造化，天无功”】。我欣喜得手舞足蹈，只是拙于编写辞章。贺交代安抚王大卿

译周王命令上卿升任华美的论撰之职，楚国号称大国，倚重您出任蕃宣；安抚使的地位高于转运使【安抚使统领转运使】。祝贺您代替他人执掌事务，却又有歉意，交接的符信将要合上了。您以挚诚先行，恭敬地想，某官您尊崇古人，以接近“宾于王”的地位【《易》：“观国之光，利用宾于王”】。当您奋发出仁者的勇气时，即使大风震动大地也不能使您改变；若让您完成儒者的功业，那么遍降大雨、只需一早晨便可期待。刚刚晋升为鸳鹭般的朝班官员，便出守貔貅般的军队，岂只是使戊己年间的屯粮独自充足于两川，还是要让庚癸之政兼施恩惠于六路。官署位于金掌之下，您的名字为皇帝所记念；想到巴峡是交通要地，控制着蛮荆的绝域。过去论定武略于八阵【杂兵书说八阵：一为方阵，二为圆阵，三为牡阵，四为牝阵，五为冲阵，六为轮阵，七为浮沮阵，八为雁行阵。《桓温传》：诸葛亮在鱼复平洲上造八阵图，垒石为八行，每行相距二丈；《刘禹锡嘉话录》：夔州西市俯临江岸，沙石下有诸葛亮八阵图，石块分布如箕张翼舒、鹅形鹳势，聚集排列，宛然仍存。峡水大涨时，三峡积雪消融，水势浩荡，大木枯槎随波漂流，堵塞河川；水落川平后，万物都失去原来的形态，只有诸葛亮的小石堆仍标志着聚集的行列，依然如故。杜甫诗：“功盖三分国，名成八阵图”】；如今统领十连之军，正应得到诗书礼乐中的英才，前往专掌弓矢斧钺的军令。虽然郑公乡的通德门相距较远，我常常费心梦中思念；然而防子国的制胜楼刚刚建成，还要烦劳您前去镇守安抚【制胜楼在夔州，唐神龙三年将玄武门改名为制胜楼】。凝聚清雅香气而稍作休息，颁下紫色诏书后迅速归来。我恰好与您同属一个部辖，封疆相近为邻；承蒙您照顾，却没有任何长处可以取用，使我共同承担二者，又怎能胜任？在总管粮饷的台署奉行明确的条令，承蒙您素来知遇；归重印信于本兵府中，彼此交谊更加深厚。接连遭逢这些事情，困窘得难以铺陈。赴无为任教官后回任学职 我滥竽充数地担任名义上的教师，不能以身作则，实在惭愧；乐于得到英才相伴，即使坐席上没有毡垫，又有什么可遗憾的？彼此在道义上切磋琢磨，或许可以避免在文书考核中荒废失败。承蒙您先来问候，真是高尚情怀，格外不同。大概鲁国的诸儒各自建立学派，而汉代五经一代代都不乏传人【《汉书·儒林传赞》：自武帝设置五经博士、开设弟子名额、设科考试并以官禄劝勉，直到元始年间已有一百多年，传授经业的人逐渐兴盛，枝叶繁茂，大概是因为利禄之路如此。后汉《儒林传》：光武中兴，喜爱经术，四方学士无不携带典籍云集京师，于是设立五经博士，各按本家学法教授】。我甘愿做独自清冷的求学者，正要借助您博闻多识的益处；解答疑难、辨析迷惑，倘若有所成就，还希望得到您的匡正。掩饰污垢、隐藏瑕疵，哪里能在同列者面前不被笑话呢【《左传》：“瑾瑜匿瑕，国君含垢”；韩愈文：“言未既，有笑于列者”】。等候与您当面相见，再详尽说明谢意；事务冗杂，未能详述，明察此情便是我的幸运。赴旌德任知县后回任学职 量才授官，难道我能进入薛大夫那样的境界吗？询问民俗，才知道卫国君子确实很多；又担心锦绣般的文辞受损，您特意屈尊以美妙的言辞来问候。恭敬地想，某官您【下文有缺字】。儒者一流依靠您作表率，诵读六艺而探究周公、孔子的学问，谁能知晓其中旨趣的深远？尊奉百代宗师，追随王、刘，自然领会语言的妙处【《晋书》：陆机的文章远远超过枚乘、司马相如，高高追踪王粲、刘桢】。胸中积蓄的学问已经丰富，拾取芥草般的小事又有什么困难？正逢选取贤才、登临大比之年【《周礼》：乡大夫的职责是每三年举行大比，考察德行道艺，推荐贤能；乡老、乡大夫率领属吏和众宾客以礼礼待宾客；第二天，乡老、乡大夫及群吏把贤能之书献给王，王拜两拜接受，收藏于天府，内史副署】；已有如仙籍映照广寒月色般的声望。我错误地传掌县学名册，勉强主持文士盟会，匆忙下车赴任，怎敢还没有来得及顾及学校的教化？从容进入官署，希望与您共同谈论仁义之道。回信写得很疏略，胸中情意无法尽述。生日答谢同僚惠赠诗词 男子在门左悬弧，表明已有志向，如今却已经厌倦遨游【《礼记》：男子出生，便用桑弧蓬矢向天地四方射六箭，表示男子有应做的事情；又说男子在门左设置弧】。我任别驾没有功劳，哪里承受得起诗歌吟咏？承蒙您的情意并不淡薄，赶来以褒美之言先行相赠。珠串般灿烂【“琲”，指不圆的珠子】，草菅也因之显得光荣【贾谊策：“割民如草菅”；《诗经》：“露彼菅茅”；《左传》：“虽有丝麻，无弃菅蒯”】。回顾我年轻时贫贱，只配作田父的吟咏。愿您长寿而善良，我拿什么来答谢诗人的厚赐呢【《诗经》：“俾尔昌而炽，俾尔寿而臧”；《左传》：“其何贶如之？”又：“君贶之以大礼”】？只是知道把诗词珍藏起来，却无法表达心中的欢欣。生日答谢同僚惠赠诗词【自注：鄂渚】吴地人已经老了，却生在麦子成熟收获的秋季【《月令》：孟夏之月，农民便收获麦子；又说这个月杂草枯死，麦秋到来。蔡邕《月令章句》：百谷各以初生为春、成熟为秋；麦子在初夏成熟，所以把四月称为麦秋。《后汉书·礼仪志》说都须等到麦秋；《文选》说“麦秋晨气润”；《北史·苏绰传》说“麦秋在野”】。楚地来客贤明啊，歌咏诗章来祝愿您有如松树般的长寿【《诗经》：“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清风吹入衣袖【柳宗元文：“垂露在手，清风入怀”】，白雪般的佳句写满诗笺；承蒙您雅意更加深厚，而看我衰弱的行迹，实在惭愧。写信来致谢，朋友之间不能说谁先施恩；我将把它珍藏起来给子孙看，还愿永远保持友好【《左传》：“何以示子孙？”《诗经》：“匪报也，永以为好也”】。生日答谢同僚惠赠诗词【自注：荆门】享有二千石俸禄，只有贤良之人才能相称【《汉书》：“与我共理，惟良二千石乎”】。如今行年六十，已经老了，还能做什么呢【《庄子》：孔子行年六十而六十化；《左传》：“余发如此种种，余奚能为？”又石碏说：“老夫耄矣，无能为也”；又烛之武说：“臣之少也，犹不如人，今老矣，无能为也已”】。正值门上悬弧之时，却惊喜地有明珠投入衣袖；您的赞誉超过我的实际，脸上惭愧之色何其多啊？听到楚地来客的清歌，我余生容易感动；祝愿鲁公享有纯厚的福寿，这番情意实在难以报答。生日答谢同僚惠赠诗词【自注：防门】乘坐四马车，年老了还行走蜀道；射出六支蓬矢，远远离开吴门。回顾壮志已经违背，即使活得长久又有什么补益？精美的信笺带来厚赐，鄙陋的资质难以承受；绝妙无比的黄绢之词，宠爱褒奖超过实际；又以朱绂之荣来安慰我的蹉跎，我将珍藏这些文字，以此为荣。答复郴州叶守定婚启

译我伸展别驾的脚，姑且来任官；您位居千骑之首，能得到女婿，多么荣耀啊【古乐府：“东方千余骑，夫婿居上头”】。从前曾因半日交游的雅意而议定婚事，如今我将经历重湖的险阻前来归附；没有辜负当初的盟约，而且劳烦您从远方赐来厚意。谁说郴阳没有鸿雁，忽然却传来了美好的消息【秦少游词：“衡阳犹有雁传书，郴阳和雁无诗，怀我好音”】？即使武昌有鱼，也难以充作珍异的美味【《左传》：“必尝异味”；杜甫诗：“喜食双鱼美，谁堪异味重”】。回报珍礼，惭愧之至；附在副本上的文字很是简略【《庄子》：“闻之副墨之子”】。辛佥判宅定婚启 我曾与您同僚，如今正当厚结子孙婚姻之好【《左传》：“同官为寮，吾尝同寮，敢不尽心乎”】。人人各有配偶，没有什么比求得家室更优先【《左传》：“人各有耦，齐大非吾耦也”】。确实是婚姻缘分由上天安排，所以才在这里相逢。只是家境寒微，祖上仅能世代从事诗书之业，孱弱的儿子哪里承受得起做卿相家的女婿？既然媒妁传达的话已经沟通【《离骚》：“经理弱而媒拙兮，恐导言之不固”】，在修备见面礼这件事上怎敢落后？不以货财作为礼物，只姑且重新订立婚约【《礼记》：“贫者不以货财为礼”】。希望婚姻能够及时完成，等候举行合卺礼【《诗序》：“婚姻以时，国无鳏民”；《礼记·婚义》：“共牢而食，合卺而酳”】。辛佥判纳聘启 在莲池之上泛舟，欣喜地接待宾客宴席；在山涧水边采藻，恭敬地听闻闺中典范【《诗经》：“于以采苹，南涧之滨；于以采藻，于彼行潦”】。恰好实现求得美好配偶的愿望【《诗经》：“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于是申明缔结婚姻的日期【《诗经》：“天作之合”】。侯禄即使漫说有三千，贫寒酸苦本来仍在【韩愈诗：“酸寒漂阳尉”】；婚姻聘币不超过五两，诚意敬意都在其中【《周礼》：“媒氏掌万民之判，凡嫁子娶妻，入币纯帛无过五两”】。另有少许礼仪物品，已具列在别纸中。答复荆州士人考中乡试得以解送的启 我承蒙掌管一方屏障之地，奉明诏兴举贤才；您精妙地选拔五材，随同公车一同上计【《太平御览》：“五材并用，文武程功”；苏颋《行陈正观制》：“五材是用，百官授职”；苏轼任武定军帅时，有一名武臣文章极其浅陋，拿启事来献。苏轼读后很高兴，拿给幕客李端、张问看，说：“哪一句最好？”李端、张问说：“独开一府，收徐庾于幕中；并用五材，走孙吴于堂下。这是佳句。”苏轼看这位郎官的眉宇间，断然不像能说出这种话，莫非是假借他人之作？苏轼说：“假使果真如此，也算有眼力。”《武帝纪》：“举贤能方正直言极谏之士诣公车，又征召官吏百姓中明晓当世事务、熟悉先圣之术的人；县里按次供给粮食，让他们与上计者一同来。”注：“计”是上报计簿的使者，命令被征召的人与上计者一同前来】。早已羡慕您在诗文场合独擅胜场的高作【《国史补》：唐人宴集必定赋诗，推举一人独擅胜场。郭暧娶升平公主，李端的诗独擅胜场；送丞相王缙镇守幽朔，韩翃独擅胜场；送丞相刘晏巡行江淮，钱起独擅胜场；杜甫诗：“画手看前辈，吴生远擅场”】。陈后山说，作诗独擅胜场，要推重老手】；又惊喜于您把文章暗中投进衣袖【韩愈文：“文书衔袖”；《邹阳传》：“明月之珠、夜光之璧，暗中投给路人”；《玉海》：“礼部采择名誉，考察平素学问，所以预先投进公卷。”柳宗元曾向权德舆进献公卷，后周窦仪请求进士省卷时纳入五轴以上】。恭敬地想，某官您把才器藏在自身【《易》：“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一旦得遇时机便乘势而行【《史记》：“君子得时则驾，不得时则蓬累而行”】；学问足以实用，胸中富有海内珍宝，文章自然流出，笔下绽放灿烂的天花【韩愈诗：“天葩吐奇芬”】。明察的主管官本来就应当有识才之眼，年老的太守也会替您点头【《侯鲭录》：欧阳修主持贡举时，每次阅试卷，坐在身后常觉得有一个朱衣人点头，然后文章便合格。起初怀疑是侍从官吏，回头却什么也看不见，于是把这件事告诉同僚，大家为此三叹。他曾有句说：“文章自古无凭据，惟愿朱衣一点头”；又说：“清夜梦中糊眼处，朱衣暗里点头时”】。既然已经以声名闻达，还须努力自勉；看那大鹏振翅直上万里，变化腾达又有什么困难？唱《鹿鸣》三章为您送行，心中的欢喜哪里有尽头【《唐史》：唐代贡士的科目有秀才、明经、进士、明法、明书、明算六科。每年仲冬，郡县馆监考课试，选出合格者；长吏率属官考察，设置主宾，陈列俎豆，备办管弦，祭牲用少牢，举行乡饮酒礼，歌唱《鹿鸣》诗，召集耆老，按长幼叙礼而观看。饯行后，便与上计者同行。不是通过馆学而被举荐的，称为乡贡。韩愈赠张籍诗：“州家举进士，选试谬所当，驰辞对我策，章句何炜煌。相公朝服立，工席歌《鹿鸣》，礼终歌亦阕，相拜送于庭”】。《橘山四六》卷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