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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经济文集三

经济文集卷二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8–13 段

自古立功之士,有同一世或终身不得一相见者。及其志慕之相期,气节之相与,尽忠死孝之心,若出一律,虽古今人无异也。年前于当宁诸公处,粗聆足下一二之示。比过闽粤,遂得大有所闻。夫以平阳蕞尔之州,僻处海峤,无雄藩巨镇之倚,无葭莩蚁子之援,阨于虎狼之吻,提白徒之兵,效死弗去,歴数年之久,与诸方相抗,非惟不敢近至,不敢垂涎而睥睨焉,其志亦可怜矣。平居无事,又常欲效野人之芹,搜索纎芥之有以遗君上者,江湖而忧朝廷,不贤而能,若是乎?且浙东西连地数千里,连城数百郡,未闻有一人如公者,非特不能如公,至有甘为臣仆而不羞,乐为服勤而不惮,及有从而指示乡导,悖逆朝廷者,奚犬豕奴隶若哉?主上嘉公贤劳,赐以殊礼,别遣使者前往颁谕,旦夕须至,必有其说。走以承乏悞叨,奉使夫尚书寔天子喉舌之寄,喉舌之职,咨谋是周,到此之日,凡得两人焉,而足下其一也。其一人恬静寡欲,特出君子之右,非肤言可状,良不易得。其它诸公并有所长,亦皆在所采録。要之俱豪杰之士耳。王师大举,所向无前,已有指日戡定之兆。国家倾帑藏以劳诸军,故遣喉舌之官专督盐货以易诸物,备赏赍之助。近已多公之能,铭在心肺,敢不乐与同志分树修名,上报当代,下垂将来乎?闽郡实首绵所产之地,今专令亲主簿陈某、候官县主簿何某赍文并奉状左右,烦为借银代买粗细首绵二万疋,粗者居半,细者次之,染色者又次之。如数买毕,仍烦差官管押同来,当照元数拨还可也。敢不具名申达,以报公之徳耶?仆不食言,兾足下亮之,亮之。如欲专价赴都,或外有委属之事,当同■〈舟宗〉相上,亦幸事也。微礼表忱,慎勿多辞,不宣。

与泉州左丞相书

二十三日,府判来承华翰及厚贶,何以克堪?走奉朝命而来,理冝遣礼劳问,反辱先施,为愧多矣。新正审钧候起居,百福不胜欣慰。书中谕及合下自备脚力,运盐一万引,但同知长押之数,到今不满二千。今次时奉彼处新旧盐课,该数千余万引,若止拟儧运一万,比至南台,又押一半,中间百不及一。此事系国家正课,不过烦阁下添借气力运载到来而已,然其余未尽之数极多,足可酬还脚价。若左丞实有报国之心,莫若照依分省元报五万之数,先时一半尽官存留,一半慢慢凖还脚价,如此庶几公私两便,不悞风汛,足显报効,出自本心,不为文具。回还之日,当从实一一开写具报朝廷,岂不美哉?若惟视为己有,徒持空言,失悞事机,是损从前之美名也。此外更乞多发执照,勘前总省名商诣彼支拨引盐,亦足以为儧运之助。又区区另外自顾脚力,烦赛参政差官起运官盐一万引,就赍提举司执照赴场支拨,专望阁下早早发付前来,以备换为妙。惟兾阁下从长思之,不宣。

与燕平章书

近望旌节之临,中心如渇,所以不惮烦琐,连状奉闻。鄙忱所契,当彻神明,必有能达之者。盐事僣越,薄有分毫之绪,然心焦力殚,已止此旦夕,惟伺贲临,兾必少得眠食而已。此念不晚,当复得一遂也。城内及诸镇,逮今帖然,无烦介意。无根之言,左右恐不能免,当一切屏之度外。但所审在初,一存大体,芒角之嫌,悉无所累。先使上下安恬,然后次第而举,则何事之有?近者泉州之盐,已有定议,只此亦尽可以作成。区区此行矣,贵舟一到河下,当星夜出郭逺迎,尽有其说,不敢不尽旧日参侍之好也。晤对有期,尚兾顺时调摄,式副倚任之隆。不宣。

与泉州左丞相书

胡员外便中又尝附书,计不晚当到,近日伯杭宣使泉南还,具道雅意,知感知感。柰风汛在即,光阴不待,若非先事预图,趂时急办,倘机会一失,中间虽费无限之心,徒为文具,区区今者自行措备脚力,顾到舟只,烦赛叅政委人管押前去,彼处起运一万引,到日望早支拨前来为妙。其泉州见运之盐,尤望星夜催儧,即日实到之数,前后不满千余,然一半作官,一半给付脚价,又候卖还脚价,然后回载,不惟公私两悞,抑且大课侵衬,一时难以发落,务望阁下审量从长为意。将前运五万之数,就彼代备脚价,从实先尽官数儧运一半到来,换易诸物,余盐存下,缓缓补还船户,如此庶为得济,不误事机。此外更望就彼多出勘合执照,作急发来,总省以慿公文去支为便益。凡此数节,悉望阁下裁度,早遂报効之愿,是所望也。前差从事人等发付早回,幸荷今因海内知交修诚申候,未中切兾善加保爱,不宣。

答兴化分省沙叅政书

译自古以来建立功业的人,有的同处一世,甚至终身也不能相见。等到彼此仰慕而相约,气节彼此相合,竭尽忠诚、舍身尽孝的心,如果出自同一准则,那么古今之人并没有不同。我年前在当宁诸公那里,粗略听到过一两件关于您的事情。后来经过闽粤,便听到了许多有关您的事。平阳只是一个小州,偏处海边,没有雄藩大镇可以依靠,也没有亲属朋友可以援助,困厄在虎狼般敌人的利齿之下,带领白徒之兵,效死守卫而不离开,历经数年,与各方相抗;敌人不但不敢靠近,甚至不敢垂涎窥伺,这种志向也实在值得怜惜。平时没有战事,又常想效法野人献芹,搜寻细微而有益的东西献给君上;身在江湖却忧虑朝廷,不贤的人能够做到这样吗?况且浙东浙西相连数千里,连城数百郡,却没有听说有一个人像您这样。不但不能像您,甚至有人甘愿做臣仆而不以为羞,乐于为敌人服劳而不感到畏惧,还有人跟随敌人指路带路、悖逆朝廷,这些人难道不是猪狗奴隶吗?皇上嘉奖您的贤能功劳,赐给您特殊礼遇,另派使者前往颁布诏谕,早晚就会到达,其中必有缘故。我承乏任职,错误地忝列其中;奉使的尚书实在承担着天子的喉舌之寄,喉舌的职责在于周密咨询谋划。我到这里以后,共得到两个人才,而您就是其中之一。另一个人恬静少欲,特别超过一般君子,不是肤浅的言辞所能描写,实在难得。其他诸公也各有所长,都在采录之列。总而言之,都是豪杰之士。王师大举进攻,所向无敌,已经显露出指日可定的征兆。国家倾尽府库来慰劳各军,所以派掌管诏令的官员专门督办盐货,以换取各种物资,准备帮助赏赐。近来我更加知道您的才能,铭记于心,怎么能不乐意与同志共同建立美名,对上报答当代,对下流传后世呢?闽郡实在是绵所出产的首要地方。现在专门命亲主簿陈某、候官县主簿何某带着公文,并奉信给您,烦请借用银两,代为购买粗细首绵二万匹,粗绵占一半,细绵次之,染色的又次之。按数买完后,仍烦请派官员押送一同前来;届时可以按原数拨还。难道能不具名申报,以报答您的恩德吗?我不会食言,希望您体谅,体谅。如果想专门派人赴都,或者另有委托之事,当与同■〈舟宗〉一同上路,也是一件幸事。谨以微薄礼物表达心意,请千万不要推辞。不宣。致泉州左丞相书 二十三日,府判来时承接到您的亲笔信和厚重馈赠,哪里承受得起?我奉朝廷命令而来,按理应当派礼物慰问您,反而蒙您先来施礼,惭愧太多了。新年开始,想来您的起居安康、百福俱集,我不胜欣慰。信中提到您自行准备脚力,运盐一万引,但同知长押运的数目至今还不到二千。这次根据那里新旧盐课,数目有数千余万引;如果只打算筹运一万,等到了南台,又要押运一半,中间百不及一。此事关系国家正课,不过是烦请阁下再添一把力,把盐运来罢了;但其余未运的数目极多,足以偿还脚价。如果左丞实有报国之心,不如依照分省原先报告的五万之数,先把一半全部作为官盐存留,另一半慢慢准备用来偿还脚价。这样或许公私两便,不误风汛,也足以显明报效出自本心,而不是徒具形式。回还之日,我将据实一一开列,上报朝廷,岂不是美事?如果只把它看作自己的东西,徒然持有空话,耽误事情,就会损害从前的美名。此外还请多发执照,凭勘合让总省的商人到那里支取盐引,也足以作为筹运的帮助。另外,我这方面还要自行顾及脚力,烦请赛参政派官员起运一万引官盐,并携提举司执照到盐场支拨,专门希望阁下早早发付送来,以便换取物资。只希望阁下从长思量。不宣。致燕平章书 近来盼望您的旌节到来,心中如同口渴,因此不怕烦琐,接连写信向您说明。我的诚意与您相契,想必神明可以洞察,必定有能够传达的人。盐务虽有一点点眉目,但我心焦力竭,至今早晚只做到这个程度,只等您到来,希望至少能稍稍得到休息和饮食罢了。这一愿望不久应当又能实现。城内以及各镇直到如今都很安定,不必介意。没有根据的话,您身边恐怕不能避免,应当一概置之度外。只是事情开始时,要存有大体;对于锋芒相触的嫌隙,全部不要介意。先使上下安宁,然后依次办理,又有什么事情办不成呢?近来泉州的盐务已经有了定议,仅凭这一点也完全可以把事情办成。我这次来此就为此事;您的船一到河下,我就当连夜出城远迎,其中自有许多话要说,绝不敢不尽到往日参侍的情谊。相见有期,仍希望您顺应时令调养身体,以符合朝廷对您隆重倚任的期望。不宣。致泉州左丞相书 胡员外的便人又曾附带来信,料想不久就会到达。近日伯杭宣使从泉南回来,详细说了您的雅意,我知道了,感激了。无奈风汛将至,时间不等人;如果不预先筹划,趁时赶办,假如错过机会,中间即使费尽无限心力,也徒然成为空文。我这里现在自行筹备脚力,等船只到来,烦请赛参政委派人押运前去;在那里起运一万引盐,到了以后希望早早支拨送来为好。泉州已经起运的盐,更希望您连夜催促筹运;目前实际运到的数目,前后不到一千多引,然而一半作官盐,一半付作脚价,又要等卖掉后补还脚价,然后再装载运回,不但公私两方面都误事,而且还侵耗大课,一时难以处理。务望阁下审慎斟酌,从长考虑。把前次运输五万之数的脚价就在那里代为筹备,确实先把官盐数的一半筹运到这里,换取各种物资,其余盐暂时存放,慢慢补还船户;这样或许可以办成,不误事情。此外还希望在那里多发勘合、执照,赶快发来,总省凭公文前去支取,最为便利。这几件事都希望阁下裁量,早日实现报效的愿望,这是我的期望。此前派去的从事等人请早些发回,幸蒙您承情。如今借海内知交的情谊,修书诚恳问候;未能面谈,切望善自保重。不宣。答兴化分省沙参政书

去冬离京时,彦明师曽辈切切托仆致恳,到此不图节钺移镇莆田,咫尺之间不得一覩芝眉,良用怃然。然逼岁伯益侍郎来,遂得一罄所闻,令人酸鼻。晚节受此磨折,不知何以堪之也。公余景向无念曽释,俟子实公旦夕至,当得为意,非敢食言。近于傅西轩处获见小帖,足见相爱。年前承书兼辱厚贶,敢不拜嘉。第以彼中多故,遂稽裁谢。今专传宣使持状,并礼花银五两,聊致区区之懐。未中切希烛亮,不宣。

与絧之应奉书

逼岁伯益父子至,辱书下问,且悉以疎懒见怪,衷心不敢不服。当时政以公私丛冗,又以尊执知故人来此,可谓特出望外。必逺来相劳,讵意世故不偶,及致乖角如此,诚为罪人。走与令先府君一门父子,自谓相为知已,当时祭文俱存,神明昭昭也。去秋离都,频到台廷,屡召令季,百方纔得一面临行之言,逮今令人堕泪。昨嘱巴延照磨已发书,阮叅政差往崇安催督伊苏,收拾行装,计必与偕还,然后为可。彼中纷扰,必不能为懐,不知贤者何以克堪也。区区不胜驰慕,便翔毋吝教楮,以慰悬悬未由晤对,尚兾顺时节哀自爱,不宣。

与汀州陈叅政书

来使近至,辱书暨嘉贶。却之不恭,留之増悚,何以堪也?贤者当兹扰攘之日,与勍敌相角,乃复留意我辈,感愧多矣。前遣额森特穆尔经歴致书左右,谩以盐筴一事,嘉与足下同修报称。及见书旨,令人懐惭,此意甚笃,敢不拜教?夫颁爵授赏,本方面体朝廷劝功之意,乃至坚辞力却,再三无已。羙则羙矣,毋宁不近人情乎?不近人情,则人难继矣。此岂圣贤中庸之道耶?近者主上发使劳悯于足下,岂得自谓无知?第丈夫出处,当使名义俱正。名不正,则事不成,而麾下将佐,岂得保其一一如公之心哉?其速受之,以安众人之心可也。子固都司文学故人也,到日必有其说,回即见教为幸。未中兾,万万为军民持重不宣。

与安坦叅政书

张照磨近日还,遽领嘉贶及雅谕,具悉。感意何以堪此?春初计履,用清健,良慰逺懐。走到此,如坐深井,事冗如毛遂,致缺状上问,为愧多矣。壮行之期,敢不拜教?临时当得再约也。走也,材劣任重,尚未有涯。凡百幸相见教,不宣。

与元帅朱明叔书

予到闽后,甚悉台名之稔,计足下必一来相见,纵不自来,必烦使者过问。既而寂然,不晓何谓也?多故以来,四方之人,非陷身为冦,必倡义杀贼,非此二者,必阴懐顾望,有幸灾之心,此神明所不容,豪杰所不齿,复安在所论哉?大凡为人臣子,当先明逆顺之义,审强弱之权而已。夫逆顺弗明,不足以言忠;强弱弗审,不足以言智。失是二者,而欲与众抗衡,是动诸方之兵也,其能堪之耶?其不能堪之耶?予闻古田为贤者桑梓之地,云仍相接,家世清白,耕田凿井,为时齐民,承国家雨露之恩,何忍不复追念?乃至睽离自处,不相臣属,其亦可悲也。己予叨天子命,职在宣布,诚欲足下忻然内从,尽去无益之蓄,以就有道之正,不使虚生斯世,复覩太平之天于贤者,虑至熟矣,至忠矣,幸毋疑而忽之可也。今专治中福童运盐四百引,烦相发落,兾亦足以表足下报效之心,实君子爱人以徳之意也。白金五两,聊致酒殽之慰,达可领也。不宣

与汀州陈叅政书

近因人旋迭以状复左右,其为倾慕,无任悬悬。顷闻江右陷贼之人,懐公威徳,争先欵附,捷书踵至,良为稀有。平章沙公以叅政沁布阿咱尔乃父,向由忠义著名章贡,思念其父,必属意其子,爰命集兵聚粮,取道于汀,相期与公戮力共图恢复。前遣提举黄肃计议,已荷金诺,兹专掾属马立让再伸前好。万望执事上念国家方面之重,思建太平勲业,慨然肯从,使得歃血与盟,则焚舟之捷,岂独孟明专羙于前哉?况平章公为人开朗,加以便宜行事,赏功酬劳,在所不吝,执事其毋惑焉。咫尺风帆北指,复命有日,敢不以执事之忠义为当路告乎?未间切祈以时加爱,不备。

与阮伯刚叅政书

译去年冬天离京时,彦明师曾恳切托我向您致意;到这里没有想到您的旌钺移镇莆田,相距咫尺却不能一见容颜,实在令人惆怅。然而不久伯益侍郎到来,于是得以把所听闻的一切倾诉出来,令人酸鼻。晚年还遭受这样的磨折,不知如何承受。您公务之余的处境和心情,我一直没有忘记;等子实公早晚到来,我一定会放在心上,绝不敢食言。近来在傅西轩那里见到您的短帖,足见您相爱之情。年前承蒙您来信并赐厚礼,我怎敢不拜谢?只是因为那里事情很多,所以耽搁了裁答。现在专派传宣使持信前去,并附白银五两,姑且表达我的心意。未能面谈,切望明察。不宣。致絧之应奉书 临近年末,伯益父子到来,承蒙您写信问候,并且把我疏懒的情形都说出来责怪,我内心不敢不服。那时正因为公私事务纷杂,又因为尊执和故人来到这里,本来可以说是特别出乎意料。您特意远道来慰劳我,哪里想到世事不巧,竟发展到彼此乖离的地步,我实在成了罪人。我同您的先府君一家父子,自认为彼此是知己;当时的祭文都还保存着,神明昭昭可鉴。去年秋天离开都城,频频到台廷去,多次召见您的弟弟,费尽各种办法才得到临行前的一面之言,直到现在还令人落泪。昨天嘱托巴延照磨已经发信,阮参政派人前往崇安催促伊苏,收拾行装,料想一定会和他一同回来,那样才可以。那里纷扰不安,必定不能使人心怀安宁,不知贤者怎样承受得了。我不胜奔驰思慕之情,便人经过时请不要吝惜赐下教诲,以慰藉悬念而又无法相见的心情。仍希望您顺应时令,节哀自爱。不宣。致汀州陈参政书 来使近来到了,承蒙您赐信和美好的馈赠。退还它显得不恭敬,留下它又更加惶恐,哪里承受得起?贤者在这扰攘的日子里,与强敌相抗,竟还留意于我们这些人,感激惭愧太多了。以前派额森特穆尔经历给您送信,冒昧以盐务一事,赞美并希望您共同办理报效之事。等看到您的回信,令人心怀惭愧;您的心意这样深厚,我怎敢不拜受教诲?朝廷颁爵授赏,本来是地方官体现朝廷劝勉功劳的意思,您却坚决推辞,竭力拒绝,再三不止。美当然是美,但难道不是不近人情吗?不近人情,别人就难以继承了。这难道是圣贤中庸之道吗?近来皇上派使者慰劳怜悯您,难道您能自称无知吗?只是大丈夫出仕或退处,应当使名分和道义都正当。名分不正,事情就不能成功;而您部下的将佐,难道能保证人人都像您的心意一样吗?还请赶快接受它,以安定众人的心。子固都司是文学故交,到达时必定有他的说法,回来后即请赐教,就是我的幸运。未能面谈,万望千万为军民慎重。不宣。致安坦参政书 张照磨近日回来,突然承领您的美好馈赠和雅正教谕,已经全部知道了。这样的情意让我如何承受?初春时料想您的身体清健,很能慰藉远方的思念。我到这里以后,仿佛坐在深井中,事务繁多如同毛发,以致缺少书信向您问候,惭愧太多了。临行壮行之时,我怎敢不拜受您的教诲?到时当能再约相见。我才力低劣而责任重大,事情至今还没有尽头。凡事幸望您指教。不宣。致元帅朱明叔书 我到闽地以后,十分清楚您的声名素来很盛,料想您一定会来相见;即使不亲自来,也一定会派使者来问候。后来却寂然无声,不知是什么缘故?自从多事以来,四方的人不是陷身为贼,就是倡导义兵杀贼;不是这两种人,就必定暗中怀有观望之心,存着幸灾乐祸的念头。这是神明所不能容忍、豪杰所不齿的,又哪里值得谈论呢?大凡做人臣子的,首先应当明白逆顺的道义,审察强弱的权势罢了。逆顺不明,不足以谈忠;强弱不察,不足以谈智。失掉这两点,却想同众人抗衡,这是在调动各方兵力,能承受得了吗?不能承受得了吗?我听说古田是贤者桑梓之地,后代相承,家世清白,耕田凿井,做当时的平民,承受国家雨露之恩,怎么忍心不重新追念呢?如今竟至于彼此离隔,各自为政,不肯相互臣属,难道不可悲吗?我已经承受天子命令,职责在于宣布旨意,实在希望您欣然归顺,完全舍弃无益的积蓄,归向有道的正途,不要虚生在这个世上而又让贤者看不到太平的天下;我对此考虑得十分成熟,也是出于至忠,幸望不要怀疑、不要忽视。现在专门办理中福童所运的四百引盐,烦请您予以处置,也希望借此足以表现您报效的心意,这正是君子以德爱人的意思。白银五两,姑且送上,聊作慰劳酒食之资,请查收。不宣。致汀州陈参政书 近来因来人往返,接连写信给您,倾慕思念之情,无比悬念。近来听说江右陷入贼中的人,感念您的威望恩德,争先归附,捷报接连传来,实在十分难得。平章沙公是参政沁布阿咱尔的父亲,从前以忠义在章贡著名;想到他的父亲,必然会挂念他的儿子,于是命令集结兵力、聚集粮食,取道汀州,约定同您合力共同谋求恢复。以前派提举黄肃计议,已经承蒙您金口答应;现在专派属官马立让再次申述先前的情谊。万望您上念国家地方重任,下思建立太平功业,慨然答应,使我们得以歃血结盟;那么焚舟破敌的功劳,难道只有孟明一人在前代专美吗?何况平章公为人开朗,又能便宜行事,赏功酬劳,绝不吝惜,您千万不要疑虑。相距咫尺,风帆即将向北,复命的日期也不远了,难道我不把您的忠义向当权者报告吗?未能相见,切望您顺时保重。不备。致阮伯刚参政书

前唐士元还,始能备道闻望之详,喜欲倾耳谛聴,不觉亹亹忘疲。惜乎其不得相与对床风雨,倾倒于一夕之顷也。春来计履用安恬,兼荷连领教言,曷胜倾慰。日来风信遽临,归兴如燎,人情伊阻,事未有涯。不知足下亦尝念及否也?近见书中无一言挂之齿颊,其然乎?其不然也?鄙之初意恳托至坚,而肝胆相契,神明可知。足下必能悉此区区之懐也。况朝廷之事,尤吾党所当为者,奚待多言?但恐船运到晚,有乖盛意之望。然肯置之方寸中,何愁不了之事?第烦左右一转手之劳耳。兹专邹元凯奉到:乌帽一顶,折礼白银十两,并陈总管角弓一张,贾元帅双背弓一张,少伸慰藉之勤,并乞慨然分任为幸。前运七百五十引,想规措已毕。近见修敬宗来言,闻已差人先此解纳,今尚未到。兹就朱子元等再运七百五十引,兾货粳糯米粮诸物外,差邹元凯照磨别运横收盐三百引,烦为织造进上呈様段疋,并买细布茶芽等项为报効先容之地。此亦人情所不能免者,悉望屈意而周旋之。窃惟贤者以一方豪杰,度越诸公逺甚,故予敢以心膂相告,幸毋以惮烦为嫌可也。果有附贡之物,并所欲言者,千万毋惜教音不一。

与赵允升佥院书

新春以来,迭辱惠书,凡事推票而行,甚感甚感。余亦不敢自爱,輙用赤心相告,岂敢陷人不义?頼贤友聪眀,肯下心俛聴,其逺大之就,当未易量也。逓中政欲修状,差人聊具菲礼,以伸慰藉。卄五日,忽承王照磨至,兼领华笺及礼,意之厚,何以堪此?但前之所受,义所当然;今之所遗,佀为重复。夫礼贵适当,勿在厚薄,苟于义未备,是为黩货。予虽不材,安敢奉命?尚冀亮之为,千万幸少恳。前以朝廷盐事相托,荷慨然,第以溪水不便,到日颇迟。伏闻麾下先此规划已久,想不食言。鄙之初意相托至坚,一切惟命是处。但风讯已临,归心如灼。今专邹元凯照磨催禀,兼致劳谢之敬,达望笑而留之,不胜多幸。已卖之物,尤望日下起解前来,比五月初凖拟发程也。其余具在前言,并以此复。人至亟图示报,匆匆不能悉。

与魏彦名叅政书

前遣杨提举奉书及劳礼,兾达左右。暨运盐五百引,烦为发落,易换物货米粮,以表共事之心。想能具晓鄙意也。余叨奉朝旨来闽,天子托以喉舌之寄,谘谋度询,职之所系,有非一端。然不蒙发遣一价来问,其然岂其然哉?今专邹照磨前诣催办,兼致角弓一张,以表鄙意。悬悬之私,幸兾亮之。仍望慨然措办完备,早为起解前来,庶功效有归。比五月初得遂回期之愿,幸也。未中千万慎重,不一。

与刘思忠佥宪书

人来自建阳者,皆乐道部使者盛名之。盛贤于暴公子逺矣。近修敬宗至,审日来,贵体愆和,已臻勿药,其为喜慰,未易形容。走以盐事萦心,日就衰朽,人情乖阻,事未有涯。风信伊迩,归兴浩然。端望接临之下,添力怂惥,早遂克谐之愿,式副朝廷责望之隆,不既多乎?王仪保解,便中付下,为感未间,千万加爱。不宣。

与彦周宪使诚之士安宪佥元哲幕府书。

走以客岁到闽,值公务纷纠,遂稽奉候。逓中候辱惠书,兼领礼贶之厚,愧先施矣。日会伯防,具悉雅意勤拳,就审履况,交胜喜慰无量。区区以庸劣晚进,猥叨承乏任大体重,日夕忧惶,思所以教载俛助,不及兾有頼于斯文,而山川阻修,无由趋谒。病痛既多,就正斯缺,为愧深矣。诸君子寄迹邻壤,不得不抒内藴以报国家,此心此念,天将有以从之者。江右实当代声名文物所在之地,太平伊迩,行当见之,安敢不为诸执事之贺乎?为我爱者,兾烦奬勉,诸公早成盐事也。因风敬不敏,不宣。

与阮叅政书

日来连得公数书,甚慰懐想。但盐事未见成绪,差去人又皆落落无谓,甚可怪也。鄙意托公甚深,凡百悉望无嫌无疑,一惟从长规措。此间久已二次减价,务求官民两便,期货早得到手,不悮回程,此区区之意耳。以足下相知,想能具晓也。此间坐守,度日如年,忧劳积虑,如锋攅体,足下亦尝念之否乎?关外之虑甚加,已尝怂惥江右官属不日西行,行当会见,必有其策。来使马管勾一病几危,近方少愈,旦夕回还。朱掾子元颇解事,可与言论。年前作一书,备述公去秋建上功绩,多所分办,良不易得。柰本省当要颇持雷同之论,以故不能尽如所虑。无稽之论,万无此事,流言止于智者可也。予尝留之聴候运盐,以织造上位段疋之事委之,柰其事颇费周折,因其迁延到今,旦夕朱掾与邹照磨坐押前去,达望力与作成,莫大幸也。后运盐七百五十引,已令照磨潘遂良另项管押,计不晚当达,幸乞情亮具由,尚容元凯同朱掾到日详陈,及有纎须之礼,以表区区也。不一

与阮叅政书

译先前唐士元回来,才得以详细说明您的声望事迹,我高兴得想倾耳细听,不知不觉滔滔不绝而忘了疲倦。可惜不能同您对床听雨,在一夜之间尽情倾诉。入春以来,料想您的起居安宁,又承蒙您接连来信赐教,欣慰之情哪里能尽?近来风信突然到来,归心如火焚烧;但人情阻隔,事情还没有尽头。不知您也曾想到这些吗?近来您的信中没有一句提到这件事,难道是这样吗?难道不是这样吗?我最初托付您的心意十分恳切坚定,又与您肝胆相合,神明可以知道。您一定能完全了解我这片心意。何况朝廷的事情,尤其是我们这些人应当做的,哪里还用多说?只是担心船运来得晚,违背您深厚心意的期望。但只要您把它放在心上,又何愁事情办不成?只是烦劳您稍微转手办理罢了。现在专派邹元凯送到:乌帽一顶,折合礼物白银十两,另有陈总管角弓一张、贾元帅双背弓一张,略微伸张慰劳之意,并乞请您慨然分担办理,就是我的幸运。前次运输七百五十引,想来已经筹办完毕。近来见到修敬宗,他说听闻已经派人先行解送,只是现在还未到。现在就朱子元等再运七百五十引,希望除货物、粳米、糯米、粮食等物外,再派邹元凯照磨另运横收盐三百引,烦请为织造进献的呈样缎匹,并购买细布、茶芽等物,作为报效的先导。这些也是人情上不能避免的事情,全部希望您屈意周旋。我私下认为贤者凭一方豪杰的身份,远远超过诸公,所以我才敢把心腹之言告诉您,幸望不要以事情烦琐为嫌。如果确有附带进贡的物品,以及想要说的话,千万不要吝惜赐下消息。不一一详述。致赵允升佥院书 新春以来,接连承蒙您赐信,凡事都推托票拟办理,实在感激,实在感激。我也不敢爱惜自己,便用赤诚之心来告诉您,哪里敢陷您于不义?幸赖贤友聪明,肯放下身段倾心听取,您远大的成就,必定难以估量。驿递中正想写信,便派人送上微薄礼物,略表慰劳。二十五日,忽然承蒙王照磨到来,又带来华美书信和礼物,情意深厚,使我如何承受?只是以前所接受的,是义理上当然的;现在所赠送的,似乎重复了。礼贵在适当,不在厚薄;如果在义理上没有完备,就是贪求财货。我虽不才,怎么敢奉命接受?还希望您谅解,千万请稍稍宽恕。此前把朝廷盐务托付给您,承蒙您慨然答应,只是溪水不便,到达日期颇迟。我听说您部下早已在这里筹划,料想不会食言。我最初托付您的心意十分坚定,一切只听命于您处置。但风汛已经临近,归心如火灼烧。现在专派邹元凯照磨催促禀报,并致慰劳感谢之意,送达后希望您笑纳并留下它,我将非常幸运。已经卖出的物品,尤其希望立即起运解送过来,预计五月初按计划启程。其余都在前信中,现一并回复。来人很急,烦请尽快指示答复,匆忙不能详尽。致魏彦名参政书 以前派杨提举带信和慰劳礼物送给您,希望能够送达。另有五百引盐,烦请您处置,换取物货、米粮,以表示共同办事的心意。想来您能够完全明白我的意思。我承蒙朝廷旨意来到闽地,天子把喉舌之寄托付给我,咨询谋划、审察询问,都是职责所在,并非只有一端。然而您没有派一个使者来问候,难道真是这样吗?现在专派邹照磨前往催办,并附角弓一张,以表达我的心意。我悬念的私情,幸望您体谅。仍希望您慨然筹办完备,早日起运解送前来,这样才可使功效有所归属。等到五月初能够实现回程的愿望,就是幸运了。未能面谈,千万慎重。不一。致刘思忠佥宪书 从建阳来的人,都喜欢传说道使者的盛名。您的贤能远远超过暴公子。近来修敬宗到来,得知您近来的身体偶有不适,现在已经达到不需服药的程度;这种喜慰之情,难以形容。我被盐务萦绕心头,日渐衰老,人情又相互阻隔,事情还没有尽头。风汛已经很近,归心浩荡。诚望您接见我时,再加一把力鼓励推动,早日实现成功的愿望,以符合朝廷对您的隆重期望,岂不是多大的好事吗?王仪保解送的东西,已在方便时一并送下,感激之情未能当面表达,千万保重。不宣。致彦周宪使诚之、士安宪佥元哲幕府书 我去年到闽,正逢公务纷乱纠缠,于是耽误了奉函问候。驿递中承蒙您赐信,又承领到厚重礼物,惭愧于您先来施礼。近日会见伯防,详细知道您的雅意和殷切情谊;又得知您的起居情况,彼此都很好,我无限欣慰。我只是一个平庸低劣的后进,却冒昧承乏,担当重大而关系大体的责任,早晚忧虑恐惧,想要得到您的教诲扶助,却来不及希望借助斯文,而山川阻隔遥远,没有办法前往拜谒。加上多病,前来请正也有缺失,深感惭愧。诸位君子寄身邻近地域,不能不抒发内心蕴积来报效国家;这种心意,苍天将会使它得到实现。江右实在是当代声名文物荟萃之地,太平已经临近,将来一定可以看到,我怎么敢不向诸位执事祝贺呢?请替我爱护并勉励他们,使诸公早日办成盐务。借着风便恭敬致意于不敏之处。不宣。致阮参政书 近来接连收到您的几封信,十分慰藉我的思念。但盐务还没有见到成果,派去的人又都落落无为,实在令人奇怪。我的心意对您托付很深,凡事都希望您不要嫌疑,一概从长筹划。这里已经两次降低价格,务求官民两便,期望货物早日到手,不耽误回程;这就是我区区的意思。因为您是我的知己,想来能够完全明白。我们在这里坐守,度日如年;忧劳积虑,仿佛锋刃攒刺身体,您也曾想到这些吗?关外的忧虑很重,我已经催促江右官属不日西行,将要相会,必定会有办法。来使马管勾一病几乎危及生命,近来才稍稍痊愈,早晚就会回来。朱掾子元很懂事,可以同他商议。年前我写过一封信,详细说到您去年秋天在建宁上报的功绩,分担办理了许多事情,实在难得。无奈本省当前很想持守雷同的论调,因此不能完全按照您所忧虑的办理。没有根据的议论,绝没有这回事,流言止于智者即可。我曾留下他在那里等候运输盐,委托他办理织造进献上位的缎匹之事;无奈这件事颇费周折,因为他的拖延一直到现在。早晚朱掾和邹照磨将坐押前去,送达后希望您尽力把事情办成,那就是最大的幸运。后运的七百五十引盐,已经命照磨潘遂良另行管押,料想不久就会到达,幸望您体谅其中缘由。还请容许元凯同朱掾到达时详细陈说,并带有一点微薄礼物,以表达区区心意。不一。致阮参政书

髙宣使近旋,谨已奉状裁答。区区之懐,计阁下洞见肺腑也。日来景仰,益用悬悬,而神明攸相,介兹多庆,良深抃慰。顷以盐事日见忧廹,而前后之运道涂艰滞,不得卒遂所懐。而先运到后计,荷发落然,迨兹未沐回报。若止以常法,惟待客旅一节变换,恐终缓不及事,须烦多方泒卖,舍缓就急,仍减价直以便民商。人心既顺,则事必易集,幸毋胥动羣言不相信托,而误大事可也。外烦织造御用段疋一事,亦须先此泒散机户,比盐到日,庶得两济。此报効中第一事也,尤望慨然乐成之,幸甚幸甚。邹元凯行,谨附乌纱单帽一顶,白金拾两,驰状奉谢,惶恐惶恐。其详去人能覆,未中情亮不宣。

与赵佥院书

王照磨来辱书,既嘉贶礼,意勤渠,感愧交集。而区区之懐,已于照磨状中谆谆甚切,计能复也。日来具审,横槊之暇,履新多福,甚慰悬悬。盐事告劳,有烦神用,感羡良深。兹专邹元凯照磨,聊具乌纱单帽一笠,白金十两,兾伸劳藉之好,慨然是留,不胜幸也。前后所托盐数,并魏叅政所发之盐,悉望作急催趂而来,身先诸镇,是所愿也。其详之嘱,前已告陈照磨,今元凯能悉也。

与章右丞书

客岁承令季来,兼领书贶,感愧交并。继后连辱问候,知以军储告急,即与区处。折而为二,走亦俯念方面,别惠百引,已付来者领去,想能具悉鄙意也。日来江右音问络绎相继而来,前士庶之陷贼中者,望官军如云霓,日久坐视,遂孤来蘓之望,而重罹涂炭,亦可怜也。诸公皆江右名族,事皆在彼,乗机取胜,实惟其时。走叨使在此,已尝僣妄怂惥主将,引领西上,竚聴捷音耳。所贵者,师克在和,各尽已分,不责于人,则事无不济,深愿足下亮之而已。少恳有王恂者,前兵部郎中王幼达之子也。伊父昔由廷选江西,不幸去世,就彼丘葬。其子前年因往取体骨,流落在闽,人谁无亲,而其人若此,亦可念也。今因阁下扬兵江上,天其眷佑,我师行将直捣南昌,殱厥渠魁,以复故土,俾此子得以蝇附骥末,以遂孝诚之感,实生死而骨肉也。然必先令叅一宣使,预先借数月气力而去,不胜之幸。斯言毋乃多乎?至祝,薄有角弓一张,聊表微忱,笑留是幸。未中兾,万万为军民持重,不宣。

与普大夫书

久不奉状,已堕踈懒之罪。然此心无日不劳寤寐也。事冗如毛,无縁得似往年一倚左右为银山鐡壁,坐收渔人之功,是用慊慊耳。兰都事来,备道盛意之厚,上为国家,下为故旧,曷胜倾慰。政兹汹汹中,旧态复作,兰生遽至,可以破蛟雷矣。风信宻迩,忧思如焚。缅思其事,若少烦指挥之力,便可一鼓而成。其奬劝之功,未易以言说。而既也知感知感,大夫平日志虑清明,气节英爽。近日江右捷报,所谓吉人天相者也,可贺可贺。未涯披奉,伏丐以国家柱石自爱,不宣。

与阮叅政书

邹照磨去后十二日,兰都事至,具悉盛意。一破憸说,虽王事贤劳多所烦虑,然臣子之分,亦所宜然。君子爱人以徳,良用是耳。江右之事,捷音踵来,关界无虞,亦自可喜。此岂不可见天意悔祸之时乎?乘时立功,犹惧已晚,哲人君子,安得不炳于几先耶?本分之内,当不加毫髪。前者人所传刘佥院之事,甚非所宜,损令名,亏雅道,切为公等惜之。走前此于部下诸校立功之事,已不一言而足,乃独不肯见信,岂尚以我非羊叔子耶?恨不得与足下一见,尽剖胷中之见而告之。前后盐货及所织段様,尤烦介注,先期而预备之,蚤赐发下,以备打角为幸多矣。恃爱,敢告。幸以情恕,不宣。

与陈子竒院判书

近因邹照磨附去角弓,聊表贤劳。盐事介烦,良用懐减。兰都事近至,首审贵軄,髙迁甚副公论。但以地逺事牵,不及为贺。良用怃然,闻足下及复辞谢,足见恬退之心。随奉大夫之命,俾复厥軄,处置甚得其当。况盐事总在一路,幸以朝廷重事为念可也。前后运盐到彼,迟疾不同,望与阮大叅同力泒卖,早得完备起解前来,先期打角不悞风信,吾之愿也。不一

与赵允升佥院书

邹元凯去后十二日,兰都事经至所领盐事,深荷介意,不日解下,踊跃过望,甚慰悬悬。丈夫作事慷慨,信有征矣。走虽无縁一面,而吾友之心则洞见矣。但虑建宁阮公处发盐太多,近知其为人颇欠爽快,恐为所悞。贵治之下,若可以发落,则彼路后运七百五十引内,经过延平时望,就斟酌拨留五百引,曲赐成全。押运詹主簿等,如或不信,当出信示之。若得粇糯米粮,亦可压船之用,价直减削,诸物添搭,一从其便而已。所谓得陇望蜀,吾之谓也。然事不得已者,是当与好男子告之耳。此行得一相见,尤妙;不然,当备悉作一书可也。楮短情长,言不能既,怅然怅然。

与程伯川都司巴尔斯检校书

译高宣使最近回来,我已经谨慎写信答复。我的区区心意,料想阁下已经洞见肺腑。近日对您更加仰慕,悬念也更加深重;幸有神明相助,又逢许多喜庆,实在十分欣慰。近来盐务日益令人忧急,而前后运输的道路又艰难阻滞,不能最终实现我的心愿。前次运到的盐,承蒙您已经处置,但直到现在还没有得到回报。如果只按通常办法,等候商旅一项一项变换,恐怕终究缓慢而赶不上事情,必须烦请多方变卖,舍弃缓慢而采取急办,并且降低价格,以便利百姓和商人。人心既然顺从,事情就必定容易集中办成,幸望不要彼此煽动群言,互不信任而耽误大事。此外,织造御用缎匹一事,也必须先在这里分派给机户,等盐到达时,才可能两方面同时办成。这是报效中第一要紧的事情,尤其希望您慨然乐意促成它,幸甚幸甚。邹元凯出发时,谨附乌纱单帽一顶、白银十两,赶紧写信向您致谢,惶恐惶恐。详细情况由来人当面说明。未能面谈,望体谅。不宣。致赵佥院书 王照磨来时承蒙您赐信,又承受美好馈赠,情意殷切,使我感激惭愧交集。我的区区心意,已经在照磨的信中反复说得很恳切,料想他能够再作说明。近日得知,您在横槊之暇,履任新职而多福,我十分慰藉悬念。盐务劳烦您费神,感激羡慕之情实在深厚。现在专派邹元凯照磨,姑且送上乌纱单帽一顶、白银十两,希望略伸慰劳之意,幸望慨然留下。前后所托付的盐数,以及魏参政发来的盐,都希望您赶紧催促运来,先于各镇,这是我的愿望。详细嘱托此前已经告诉陈照磨,如今元凯能够全部说明。致章右丞书 去年承蒙您的弟弟到来,并带来书信和馈赠,我感激惭愧交集。后来又接连承蒙问候,得知军储告急,便同您一起处置。把它折分为二,我也顾念地方情况,另送一百引,已经交给来人领走,想来您能够完全明白我的意思。近来江右的消息接连传来;此前陷在贼中的士人和百姓,盼望官军如同久旱盼云霓,长久坐视后,终于失去了来苏的希望,又重遭涂炭,也实在可怜。诸公都是江右名族,事情都在那里;乘机取胜,实在正是时候。我承乏出使在这里,已经曾经冒昧催促主将,准备引军西上,等待捷报。最重要的是,军队取胜在于和睦,人人尽到自己的职责,不责求别人,那么事情没有办不成的,深愿您体谅。还有一件小事:王恂,是前兵部郎中王幼达的儿子。他的父亲从前由朝廷选派到江西,不幸在那里去世,就在当地入葬。他的儿子前年因为前往取回父亲的遗骨,流落在闽地。人谁没有亲人,而这个人竟遭遇如此,也值得怜念。现在借阁下在江上扬兵之机,愿上天眷佑我军将要直捣南昌、消灭那些首领、收复故土,使这个孩子能够像苍蝇依附骏马的末端一样,借此完成孝心,实在是使生者死者、骨肉亲情都得到成全。然而必须先命令参一宣使,预先借给数月的力量而去,我就不胜幸运了。这些话难道不算说得太多吗?临别祝愿,谨附角弓一张,聊表微薄心意,幸望笑纳。不曾面谈,万望为军民慎重。不宣。致普大夫书 很久没有写信,已经犯了疏懒的罪过。然而这片心意没有一天不在睡梦中操劳。事务繁多如毛,没有机会像往年那样依靠您,凭借银山铁壁,坐收渔人之利,因此一直感到遗憾。兰都事到来,详细说明您深厚的心意,对上为国家,对下为故旧,我不胜倾心欣慰。正当形势汹汹之中,旧日的情状又重现;兰生突然到来,正可以打破蛟雷般的困局。风汛已经很近,忧思如焚。远想这件事,如果稍微烦请您施加指挥的力量,便可以一鼓而成。您奖掖劝勉的功劳,不容易用言语说尽。既然如此,我知道感激了,知道感激了。大夫平日思虑清明,气节英爽。近日江右捷报传来,正所谓吉人有天相助。可贺,可贺。还没有机会亲自奉见,伏望您以国家栋梁自爱。不宣。致阮参政书 邹照磨离开后十二天,兰都事到来,详细知道了您的深厚心意。一举驳倒了奸邪的言论;虽然王事中的贤劳给您增添了许多忧虑,但作为臣子的本分,也本来应该如此。君子以德爱人,我正是因此而感到欣慰。江右的事情捷报接连传来,关界没有忧患,也自然值得高兴。这难道不可以看作上天后悔降下灾祸的时候吗?乘此时机建立功劳,还怕已经晚了;哲人君子怎么能不在事情的先兆出现之前就明察呢?在本分以内,我不会再增加丝毫。先前人们传说刘佥院的事情,实在很不合宜,损害令名,亏损雅道,我深为诸公惋惜。我以前对于您部下各校立功的事情,已经不止一次说过,您却偏偏不肯相信我,难道还把我看作不是羊叔子吗?遗憾不能同您一见,把胸中的见解全部剖明告诉您。前后运来的盐货以及所织的缎样,尤其烦请您留意,预先筹备,早早发下来,作为准备打包装运之用,那就太幸运了。凭着彼此的情谊,冒昧相告。幸望按实情宽恕。不宣。致陈子奇院判书 近来因邹照磨托人送来角弓,聊表对您贤劳的敬意。盐务之事烦劳您,实在令人感到惭愧。兰都事最近到了,首先审问并尊重您的职位,升迁之事很合乎舆论。但因路远事忙,来不及向您道贺。我感到惆怅,听说您还要辞谢,这足见您恬淡退让的心志。后来奉大夫之命,使您恢复原职,处置得很恰当。况且盐务总在一路办理,幸望您以朝廷的重大事务为念即可。前后运盐到那里,迟速不一,希望您与阮大叅同心协力分派销售,早日办完起运解送来;提前打角,不要误了风信,这就是我的愿望。不一一奉告。给赵允升佥院的信 邹元凯离开后十二天,兰都事经过并处理所领盐务,深深承蒙您费心,不久便会解送下来,欣喜之情超过期望,十分宽慰我悬念的心。大丈夫办事慷慨,确实已经得到证明。我虽无缘与您见面,但我已经完全看清了朋友的心意。只是担心建宁阮公那里发盐太多,近来知道他的为人颇不爽快,恐怕会被他耽误。贵治所辖之地,如果可以处置,请在那一路后运的七百五十引中,经过延平时酌情拨留五百引,曲加成全。押运的詹主簿等人如果不相信,可以拿出书信给他们看。如果能得到粳米、糯米等粮食,也可以用来压船,价钱减低,其他物品添搭,一切听凭方便办理罢了。这就是所谓得了陇地还想望蜀地,我所说的正是这种心情。不过事情若实在不得已,也应当向有担当的男子说明。此行若能相见,尤其美好;否则应当详细写一封信也就是了。纸短情长,言语不能尽意,惆怅,惆怅。给程伯川都司、巴尔斯检校的信

差后经两月间不发一信相报,近见周叔亮之言,益增忧恼。十二日兰彦芳至,获到来呈,方悉其事。若果艰难,何不早早见报?直至后运一千引续发去后,乃说此様之话,谬哉,谬哉!此事阮公若肯真心自为,则何有不了之事?此间在城并支郡俱各减价泒卖,诸物依旧添搭,不限粇糯米粮及百物之货,商民欣然而从事,已克集彼中,着落在地富户及僧寺军民不限米粮,多方泒办,谅亦不甚费力。盐既减价,则民必自便也。又随后所运,恐卒难变易,莫若再烦赵佥院为卖五伯引,就詹主簿所运数内拨付本官为妙。我另有书烦托本官,盖本官大段爽利人也,必不见阻。臣子报効,当先尽君父,虽割已以报国家,亦非过分之事。我虽不材,朝庭之上磊落而敢言者,人所共知。况此部将校功迹在吾辈还时,有以明之耳。人若不肯相信,诚可怜也。此言达之斯人,亦无不可。此差已晓尊意,毋劳喋喋不一。

与周宗道佥院书

前月去人何主簿书呈甚悉,雅意良慰,悬悬适彼中值意外之虞,所以特烦神用。近见恩监宪知己解围破敌,神明乎相,盖有在矣。物货想已措划完备,然风讯在迩,未见发来,不能不致念也。今专理问所知事,刘夔驰状奉问,兼赍白金十两,聊表慰藉之意。所欲言者,去人能详,费过价值,物至即还,不劳致虑。前书所称,兹不外示,不宣。御史孔公前不及另状,同此拜敬。

与泉州马总管书

二月间得书,甚知为盐事用意。政兹差人管押席■〈糹索〉间遇彼中事变,遂尔寝阁。后报已装之数,卒成画饼。变后多知足下累发呈省府,请官镇守,此可明足下之心。然其事在前,人罪不可一二计,而同知所运之数,虽有公私一半之名,抑大段亏官害事,有名无实。足下平日以报効自任,今既上无所拘,下无牵掣,正竭忠奉国之日。彼中六分盐课风讯既误,彼此卒急俱难变卖,只须就彼规措,从权变泒诸色縀疋布帛香货胡椒等物,先行抵对代办作数,趂四月内解赴福州通行打角,另项起运入京。余盐就彼顾船运至直沽,此当职提调之事,必容明白告知,便当奉命而行,以图臣子报称之礼。外有歴年市舶皆合供上之物,另当作一措划,如此庶以表足下之心,一扫前日之失。旦夕到朝廷,当一一为公明之耳。今差提举孙敬持书并白银十两,棕帽一顶,聊表逺意。公文至可详也。不一。

与朱明叔书

病中谛观来书,具晓公意。然其词颇倨,其气颇厉,胷中必有不得其平者,其志亦可怜已。古之贤人君子,惟独不然,其责已也重以周,其待人也轻以约,未尝见有深排力诋,必欲校彼此之是非,如足下云云者,其亦未之思耳。世之论大舜之孝者,为不见其亲之非,所以底豫;论申生之恭者,为不知其已之是,所以就烹。诗曰:「式相好矣,毋相犹矣。」传曰:「宁人负我,无我负人。」皆所以明先施之当尽,戒责人之不报已也。足下世承国家雨露之恩,其诗书之教渐濡在心,大顺之理明并日星,一旦乘时多故,彼山川之神灵,祖宗之责望,一皆在于足下。其所以保乡里而卫境土,非足下之多实,足下之冝也。朝廷念公忠勤,髙官崇爵,不吝报赏,顾安得无一所谓知者耶?当职膺喉舌之寄,叨奉明命,奉使来闽,公耳目之职,以尽周爱之道,惟恐弗逮。凡休戚之所干,利害之所系,藩方功过之归,即墨阿大夫之毁誉,是皆使臣之事也。公独不闻所以待诸公之意者乎?若夫惑簧言,乱是非,此奸人贼子之不为,而谓当职为之乎?予莅此阅数月矣,不闻遣一介相报,以通上下之情,待朝廷之礼,固若是耶?由此言之,足下前之所为未必尽是,今之所陈未必尽非,不思反己而惟务尤人,难矣。余平日无过人之长,彼以一念忠厚于人,不敢妄有増损,要必欲引人于善耳。足下当亮其无他可也。前以盐事相烦,政欲表公一念勤劬,不此之察,乃欲以价直相禀,可谓不相信矣。低昂髙下一惟所处,不足深较。来贶甚嘉,姑留以安来者,续容裁答也。不宣

答龚景修叅政书

向辱惠书,兼拜嘉贶,良用感荷。公以一方故家流裔,诗书礼乐之教渐渍弥深,乘时多艰,乃能发财结客,倡义而举,不以成败改节,得之行人之誉,已不一言而足。柰朝廷清明,察见万里之外,其所以待公未为无知矣。今天意悔祸,人事灼知,政臣子竭忠树功之日也。以足下之心之才,何所不到?凡所可为,当努力为之,毋为坐画,徒让他人也。走到此,阅数月矣,耳目所及,政自不少,部下将校之文,旋当明之耳。病中无由展答,姑致区区以谢不敏,不宣。

答魏彦名叅政书

译差遣之后已经过了两个月,竟没有发来一封信报知情况,最近听到周叔亮的话,更增加了忧恼。十二日兰彦芳来到,收到您寄来的文书,才知道事情原委。如果果真艰难,为什么不早早报知?直到后运一千引又续发之后,才说这样的话,错了,错了!此事阮公如果肯真心亲自办理,哪里会有办不成的事?这里在城内以及各支郡都分别降价销售,其他物品照旧添搭,不限于粳米、糯米等粮食以及各种货物,商民都欣然办理,已经能够在那边募集到,交给当地富户以及僧寺军民,不限米粮,多方筹办,想来也不会太费力。盐既然降价,百姓自然会觉得便利。又因为随后运去的盐恐怕最终难以变卖,不如再烦请赵佥院销售五伯引,就在詹主簿所运的数额中拨付给本官,最为妥当。我另有一封信烦请托付给本官,因为本官是非常爽利的人,必定不会阻拦。臣子报效国家,应当首先尽忠于君父,即使割舍自身来报效国家,也不是过分的事。我虽然不才,但朝廷之上磊落而敢于直言的人,众所周知。何况此部将校的功绩,等我们回去时自有办法说明。一个人如果不肯相信别人,实在可怜。把这些话传达给此人,也没有什么不可。这次差遣已经明白您的意思了,不必劳烦您反复叙说。不一一奉告。给周宗道佥院的信 上月派来的人带回何主簿的信,内容知道得很详细,您的雅意实在使我宽慰;我正悬念那里,却恰好遇到意外灾祸,所以特意烦劳您费心。最近听说恩监宪已使知己解围破敌,神明在暗中相助,大概确有其事。货物想来已经筹措完备,然而风信将近,却还没有见到发来,不能不因此挂念。现在专门派理问所知事刘夔飞驰送状问候,并带白金十两,聊表慰藉之意。想说的话,来人能够详细说明;费用超过货物价值的,货物送到后即行归还,不必费心。前信所说的事情,这里不向外人透露。不再多言。御史孔公前次来不及另写一状,也一并向您致敬。给泉州马总管的信 二月间收到您的信,很知道您对盐务用心。正要派人押运席■〈糹索〉,恰逢那边发生变故,于是搁置下来。后来报告已经装载的数量,最终成了画饼。变故之后,我多次知道您发文到省府,请求派官镇守,这可以说明您的心意。然而事情发生在前,罪责多得无法一一计算;而同知所运的数量,虽有公私各半的名目,实际上大半亏损公家、贻误事务,只是有名无实。您平日把报效国家作为自己的责任,如今上面已经没有约束,下面也没有牵制,正是竭尽忠诚奉事国家的时候。那边六分盐课因风信耽误,双方仓促之间都难以变卖,只须就地筹办,权宜变卖各种缎匹、布帛、香货、胡椒等物,先抵充代办的数额,赶在四月内解送到福州统一打角,另项起运入京。其余盐就在当地雇船运到直沽。这是本职提调的事情,必须明白告诉您,您便应当奉命办理,以求尽到臣子报效的礼数。此外还有历年市舶应当供给朝廷的物品,也应另作安排;这样或许可以表明您的心意,一扫前日的过失。早晚到了朝廷,我一定逐一替您说明。现在派提举孙敬带信以及白银十两、棕帽一顶,聊表远方的情意。公文到后就可以详细说明了。不一一奉告。给朱明叔的信 我在病中仔细读您的来信,完全明白您的意思。但信中的言辞颇为倨傲,气势也很严厉,胸中一定有不平之处,您的志意也实在令人怜悯。古代的贤人君子唯独不是这样:他们要求自己严格而周全,待人宽松而简约,从未见过有人深加排斥、极力诋毁,一定要比较彼此的是非,像您信中所说的那样;这大概是您还没有想明白罢了。世人谈论大舜的孝行,说他不看父亲的过错,所以能够使父亲欢悦;谈论申生的恭顺,说他不知道自己的过错,所以最终赴死。诗中说:‘应当彼此和好,不要彼此相争。’ 《传》说:‘宁可让别人辜负我,不可让我辜负别人。’ 这些话都是为了说明,主动施惠应当尽到,不能责求人家一定回报自己。您家世代承受国家的恩泽,诗书礼乐的教化浸润心中,顺理而行的道理明白得如同日月星辰。如今一旦遇上时局多变、事务繁多,那里的山川神灵和祖宗的责望,全都寄托在您身上。您保护乡里、守卫疆土,并不是因为您拥有过多的实际力量,而是您的职责。朝廷念及您的忠诚勤劳,授予高官显爵,不吝惜报赏,难道还能没有一个所谓知己吗?我担任喉舌之职,承奉明确命令出使福建,承担公的耳目之职,以尽周全爱护之道,只怕还来不及。凡是有关休戚、关系利害以及藩方功过归属的事情,正如即墨大夫毁誉之事,都是使臣的职责。公难道没有听说应当如何对待诸公的意思吗?至于听信花言巧语、扰乱是非,那是奸人贼子都不应做的事,难道说这是我在做吗?我到这里已经几个月了,却没有听见您派一个人来报信,以沟通上下的情意;对待朝廷的礼节,难道本来就是这样吗?由此说来,您先前所做的未必全对,如今所陈述的也未必全错;不思反省自己,却只是一味责怪别人,实在很难。我平日没有超过别人的长处,只是对人怀着忠厚之心,不敢妄自增减,一定要引导别人向善罢了。您应当明白我没有别的意思,这样就好了。先前以盐务相烦,正是想表彰您一念勤劳,并不是在察看这一点,却想拿货物的价格来禀告我,真可以说是不相信我了。价格的高低,全凭您处置,不值得过分计较。您送来的礼物很可贵,姑且留下来安慰来人,随后再容我裁答。不再多言。答龚景修叅政书 先前承蒙您赐信,又拜受嘉礼,实在感激。公是地方名门之后,诗书礼乐的教化浸润深厚,时逢多难,仍能筹发财物、结交宾客,倡导义举而行动,不因成败改变节操,得到行人的赞誉,已经不是几句话能够说尽的了。无奈朝廷清明,能够洞察万里之外,对您的态度也并非毫无所知。如今上天有意悔改灾祸,人事也已经明白,正是臣子竭尽忠诚、建立功业的日子。凭您的心志和才干,还有什么地方不能到达?凡是可以做的,都应当努力去做,不要只是坐在那里筹划,白白让给别人。我到这里已经几个月了,耳目所及的事情确实不少,部下将校的功绩,随后自然会替您说明。病中没有办法当面答复,姑且写下这点心意,感谢您的厚意,恕我不能尽礼。不再多言。答魏彦名叅政书

向为盐事,尝遣杨提举持书及微礼以通侍者。后知临发时,为都事催行,所以中道而止。近日承陈镇抚、李掾来,备领华缄暨厚贶,良拜嘉也。政兹念间卄六日,遽又见惠书信,甚荷介情,可谓知所先矣。区区之情,已见前书,非有鸩人之术也,公当亮之。耳目所周,乃使臣之职,政自不能不尔。部下功绩,已嘱来者,当为周旋耳。风期伊迩,是米是银,蚤为解下为感。不一。

与赵允升书

岁前后,连领书贶。违离之后,益见不忘。岂老谬?平日待人颇自真实,一言相加即动朋友,此外不足辨也。交逰之中,英爽如公者絶少。其所欠阙处,计亦不无,使仆得挈而引之于朝廷之上。相处数年,回视今日,闻见必多,智虑必广。一经变故,将信老谬之言为不妄也。他日吾子孙碑后述平日定友姓名,必曰某与某也。比区区北行,尚望拨冗一来相别。日王照磨来,歴数公回日即发路印,并一切钱粮之事悉归之司。果若是,是能相信矣。又闻于追旧银之外也,以海运粮事专委吾仲实良友,已行多方规措。何其先人而乐为之如是哉?人谓赵延平平昔施与而不吝,信乎其倜傥过人逺甚。仆安得不喜而不寐乎?兹专照磨张普先此驰告,独于公不复叨叨相嘱也。王宣使盐事系小节,只须回以文答之。近见公书类多不平之气,何其包荒也?再三捧诵,其志多在阮耳。仆有一书与本官观海钞上阁下,其视之否?阮君平日待公甚笃,不幸近故,家累颇输吾辈之念,赙吊之礼多多益善可也。未中加爱,上为国家,下为朋友,举毋负所望为荷。不宣。

经济文集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经济文集卷三

(元)李士瞻 撰

○书

与魏彦明

客岁承便,不一奉状。正初遽辱书诲,知奬过实,而下贶之厚,敢不拜嘉。第入省以来,地位颇渉嫌疑,甆器谨以领讫,其余之物难以虚拘,良拂深意,罪复何说。春来省钧,候安荣,足慰鄙私。公事上告,幸希谛聴。走之不才,人所知也。国家不爱公论,误叨器使,盐粮两事俱辱见委,任大责重,如涉渊氷,不与诸君共图事,将焉济。盐事虽粗已经营,所至之处,犹頼赞成。今兹粮运,实出本心,玉音伊迩,奚忍坐视。其文既责本省专督,在予阁下,虽出守藩维,其于同寅事即一体。臣子报称,凡所得为人,莫不争先而奔走之。芹微物也,野夫贱叟之献,而君子犹嘉其志。有旨见需,理冝应命,于名则正,于事尤冝。以平昔阁下忠勇之念,国家待阁下之心,必当与吾党分任其事可也。兹专照磨张普先状,续容遣吾郎中还与阁下图之也。事毕或差人叅从北上,亦惟尊命。春初自爱,式副愿望之私,不宣。

与贾景复

新年连辱书及羊酒之贶,受之多矣。公相逺处,关维既膺荣拜,礼当一贺,尚愧缺然。而老谬承乏,误用政尔,懐惭敢望记録。虽已黾勉就事,尚惧才劣无能报称。诸君子素懐忠勇,朝廷之上,凡所见需,必能与仆同志。况今岁海运粮,事出常制之外,圣心如此,凡我臣子,忍能不一动念乎?然报效之事,不计有无,不计多寡,但能随力量而应之,不负君上之念,斯亦可矣。事属本省,并委区区公治,虽逺职同省臣也。公地虽陋,方物则有也。二者冝在所当择矣。前盐不晚,即至,毋烦介念。兹专照磨张普先状奉告,续当委陈都事与公赞助之。未中不宣。

与普大夫

士瞻区区本以才劣事殷,其于事上之礼颇觉踈慢,虽芹状勤恳,犹不能拨冗一裁。罪复何说?夫人本非兼人之长,一旦举而加之众人之上,施之于事,便有此等之患。苟非大人君子,度量包荒,何可多堪也?春来伏审钧候体履久就安荣,吉人天佑,理所宜然,徤羡无已。卑省于水西僦一寓所,冀得轩盖蚤遂下临之愿。问之行人,或尚未卜。夫以五六年违离之心,迨兹未副,天乎何其相靳如此也?兹专都事张贞谨奉白金二百两,为新正纳庆之荐,伏望下记前日之旧笑而容之,千万幸也。少恳员外张琦,系都下张君举之子,伊家父子岁久,其为人也颇自敦慎,但命运不偶,近有不获上人之意。今除延平同知,恐不能堪,如赐见怜,作一从事而去,甚妙。恃爱敢尔,叨叨首祈孚照,冐渎威严,不胜悚惧不备。

上中书左丞相

译先前因为盐务,曾派杨提举带信和薄礼来通报侍者。后来得知临出发时被都事催促,所以中途停止。近日承蒙陈镇抚、李掾来到,详细带来您的华美书信和厚重礼物,实在拜受嘉意。正当二十六日,忽然又收到您的惠书,深深承蒙您的关心,可以说是知道事情的先后了。我的一点心意,前信已经说明,并没有毒害人的办法,公应当明白。耳目所及本来就是使臣的职责,我确实不能不这样做。部下的功绩,已经嘱咐来人,我会替您周旋。风期已经临近,无论是米还是银,早些解送下来,便感激不尽。不一一奉告。给赵允升的信 年关前后,接连收到您的书信和礼物。分别以后,更见您没有忘记我。难道是我老而糊涂了吗?我平日待人很真诚,别人一句话相加于我,便会触动朋友之情,除此之外没有什么需要辨明的。交游之中,像公这样英俊爽朗的人极少。您所欠缺的地方,想来也不是没有,只是我希望能够携带并引导您进入朝廷。相处数年,回头看看今天,您的见闻一定更多,智虑一定更广。经历一次变故之后,您将相信老朽的话并非妄言。将来我的子孙在碑后追述平日确定的友人姓名,一定会说某某与某某。最近我将向北行,还希望您抽空来一趟相别。今日王照磨来,说公算定我返回的日期,便发下路印,一切钱粮事务都交给有关司署。果真如此,才算能够彼此信任。又听说除追缴旧银之外,海运粮食一事专门委托给我的好友仲实,已经多方筹划办理。您为什么这样先于别人、乐意为此事奔走呢?人们说赵延平平日施舍而不吝惜,看来确实如此,您的豪迈远胜常人。我怎能不高兴得睡不着呢?现在专门让照磨张普先把这些话飞驰告诉您,唯独对公不再反复嘱托。王宣使所办盐务只是小事,只须回一封文书答复他。近来看到您的信,大多带有不平之气,您为什么这样不能包容呢?我再三捧读您的信,您的心意多半在阮君身上。我有一封信给本官,谈到观海钞,请转交阁下,您看到了吗?阮君平日待公很厚,不幸最近遭遇变故,家庭负担很重,超出了我们这些人的体念;抚恤吊问之礼,多多益善即可。请您在力所能及之处加以爱护,对上为国家、对下为朋友,千万不要辜负众人的期望,便是我的感激。不再多言。《经济文集》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经济文集》卷三 (元)李士瞻撰 书 给魏彦明 去年承蒙顺便带信,却没有及时写信回覆。正月初忽然承蒙您来信教诲,知道您对我的赞许超过实际,而您所赐礼物又很丰厚,怎敢不拜受您的好意?只是自从进入省中以来,所处地位颇有嫌疑,瓷器谨已领受,其余物品实在难以无故收取,实在有违您的深意,罪过又有什么可说的呢?春天以来向您问候,愿您安康显荣,足以慰藉我个人的私情。公事方面有话要向您说明,希望您详细听取。我不才,众所周知,国家不顾公论,错误地任用我这个器量浅陋之人,盐、粮两件事都承蒙委托给我,责任重大,如同走在深渊薄冰之上;若不与诸位共同谋划办理,怎么能够成功?盐务虽已大略经营,所到之处仍要依赖诸位相助成全。如今这次粮运,实在出于我的本心;皇帝的诏令即将到来,怎么忍心坐视?诏文已经责成行省专门督办,至于我与阁下,虽然出镇藩地,对于同僚之事也应视为一体。臣子报效国家,凡是自己能够替人做的,没有不争先奔走的。芹菜是微薄之物,是乡野鄙夫的奉献,君子尚且嘉许他的心意。既然有诏旨要求,按理应当奉命办理;在名分上正当,在事情上尤其合宜。凭阁下一向忠勇的心意,以及国家对阁下的信任,必定应当与我们共同承担这件事。现在专门让照磨张普先写状说明,随后再容我派郎中回来,与阁下共同谋划。事情办完后,或许派人随从我们向北上,也全听凭您的命令。初春请您多多保重,以符合我私下的愿望。不再多言。给贾景复 新年连续承蒙您来信并赠送羊和酒,承受得太多了。公远在别处,关维既然承受荣宠,我按礼应当向您道贺,却还惭愧自己有所缺失。老朽承乏任职,错误地被任用,心中惭愧,哪里敢希望您记挂?虽然已经勉强就职办事,仍担心才力低劣,不能报答称职。诸位君子素来怀有忠勇之心,在朝廷所见所需的一切,必定能够与我同心。何况今年海运粮食,事情超出常规,圣心如此,凡是臣子,怎么忍心不动一点心思呢?然而报效之事,不计较有无,也不计较多少,只要按照自己的力量去应承,不辜负君上的心意,这也就可以了。事情属于本省,并且委托给我主持;您虽身居远职,也同样是本省臣僚。公那里地方虽贫瘠,却有当地物产。这两方面都应当列入应当选择的范围。前次的盐不会晚到,很快就会送到,不必烦劳您费心。现在专门让照磨张普先写状告知,随后应当委托陈都事来与公共同赞助。不再多言。给普大夫 我李士瞻本来才力低劣而事务繁多,对于事奉上级的礼节,颇觉疏慢;即使写了恳切的信,也仍不能抽空裁答,罪过又有什么可说的呢?人本来不是样样都有长处,一旦被举荐置于众人之上,落实到事务中,便会有这类祸患。如果不是大人君子有宽广包容的度量,哪里能够承受得多呢?春天以来,恭敬地问候您的身体已经长久安康显荣;吉人自有上天保佑,按理本来如此,令人羡慕不已。卑省在水西租了一所住处,希望能够早日实现驾临的愿望。向行人询问,或许尚未定下日期。我们相隔五六年的思念,至今仍未能实现,上天为什么这样有意阻隔我们呢?现在专门让都事张贞恭敬奉上白金二百两,作为新年纳庆的礼物,希望您记起从前的旧日笑谈而宽容收下,实在万分有幸。另有恳求员外张琦一事,他是都下张君举的儿子;他家父子相交多年,此人很敦厚谨慎,但命运不佳,近来似乎没有得到上司的好意。如今授任延平同知,恐怕不能胜任;如果您能加以怜惜,让他作为一名从事离开,便非常好了。仗着您的宠爱才敢这样絮叨,首先恳请明察,冒犯您的威严,实在惶恐,不尽礼。上呈中书左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