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淇园编 (明)陈道潜 撰
●目录
序
选刻姓氏
凡例
卷之一 奏疏 表 序
卷之二 序
卷之三记说文书赞铭跋五言古诗七言律诗七言绝句五言律诗
卷之四。志铭,墓表,哀词,附杂录,跋。
●序
○拙斋陈先生存稿序
余蚤授经书,《性理大全》私爱先生,独以御史同秘阁诸贤预纂修,膺赏赉,想见其明聪该慱,盖优于文者耶?后闻客诵先生《清江渔隐叙》,又爱其道情彛旷,辞气俊逸,不规■〈元见〉于达,不欎欎于穷,知进□退,为贤者也。余生后先生百余年,思其人不可得,得见其后昆及其家藏集者而遍观之,斯可矣。己酉秋,余乃叨掌邦政,先生六世孙淇塘君宫驾部郎公退持《拙斋存稿》而请叙焉。余览而作曰:「嗟乎,此莆先正之文也!固吾畴昔所遐思而尚论者,序安敢辞!」旋奔走家艰,明年冬趋师命,又明年春陈乞得罢还会淇塘君分符守吾郡,辱枉顾谭心尽欢,复以序靖。乃取是集而细阅之,其文悉可观可传者也。夫言之精者为文,必笃其寔而艺者书之。是故文以实美,亦以世传。有其文矣,弗有其寔,维文弗传也。有其文□其实矣,弗世其人,虽传弗全也。先生登建文庚辰进士,历官三纪,终始一心为给谏,上封事,謪判彛陵,不鄙彛其民俗,明礼义,定赋税,人至今思之。入拜御史,侃侃谔谔,诸凡大时政大奏章多出所论列。年六十三,乞间引退,徜徉于壸山兰水之间,卒寿七十。缙绅学士闻而哀之。彭惠安传其实,布在郡乘与彛陵志所载,彰彰可考。《拙斋之文》夫固以实胜者,是宜传。自先生以壁经起家,其孙立政君及吾郡守淇塘君世守其经训,录乡闱者踵起,录礼闱者蔚兴,而东阳之陈遂甲于莆。吾虽不及见先生,喜得先生之后为吾郡守也。然则《拙斋之文》其世也夫,是又宜传。因序是集,故表而出之。读其尚论于斯集以存名,辑其存者耳。为卷十,为目百有十之二,附以别录。梓之者淇塘君也。先生名道。
潜字孔昭拙斋其别号云峕
嘉靖壬子九月谷旦,少梅山人揭阳翁万达书于铁林之别野。
○叙
夫文可■〈口人〉传人乎?文可以传人,则古今之为文者多矣。何以策必先董贾?奏必先宣公?诗必先子羙?岂此数君子之文独高于古今哉?亦其忠爱之性、方正之规,笃于中而宣于外,又□月以式百代之人于不哀,故不禁师表尊之,金石奉之耳。然则非文可以传人,直文以人传也。余束发穷经,从乡先生侧,得闻拙斋陈公之为人。公兰水名贤,登建文庚辰进士,历官掖坛柱下■〈口人〉謇谔,刘方仪型当世时。成祖欲表章经学,选儒臣纂修五经性理大全诸书,公■〈口人〉宏才峻望,特膺简命,恭勤参定,至今理学之昭明于天下者,公实与又□月力也。余窃心焉慕之,恨生也晚,不获亲炙其人,以为苟得其文,读之亦足适仰止之顾矣。乃叨登仕籍,日羁风尘,而公之文章又久佚于兵燹,末由得探奥渺,以为生平慰。今年春,公之世孙震龙乃葺其家藏余稿,欲梓■〈口人〉行世,不惮走数百里,请叙于余,并求较阅。余敬诵之,见其文茖诗清隽渊醇,不为奇僻可喜之论,因想见其謇谔刘方之概,而仪型之思益殷。乃伦而言曰:「公之文,余购之多年而不得者也;而公之德,则余所寤寐而不忘者也。」■〈口人〉寤寐不忘之人,而得读其文于多季难购之后,余何幸乎?余之幸,固如醉而醒也,如还故乡初见父兄也。余敢不一言为公表扬之乎?虽肰公之功业在史册,声誉溢寰区,又岂俟因文而始传乎?但人之好善,谁不如我?天下后世,岂无慕公而不得见,顾得其文一读以自慰其生平者乎?是公之为人,虽不藉文■〈口人〉传,而有公之德,则公之文自当与董贾陆杜诸君子并垂于万世者也。斯所谓文以人传者,非耶?因为叙峕
康熙庚戍暮春,晋安后学林之蕃拜手题。
○莆先献拙斋陈先生序
译《淇园编》,(明)陈道潜撰。目录。序。选刻者姓名。凡例。卷一:奏疏、表、序。卷二:序。卷三:记、说、文、书、赞、铭、跋、五言古诗、七言律诗、七言绝句、五言律诗。卷四:志铭、墓表、哀词,附杂录、跋。序。《拙斋陈先生存稿序》。我早年学习经书,私下喜爱《性理大全》中的陈先生,尤其因为他以御史身份与秘阁诸贤共同参与编修,并获得赏赐,想来他必定聪明博学,大概也是长于文章的人吧。后来听客人诵读先生的《清江渔隐叙》,又喜爱其中超脱旷达的道家情怀,文辞气势俊逸;他不因通达而自我约束,也不因困穷而忧郁,知道进退,是一位贤者。我出生在先生一百多年以后,想见先生其人而不可得;若能见到他的后代和家藏文集并将它通读一遍,也就可以了。己酉年秋天,我有幸掌管国家政务,先生六世孙淇塘君、宫驾部郎在退朝后拿着《拙斋存稿》请我作序。我读后说:“唉,这是莆田先贤的文章啊!正是我从前遥想并加以评论的人,序文怎么敢推辞!”不久因奔忙于家中丧事,第二年冬天奉师命赴任;又到第二年春天,陈请辞职获准,回到故乡,恰逢淇塘君奉符任守我郡,承蒙他屈驾来访,畅谈尽欢,他又请我作序。于是我取出这部集子细读,其中的文章全都值得观览和流传。语言精粹才成为文章,必定是内在真实笃厚,再由有文采的人写出来。因此文章因真实而美,也因时代而流传。有文章却没有真实内容,只靠文章本身是不能流传的。有文章而且有真实内容,却没有与作者相称的事业和德行,即使流传也不能完整。先生在建文庚辰年考中进士,历任官职三十年,始终一心做给谏之官,上封事,谪任彝陵判官;他不轻视彝陵的民俗,教明礼义,厘定赋税,百姓至今还思念他。入朝任御史时,刚正直言,凡重大的时政和奏章,大多出自他的论列。六十三岁时请求闲退,徜徉于壶山兰水之间,七十岁去世。士大夫和学者听闻后都为他悲痛。彭惠安为他作传,实录散见于郡志和《彝陵志》,明白可考。《拙斋之文》本来就是因真实内容而胜出,理应流传。先生凭借经学起家后,他的孙子立政君以及我郡守淇塘君世代守护他的经学训诫,乡试中式者接连出现,会试中式者也蓬勃兴起,于是东阳陈氏在莆田终于成为第一流。我虽未能见到先生,却高兴先生的后代成为我郡的郡守。这样看来,《拙斋之文》也有赖于后世传承,因此又应该流传。于是为这部集子作序,特意表彰并刊出这些事实。读其集中的文章以保存其名声,编录其遗存而已。全书十卷,目录一百一十二篇,另附别录。刊刻此书的是淇塘君。先生名道。潜,字孔昭,号拙斋。嘉靖壬子九月吉日,少梅山人揭阳翁万达书于铁林别墅。序。文章可以使人流传吗?如果文章能够使人流传,那么古今作文的人多了,为什么策论一定推重董仲舒、贾谊,奏疏一定推重宣公,诗歌一定推重子美?难道这几位君子的文章独独高出古今吗?也是因为他们忠诚仁爱的本性、端方正直的准则,内心笃实而发之于外,又[缺字]足以给百代人作不衰的规范,所以人们不禁尊奉他们为师表,把他们的文章视若金石罢了。这样说来,并不是文章可以使人流传,而是文章因为人而流传。我束发以来研习经书,跟随乡里先生求学,得以听闻拙斋陈公的为人。陈公是兰水的名贤,在建文庚辰年考中进士,历任官职,在朝廷执掌谏诤,正直敢言,成为当时刘方的仪表。成祖想表彰经学,选拔儒臣编修《五经》《性理大全》等书,陈公以宏才高望,特意承受诏命,恭敬勤勉地参与审定;直到今天,理学能够在天下彰明,实在有陈公的巨大力量。我私下仰慕他,遗憾自己出生太晚,不能亲自接受他的教诲,想着如果得到他的文章,读它也足以满足仰望先贤的心愿。后来我有幸登上仕籍,却终日羁身尘俗,而陈公的文章又早已在兵火中散佚,无法探究其深奥,作为一生的慰藉。今年春天,陈公的后代震龙于是修辑家藏的遗稿,想要刊刻流传,不怕奔走数百里来请我作序,并请我校阅。我恭敬地诵读,见其文章和诗歌清新俊逸、深厚醇正,不作奇特险僻而以猎奇为喜的议论,于是仿佛见到他正直敢言的气概,对其仪范的追思更加深切。于是整理言辞说:“陈公的文章,是我多年来想购求却不能得到的;陈公的德行,则是我日夜不能忘怀的。”一个日夜不能忘怀的人,而能在多年难以购得之后读到他的文章,我多么幸运啊!我的幸运,确实如同醉后醒来,如同回到故乡初次见到父兄。我岂敢不说几句话来为陈公表扬呢?虽然陈公的功业载于史册,声誉遍及天下,又哪里需要借助文章才开始流传呢?只是人们爱好善行,谁不像我这样?天下后世难道没有仰慕陈公却不能见到他,只能得到他的文章读一读以安慰平生的人吗?所以陈公的为人虽然不借助文章也能流传,但既然有陈公这样的德行,陈公的文章自然应当与董仲舒、贾谊、陆游、杜甫诸君子一起流传万世。这不就是所谓文章因人而流传吗?因此作序。康熙庚戌暮春,晋安后学林之蕃拜手题。《莆先献拙斋陈先生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