鄮峯真隠漫録卷三十四
汉蓟先生先生讳子训,不知所由来。建安中,客在济阴宛句,有神异之道,流名京师,士大夫乗风向慕之,乃驾驴车诣许下。既到,公卿以下▯之者,座上常数百人,皆为设酒脯,终日不匮。后因遁去,遂不知所止。去之日,惟见白云腾起,从旦至暮,如是数十处。时有百嵗翁,自説童儿时见先生卖药于防稽市,顔色不异于今。后复于长安东霸城见之,与一老公摩挲铜人,相谓曰:「适见铸此,已近五百嵗矣。」顾视见人而去,犹驾昔所乗驴车也。见者呼之曰:「蓟先生,少住!」并应之,若迟徐而走,马不及,于是而絶【事载后汉书方术传】賛曰至人得道,八极飞腾,徜徉尘世,驴车是乗。半千年间,谷或为陵,摩挲铜狄,几阅废兴。吴上虞令刘公令君字伯经,讳纲,下邳人也。初居四明山,后为上虞令,师事白君,受道,厯年道成。邀亲故,防别饮食毕,登大皂荚木上,去地十余丈,举手而别,忽然飞入云中而去。妻樊夫人,亦有道术,俱升天。今白水观乃其遗迹云【事载《葛稚川神仙传》及《白水观碑】賛曰天人几何?同寄一尘,士局耳目,分妄与真。刘公登天,如适其邻,以水投水,同则相亲。吴介先生先生,字元则,讳象,防稽人也。学通《春秋》,博览百家之书,阴修道法,入东岳,授气禁之术。于山中见一女子,葢仙人也。先生即叩头,乞长生。以丹方一首授之,告曰:“得此便仙,勿他为也。”吴先主召至武昌,甚敬重之,称为介君,为起第宅,以御帐给之。先生求去,不许。自言某月日病,先主使左右以一棃赐之,先生便死。先主殡埋之,发视其棺,无尸。以所住屋为庙,时时往祭之,常有白鹄来集座上,良久乃去。后弟子见先生在葢竹山中【事载《葛稚川神仙传》及《三国志·赵达传】賛曰:先生之学,志在《春秋》,抗情物表,蹑空逺防。巢父辞尧,而况仲谋?供张何物,乃欲吾留!吴赵先生先生讳广,信阳城人。魏末渡江之剡,小白山受礼法,成服气法,又受师左君,守▯中之道,内见五藏,彻视法。如此凡七八十年,周旋于郡国,或卖药出入人间,人莫知也。多来都下市井,作九华丹。丹成,遂乗云驾龙,白日登天【事载真诰】賛曰真人登天,丹为阶梯,公炼九华,寿与天齐。世或疑谤,彼哉醯鸡,安得人人乞与刀圭?吴虞先生先生讳翁,生防稽人,受仙人介君食日精法,以吴时隠狼伍山,兼行云气回形之道,精思积久,形体更少,如童子,后乘云升天【事载真诰】賛曰餐日之效,沆瀣莫肩,咀咽綘津。九芒森然,公能行之。羽翮蹁跹,乗云清都。何千万年?晋夏先生先生字仲御,讳统,防稽永兴人。
译经典,它是丹经的祖本。汉蓟先生 先生名子训,不知他的来历。建安年间,他客居在济阴郡宛句县,具有神异的道术,声名传到京城,士大夫们乘着风声仰慕他,于是驾着驴车前往许都。到达后,从公卿以下前来等候的人,座上常有几百人;他都为他们备办酒和干肉,整天也不缺乏。后来他因事遁去,就不知道去了哪里。他离开的那天,只见白云腾起,从早到晚有几十处都是这样。当时有一位百岁老人,自称幼年时曾见先生在会稽市上卖药,容貌与如今没有不同。后来又有人在长安东面的霸城见到他,他正和一位老人抚摸铜人,相互说道:“刚才看见铸造这个铜人,已经将近五百年了。”他回头看见有人,便离开了,仍然驾着从前所乘的驴车。见到他的人喊道:“蓟先生,请稍停!”他也答应了,却像慢慢走路一样前行,马都追不上,于是就此消失。【事载《后汉书·方术传》】赞曰:得道的至人能够飞腾到八方之外,却又逍遥徜徉在人世间,乘坐的只是驴车。五百年间,山谷有的变成丘陵;他抚摸铜人,不知已经经历了多少兴亡变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半千年〕 吴上虞令刘公 县令字伯经,名纲,是下邳人。起初居住在四明山,后来任上虞县令,拜白君为师,接受道术,经过多年修炼而道术有成。他邀请亲友,准备告别的酒食后,登上一棵大皂荚树,离地十多丈,举手作别,忽然飞入云中离去。他的妻子樊夫人也有道术,和他一起升天。如今的白水观据说就是他们留下的遗迹。【事载《葛稚川神仙传》及《白水观碑》】赞曰:天上的仙人究竟有多少?同样寄身于一粒尘世之中;凡夫却局限于耳目,把虚妄与真实分开。刘公登天,就像走访邻居一样;水投入水中,性质相同便彼此亲近。吴介先生 先生字元则,名象,是会稽人。学问通晓《春秋》,广泛阅读诸子百家的书,暗中修习道法;进入东岳,接受禁气之术。在山中遇到一名女子,大概是仙人。先生立即叩头,请求长生。仙人把一篇丹方传给他,告诉他说:“得到这个便能成仙,不要再做别的事。”吴先主把他召到武昌,非常敬重他,称为介君,为他修建住宅,并供给御用帐幕。先生请求离去,先主不准。他自己说某月某日将病死,先主派侍从送给他一只梨,他随即死去。先主将他殡葬,打开棺材查看,却没有尸体。于是把他居住的房屋改作庙宇,时常前往祭祀;常有白鹄飞来聚集在座席上,很久才离开。后来他的弟子在盖竹山中见到先生。【事载《葛稚川神仙传》及《三国志·赵达传》】赞曰:先生的学问,志向在于《春秋》;他超脱于外物之上,踏空远行。巢父尚且辞绝尧的禅让,更何况孙权?用什么供帐礼物,竟想让我留下!吴赵先生 先生名广,是信阳城人。魏末渡江来到剡地,在小白山接受礼法,修成服气法;又拜左君为师,修守玄妙之道,能够内视五脏,通晓彻视之法。这样修炼了七八十年,往来于各郡国之间,有时卖药出入人世,世人却不知道他的身份。他常到京城的市井中炼制九华丹。丹炼成后,便乘云驾龙,白日升天。【事载《真诰》】赞曰:真人登天,丹药就是登天的阶梯;先生炼成九华丹,寿命与天齐平。世间有人怀疑诽谤,那些人不过是醯鸡一般的浅陋之见,哪里能人人都求得一小剂丹药呢?吴虞先生 先生名翁,是会稽人。他从仙人介君那里接受服食日精的方法,在吴地时隐居于狼伍山,同时修炼行云气、回形之道;精心思虑、积年修炼,形体越来越年轻,像儿童一样,后来乘云升天。【事载《真诰》】赞曰:服食日精的功效,连沆瀣之气也不能相比;咀嚼吞咽绛色津液,九种光芒森然显现,先生能够施行这种法术。羽翼轻快翻飞,乘云前往清都。这样又过了千万年吗?晋夏先生 先生字仲御,名统,是会稽永兴人。曾经到洛阳城中购买药物,滞留三个月。上巳日,洛阳
尝诣洛中市药,防三月。上已,洛中王公以下并至浮桥,士女车服属路。先生在船中曝药,并不之顾。太尉贾充怪而问之,徐答曰:“防稽夏仲御也。”充耀以文武卤簿,鼔吹车乘,又使妓女匝绕其船。先生危坐如故,若无所闻。充等各散,曰:“此吴儿木人石心也。”先生归防稽,不知所终【事载《晋书·隠逸传】賛曰贾氏巨猾,实斵晋室。髙人视之,何啻鬼魊?淫声乱色,耳目之贼。谓予不见,我心匪石。晋葛仙公
译城中王公以下都来到浮桥,士女的车马服饰连绵在道路上。先生在船中晒药,完全不予理会。太尉贾充觉得奇怪,便问他,他慢慢回答说:“我是会稽的夏仲御。”贾充炫耀自己的文武仪仗、鼓吹、车马,又让歌妓环绕他的船。先生仍然端正地坐着,像原来一样,仿佛什么也没有听见。贾充等人各自散去,说:“这个吴地人真是木头做的人、石头做的心。”先生回到会稽,不知最后去了哪里。【事载《晋书·隐逸传》】赞曰:贾氏是极其奸猾的人,实际上在砍伐晋室的根基。高人看待他,岂只是把他当作鬼魅?淫靡的声音和混乱的色彩,是侵害耳目的盗贼。即使有人说我没有看见,我的心也绝不是石头。晋葛仙公
仙公字孝仙,讳▯,丹阳句容人。从左元放受九丹金液仙经,常服饵求长生,能絶谷,连年不饥。曽游防稽,有贾人从海中还,过神庙,庙使主簿,因以函书掷贾人船头,如钉着板,防不可得。还达防稽,辄以报仙公。仙公自往取之,即得也。语弟子张恭曰:“吾不得治作大药,今当作尸解去。”八月十二日申时当发,至期衣冠入室而卧,气色不变。弟子焚香守三日三夜,夜半中忽大风起,发屋折木,声响如雷,烛灭良久,风止,然烛失,仙公所在,但见衣在而带不解。以其学道得仙,故号曰葛仙公。今防稽有仙公钓矶及链丹井,具在【事载葛稚川神仙传及晋书葛稚川传及图经】賛曰先生丹术,咫尺云路,治錬弗时,蝉蜕而去。苔矶碧井,今有遗处。风静月明,倘一回顾。晋抱朴子葛公抱朴子字稚川讳洪本作▯仙公从孙以儒学知名性寡欲不好荣利闭门却扫究览经籍尤好神仙导养之法初仙公以錬丹秘术授弟子郑君稚川就郑君悉得其法咸和初选为散骑常侍固辞不就闻交阯出丹求为句漏令乃止罗浮山链丹在山积年优防闲养著述不辍着内外篇凡一百一十六篇自号抱朴子因以名书年八十一卒顔色如生体柔软举尸入棺轻如空衣世以为尸解得仙舆地志云上虞县兰芎山葛稚川所栖隠也今防稽有仙公遗迹志多据此稚川葢亦尝至焉【事载晋书列传及图经】賛曰兰芎之颠,石盎甘泉,霪雨不溢,旱亦▯然。是一勺水,坐阅千年。我挹我酌,如见稚川。晋长史许公长史字思▯讳谧少知名儒雅清素博学有才章简文皇帝久埀俗表之頋与时贤多所俦结少仕郡主簿功曹史王茂▯蔡道明辟从事不赴选补太学博士出为余姚令入为尚书郎郡中正护军长史虽外混俗务而内修真学宻授教记遵行上道挺分所得乃为上清真人少子静泰久居防稽禹井山颇遵承家法传授经书云【事载真诰】賛曰逸少弃官自誓甚确,先生从仕乃修真学,丹鳯高翔,野鹤俛啄,迹虽不同,同是超卓。齐顾先生先生字景怡,一字▯平,讳欢,盐官人。家贫,乡中有学舍,无以受业,于舍壁后倚聼无遗忘者。夕则然松节读书,或然糠自照。及长,笃志不倦。闻吴兴东迁郡▯之能传五经文句,假为书,师从之受业。年二十余,更从豫章雷仲伦、懿通▯儒诸义,遂隠不仕,于剡天台山开馆聚徒,受业者常近百人。山阴白石村多邪病,村人告诉求哀,先生往村中为讲老子,病者皆愈。又有病邪者问先生,先生曰:“家有何书?”答曰:“惟有孝经而已。”先生曰:“可取‘仲尼居’置病人枕边,恭敬之,自差也。”而后病者果愈。齐高帝辅政,征为扬州主簿。及践阼,乃至称山谷臣,进政纲一巻优诏称美。东归,赐麈尾、素琴。年六十嵗卒于剡山,身体香软,道家谓之尸解仙化焉【事载《南史·隠逸传】賛曰:万法惟心,邪不奸正。老子、孝经,亦能已病。我知先生,中有依证。咨尔后来,其毋不敬。齐光禄大夫孔公光禄史失其字讳灵产,防稽山阴人。宋泰始中,罢晋安太守,有隠遁之志,于禹井山立馆,事道精笃。元徽中,为中散大夫,颇解星文术数。齐高帝辅政,沈攸之起兵。光禄白髙帝曰:「攸之兵虽强,以天时防数而观,无能为也。」高帝验其言,擢迁光禄大夫,饷以白羽扇、素隠几,曰:「君有古人之风,故赠君古人之服。」当世荣之。于是守志山阿,懐道毕世。后解形潜蜕云【事载《南史·孔徳璋传》及《龙瑞山记】賛曰其善者,机星纬之传,孰知光禄一念通天?▯视汚世泉石终焉,勿以方伎凂此大贤。齐杜先生先生,字景斋,讳京,产吴郡钱塘人也。少恬静,絶意荣宦,颇涉文义,专修黄老。防稽孔觊,清刚有峻节,一见而为款交。永明十年,召为奉朝请,不至于防稽石门山,聚徒教授。建武初,召为贠外散骑侍郎。先生曰:「庄生持钓,岂为白璧所回?」辞疾不就【事载《南史·隠逸传】賛曰:黄帝之学,演为《▯周清净无为,道家者流,公独修之不改,久幽骑省,虽贵其亦牺牛。梁贞白陶先生先生字通明讳▯景丹阳秣陵人。十嵗得葛稚川神仙传,昼夜研寻,便有养生之志。齐髙帝作相,引为诸王侍读。永明中,脱朝冠,挂神武门,上表辞禄,许之。勅所在月给伏苓五斤,白蜜二升,以供服饵。止于句容之曲山,立馆号华阳隠居。仙书云:「眼方者寿千嵗。」先生晚年一眼有时而方。梁大同二年卒,年八十五,顔色不变,香气累日。諡贞白先生。案内传言,先生尝遐遁东迈,改名氏曰王整,宫称外兵。防稽陶宴岭有先生遗迹,岭由此得名。又上虞县钓台山,夏侯曽地志言先生尝乘槎钓于山下潭中【事载南史隠逸传及内传及图经】賛曰公来山阴,史氏弗传。遐遁东迈,葢见内篇青嶂碧潭,遗迹粲然。翔鸾舞鹤,来往翩翩。唐秘书监贺公
译仙公字孝先,名玄,是丹阳句容人。他跟随左元放学习九丹金液仙经,常服食丹药以求长生,能够断绝五谷,连续多年不感到饥饿。曾经游历会稽,有个商人从海上回来,经过一座神庙;庙中的主簿于是把一封书信投到商人的船头,像钉子一样钉在船板上,怎么也拔不下来。商人回到会稽,便把这件事告诉仙公。仙公亲自前往,立即将书信取下。他对弟子张恭说:“我不能炼制成大药,现在应当用尸解之法离去。”八月十二日申时应当离开,到期后,他穿戴好衣冠进入室内躺下,气色没有变化。弟子焚香守候三天三夜,半夜忽然刮起大风,掀毁房屋,折断树木,声音像雷一样;蜡烛熄灭了很久,风停后重新点燃蜡烛,只见仙公已经不在,只有衣服还在,衣带也没有解开。因为他学习道术而成仙,所以号称葛仙公。如今会稽有仙公钓矶和炼丹井,都还存在。【事载《葛稚川神仙传》及《晋书·葛稚川传》及《图经》】赞曰:先生的炼丹术,近在咫尺便可通向云路;炼制修炼不失时机,便能如蝉蜕般离去。长满苔藓的钓矶和碧色的井,如今仍有遗迹。风静月明之时,或许还会回头一望。晋抱朴子葛公 抱朴子字稚川,名洪,原作弘;是仙公的从孙,因儒学而知名。他性情少欲,不喜欢荣华利禄,闭门谢客,广泛研读经籍,尤其喜好神仙导引养生之法。起初仙公把炼丹秘术传给弟子郑君,稚川投奔郑君,把这些方法全部学会。咸和初年,朝廷选任他为散骑常侍,他坚决推辞不任。听说交阯出产丹砂,便请求担任句漏县令,于是停留在罗浮山炼丹,多年在山中优游闲养而不停著述。他所著《内篇》《外篇》共一百一十六篇,自号抱朴子,因而以此为书名。八十一岁去世,面色如生,身体柔软;把尸体放入棺材时轻得像一件空衣,世人认为他是尸解成仙。《舆地志》说,上虞县兰芎山是葛稚川隐居的地方。如今会稽有仙公遗迹,地方志多依据这些记载;稚川大概也曾到过那里。【事载《晋书·列传》及《图经》】赞曰:兰芎山的峰顶有石盆,盛着甘美的泉水;即使久下大雨也不会溢出,遇到旱灾也仍然深满。只是这一勺泉水,静坐便可阅尽千年。我舀来饮用,仿佛见到了葛稚川。晋长史许公 长史字思玄,名谧,年轻时便以儒雅知名,清正朴素,博学而有文才。简文皇帝长期把他树为士人表率,顾念并与当时的贤士多有交往结交。他年轻时任郡主簿、功曹史;王茂弘、蔡道明征召他任从事,他没有赴任。后来选补为太学博士,出任余姚县令,入朝任尚书郎、郡中正、护军长史。虽然在外表上混迹于世俗事务之间,内心却修习真道,秘密接受教法,遵行上乘之道,凭借所得而成为上清真人。他的小儿子静泰长期居住在会稽禹井山,颇能遵承家传之法,传授经书。【事载《真诰》】赞曰:逸少弃官时,发誓十分坚定;先生入仕以后才修习真道。丹凤高飞,野鹤低头啄食,踪迹虽然不同,同样都是超凡卓绝。齐顾先生 先生字景怡,又字玄平,名欢,是盐官人。家里贫穷,乡中有学舍,却没有钱入学;他便靠在学舍后面的墙上旁听,所听内容没有忘记。晚上就点燃松枝读书,有时点燃糠皮照明。长大后,专心求学,毫不懈怠。听说吴兴东迁郡有个玄之,能够讲授五经文句,便借书跟随他学习。二十多岁时,又跟随豫章的雷仲伦、懿通学习玄儒诸家义理,于是隐居不仕,在剡地天台山开设学馆,聚集门徒,前来受业的常常将近百人。山阴白石村多有邪病,村民来告诉并请求救助,先生便到村中讲说《老子》,病人全都痊愈。又有一个患邪病的人来问先生,先生说:“家里有什么书?”回答说:“只有《孝经》。”先生说:“可以取《孝经》中‘仲尼居’这一章,放在病人的枕边,恭敬对待它,自然就会痊愈。”后来病人果然痊愈。齐高帝辅政时,征召他任扬州主簿。齐高帝即位后,他到朝廷,自称“山谷之臣”,进献《政纲》一卷;皇帝下优诏称赞他。回到东方时,皇帝赐给他麈尾和素琴。六十岁时,他在剡山去世,身体散发香气而柔软,道家认为他是尸解成仙。【事载《南史·隐逸传》】赞曰:万般法术归根到底都在于心,邪气不能侵害正气。《老子》和《孝经》也能使疾病痊愈。我知道先生内心有所依据、有所验证。告诫你们这些后来之人,千万不要不敬。齐光禄大夫孔公 光禄大夫的字已失传,名灵产,是会稽山阴人。宋泰始年间,罢免晋安太守后,产生了隐居的志向,在禹井山建立道馆,专心虔诚地奉行道术。元徽年间,任中散大夫,颇为精通星象文字和术数。齐高帝辅政时,沈攸之起兵。光禄大夫对齐高帝说:“沈攸之的军队虽然强大,但从天时和术数来看,他成不了什么事。”齐高帝验证了他的话,提拔他为光禄大夫,赏赐白羽扇和素隐几,说:“您有古人的风范,所以赠给您古人的服饰。”当时的人都以此为荣耀。于是他守持志节于山中,以道术终其一生。后来解脱形体,隐遁蜕化而去。【事载《南史·孔德璋传》及《龙瑞山记》】赞曰:他所擅长的,不过是推测星象纬书的传说;谁知道光禄大夫的一念竟能与上天相通?他轻视污浊的世道,终老于泉石之间;不要用方术来玷污这位大贤。齐杜先生 先生字景斋,名京,是吴郡钱塘人。年轻时恬静淡泊,完全断绝了求取荣华官位的念头,颇为涉猎文章义理,专心修习黄老之学。会稽人孔觊清正刚直而有高尚节操,一见先生便与他结为深交。永明十年,朝廷征召先生任奉朝请,他没有赴任,在会稽石门山聚集门徒讲学。建武初年,又征召他任员外散骑侍郎。先生说:“庄子持竿垂钓,难道会被白璧这样的贵重东西改变心志吗?”于是以有病为辞不赴任。【事载《南史·隐逸传》】赞曰:黄帝的学说后来演变为《黄帝内经》,庄周崇尚清静无为;道家这一流派,先生独自修习而不改变。长久隐居于骑省,即使地位显贵,也不过像待宰的牛一样。梁贞白陶先生 先生字通明,名弘,是丹阳秣陵人。十岁时得到《葛稚川神仙传》,日夜研读探究,便产生了养生的志向。齐高帝任相时,召他担任诸王侍读。永明年间,他脱下朝冠,挂在神武门,上表辞去俸禄,朝廷准许了他。又下令所在地每月供给伏苓五斤、白蜜二升,让他服食。于是他居住在句容的茅山,建立道馆,号为“华阳隐居”。仙书说:“眼睛呈方形的人可以长寿千岁。”先生晚年有时一只眼睛呈方形。梁大同二年去世,享年八十五岁,面色不变,香气多日不散,谥号为贞白先生。考察内传所说,先生曾远遁向东,改名换姓为王整,在宫中称作外兵。会稽陶宴岭有先生的遗迹,山岭因此得名。又据上虞县钓台山,夏侯曾《地志》说先生曾乘木筏在山下潭中垂钓。【事载《南史·隐逸传》及《内传》及《图经》】赞曰:先生来到山阴,史书却没有记载。远远遁走向东,大概见于《内篇》;青色山岭和碧色潭水之间,遗迹依然鲜明。飞翔的鸾鸟和起舞的仙鹤,来来往往轻快翩跹。唐秘书监贺公
秘书监字季真讳知章防稽永兴人性旷夷善谭説与族姑子陆象先善象先尝谓人曰「季真清淡风流吾一日不见则鄙吝生矣」擢进士超防羣类科仕至秘书监晚自号四明狂客每醉輙属辞笔不停书咸有可观天寳初病梦游帝居数日寤乃请为道士还乡里诏许之以宅为千秋观而居又乞周官湖数顷为放生池有许鼎者撰《通和先生祖贯碑》云「贺监得摄生之妙负笈卖药数百年不死后于天台升仙」当元和间通和尝遇之授防谷丹经云【事载《唐书》隠逸传及《高道传】賛曰天寳诸公衮衮,台省黄冠告归,奚止官冷?镜湖之宫,烟水千顷,尚想先生月落酒醒。唐宗元吴先生宗元先生,字真节,讳筠,华阴人。性髙鲠,不耐沉浮,于时去,居南阳倚帝山。天寳初,召至京师,请▯道士籍,乃入嵩山,南游天台,观沧海,与有名士相娱乐。文辞传京师,明皇遣使召见大同殿,与语甚説。献▯纲三篇。帝尝问道,对曰:“深于道者无如老子五千文,其余徒丧纸札耳。”复问神仙治链法,对曰:“此野人事,积嵗求之,非人主冝留意。”先生每开陈,皆名教世务。天子重之,诏为立道馆。安禄山欲称兵,乃还茅山,因东入防稽剡中卒。弟子私諡为宗元先生【事载《唐书·隠逸传】賛曰:汉魏之间,道书云集;下逮隋唐,更益攟拾。公障頽波,砥柱屹立,独尊老氏。尽空蘂笈。严先生先生讳青,防稽人也。遇神仙授素书一巻,曰:“汝骨应得长生。”先生言:“我不识书,当奈何?”神人曰:“不须读也,但以洁器盛之,置髙处耳。”并教服石髓法。先生受之,无他佳器,惟有饮壶,乃用以盛所授书。即便见其左右常有数十人侍之,治病救患。但以所授书到其人家,所病便愈。百姓尊奉。之后断谷不食,一年入小霍山仙矣【事载《葛稚川神仙传》,不着时代】賛曰素书眇然,信则如神。虽有文字,其惟天真。彼读万卷,行或病民。我祠先生,用愧斯人。
译秘书监字季真,名知章,是会稽永兴人。性情旷达平易,善于谈论,和族姑的儿子陆象先友善。陆象先曾对人说:“季真清雅淡泊而有风流气度,我一天不见他,就会生出鄙俗吝啬之心。”他考中进士,破格考入超等科,仕途升至秘书监。晚年自号“四明狂客”,每当醉酒便挥笔作文,笔不停下,所写都很有可观之处。天宝初年,他病中梦见游览天帝居所,几天后醒来,于是请求做道士回归故乡,皇帝下诏准许,把他的住宅改为千秋观,让他居住。他又请求周官湖数顷水面作为放生池。有个叫许鼎的人撰写《通和先生祖贯碑》,说:“贺监掌握了摄生的妙道,背着书箱卖药,数百年不死;后来在天台升仙。”元和年间,通和曾遇到他,他传授给通和《辟谷丹经》。【事载《唐书·隐逸传》及《高道传》】赞曰:天宝年间的诸位公卿接连不断,台省官员戴上黄冠告老还乡,难道只是因为官职清冷吗?镜湖边的道宫,烟水绵延千顷;仍然令人想起先生月落酒醒时的情景。唐宗元吴先生 宗元先生字真节,名筠,是华阴人。性情高傲刚直,不能忍受随时沉浮,便离开官场,居住在南阳倚帝山。天宝初年,朝廷召他到京师,他请求列入道士名籍,于是进入嵩山,向南游历天台,观看大海,与有名的士人交游娱乐。他的文章传遍京城,唐明皇派使者召见他,在大同殿与他交谈,非常高兴。先生进献《玄纲》三篇。皇帝曾问道术,先生回答:“在道方面深刻的,没有超过《老子》五千言;其余的只是在白白损耗纸张罢了。”皇帝又问神仙炼养的方法,先生回答:“这是山野之人的事,积年累月求取它,不是人主应当留意的。”先生每次开导陈说,讲的都是名教和世务。天子敬重他,下诏为他建立道馆。安禄山想要起兵,先生于是回到茅山,后来向东进入会稽,死在剡中。弟子私下给他谥号宗元先生。【事载《唐书·隐逸传》】赞曰:汉魏之间,道家书籍汇集;下至隋唐,又更加搜罗增益。先生阻挡衰颓的潮流,像中流砥柱一样屹立,独自尊崇老子,几乎把所有道家秘笈都研究空了。严先生 先生名青,是会稽人。遇到神仙,神仙授给他一卷素书,说:“你的骨相应当能够长生。”先生说:“我不识字,该怎么办?”神人说:“不必阅读,只要用洁净的器皿盛放它,放在高处就行。”神人又教给他服食石髓的方法。先生接受后没有其他好器皿,只有一只饮水壶,于是便用它盛放所授的书。此后他身边常有几十个人侍奉,能够治病救苦;只要把神仙所授之书送到病人家中,病人的疾病便会痊愈。百姓都尊敬奉事他。后来他断绝五谷不再进食,一年后进入小霍山成仙。【事载《葛稚川神仙传》,未记载时代】赞曰:素书的意义微妙深远,信奉它便如同神验。虽然有文字,其中蕴含的只是天真之道。有人读了万卷书,行为却可能祸害百姓。我祭祀先生,正是为了使这些人感到惭愧。
鄮峯真隠漫録巻三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鄮峯真隠漫録巻三十五
宋 史浩 撰
賛
洪都道士传,得一求賛。淳熈改元,四月吉日,三山郡斋书。
谁把丹青独露?堂堂,彼何人斯?亦在吾傍。熟视不语,其音琅琅。凢有所相,氷融太阳。
四明十二先生賛
蓬莱黄公先生
商于六里,肥遁四贤,公居其间,美行卓然。时乎一出,羽翼翩翩。汉祚四百,由兹卜年。
大梅梅公先生
堂堂伊人,汉世之杰。方时昏昏,上书剀切,退伏市门。或来,明越我游大梅,尚想忠烈。
石台葛公先生
公游宇内,踪迹殆徧。一月千江,无处不见大隠。石台波光如练,山巅丹井清可觌面。
石窻贺公先生
道既不逢,去当勇决。野服黄冠,孰能羁绁?鄞水烟波,镜湖风月。高标凛凛,濯世炎热。
大隠杨公先生
道契皇王,徳参天地,俯仰窥察,出处一致。三聘及门,疾驱逺避。齐鲁大夫,公其无二。
慈谿杜公先生
伊欤?高高抱道,弗违下;视流俗,突梯脂韦。荆国之请,叩其▯防。九原可作,非公谁归?
甬水王公先生
生负大材,栖于甬水,虽有声名,且无生理。陋巷箪瓢,王公知已,百世闻风,莫不兴起。
西湖楼公先生
翁临西蜀,衮化南闽,公以是教作,成吾鄞,逮今士子儒学彬彬,收功贻厥,世有显人。
桃源王公先生
公修隠徳,约处桃源。文肩李杜,行踵渊骞。教育千里,执经满门。天之报施,煌煌后昆。
望春王公先生
使者入境,金橘是求,公责以义,彼实懐羞。晚使作邑,投劾归休。邓城彭泽,千载同流。
湖西周公先生
宦逰寡偶,不如投闲。言之孔易,行则惟艰。公乎勇退,双鬓未班。蕖月苹风,谁复追攀?
奉化孙公先生
朱梁僭窃,公懐愤耻。仕还民服,年着甲子。寥寥唐末,有兹义士。遗编虽存,惜无信史。
真隠居士自赞
道服仙巾,盘陁燕坐,观者欣然,谓即是我,于此可求灵珠一颗?何以知之?石中有火。
二【为弥坚书】
貌虽寒薄,少病长年;心虽鄙野,乐善好贤,施恩不责,报效受敌,却反矜怜。进则彰我后之徳,退斯逺当世之权。无乃不求媚于人,而求媚于天者乎?逹识于此见道大全知其不可以貌取,而可以心传。则此尺素,吾无取焉。
三【为女净真书】
仙巾鹿裘,燕坐优游,茹芝玩世,竹石是俦。不知里许,却有阳秋。寄言具眼者,莫向笔端求。
四【为女妙音书】
仙冠道服,鹤髪童顔,寂然不动。风静云闲,沧溟万顷,着在中间。若能防得,何必观澜?
五【为女妙胜书】
内秉灵台之夷坦,外彰道貌之冲融。和气既归于槖籥,正音斯洽于丝桐。友千龄之龟鹤,理三径之菊松。鸿冥冥而髙举,笑弋者之弯弓。
六【为女孙妙云书】
足蹑坦途,身骑白鹿,貌既萧散,心无局促,鼓云和之虚畅,来防风之清穆,其谁知之?伯牙一曲。
七
道与之貌,天与之形,画史具眼,运笔不停。若其空洞万顷,沧溟只恐,画史徒费丹青。
八
官身乞得自由身,不着峩冠,只葛巾。若也于斯能荐得,始知天地有闲人。
九
沤在海中,起灭无迹。画史窥见一班,是以具兹形色。在吾旁者,貌行行而心翼翼。不然,何以寳吾陋影而求吾真迹邪?
竹院昙少云得古画,云龙埀之堂上。坐间似觉风雨晦冥,迫而视之,鳞鬛头角,蜿蜒翔舞,有葛陂仙去之象。求賛于真隠居士,走笔为书。
神龙窟宅,依慿太空,升潜有道,变化无穷,固非一体可得形容。谁将尺素,幻此灵通?滃然云雾,不见其踪。我欲乘之,上造苍穹,作为雷雨,渗漉华戎,令彼旱嵗咸歌屡丰。却归环堵,藏一粟中,惊奔还走,回▯叶公。
永嘉长住长芦心闻贲师真賛
清清冷冷,如风过耳;洒洒落落,如月在水。其孤标逸韵,真可廉贪而律鄙。若夫道之在天下,厯千古而不死,又何必视幻影于断缣,鑚遗言于故纸?呜呼!是为长灵之孙,无示之嗣,后学之师,心闻老子。
众请賛刘岊真士绘像
高埀一幅生绡,月满云収,寥廓到得,形神俱妙,画师摸索不着。
故内相北海先生綦公之侄孙更生奉遗像求赞。
堂堂綦公,人中之龙,独步一世,郁为文宗,遂令学者雾集云从,凡百君子,式是徳容。
鄮峯真隠漫録巻三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鄮峯真隠漫録巻三十六宋 史浩 撰
题跋
译《鄮峰真隐漫录》卷三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鄮峰真隐漫录》卷三十五 宋史浩撰写 赞 《洪都道士传》得到一篇求赞文。淳熙改元,四月吉日,三山郡斋书写。是谁把丹青中的人物单独显露出来?堂堂正正,那究竟是什么人?原来就在我的身旁。仔细端详却不说话,他的声音清越铿锵。凡是有所相求,都会像冰遇太阳一样融化。四明十二先生赞 蓬莱黄公先生 商地六里之中,有四位隐遁的贤人,黄公居于其中,德行美好而卓异。时机到来时,他一旦出仕,便如鸟张翼般才华翩翩。汉朝四百年的国运,正由此预卜其年数。大梅梅公先生 堂堂的这位先生,是汉代的豪杰。当时政治昏暗,他上书直言,恳切进谏,后来退隐伏处于市门。有人来到明越之间,我游览大梅山时,还在追想他的忠贞刚烈。石台葛公先生 先生游历天下,踪迹几乎遍及各处。月映千江,无处不显现大隐者的身影。石台山的波光如白绢,山顶的丹井清澈得可以直接看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月〕 石窗贺公先生 既然道义不能遇合,离去就应当果断。穿野服、戴黄冠,谁能把他羁绊拘束?鄞水烟波浩渺,镜湖风月清美。高尚的风标凛然,使世间的炎热污浊得到洗涤。大隐杨公先生 他的道与帝王相契合,德行与天地相参同;俯仰观察之间,出仕和退处始终如一。朝廷三次聘请直到门前,他却迅速驱车远远避开。齐鲁的大夫中,恐怕没有人能与公相比。慈溪杜公先生 这位先生啊,高高地抱守大道,不肯违背而降低自己;他看不起随俗浮沉、曲意逢迎的人。荆国公的聘请,也只能叩问他的玄妙关隘。即使九泉之下的人能够复生,除了先生,还有谁值得归依?甬水王公先生 生来就负有宏大的才干,却栖居在甬水之滨;虽然享有声名,却没有谋生的办法。身处陋巷,只有箪食瓢饮,王公却知晓并理解他。百世之后听到他的风范,没有人不受到激励而奋起。西湖楼公先生 楼公曾治理西蜀,教化如礼乐衣冠般流行于南闽;先生以此教化施行,成就了我们鄞地。直到今天,士子们的儒学修养仍然文质彬彬;他收获功业并遗泽后世,世代都有显达之人。桃源王公先生 先生修养隐居的德行,简约地居住在桃源。文章可以比肩李白、杜甫,品行可以接续颜渊、闵骞。教育传播千里,门下满是执经求学的学生。上天的报施光明灿烂,后代子孙也十分显赫。望春王公先生 使者进入境内,索求金橘;先生以义理责备他,使者实在心怀羞愧。晚年出任县令,投递弹劾自己的奏章,归来休息。邓城令和彭泽令,千百年来同属高洁退隐的一流。湖西周公先生 做官在外而缺少知己,不如投身闲散。说起来非常容易,实行起来却很艰难。先生果敢退隐时,两鬓还没有斑白。荷花映月,风吹浮萍,又有谁来追随攀援呢?奉化孙公先生 朱梁篡窃政权,先生心怀愤恨和羞耻。做官归来便穿平民服装,一生以干支甲子计算年岁。唐朝末年寥落的时代,还有这样一位义士。遗留下来的文稿虽然还在,可惜没有可信的正史记载。真隐居士自赞 身穿道服,头戴仙巾,盘腿安坐;观看的人欣然说道,画中的人就是我。难道可以在这里求得一颗灵珠吗?怎么知道呢?因为石头中有火。二【为弥坚书】相貌虽然寒酸浅薄,却少病而长寿;内心虽然鄙陋质朴,却乐于行善、喜爱贤人。施恩不求报答,接受报效却像受到敌对一样,反而表现出怜惜。进仕时便彰显我后世的德行,退隐时则远离当世的权势。这难道不是不求取媚于人,而是求取媚于上天吗?有通达见识的人由此看见大道的完整,知道不能凭相貌取人,而可以用心来相传。既然如此,这幅尺素我就没有什么可取的了。三【为女净真书】头戴仙巾,身披鹿裘,安坐而优游自在;以灵芝为食,玩味人世,把竹子和山石当作同伴。不知道在这小小的范围之内,却也有着《春秋》的褒贬。寄语真正有眼力的人,不要只从笔端寻求。四【为女妙音书】头戴仙冠,身穿道服,鹤发童颜,寂静而不动。风平云闲,万顷沧海都凝聚在其中。若能看清这个道理,又何必再去观望大海的波澜?五【为女妙胜书】内心秉持灵台的平夷坦荡,外表显现出道者的冲和融洽。和气既然归于橐籥,端正的声音便和谐于琴瑟。与千年长寿的龟鹤为友,整理三条小径中的菊花和松树。大雁在幽远高空中高飞,嘲笑那些弯弓射鸟的人。六【写给孙女妙云】脚踏平坦大道,身骑白鹿;容貌既然疏放超逸,内心便没有拘束。吹奏云和之琴的空灵畅达,迎来防风氏的清穆之气,这种境界有谁能知?正如伯牙的一曲琴声。七 道赋予他容貌,天赋予他形体;画史慧眼独具,运笔不停。至于他胸襟空阔如万顷,深沉浩瀚得仿佛沧溟,只怕画史白费丹青,也难以描绘。八 我从官身中求得了自由之身,不戴高冠,只戴葛巾。如果在这里能够把这种境界荐达给人,才知道天地之间确有闲人。九 水泡在海中,起灭都没有踪迹。画史偶然窥见其中一斑,所以绘成了这样的形貌和色彩。站在我身旁的人,外貌堂堂,内心却小心谨慎;不然,为什么珍藏我这副简陋的画像,还来求取我的真迹呢?竹院昙少云得到一幅古画,画着云龙垂临堂上。坐在画旁,仿佛觉得风雨昏暗;走近观看,只见龙的鳞、鬣、头、角,蜿蜒飞舞,有葛陂龙仙去的景象。他向真隐居士求赞,我挥笔写下此文。神龙的窟宅,凭依于太空;升沉进退自有规律,变化无穷,本来就不是一种形态可以描摹的。谁拿一幅尺素,幻化出这种神灵的通变?云雾蓊郁,已经看不见它的踪迹。我想乘着它上达苍穹,兴起雷雨,滋润华夏与戎狄,使那些干旱的岁月都能歌唱连年丰收。后来却回到四壁之内,藏进一粒米中,惊奔逃走,回头吓退叶公。永嘉长住长芦心闻贲师画像赞 清清冷冷,如风吹过耳边;洒洒落落,如月映在水中。他孤高的品格和超逸的韵致,确实足以使贪婪者廉洁,使鄙陋者自律。至于道存在于天下,经历千古而不灭,又何必在残断的絹帛上观看幻影,在旧纸上钻研遗言?唉!这就是长灵的孙子、无示的后嗣、后学的老师——心闻老子。众人请我为刘岊真士画像作赞 高高悬挂一幅洁白的生绢,月已圆满,云已收尽,画面空旷高远,形神都极其美妙,连画师也无从摸索。已故内相北海先生綦公的侄孙綦更生,捧着遗像来求赞。綦公仪表堂堂,是人中的龙凤,一生独步当世,蔚然成为文章宗师,于是使求学者如云雾般聚集、如云霞般追随;凡是君子,都应以他的德容为法式。《鄮峰真隐漫录》卷三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鄮峰真隐漫录》卷三十六 宋史浩撰 题跋
跋御笔赐母咸安太夫人酒果臣某,隆兴改元,备位参知政事。臣母咸安郡太夫人洪氏,年且八十,就养执政府。皇帝陛下圣性纯孝,知臣粗谨事亲。臣母生朝,嵗嵗赉以金器、缯防、薫茗之属,以为常。每进对,必防劳问,甚宠。乃因元日诏锡上尊珍果,俾为私庭之夀。既而臣除右仆射,正谢之日,再降御札以赐臣母。母子相顾,感泣下拜。距今二十有三年,臣不忠不孝,老病且死,终无秋毫上酬主恩,下为亲显。惟是伏念陛下所以宠光私门,葢将劝天下之为人臣、为人子者。臣既已弗称,若又使圣君锡类之意不克布宣,臣罪滋大。是敢摹刻坚珉,与天下臣子共之。倘继此竭忠効节、立身扬名之士为时而出,则臣区区之愿塞矣。淳熙十二年正月望日,具位臣史某恭书。
跋御笔奬谕诏皇帝陛下践阼之初,励精图治,思与天下更始。骤擢臣自庶官,再阅月而为执政。恃臣为腹心,倚臣为股肱。手诏宠颁,期望过甚。臣朝夕思念,惟惧无以称塞。凡陛下内而孝两宫,友恩平,臣不敢不賛美;外而修百度,恤民隠,臣不敢不将顺。独于用兵,不敢轻议。督府谋山东,臣则曰:“昔勾践报吴,二十余年乃克遂志。若取山东,虽至青郓,敌巢未必可窥。倘两淮无备,一郡失守,则二浙骚然,不可不虑。”今姑可练士防,积资粮,以固吾圉,不宜彰虚声以致敌。俟养威蓄力,十年之后,可议恢复矣。西师守徳顺,臣则曰:“昔诸葛亮常攻今鳯翔之地以进,则得长安而天下可图也。姜维代之,乃西取陇右,每取一郡,则分兵以守闗隘,无备邓艾得以亡蜀。若取徳顺,虽至熙原,敌境固无甚损。倘分兵以守,一有窥测,则西蜀骚然,不可不虑。”今姑可选将帅,备器械,以观其衅,不宜疲人费财以饵敌。十年之后,东南兵举,可谓犄角矣。方陛下一新庶政,咸思奋起以赴功名之防,故不喜此迂缓之谋,反以此訾臣。不知臣实不忍欺陛下也。葢臣受委任异于稠人,其敢崇虚名,抗髙论,以为已谋哉?至于纳降,臣亦弗敢当。边邮扰荡之后,创痍未泯,调度益繁,诚不欲以有限之租敛,饱无用之流亡。谓宜休养民力,俟家给人足,乃可为之。既而臣以建议不同,丐归之后,用兵则卒无成効,使士马器械遗亡殆尽;纳降则终不得用,徒困于廪给财计未充。幸赖陛下仁慈恭俭,勤勤积累,然而恢复之举,未能仰称圣意。葢以臣望轻徳浅,不足以服众心;材拙谋踈,不足以回众论。十年之约,遂成空谈。臣罪万死,故因敬刻诏防,并状臣罪,亦以明前日羣臣失谋之误,非陛下之素志也。淳熙十一年,嵗在甲辰,九月丙戌朔,具位臣史某拜手稽首,恭书。
跋御书圣主得贤臣颂绍兴庚辰,光尧夀圣宪天体道太上皇帝不以臣不肖,擢为司封员外郎。今上皇帝潜府直讲,臣恭覩圣质元良,尊严简黙。讲学之隙,无他嗜好,惟翰墨自娱。取前言徃训,有禆于治道者,亲洒宸毫,连编插架,无有厌斁。一日,出汉臣王褒《圣主得贤臣颂》,独以畀臣,且曰:「圣主在上,求贤才如弗及,故有是赠。」臣再拜受而藏之。嵗在壬午,陛下龙飞大寳,臣待罪右辅。窃思所赐轴末,实有御名,而一介微臣,防以字呼,堂陛之分未肃,非所以风示天下,请归之御府。圣恩未许,乃乾道壬辰,臣承乏假守七闽,且奏事阙下。洎一再对,从容宴侍,躬进此书。越明年九月,上遣使即臣治所,赐御书二轴,其一则再书褒所作颂也。臣瞻企九重,蹈舞下拜,炷香伏读,天日开明,云烟飞动,震耀心目。臣谨拜手稽首言曰:「惟圣与贤,天地辽絶。自昔帝王欲立非常之功者,虽其智勇不世出,亦必求贤以自辅。其未得之,如饥渴之于饮食;既得之,则精神聚防,欢然交欣,禁止令行,治功日起。巨鱼縦壑,鸿毛遇风,诚非过谕。然则君臣相须,理固然也。仰惟陛下洞明此理,虽圣神文武出于天縦,犹且当馈遐想,慨然有感于斯文。顾臣何人,两拜兹宠,内揆无庸,莫知称塞,栗栗震惧,无地自容。方今忠良俊乂,布满朝列,惟陛下委任而责成之,则中兴盛烈,日月可觊。臣虽老矣,尚庶几见之。谨奉宸藻,锓诸乐石,以传无穷,俾万邦黎献,咸知圣天子乐于贤臣之心云。」淳熙甲午七月望日,具位臣史某恭书。
译跋皇帝御笔赐给母亲咸安太夫人的酒和果品 臣史某在隆兴改元时,任参知政事。臣的母亲咸安郡太夫人洪氏,年将八十,来到执政府接受奉养。皇帝陛下天性圣明而纯孝,知道臣谨慎奉养老母。每逢臣母生日,年年赏赐金器、缯帛、香茶之类,已经成为惯例。臣每次入朝奏对,陛下必定慰劳问候,宠遇非常。后来又因元日诏令赐给上等御酒和珍果,让它们用于私人家中的祝寿。此后臣被任命为右仆射,在正式谢恩的那天,陛下又降下御札赐给臣母。母子相顾,感动得流泪下拜。距今已有二十三年,臣既不忠又不孝,年老多病将要死去,终究没有丝毫能够上报君恩、下为亲人显名。只是我想到,陛下之所以使恩宠光耀臣的家门,大概是要劝勉天下做臣子的、做儿子的。臣既然已经不称职,如果又使圣君推恩及类的心意不能宣扬开来,臣的罪过就更大了。因此斗胆把这些文字摹刻在坚石上,与天下臣子共同分享。倘若此后有竭尽忠诚、建立功节、立身扬名的士人应时而出,那么臣微小的愿望就满足了。淳熙十二年正月望日,具位臣史某恭敬书写。跋皇帝御笔奖谕诏书 皇帝陛下刚登基时,振作精神谋求治理,想与天下重新开始。陛下突然从普通官员中提拔臣,不到两个月便任用臣为执政。把臣当作心腹,倚仗臣为股肱。亲笔诏书宠爱颁下,对臣的期望过于深厚。臣朝夕思量,只怕无法称职报答。凡陛下在内孝敬两宫、友爱恩平,臣不敢不赞美;在外整治百官制度、体恤百姓疾苦,臣不敢不顺从辅佐。唯独对于用兵,臣不敢轻率议论。督府谋取山东时,臣说:‘昔日勾践报吴,经过二十多年才终于实现志愿。若要取山东,即使到达青、郓,敌人的巢穴也未必能够窥伺;倘若两淮没有防备,一个郡失守,那么二浙就会骚动不安,不可不考虑。’如今暂且可以训练士卒、储积资粮,以巩固我国边防,不宜张扬虚声来招致敌人。等到养成威势、积蓄力量,十年以后再议恢复。西部军队守卫德顺时,臣说:‘过去诸葛亮常攻打今天凤翔一带以求进取,若能取得长安,天下就可以谋取了。姜维接替他以后,却向西攻取陇右,每攻取一个郡,便分兵防守关隘,没有防备,邓艾便因此得以灭蜀。若取德顺,即使到达熙原,对敌境本身也没有多大损害;倘若分兵防守,一有窥伺之意,西蜀便会骚动不安,不可不考虑。’ 如今暂且可以选拔将帅、准备器械,以观察敌人的破绽,不宜使百姓疲敝、耗费财力来诱饵敌人。十年以后,东南方面出兵,就可以形成犄角之势。正当陛下全面革新政务,众人都想着奋发而起、追求功名时,所以陛下不喜欢这种迂缓的谋略,反而因此责难臣。却不知道臣实在不忍心欺骗陛下。臣所受的委任不同于普通人,难道敢崇尚虚名、抗拒高论,把它当成自己的谋略吗?至于接纳降人,臣也不敢承当。边境骚乱之后,创伤还没有平复,调度更加繁多,臣实在不愿用有限的租税,使无用的流亡者得到供养。臣认为应该休养民力,等到家家富足、人人充裕之后,才可以这样做。后来臣因为建议不同,请求归退;此后用兵终于没有成效,使士卒、战马和器械几乎损失殆尽;接纳降人也始终没有用上,反而徒然困于粮饷财计不足。幸而依赖陛下仁慈恭俭,勤勉积累;然而恢复之举,仍未能仰合圣意。大概是因为臣威望轻、德行浅,不足以使众心服从;才能拙劣、谋略疏漏,不足以扭转众议。十年之约,终于成了空谈。臣罪该万死,所以借此恭敬镌刻诏书,并写明臣的罪过,也用来说明从前群臣谋划失误的过错,并非陛下本来的志愿。淳熙十一年,岁在甲辰,九月丙戌朔日,具位臣史某拜手稽首,恭敬书写。跋皇帝御书《圣主得贤臣颂》绍兴庚辰年,光尧寿圣宪天体道太上皇帝不因臣不肖,提拔臣为司封员外郎。当时今上皇帝还在潜邸任直讲,臣恭敬地看到圣上的资质纯善端正,尊严而简静沉默。讲学的空闲,没有别的嗜好,唯独以书法文章自娱。他取前人的言论和往昔的训诫,把有助于治道的内容亲自挥毫书写,接连装成卷轴置于书架上,从不厌倦。有一天,他拿出汉臣王褒的《圣主得贤臣颂》,特意交给臣,并说:‘圣主在上,求贤才唯恐来不及,所以有这篇赠文。’臣拜了两拜接受并珍藏。壬午年,陛下登上大宝,臣任待罪右辅。我私下想到,所赐卷轴末尾确实有御名;而臣只是一个微末臣子,竟然敢以字相称,使堂陛之间的名分不够严肃,这不是用来示范天下的做法,请求将它归还御府。圣恩没有允许。到了乾道壬辰年,臣承乏出任七闽假守,又到宫阙奏事。经过一两次召见,从容宴侍,臣亲自进呈此书。第二年九月,皇上派使者到臣的治所,赐给臣两轴御书,其中一轴就是再次书写褒扬臣所作颂文的作品。臣仰望九重宫阙,手舞足蹈地下拜,点香伏读,只见如天日开朗、云烟飞动,震动照耀心目。臣谨拜手稽首说:‘圣人与贤人之间,天地般辽远绝异。自古帝王想建立非同寻常的功业,即使智慧勇武世所罕见,也一定要寻求贤才来辅佐自己。没有得到贤才时,就像饥渴时想要饮食;得到之后,精神便聚集,彼此欢喜,禁令能够施行,治理功业日渐兴起。巨鱼纵游深渊,鸿毛乘风而飞,确实不是过分的比喻。这样看来,君臣相互需要,本来就是自然的道理。仰望陛下深明这个道理,虽然圣明神武、文德武功都是天赋,仍然会在进食时远思贤才,对这篇文章慨然有所感触。只是臣是什么人,竟两次承受这样的宠遇;内心估量自己实在没有才能,不知怎样才能报答,战栗惊惧,无地自容。如今忠良俊杰布满朝廷,只要陛下委任他们并责成其成就功业,中兴的盛大功烈,指日可待。臣虽然老了,还希望能够看见。臣谨奉御笔,镌刻在乐石上,流传无穷,使万国的贤士都知道圣天子乐于任用贤臣的心意。’淳熙甲午七月望日,具位臣史某恭敬书写。
跋御制曲宴澄碧殿诗皇帝陛下践位之十六载,臣防恩再侍经幄,赐召见,眷礼益隆。乃九月丙辰,锡宴澄碧殿。酒半,陛下举玉趾临澄碧,臣获从游。山光水声,互相发越,恍然如在蓬莱方丈间。从容谈道,赐杯无算。抵暮,诏宿玉堂之直庐。顾谓臣:“此防不可以无纪。”臣钦承睿命,斐然成诗,叙所以感遇之意以进。陛下继锡宸章,俯同其韵。日星昭回,下贲芜纇,华衮之宠,奚啻一言?皆非臣不肖所宜防也。臣下拜,跪诵,仰见圣学高明,文章焕发,旋转乾坤,工极造化。一篇之中,屡致志焉。曰:“治道贵清净,圣言有深防。”又曰:“跻民期仁夀,讵肯中道止?”此则有志于自治也。曰:“东都防诸侯,宣王昔于是。”又曰:“都防万年觞,何当至庭所?”此则有志于服逺也。夫内而自治,外而服逺,二者不本之从谏,未有能致之者。曰:“虚心欲受人,忠言资逆耳。”又曰:“期尔罄嘉谋,使我勲业起。”大哉言乎!臣于此乃知陛下深得致斯二者之本也。昔傅説告高宗曰:“惟木从绳则正,后従谏则圣。”高宗聴之,遂能克鬼方,隆商祚。是知自古圣君立志有为,亦未尝不以从谏为先务。今陛下既已明示厥防,岂惟臣愚,愿殚一得,仰报毫分?抑中外济济之士,或谋献之已告,或防画之欲成,莫不益思展尽以辅成圣志?则陛下是诗之作,其功用不既大矣乎?中兴跬可俟也。直笔以记,臣虽衰老,尚幸见之。谨奉圣防,勒之乐石,埀训万代。又刻臣鄙句于下方,庶昭宸章之工,侈非常之赐云。淳熙四年,嵗在丁酉,十月丁夘朔吉,具位臣史某恭书。
跋御制长春花诗臣恭惟皇帝陛下仁防造化,道极范围,与物为春之心,虽游宴赋咏之间,曽不少置。顷者以臣乞还田里,屡诏不许,乃御制《长春花诗》,遣中人即臣赐第宣示,以见圣志。云汉昭囘,髙出风雅,固非臣所能窥测。臣下拜跪诵惟,深感激,窃不自揆,昧死赓续。方俯伏愧恐,而鸿私曲被,既不加谴,乃复用初韵以赐。姑取其无妨贤嫉能之微诚,而贷其乆窃宠禄,不能少賛天地化育之大罪。臣羸老即死,何地论报?惟知虔奉宸章,勒之乐石,以传无穷。且附臣鄙拙之辞于下方,使天下后世仰知圣主片言必录,所以保子孙黎民于亿万年之乆者,实由此心。则臣归美之报,尚庶几焉。淳熙十一年十月望日,具位臣史某拜手稽首谨志。
跋高宗皇帝御笔赐香茶送行臣某伏以淳熙八年夏五月,防皇帝闵其衰疾,许以东归,具奏徳夀官,乞陛辞。乃八月癸丑,恭被光尧圣夀宪天体道性仁诚徳经武纬文太上皇帝陛下亲诏免朝,仍赐御香龙茶以华其归。重念臣防名委质,实在其绍兴,偶阶奬知,获事嗣圣,遂以谫薄待罪羣臣之右,夙夜栗栗,惧干大刑。善贷曲成,以迄今日,又获奉身以退出处,粗全仰惟两宫天地父母覆载顾复之恩,至深至广如此。而一介孤臣待罪闾巷,无复可图犬马之报,徒能摹勒宸翰,刻之金石,以昭示天下后世。昔汉之绮园,非拔尤于高帝;唐之房杜,特见遇于太宗。以今视昔,臣窃有荣耀焉。然前无羽翼调防之功,后无辅相弥缝之益,兹荣也,只所以为愧欤。淳熙九年正月癸未,具位臣史某拜手稽首,谨书。
跋御制东归送行诗臣某伏以淳熙八年五月壬寅,防恩以臣累牍请老,进拜少师,食内祠禄,归守先墓。又诏俟秋乃发,越八月乙巳,既有行日,防赐宴秘殿,宣劝赆锡,恩意隆渥。且赐御书御制诗一首,以宠其行。臣惶惧跪捧,再拜称谢,继以涕泣。伏念臣昔侍潜藩,遂跻近弼,迨今二十余年,同时际防之臣,沦谢畧尽,臣疾惫支离,岿然独存,获假余息,亲见盛际。然而再当钧轴,三备经幄,卒无秋毫补报,罪宜万死。陛下任人图旧,置相惟终,使保首领以从先臣于地下,固已幸甚。又况异数明恩,蔽由圣志,奎文羲画,申贲晚途,旷数十百年,无与为比。臣伏见在太宗皇帝、神宗皇帝时,有若韩王赵普、潞公文彦博之将退也,皆尝赐御诗,而不闻出于宸翰。在仁宗皇帝时,有若许公吕夷简、邓公张士逊之告老也,皆尝赐御书,而未尝形于圣作。岂繄具臣绩用勿昭,顾乃防被恩荣,超冠古昔,震悸陨越,不遑夙夜。窃不自揆,敢昧死用普、彦博、夷简、士逊前比,摹刻琬琰,传示无极,庶几万邦黎民,咸知圣主眷礼臣下如此。惟勤丕应徯志,以讫太平嵬嵬之功,则臣尚足以赎空餐非据之罪于司败也。臣不胜大愿,淳熙九年正月癸未,具位臣史某拜手稽首,谨书。
译跋皇帝御制《曲宴澄碧殿诗》皇帝陛下登位第十六年,臣承蒙恩宠再次侍奉经筵,获召见,受到的眷顾礼遇更加隆厚。九月丙辰日,陛下在澄碧殿赐宴。酒喝到一半,陛下举步来到澄碧殿,臣得以随从游览。山光水声彼此激发,恍然如在蓬莱、方丈之间。陛下从容谈论道理,赐酒不计杯数。到了傍晚,诏令臣留宿玉堂值庐。陛下回头对臣说:‘这件事不可以没有记载。’臣恭敬接受圣命,写成一首诗,叙述感受知遇的心情进呈。陛下随后又赐下御制文章,俯身和了臣诗的韵。日月星辰般的光辉照临,反而使臣的鄙陋文字也增添光彩;如此华美的恩宠,岂止是一句话所能形容?这一切都不是臣这样的不肖之人所应承受的。臣下拜跪诵,仰见圣学高明,文章焕发,运转乾坤,工巧达到造化的极致。一篇诗中,多次表达志向,说:‘治理之道贵在清静,圣人的言语有深意。’又说:‘使百姓达到仁厚长寿的境地,哪里肯在中途停止?’这表明陛下有志于自我治理。又说:‘东都曾会聚诸侯,周宣王从前就在这里。’又说:‘都城万年举杯祝寿,何时才能到朝廷来?’这表明陛下有志于使远方归服。内在自我治理、外在使远方归服,这两件事如果不以听取谏言为根本,从来没有能够实现的。又说:‘虚心想要接受他人意见,忠言虽然逆耳却有助益。’又说:‘希望你们竭尽美善的谋略,使我的功业兴起。’这些话多么伟大啊!臣由此才知道,陛下深深懂得实现这两件事的根本。昔日傅说告诉高宗说:‘木材只有依照墨绳才能端正,君主只有听从劝谏才能圣明。’高宗听从了,于是能够攻克鬼方,使商朝国运兴盛。由此可知,自古圣明君主立志有所作为,也从来没有不把听取谏言作为首要事务的。如今陛下已经明白表示了这个志向,难道不只是臣愚钝,愿意竭尽一点见识来仰报万分之一吗?还是说朝廷内外济济一堂的士人,有的谋划已经上陈,有的筹策正待完成,也无不更加思考竭尽才力来辅成圣志?那么陛下作这首诗,它的功用不就很大了吗?中兴之业,指日可待。我用直笔把它记下,臣虽衰老,还幸而能够看见。谨奉圣作,镌刻在乐石上,垂示万代;又把臣的鄙陋诗句刻在下方,希望彰显御章的精美和非同寻常的赏赐。淳熙四年,岁在丁酉,十月丁卯朔吉日,具位臣史某恭敬书写。跋皇帝御制《长春花诗》臣恭敬地想到,皇帝陛下仁德与造化同样广大,道术达到包容万物的极致,以万物同享春意的心,即使在游宴赋诗之间,也从未稍有放下。近来因为臣请求归还田里,陛下一再下诏不许,于是亲自作《长春花诗》,派中使到臣的赐第宣示,以表明圣意。诗文如云汉般光明回旋,高出《风》《雅》,本来不是臣所能窥测的。臣下拜跪诵,内心深受感激;私下不自量力,冒死续和。正俯伏惭愧恐惧之时,又蒙受深厚的恩宠,陛下不仅没有加以责罚,反而再次用原韵赐诗。姑且取臣那一点不妨碍贤能、嫉妒能人的微薄诚意,宽免臣长久窃据宠禄、不能稍稍赞助天地化育大业的重罪。臣衰弱年老即将死亡,又有什么地方可以谈论报答?只知道恭敬奉承御制诗,镌刻在乐石上,流传无穷;并把臣鄙拙的诗附刻在下方,使天下后世仰知圣主片言必定记录下来,用来保佑子孙百姓亿万年长久安宁,实在都是出于这片心意。这样,臣归美报德的心愿也差不多可以实现了。淳熙十一年十月望日,具位臣史某拜手稽首谨记。跋高宗皇帝御笔赐香茶送行 臣史某谨按,淳熙八年夏五月,陛下怜悯臣衰老多病,准许臣东归;臣具奏德寿宫,请求入宫辞行。八月癸丑日,恭敬承受光尧圣寿宪天体道性仁诚德经武纬文太上皇帝陛下亲自下诏免除朝见,又赐御香、龙茶,以光耀臣的归行。臣再想到,臣早年因声名而受任,正是在绍兴年间;偶然得到奖掖知遇,有幸侍奉嗣圣,于是凭浅薄的才能位居群臣之右,早晚战栗,害怕触犯大刑。幸蒙宽贷、曲意成全,直到今天,又得以保全自身退出仕途。仰想两宫如天地父母般覆载、顾复的恩德,竟如此深厚广大。然而臣只是一个身处闾巷的孤臣,再没有什么可以谋求犬马之报,只能摹刻御笔,镌在金石上,昭示天下后世。昔日汉代绮里季、东园公等人,并不是因为在高帝面前特别突出而得以显贵;唐代房玄龄、杜如晦,也只是特别受到太宗知遇。以今比较昔日,臣私下实在感到荣耀。然而臣前面没有辅翼调和的功劳,后面也没有辅相弥补的助益,这种荣耀,反而只是用来惭愧罢了。淳熙九年正月癸未日,具位臣史某拜手稽首谨书。跋皇帝御制《东归送行诗》臣史某谨按,淳熙八年五月壬寅日,承蒙恩典,因为臣屡次上表请求告老,晋拜少师,领取内祠禄,归去守护先人坟墓。陛下又下诏等到秋天才出发。到了八月乙巳日,既已确定行期,陛下赐宴秘殿,宣谕劝勉并赐给路费,恩意隆厚;又赐御书和御制诗一首,以荣宠臣的出行。臣惶恐跪捧,再拜称谢,继而流泪。臣想到从前侍奉潜邸,后来登上近辅之位,到现在已二十多年;当时一同遭逢际遇的臣子,大多已经沉沦去世,臣疾病衰惫、支离憔悴,独自岿然尚存,能够借余年亲见盛世。然而两次担任宰辅,三次任经筵侍讲,最终没有丝毫补报,罪该万死。陛下任用旧臣、顾念旧勋,任命宰相而始终保全臣,使臣能够保全首领,死后追随先臣于地下,本已是极大的幸运。何况又有特别的恩典和明白的圣恩,全由圣意发出;奎文羲画再次装饰臣的晚年,数十百年来空前绝后,无人可比。我看到太宗皇帝、神宗皇帝时,韩王赵普、潞公文彦博将要退职,都曾得到御诗,却没听说出自皇帝亲笔;仁宗皇帝时,许公吕夷简、邓公张士逊告老,也都曾得到御书,却从未有皇帝亲自作诗。难道是因为臣的功绩并不显著,反而蒙受这样的恩荣,超过古昔,所以震惊战栗、几乎坠跌,连早晚都顾不上了。臣私下不自量力,冒死援引赵普、文彦博、吕夷简、张士逊的旧例,摹刻在美玉上,流传无穷,希望万国百姓都知道圣主眷顾礼遇臣下竟到了如此地步。只愿陛下勤勉地完成宏大的回应,实现自己的志愿,成就巍巍太平功业;这样臣或许还足以在司法官那里赎回尸位素餐、任非其才的罪过。臣不胜大的愿望。淳熙九年正月癸未日,具位臣史某拜手稽首谨书。
跋御制入谢送行诗臣某以淳熙癸夘冬得请谢事,旋有防用,故事入谢。明年春被防趣行,以三月对,四月辞。自对至辞,恩数隆赫,臣某悉皇恐恳避,多获聴许。于是赐御制诗一首,以宠其归。倬乎云汉,不足以为光;锵乎咸韶,不足以为美。臣百拜以谢,三沐以观,什袭以藏,犹以为不克称恩遇也。躬自摹勒刻之琬琰,且拜手稽首对扬王休曰:「前席之资及于衰朽,陛下之好贤也。推此心,则竒材硕徳将接迹于朝路矣。忠傥之求迨于闲退,陛下之纳谏也。广此志,则嘉言明谟将日沃于宸聪矣。愿陛下无忘所以假宠老臣者,以均被多士而致太平。臣虽待尽畎畆,以是为报,其尚庶几乎?」淳熙十一年十月日,具位臣史某拜手稽首谨书。
跋御书明良庆防之阁臣伏自皇帝陛下毓徳潜藩,以经入侍,遭际兴运,代匮近司二十年间,致位公保。所赐手诏圣制,充溢私箧。年运而徃侵寻迟暮,一旦先狗马填沟壑,衔恩弗报,赍恨及泉。遂以禄赐所积,建阁于私第之东北阡,用谨宸奎之藏,不先以闻,罪当万死。不谓乃防圣恩,赐臣御书「明良庆防之阁」六大字,及申命中使驰赐上方所制扁榜。所以假宠臣者,至深至厚。臣窃惟恩畀阁名,虽存故事,然隆兴以来,辅相被赐,则自臣始。镂金涂碧,嵬嵬煌煌,炳焕九霄,震曜万宇,与荣河、温洛之秘,异世同苻。衰瘁老臣,死且不朽。谨摹勒琬琰,仍以墨本上之御府,副在有司,以待制诏颁付史官,传信后世。臣不胜大愿,淳熙十二年正月望日,具位臣史某拜手稽首谨书。
跋御草书旧学二字淳熙戊戌四月朔吉,臣待罪右丞相。上遣使至都堂传宣,赐臣御书“旧学”二字。臣下拜跪受,同列敬瞻羡叹,咸谓臣曰:“自古依光日月,际防风云,未有如今日之盛者,请镵诸坚珉,永为都堂荣观。”臣曰:“不可。昔商高宗尝学于甘盘,甘盘得道之士也。授受之际,必有一言深相感发,故虽乆而念之不忘。‘旧学’之名,甘盘受之则无愧。如臣愚陋,曩玷执经之列,曽无丝发上禆光明,何可輙当此名?矧敢掲诸政事之堂乎?苐当什袭谨藏,为家至寳。”暨告归田里,私窃自念:“虽臣孱琐,不足以仰承大赐,然使圣主所以宠嘉愚臣之意,不白于天下后世,臣之罪大矣。”于是命工刻之,以为子孙不朽之传。若夫草圣之精,体备八法,羣目耸观,龙蛇蜿蜒,云烟飞动,则竭臣骫骳之文,不能形容万分之一。姑叙拜赐之嵗月云。嵗在辛丑十月望日,具官臣史某拜手稽首恭书。
跋御真书旧学二字淳熙戊申夏六月辛夘,皇帝遣使再赐臣以「旧学」二字,仍宣谕曰:「曩所赐字,笔画微草,今易以楷。奎壁之光,荐烛蓬荜,缙绅耸瞻,叹未曽有。」臣下拜登受,仰戴隆恩,未知报所。臣窃念自思,嵗在戊申,再尘右辅,尝防此赐,迨今十稔,复拜珍贶,从天而降,罔测厥繇。仰惟陛下孝徳纯笃,冠冕百王,不取汉景从父之令,躬执通防,觊收商宗梦弼之祥,共凝至治。念昔商宗之恭黙,葢思甘盘所传之道,天监精诚,赉以傅説,故方宅忧轸。记微臣有及于此。臣夙以浅陋,获事初潜,执经占▯,譬之爝火萤光,不足上禆日月之华耀,安敢仰当「甘盘旧学」之名?臣知陛下市腐骨将以致絶足也。然臣今日观股肱大臣,朝夕纳诲,百僚庶尹,俊乂如林,则光辅中兴,伐鬼方,朝诸侯,以成嘉靖之功,如运之掌,固不俟形诸梦寐,访诸岩野。而圣心犹惓惓若此,岂非徳日又新,尚贤不已,以至于斯乎?《在易》大有上九之辞曰:「自天祐之,吉无不利。」系辞谓履信思顺,又以尚贤,是以获兹利也。臣谨奉宸章,勒之乐石,昭示亿世,使咸知圣主享天之祐,于万斯年,实又以尚贤之效。此臣区区归美之志也。具官臣史某拜手稽首,恭书。跋徐明叔为张达权篆「正心诚意,乐天知命」八字。右八字,刑部徐公为钱塘张君达权作。初,刑部防鄞,达权乃求榜其池台馆字,而以是请。士之为致知格物、无方无体之学者,徃徃闻而喜之。今又取石他山,深刻以传逺。后之览者,能推原本防确,有所得,俾不为屋壁长物,乃其志也。
跋赵宗正诗曩读公诗,叹其雄深幽逺,有魏晋间一种风味,殆非后世诗流。晚从公之孙乐善游,出公所为行状,自言嗜诗,齐宋而下弗好。于是益知前者非过论也。绍兴庚午腊月,四明史某书于真隠斋。
译跋皇帝御制《入谢送行诗》臣史某在淳熙癸卯年冬获准辞职,不久又蒙受任用,按照旧例入朝谢恩。第二年春天奉诏催促起行,三月入朝对答,四月辞行。从入朝到辞行,恩典礼数隆重显赫,臣惶恐恳切地请求推辞,多数得到允许。于是陛下赐御制诗一首,荣宠臣的归行。诗文光明如云汉,云汉也不足以比其光彩;声韵铿锵如《咸》《韶》,《咸》《韶》也不足以比其美。臣百拜谢恩,沐浴三次后观看,重重包裹珍藏,仍觉得不能称量所受知遇之恩。臣亲自摹刻在美玉上,又拜手稽首答扬王者的美德说:‘陛下把前席咨询的待遇施及衰老之臣,这是陛下喜爱贤才。由此推及,奇才硕德将接连出现在朝廷。即使臣闲退,陛下仍求取忠直敢言之士,这是陛下采纳谏言。扩大这种志向,美善的言论和明智的谋略将每天灌注到圣听之中。愿陛下不要忘记用来宠遇老臣的心意,使它普遍施及众多士人,从而实现太平。臣虽将在田野中等待终老,也愿以此作为报答,这大概可以实现吧?’淳熙十一年十月,具位臣史某拜手稽首谨书。跋皇帝御书“明良庆会之阁” 臣回想,皇帝陛下在潜藩培育德行时,臣以经学入侍;后来遭逢兴盛的时运,代替空缺担任近司,二十年间终于位至公、保之官。陛下所赐手诏、圣制,装满了臣的私箧。随着岁月流逝,年老将至,倘若有一天臣先于犬马填入沟壑,怀着恩德却来不及报答,带着遗恨直到黄泉,于是便用俸禄赏赐积蓄的钱,在私第东北的田间建阁,谨慎收藏御笔,不先行奏闻,罪当万死。没想到竟蒙圣恩,赐臣御书“明良庆会之阁”六个大字,又命中使飞驰赐下宫中所制的匾额。用来宠荣臣下的恩意,实在深厚广大。臣私下想到,赐阁名虽有旧例,但自隆兴以来,辅相获得这种赐名,是从臣开始。镂金涂碧,巍峨辉煌,光彩照耀九霄,震动照临万方,与荣河、温洛的祥瑞秘迹,虽处异代而符应相同。衰老憔悴的臣,即使死了也不会朽灭。谨摹刻在美玉上,又把墨本送入御府,副本存于有关官署,等待制诏交付史官,取信后世。臣不胜大愿。淳熙十二年正月望日,具位臣史某拜手稽首谨书。跋御书草书“旧学”二字。淳熙戊戌四月初一吉日,我任右丞相,恭敬地记述此事。皇上派使者到都堂传达诏命,赐给我御书“旧学”二字。我下拜跪地接受,同列大臣都恭敬地观看,羡慕赞叹不已,都对我说:“自古以来,依托日月之光,际遇风云之会,从没有像今日这样盛大的。请把它刻在坚石上,永远作为都堂的荣耀景观。”我说:“不可以。过去商高宗曾向甘盘学习,甘盘是得道之士。在师生传授之间,必定有一句话深深触发彼此,所以即使过了很久仍念念不忘。“旧学”这个名称,甘盘接受它是当之无愧的。像我这样愚昧浅陋,过去忝列执经讲学之臣,却丝毫没有能够增益圣上的光明,怎么能贸然担当这个名称?何况敢把它悬挂在处理政事的厅堂上吗?只应当层层包裹,谨慎收藏,作为家中的至宝。”等到我告老还乡,私下暗自想到:“虽然我孱弱琐陋,不足以仰承这份厚赐,但如果圣主用来宠爱嘉奖愚臣的心意,不能昭示于天下后世,那就是我的大罪。”于是命工匠把它刻下来,作为传给子孙、永不磨灭的遗物。至于草书圣手的精妙,字体具备八种笔法,众人都惊叹观看,笔势如龙蛇蜿蜒,像云烟飞动,即使竭尽我拙劣的文辞,也不能描摹其万分之一。姑且记下受赐的年月而已。岁在辛丑十月十五日,具官臣史某拜手稽首,恭敬书写。跋御笔楷书“旧学”二字。淳熙戊申年夏六月辛卯日,皇帝再次派使者赐给我“旧学”二字,并传谕说:“从前赐给你的字,笔画略带草意;今天改用楷书。奎星、壁星的光辉屡次照耀蓬门草舍,士大夫们都惊叹瞻仰,说这是从未有过的盛事。”我下拜起身接受,仰承厚恩,不知怎样才能报答。我私下思量:岁在戊申,我再次忝列右辅,曾经承受过这次赐字;到现在已经十年,又拜受珍贵的恩赐,从天而降,实在无法测知其中的缘由。仰想陛下孝德纯厚笃实,超过历代帝王;不采取汉景帝听从父亲命令的做法,而亲自执掌政事,希望获得商宗梦见傅说那样的祥瑞,共同成就至善的政治。想来昔日商宗恭敬沉默,大概是在思念甘盘所传授的道理;上天鉴察他的精诚,赐给他傅说,所以正在居丧忧伤之时,便记起微臣曾经谈到过这些道理。微臣一向浅陋,能够侍奉先帝潜邸时,执经讲学、占候问疑,不过像小火炬和萤火的微光,不能在日月的光辉之上有所补益,哪里敢仰承“甘盘旧学”这个名称?我知道陛下这是买取腐朽的骨头,将要招致千里马。然而今天我看朝廷股肱大臣早晚进言规劝,百官众卿、贤俊之士如同树林一般,那么辅佐中兴、征伐鬼方、朝会诸侯,以成就盛美太平的功业,便如同运掌一样容易,本来不必再把它寄托于梦寐,也不必到山林中访求贤者。可是圣心仍然这样殷切不倦,难道不是因为圣德日益更新,尊重贤能永不停止,所以才达到这种地步吗?《易经》大有卦上九的爻辞说:“上天保佑他,吉祥,没有什么不利。”《系辞》说,践履诚信、思考顺理,又尊崇贤能,因此能够获得这种利益。我谨慎奉持御书,把它刻在乐石上,昭示亿万世,使人人都知道圣主享有上天的保佑,万年长久;这实在也是尊崇贤能所取得的效果。这就是我微小的归美之意。具官臣史某拜手稽首,恭敬书写。跋徐明叔为张达权篆书“正心诚意,乐天知命”八字。以上八个字,是刑部徐公为钱塘张君达权所作。当初,刑部徐公任职鄞县,达权于是请求他为自己的池台馆舍题写匾额,并以这八个字相请。那些从事致知格物、探究无方无体之学的士人,往往听说后便感到欣喜。如今又取来他山之石,深深刻下,以便流传久远。后来观看的人,若能推究其本源,明确理解其中道理,并有所收获,使它不至于只成为屋壁上的多余装饰,这就是他的志愿。跋赵宗正诗。从前读赵公的诗,感叹其气势雄奇、意境深沉幽远,带有魏晋之间的某种风味,大概不是后世诗人所能相比的。晚年我跟随赵公的孙子乐善交游,他拿出赵公所作的行状,其中自称喜爱诗歌,齐、宋以后诗人的作品都不喜欢。于是我更加知道自己先前的议论并没有过分。绍兴庚午年腊月,四明史某题写于真隐斋。
跋赵恭夫所藏焦公路帖顷闻焦公路先生,山东一布衣,声称满朝丞相赵公元镇欲荐,不可尊礼之甚隆,心深慕焉。洎公路寓四明大涵山之麓,人颇籍籍道公路。家居修容,妻子不见,少懈出与物接,规矩古礼,徃徃见笑于世俗,夷俟倨肆者不变也。于是始得一见,望之俨然,即之温然,则心已服。及聆其言,接其意,乃有大过人者,信乎名下无虚士也。今公路虽徃,一时从学尚遵礼法,如公路无恙时,去而仕官,反乡曲人之见之,不问皆知其为焦公弟子。玉牒恭夫,尤其上列。出此帖以求跋,三复斯文,如见公路。绍兴辛已元夕后二日,四明史某跋。
跋李季可百説季可百説,如蜂房酝蜜,中边皆甜。食者能知其采撷众芳,飘泊乎风烟雨露之变,得之勤而成之不易,庶乎防其余味。季可洛人,居钱塘城中,一室空空,无有,惟作书史活计。即之似无意于世者,至语用兵理财治剧之方,亹亹有绪。乃知季可不为无用之学,使得行其学,百説殆其善者机也。绍兴辛已六月吉日,四明史某书。
跋胡元髙之父譔宣圣编年余顷得此书于大学,不知谁所为,尝跋其后曰:「释家者流,能以佛之终始作为成道记。吾中国圣人堂堂,言行着在六籍,百家学者不能萃为一书以贻后世,视之宁无愧?今此书殆是补亡,深合鄙志,为之击节。」虽然,圣人之道,施诸父子之仁,君臣之义,夫妇之别,长防之序,朋友之信,涵浸斯民,厯千万世,民之饮食起居,无日不与圣人接,尚何待窥陈迹于方册间耶?余于此取其颠末,贯穿该括无遗,其爱慕圣人,与子贡筑室独居之心无以异也。乾道癸已,余为福州京西漕使,胡君仰遣价求跋于某,始知此书乃其先君子作,于是敬述前语以遗之。秋七月望日,鄮峯真隠史某跋。
跋淮宁赵史君檄张邦昌书稿靖康之难,公以宗英之杰,贻尺纸引大义,使僭伪缩手,逡巡退聴,神器有归,卒成恢复,算计见效,不在平勃李郭下,其与朱虚侯,葢异日同道也。刘歆辈而在,或见此书,必当羞死。
淳熙辛丑闰月吉日,四明史某敬书
跋赵伯山从驾诗承平时乗舆享原庙,必因宫观,谓之带过。靖康初政,军旅事丛,罢之。此诗葢作于宣和间,故都全盛气象,与夫一时风流人物之胜,犹可想也。淳熙辛丑中元,真隠居士史某跋。
跋米元章帖元章字画,见之刻石,犹欲飞动,恨生晚,不及观其落笔縦横于淮山楼上也。淳熙八年秋七月望日,真隠居士史某跋。
跋陈忠肃公谢表稿绍圣、元符间,京卞方用事。卞尝取其外舅荆国王公日録润色以傅防国是,其中多诋诬神祖。识者愤之而不敢言。忠肃陈公惧后世信然,乃奋不顾为,书数万言,力辟其非是,名《尊尧集》。虽流离窜逐,不利其身,而抵排攘斥不絶诸口,卒使羣隂解散。神祖之功徳嵬嵬,昭若日月,其视孟氏辨杨墨、韩氏黜佛老,殆无以异。某生恨晚,不及识公。然逮事先祖太师,备闻公之贬四明也,尝与游从。幽居南蓝,裘葛不足蔽体,箪瓢不能继日,人不堪其忧,而公温然盛徳之容,了无愠色,笑谈舒愉,若被文绣而饱膏梁者。暨并谪台城,欣然就道,临岐掺袂,犹以京卞为忧。非其所存介然不渝,安能甘此?此正特立独行,穷天地,亘万世而不顾者也。蒋君如晦,四明佳士,自其先世与公有旧,得公手染谢表藏之,笔画遒劲,言辞恳恻。某再拜以视,如觌公面,喜幸之余,辄附名巻末。淳熙甲辰初伏,具位臣史某敬书。
跋张功父诗纶言褒予,正遭逢底事,思归作蠧虫,未信夏畦三日雨,能胜秋浦一丝风?英英尊府分符誉▯▯,先曽卫社功。寄语夫君当勉励,不耕何以望时丰?淳熙丁未开鑪日,予过竹院,昙师方摘纸为和章,以勉临安通守张君功父。予亦戯笔拟作,示昙发一笑,掷去。后数日,乡友张吕道贻书,寄以功父诗,求予跋。予方病,未能也,乃索前稿附之巻尾。
真隠居士跋
跋闲乐先生论金陵日厯书尊君人臣之忠,责善友朋之义。闲乐先生此书,可谓两尽。淳熙戊辰上已,先生孙昌年为明之录。防不鄙,获埀示。再拜一观,悚然敬慕。其在于昔,夷恵清和,百世闻风,尚皆兴起。矧亲目忠义之言耶?
跋杨廷秀秘监张魏公配享议予观此书,敷叙条畅,有作者闗键。世方寳其文章,予独取其节槩。古人于知巳,漆身吞炭;后世徃徃不然。纵未弯弓下石,其不面誉背毁者几希。此孟子语:“智之于贤者,必归之命也。”忠献张公亡乆矣,今日忽有一国士报者,可谓鳯鸣朝阳。夫张之知杨,不过吹嘘奬进,犹报之如许。使国家而用斯人,肯负吾君乎?此予所以重其节槩也。予平生受无垢先生张公之知,至今寝饭不忘,然犹未知报。所因有感于斯文,故书。
译跋赵恭夫所收藏的焦公路法帖。近来听说焦公路先生是山东的一介布衣,名声传遍朝廷,丞相赵元镇公想举荐他;听说他不肯接受尊贵礼遇,礼数却非常隆重,我心中十分仰慕。后来公路寄居在四明大涵山脚下,人们纷纷传说公路的事迹。他在家居住时修饰仪容,妻子儿女都见不到他;稍有懈怠,出门与外物接触,便以古代礼法作为规矩,往往被世俗人讥笑,但对那些粗野傲慢、放纵不羁的人,他始终不改变自己的操守。于是我才有机会见他一面,远望他便觉得庄严肃穆,接近后又感到温和可亲,内心已经完全折服。等听到他的言论,接触到他的思想,才发现他确实有大大超过常人的地方。可见名声之下确实没有虚假之士。如今公路虽然已经去世,当时跟从他学习的人仍然遵守礼法;像公路健在时一样,他们离开乡里做官,回到故乡后,乡曲之人一见到他们,不用询问便都知道是焦公的弟子。玉牒赵恭夫尤其列在前面。他拿出这幅法帖请我题跋,我反复读了三遍这些文字,仿佛又见到了公路。绍兴辛巳年元夕后二日,四明史某题跋。跋李季可《百说》。季可的《百说》,好像蜂房酿成的蜜,从里到外都甜。读它的人如果能够体会到其中内容采集了各种花香,经历了风烟雨露的变化,采取得来很辛苦,酿成也很不容易,大概就能品味它的余味了。季可是洛阳人,住在钱塘城中,家里一室空空,没有什么财物,只把著书读史作为生活。接近他时,他似乎无意于世事;可是谈到用兵、理财和处理繁杂政务的方法,却娓娓道来,条理清楚。由此可知,季可并不是从事无用的学问;假如能够施行他的学问,《百说》大概就是其中最好的部分了。绍兴辛巳年六月吉日,四明史某题写。跋胡元高之父所撰《宣圣编年》。我近来在太学得到这部书,不知道是谁写的,曾经在书后题跋说:“佛教徒能够把佛的一生编成成道记。我国堂堂的圣人,言语行为都记载在六经中,百家学者却不能汇集成一部书留给后世,拿来比较,难道不感到惭愧吗?如今这部书大概是在补足散失的文献,深合我的心意,因此为之击节赞叹。”虽然如此,圣人的道理施行于父子之间的仁爱、君臣之间的义理、夫妇之间的区别、长幼之间的秩序、朋友之间的诚信,浸润百姓,经历千万世;百姓的饮食起居,没有一天不与圣人相接触,哪里还需要到书册中去窥探圣人的遗迹呢?我在这部书中取其始末,把一切贯穿概括,没有遗漏;其爱慕圣人的心情,与子贡筑室独居的心意没有不同。乾道癸巳年,我任福州京西漕使,胡君仰派使者向我求跋,这才知道这部书原来是他已故父亲所作,于是恭敬地重述前面的话留赠给他。秋七月十五日,鄮峰真隐史某题跋。跋淮宁赵史君檄责张邦昌的书稿。靖康之难时,赵公凭宗室英杰的身份,送出一封信阐明大义,使僭伪者缩手迟疑、退避听命;神器终于有所归属,最终成就了恢复大业。他的谋划取得的成效,不在陈平、周勃和李靖、郭子仪之下;他与朱虚侯,大概将在后世走同一道路。假如刘歆那些人还活着,看到这封书信,一定会羞愧而死。淳熙辛丑闰月吉日,四明史某恭敬题写。跋赵伯山从驾诗。太平时期,皇帝乘车到原庙祭享,必定经过宫观,这称为“带过”。靖康初年,军务繁多,便停止了这件事。这首诗大概作于宣和年间,所以对于故都全盛时期的气象,以及当时风流人物的盛况,仍然可以想见。淳熙辛丑年中元日,真隐居士史某题跋。跋米元章法帖。米元章的字,即使刻在石上,看起来仍然仿佛要飞动;遗憾我出生得晚,没能在淮山楼上观看他落笔纵横的情景。淳熙八年秋七月十五日,真隐居士史某题跋。跋陈忠肃公谢表稿。绍圣、元符年间,章惇、蔡卞正掌握权势。蔡卞曾经取他的岳父荆国王公的日录加以润色,用来附会国家大政,其中有许多诋毁、诬陷神祖的话。有见识的人对此愤怒,却不敢说出来。忠肃陈公害怕后世把这些当成事实,于是奋不顾身,写下数万字,竭力驳斥其中的是非,题名为《尊尧集》。他虽然流离逃亡、遭受贬逐,对自身并无益处,却不断公开排斥驳斥他们,最终使群阴消散。神祖的功德巍巍高大,像日月一样明亮;与孟子辨明杨墨、韩愈排斥佛老相比,大概没有不同。我遗憾生得太晚,没能认识陈公。不过后来侍奉先祖太师,详细听说陈公被贬到四明,先祖曾与他交游。陈公幽居南蓝时,皮衣葛衣都不足以遮蔽身体,箪食瓢饮也不能维持一天,别人都不能忍受这种忧苦;可是陈公仍然保持着温和而盛德的仪容,完全没有愤怒的神色,谈笑舒畅愉悦,好像身披锦绣、吃饱精美膳食一样。等到一同被贬到台城,他欣然上路,临别握手告别时,还在为章惇、蔡卞忧虑。如果不是他的操守坚定不移,怎么能甘心承受这些呢?这正是那种特立独行、穷尽天地、横贯万世也不顾惜自身的人。蒋如晦君是四明的优秀士人,他的先世与陈公有旧交,因此得到陈公亲手书写的谢表并收藏下来。谢表笔画遒劲,言辞恳切悲悯。我拜了两拜来观览它,仿佛见到了陈公本人;在欢喜庆幸之余,便把自己的姓名附在卷末。淳熙甲辰年初伏,具位臣史某恭敬题写。跋张功父诗。诏书称赞我,正值受到知遇;我却想着归田,甘愿作蛀虫,未必相信夏日田间三天的雨,能抵得过秋浦的一丝风吧?尊府声名英盛,分符任职,功劳显赫,早已建立卫护社稷的功业。寄语张君,应该努力自勉:不耕作,又凭什么盼望当年的丰收?淳熙丁未年开炉日,我经过竹院时,昙师正摘取纸张写作和章,用来勉励临安通守张君功父。我也兴之所至戏笔拟作,给昙师看,博他一笑,随后便丢弃了。几天后,乡友张吕道寄信给我,附来张功父的诗,请我题跋。我当时正生病,不能写,于是索取先前的稿子,附在卷末。真隐居士题跋。跋闲乐先生《论金陵日历》书。尊崇君主,是人臣的忠诚;以善相责,是朋友的道义。闲乐先生这部书,可以说把这两方面都做到了。淳熙戊辰年上巳日,先生的孙子昌年任明之录事,我因为不受鄙弃而获赐观看此书。拜了两拜读过一遍,既惊惧又敬仰。从前夷、惠那样清正和厚的人,百世之后听到他们的遗风,尚且都能受到感发而奋起,何况亲眼看到忠义的言论呢?跋杨廷秀秘监《张魏公配享议》。我读这部书,铺陈叙述条理畅达,具有作者写作的关键。世人正把它的文章视为珍宝,我却独独取重于其中的节操气概。古人对于知己,即使漆身吞炭也在所不惜;后世往往不是这样。即使没有弯弓射人、落井下石,也很少有不当面称誉、背后诋毁的人。这正是孟子所说:“智慧对于贤者,必定要把他归于天命。”忠献张公去世已经很久了,今天忽然有一位国士来报答他,可以说是凤凰在朝阳上鸣叫。张公对杨廷秀的知遇,不过是吹嘘奖掖、提拔进用罢了,杨廷秀尚且如此报答他。假如国家任用这样的人,他难道会辜负我们的君主吗?这就是我看重他节操气概的原因。我平生受到无垢先生张公的知遇,直到今天睡觉吃饭时也没有忘记,却仍不知道怎样报答他。因读到这篇文章有所感触,所以题写下来。
跋修法师释氏通纪浮屠徳修少从仙林洪济聴慈恩法,已而更衣学禅,辨道之余,能以笔墨志其祖之始防,与夫先世传授后业绍承,编年类事,凡华言梵语书籍所载,碑刻所存,无不搜猎,十年成书,目曰《释氏通纪》。求跋于予,予问曰:「无褒贬否?」对曰:「无之。」予嘉其不敢占越擅史氏褒贬,故为之过目焉。夫修佛之徒,也能集其祖之绪,期不坠将来,由周迄今,几世几年,使观者如指诸掌,其用心亦勤矣。吾儒学圣人道,贯穿古今,固不乏人,其间缀缉章句,第取青紫,问先圣之始防,后学之传绍,徃徃有不知者,得无愧于斯乎?予非誉修,葢欲勉吾徒之弗逮者。淳熙已酉重阳日,真隠居士史某书。
跋易道士赠育王光老颂逺陆相遇,目击道存。兹虽善颂,须是饶舌。然不如是,又何以发渊明一笑耶?淳熙巳酉下元日,鄮峯真隠因过寳奎,偶见戯书其后。
鄮峯真隠漫录巻三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鄮峯真隠漫录巻三十七宋 史浩 撰致语天申节锡宴当筵致语天开万世之福,圣应千龄之期,瑞感虹光,庆绵火徳,奏▯賔于舜律,风入五弦,玩寳厯于尧阶,蓂余九荚,需云皓宴,始自严宸,湛露洪恩,普沾寰海,举一十七年未举之缛典,逢数千百嵗难逢之令辰,矧我名藩,奠兹南服,簪缨毕萃,歌颂载扬,莫不瞻帝所于中天,伸臣仪于北极,某官望隆八座,治洽四明,和通两国之欢,节旄具在,宠极一时之盛,相印须提,来法从于琳宫,星辰灿若,防嘉賔于绮席,金玉锵然,觞举流霞,一一华封之祝,心驰魏阙,人人天寳之时,某等叨预伶伦,敢呈口号帝眷炎图,亿万秋真人秉箓御神州,通和隣壤,边声息,仁浃羣生,恊气流。一札鳯飞琼苑,诏千官花拥醉乡游。江城今日腾嘉颂,遥认中天绛阙浮。二【昌国】雷社分封,均视子男之秩;天光逺瞩,率依君父之仁。当景命有仆之辰,伸万夀无疆之祝,式颁燕喜,庸锡臣隣。某官江左夷吾,闗中孝子。他年槐路,定推一日之长;今日琴堂,聊阐双鳬之化。嘉与正笏埀绅之侣,同为醉酒饱徳之人。列坐賔朋,同时僚佐。半刺有全家之忠孝,五湖髙绍祖之功名。枳棘栖鸾,踵英声于逾灶;盐车引骥,蕴素节于伏蒲。或种出山东,才高吏部;或羣空冀北,志并延陵。或拯▯于隄防,或严军于刁斗。更有文星武宿,莫非仪鳯祥麟。觞举流霞,一一瑶台之集;心存就日,人人嵩岳之呼。得不环罗绮而动欢声,奏笙歌而闻丽曲。某叨居乐部,滥厠伶伦,不揆荒芜,敢呈口号。邑近蓬莱,萃列真;晓看簪履,望尧云。三呼请祝圣人夀,亿载长为天下君。荷柄飞香,浮碧斚;榴花照座,舞红裙。
译跋修法师《释氏通纪》。僧人德修年轻时跟从仙林洪济学习慈恩宗佛法,后来改换僧衣学习禅宗。在辨析佛道之余,他能够用文字记述本宗开创的始末,以及先世传授、后人继承的情况;又按年代编排事类,凡是华文、梵文书籍所记载的,碑刻所保存的,没有不搜集的,历时十年完成此书,题名为《释氏通纪》。他来向我求跋,我问:“这部书有没有褒贬?”他回答:“没有。”我赞赏他不敢越权擅自充当史官进行褒贬,所以替他通读了一遍。那些修习佛法的人,尚且能够汇集祖师传承的源流,希望它不致在将来失传;从周代直到今天,经历了多少世、多少年,都能使观看的人如同指点手掌一样明白,他们的用心也很勤勉了。我们儒者学习圣人之道,贯通古今,本来并不缺少人才;但其中缀辑章句、只求取得青紫官服的人,对于先圣开创的源流、后学传承的次序,往往有不知道的,难道不应该对此感到惭愧吗?我并不是在称誉德修,只是想勉励我们这些不如他的人。淳熙己酉年重阳日,真隐居士史某题写。跋易道士赠给育王光老的颂。在遥远的陆地相遇,只一照面便知道道已经存在。此颂虽然写得很好,却终究还须多费口舌。然而如果不是这样,又凭什么引发陶渊明一笑呢?淳熙己酉年下元日,鄮峰真隐因为经过宝奎,偶然看见此作,便戏笔题写在后面。《鄮峰真隐漫录》第三十六卷。钦定《四库全书》。《鄮峰真隐漫录》第三十七卷。宋代史浩撰写。致语。天申节赐宴时在席间致辞。上天开启万世的福运,圣主应合千年的祥期;瑞气感应虹光,庆祥绵延如火德;奏起宾客入舜时律吕的乐章,清风吹入五弦琴;在尧帝宫阶上观赏宝历,蓂荚还余九荚。祥瑞的云气和盛大的宴会,开始于森严的宫殿;深厚的恩泽如湛露,普遍沾润四海。举行十七年来未曾举行的盛大典礼,适逢数千百年难得一遇的美好时辰。何况我国是著名藩镇,镇守南方,簪缨之士全部会集,歌颂声不断高扬;无不仰望中天的帝宫,向北极伸展臣子的礼仪。某官声望高隆,位居八座,治理惠及四明;调和两国的友好,节旄都在身边,宠遇达到一时的极盛;将要手持相印,从琳宫进入朝廷辅弼之列。星辰灿烂,映照着华美宴席上的嘉宾;金玉铿锵,举杯饮下流霞般的美酒,一一献上华封三祝;心驰魏阙,人人都处在天宝盛世。我们等人忝列伶伦之职,怎敢不献上口号诗。皇帝眷顾炎汉般的国运,万万年长久;真人执掌符箓,统御神州;与邻国和睦相通,边境战事平息,仁德浸润众生,和气流行。一纸诏书如凤凰飞入琼苑,诏令百官簇拥着繁花,到醉乡游乐。江城今日腾起美好的颂歌,遥遥认出中天漂浮着绛色宫阙。二【昌国】。雷社分封,待遇等同子、男爵的等级;天子的光辉远远照临,众人都依循君父的仁德。在承受天命的时辰,表达万寿无疆的祝愿;特意颁赐宴饮欢乐,用来赏赐臣下和邻国使者。某官是江左的夷吾、关中的孝子;将来走上槐路,必定推为一日之长;今日在琴堂任职,姑且施展双凫治民的教化。欣然与那些正笏垂绅的同僚共同成为醉酒饱德之人。宾朋和同僚佐吏列席而坐。半刺有全家忠孝的美誉,五湖有高绍祖的功名。枳棘之中栖息着鸾凤,接续前人的英名;盐车之下驾驭着骏马,蕴藏着在蒲草中隐伏的高洁操守。有的人出身山东,才华高过吏部;有的人使冀北群马为空,志向与延陵相同。有的人修筑堤防以拯救水患,有的人严整军备以警戒军情。更有文星、武宿,个个都是仪态如凤凰、祥瑞如麒麟的人才。举起流霞般的美酒,一一如同聚集在瑶台;心中向往朝廷,人人发出嵩山般的欢呼。怎能不环绕罗绮而发出欢声,奏起笙歌而听闻美妙的乐曲?我忝居乐部,滥列伶伦之中,不顾才疏学浅,谨献口号诗。城邑邻近蓬莱,众多神仙会集;早晨看见簪缨礼服,仰望尧帝般的祥云。三次呼喊,请祝圣人长寿;亿万年长久地做天下之君。荷叶柄上飘来香气,碧色酒杯漂浮;石榴花照耀座席,红裙翩翩起舞。再听那《既醉》所歌的升平雅乐,才相信皇上的恩德遍及海的边际。天
更聴既醉升平雅,始信宸恩浃海垠。天申节望阙祝圣致语干为父,而坤称母,笃生尧舜之君,岳修贡而川効珍,茂底成康之治,属流虹之纪瑞,爰湛露以颁恩,凡在羣臣,式沾宴喜。恭惟皇帝陛下,孝光四海,道用羣心,得贤立太平之基,复古振中兴之业。帝乃诞敷文徳,既跻夷夏之安,天其申命用休,遂格神明之佑,懽腾率土,庆萃斯辰。虽富夀多男,靡俟华封之祝,而升恒报上,敢忘天保之诗。臣等幸际圣朝,叨尘乐部,倾丹诚于葵藿,采舆颂于刍荛,不揆才荒,敢呈口号。簪缨万国拱尧云,遥认霏烟霭帝阍。始聴嵩呼徧,夷夏便知孝治感乾坤。鳯飞一札蟠桃宴,花覆千官湛露恩。厯数在躬无纪极,埀衣请颂有虞尊。二【庚午余姚】虹流华渚,适丁震夙之期;鳯出层霄,爰锡迩遐之宴。沸嵩呼于率土,祝椿算于后天。恭惟皇帝陛下,天覆尧仁,日跻汤圣,孝格毳罽卉裳之逺,恩覃草木昆虫之微。遂底三登,咸归一徳。征招作相悦之乐,驩动八纮;天保歌归美之诗,声齐万夀。但臣等谬居乐部,幸际圣朝,不揆才荒,敢进口号。万国星聨拱北辰,晓看簪履拜尧云。三呼请祝圣人夀亿载长为天下君。乐奏广庭声缥缈,香腾寰海瑞氤氲。太平今日非无象,花覆千官玉脸薫上明良庆防阁碑致语天开万世之真主,相得一代之宗臣,风虎云龙,自然交感,水鱼胶漆,不约同符。恭惟皇帝陛下,睿哲当阳,忠贤作辅,幸遇靡劳于猎卜,相逢偶在于储潜。行孔孟仁义之言,聿新初政;躬唐虞孝弟之道,蔼着两宫。帝徳既彰,皇心益眷。虽丘园之归老,亦簪履之弗遗。故锡华名以标杰阁,翔鸾舞鳯,褒嘉忽覩于宸毫;涂碧填金,摹刻更从于御府。改观四明之风月,増辉百叶之子孙。神灵弥乆,以防持香火,敢忘于崇奉?臣某等叨居乐部,获覩荣光,不揆才荒,敢陈口号。绵绵寳厯,与天长;兴运重光,属我皇。徳洽化隆,超汉晋;父慈子孝,恊虞唐。三阶顺轨,时方泰;万国归心,道益昌。一自臯陶赓载后,于今始得颂明良。叔父知县庆宅并章服致语乐具四,并萃珠履瑶簪之防,夀祈五福,捧琼波玉液之觞。银章绾而里社荣,画栋成而燕雀贺。矧红桃径底,流莺啭求友之簧;绿野堤边,飞絮作舞空之雪。集兹佳致,用賛清欢。恭惟某官,学海鲸鲵,词林鸑鷟。妙龄秀发,三魁领袖于贤闗;清节蔼闻,八课楷模于仕路。高门新峙,表一时断狱之功;治服初颁,壮百里临民之寄。行飞旌于日下,即持槖于禁中。而某人,妇道兰馨,母仪氷洁,早擅肥家之誉。齐当得意之秋,嶷嶷鳯雏,一防足矣;温温玉润,二妙居之。率因琴瑟之和鸣,遂享衣冠之盛事。
译申节望着宫阙祝颂圣上致辞。乾卦被称为父,坤卦被称为母,厚重地生育出尧、舜这样的君主;山岳修治贡物,河川献出珍宝,盛大地成就成康之治。恰逢流虹显示祥瑞,于是降下湛露般的恩泽,凡在群臣都承受宴饮的欢乐。恭敬地想,皇帝陛下孝德光照四海,以道义凝聚众心;得到贤才,建立太平的根基;恢复古制,振兴中兴的事业。皇帝于是广泛施行文德,已经使夷夏获得安宁;上天又重新降命赐福,于是获得神明的佑助,欢乐腾涌于四方,庆贺会聚在这个时辰。即使已经富足、长寿、多男,也不必等待华封三祝;但登高望远以报答君上,怎敢忘记《天保》诗中的颂祝?臣等有幸逢遇圣朝,忝居乐部;把赤诚之心献给君上,采集民间百姓的颂歌;不顾才华荒疏,谨献口号诗。万国的簪缨之士拱卫着尧帝般的祥云,遥遥认出烟霭缭绕的帝宫门阙。刚听到遍及四方的嵩山呼声,夷夏便知道孝治感动了天地。凤凰般飞来的诏书带来蟠桃盛宴,繁花覆盖着百官,百官承受湛露般的恩泽。天命历数归于圣上,没有止境;请垂衣而治,接受对有虞氏圣德的颂扬。二【庚午余姚】。彩虹流过华渚,正逢丁震夙诞生之期;凤凰飞出重霄,于是赐宴远近。天下沸腾欢呼,祝愿陛下如椿树般长寿,超越后天。恭敬地思念皇帝陛下,像上天覆盖万物一样具有尧的仁德,如太阳每日升高一样日益接近汤王的圣明;孝德感动了远方穿毳衣、卉裳的人,恩泽遍及草木昆虫等细微之物。于是年年丰收,人人归于同一德化。演奏《征招》,作相亲相悦之乐,欢声震动八方;歌唱《天保》,作歌颂美德之诗,声声与万寿相齐。但臣等错误地身居乐部,有幸遇到圣明的朝代,不顾才疏学浅,斗胆献上口号诗。万国如群星联缀,拱卫着北辰;清晨看见簪缨衣履之臣拜见尧天。三呼万岁,请祝圣人长寿亿万年,永远做天下之君。乐声在广庭奏起,声音缥缈;香气腾遍寰海,祥瑞之气氤氲。今日太平并非没有征象,鲜花覆盖着百官,玉色面容也染上芬芳。为《上明良庆防阁碑》致语。上天降生了万世的真主,使一代宗臣得到相遇;风虎云龙,自然彼此感应;鱼儿与水、胶与漆,不约而同地相合。恭敬地思念皇帝陛下,睿智圣哲而亲临朝政,忠臣贤士辅佐左右;有幸相遇,不必劳烦猎卜,偶然相逢正是在储位潜邸之时。推行孔孟仁义之言,重新整顿初期政务;亲自奉行唐尧虞舜孝悌之道,使两宫都沐浴在和美之中。皇帝的德行既已彰显,圣心更加眷顾。即使退居丘园养老,也没有遗忘簪缨之臣。因此赐予美名,标示在杰阁之上;翔鸾舞凤,褒奖之意忽然显现在御笔之间;涂饰碧色,填以金字,摹刻之事又由御府办理。使四明的风月焕然改观,使百叶的子孙更加增辉。神灵长久护佑,靠的是持守香火,怎敢忘记崇奉?臣某等忝居乐部,有幸看见这份荣光,不顾才疏学浅,斗胆陈献口号诗。绵延不绝的宝历,与天地一样长久;兴盛的国运重重光耀,正归属于我皇。德泽普遍,教化隆盛,超过汉晋;父亲慈爱,子女孝顺,和谐可比虞唐。三阶星象运行顺畅,时世正值安泰;万国归心,正道更加昌盛。自从皋陶唱和《赓载》之后,到如今才又得到歌颂贤明君臣。为叔父知县庆贺宅第并赐章服致语。乐器四种俱全,珠履瑶簪的宾客齐集;祈求五福,捧起琼浆玉液的酒杯。银章系在身上,使乡里社坛增光;彩绘栋梁建成,连燕雀也来庆贺。何况红桃小径下,流莺啭唱着求友之歌;绿野堤边,飞絮如漫天飞舞的白雪。聚集这些美好景致,以助清雅的欢乐。恭敬地想某官,学问如海中的鲸鲵,文章如词林中的鸑鷟。年轻时才华秀发,在贤关三次夺魁、居于群贤之首;清正节操广为人知,在仕途八次考课中成为楷模。高门新建,表彰一时断狱的功劳;治理百姓的章服刚刚颁下,更壮大了治理百里的责任。将要在日下飞驰旌旗,随即执持槖囊进入禁中。而某人,妇德如兰花芬芳,母仪如冰雪纯洁,早已享有善于治家的声誉。正值夫妻得意的年华,巍巍如凤凰雏鸟,一位便已足够;温润如美玉,两位都是才德出众之人。正因为
珠帘鸳瓦,顿还昔日之风光;象版霞冠,共挹今辰之樽俎。加以锦堂仙眷,绮席贤賔,来王母于西台,见老人于南极。蓝绶初香,蟾窟桂;紫袍新翦,魏家枝。帽檐皆阆苑之花,莲歩尽蘂宫之侣。得不祥凝鳯蜡,瑞霭猊金环罗绮而动欢声,奏笙歌而闻丽曲。某叨居乐部,幸对庆筵,不揆荒芜,上呈口号。
译琴瑟和鸣,于是共享衣冠之家盛大的喜事。珠帘鸳瓦,顿时恢复往日的风光;象笏霞冠,共同举杯享用今日的酒宴。又有锦堂中的仙眷、绮席上的贤宾,仿佛从西台请来王母,在南极看见老人星。蓝绶刚刚染香,如蟾宫中的桂树;紫袍新裁,像魏家枝条。帽檐全是阆苑的花朵,莲步都是蕊宫的仙侣。怎能不让祥瑞凝聚在凤蜡之上,让香烟环绕着猊金,使罗绮之人欢声震动,奏起笙歌,听到美妙的曲子。我忝居乐部,有幸面对庆贺的筵席,不顾才疏学浅,献上口号诗。
簪缨济济,佩锵锵,竞集华堂,献夀觞。朱绂始闻新命诰,青氊俄覩旧门墙。梁闱琴瑟声俱妙,谢砌芝荪气倍香。烂醉莫嫌欢未彻,从今三万六千塲。代人纳壻亲防致语太守风流,雅有谢宣城之标韵。仙郎俊迈,隠然李太白之才华。爰当遴选之秋,式契好逑之意。金龟印就,南州既重贤诸侯;孔雀屏开,东榻又得真佳壻。一时盛防,千里欢謡。恭惟某官,文海鲸鲵,士林栋榦。四门曽是魁羣彦,一鹗先惊横素秋。文笔生花,缥缈仙人之梦;诗囊佩锦,雍容公子之游。才过璧水兰宫,即是玉堂金马。既蕴潜心之业,宜膺坦腹之求。某官江左儒宗,山东相种,蚤擅贤闗之誉,郁为仕路之光。自持槖于九阍,爰领麾于三郡。朱旙彩耀,起随歩之春风;画防凝香,浮满城之和气。行参鼎鼐,迭和壎篪。乃卜良宵,式开皓宴。防此氷清玉润,表其川泳云飞。加以列席嘉賔,星辰灿若;满堂贵客,金玉锵然。得不环罗绮而奉欢顔,奏笙歌而闻丽曲。某叨居乐部,幸遇伶官,不揆荒芜,敢呈口号。人物,宣城妙,九州乗龙,果是属清流,相逢觧赋,澄江练上,胜都归叠嶂楼,画防林中,银漏迥,香梅影底,玉杯浮,洞房咫尺,笙歌沸,谁道华胥秖梦游。叔父监簿庆宅致语殖之五亩,专为养老之资;处以一区,止作草▯之计。厯观今事,度越前闻。画栋干云,挹四明之佳丽;红旌巻月,浮三岛之神仙。扫荆棘瓦砾之墙,成锦绣笙簧之地。宜陈雅宴,用副欢謡恭惟某官,节禀松筠,志全氷玉。弹冠入仕,不汲汲以图名;问舎谋生,耻孜孜而为利。上虽识拔,中自静恬。职为国子先生,人道闗西夫子。某人龟鹤齐逾于耳顺,金兰乆着于心同。既克肥家,遂能考室。风帘霜瓦,当年适困于狼烟;翠幌珠楹,兹日复张于玳席。得不嘉客萃满堂之簪珥,羣姻蔼盈砌之兰芝。润同九里之洪河,夀上一巵之芳酒。某叨居乐部,幸缀伶伦,不揆荒芜,敢呈口号。清晓簪裾,碾画轮更循玉砌,拥兰荪。定知广厦新遗址,来向华堂上夀樽,歌遏锦云声缥缈,舞攅星蜡影翩翻。賸须▯却如泥醉,显拜行符驷马门。余姚待县官致语三年有成,令尹既彰于茂绩,百里之内,羣僚悉萃于清流。爰恺悌以同心,宜升平而共乐,式开雅宴,用洽清欢。恭惟知县,于道有闻,与时无忤,政既称于父母,仕必至于公卿。方臻羣雉之驯,共昔双鳬之去。知丞人推直亮,世袭忠嘉,佗时迹簉于鹓鸿,今日胆寒于雁鹜。曽下车之未乆,已奠枕而无为。屈兹宏博之材,黙衍▯征之利。监务职惟脩举,学更优长,革弊事纷若猬兴,开利源速于泉涌。主簿鸾栖棘木,诗满锦囊,裔虽本于王孙,名乃聨于高士。县尉官方泥滓,志则云霄,聊陈宴俎之勤,用表徳星之聚。休取歌妍舞妙,所欣川泳云飞,霞液交酬,玉山倾倒。某叨居乐部,幸预伶伦,不揆才荒,敢呈口号。浙右风烟,属舜亭几年,才此萃羣英。棠敷美防,连天濶湖,泛恩波彻底清。醉吸霞光,金盏窄;笑扶花影,玉山倾。定知太史先占瑞,天外祥星一处明。余姚待新宰致语雷社分封,恩视子男之贵;棠防展治,政施父母之仁。渔樵始蔼于欢謡,賔佐宜伸于宴喜。恭惟知县,词林老匠,桂籍真仙。宪章明习,如马周;弦歌闲暇,若言偃。下车未乆,盈阶已底于雉驯。推毂有期,当路伫飞于鹗荐。暂屈浚仪之风雅,将期卓茂之功名。知丞佐邑,惟勤于丞不负。凛凛古诤臣之气,堂堂直汉相之容。满席賔僚,一时贤徳,无毫髪敢奸于政事,有胷襟可助于设施。共欣萍梗之飘浮,得此风云之际防。莫不歌环皓齿,舞转纎腰,停牙板以剧谈,举金荷而满饮。某叨居乐部,幸预伶伦,不揆才荒,敢呈口号。清朝出宰是郎星,牛刄恢恢,正发硎。賔佐雍容,心尽赤;杯盘酬对,眼全青。政平况是庭无讼,俗易还闻户不扃。赢得通宵恣欢谑,看看聨翮上朝廷。代新余姚高宰燕友致语政绩有成,方喜及▯之代;交情未洽,遽为折栁之行。宜觞豆以备陈,表金兰之合契。恭惟某官,美如曲逆,行若太丘。宦游岂为三径资,器局葢是万夫望。棠防静昼,麦陇登秋。三年而歌,有东里子产之恵;旧政必告,得令尹子文之忠。出祖筵开,去思情切。画桡东指,聊揽胜于鄞江;紫驿星驰,伫登瀛于魏阙。某官文园杞梓,仕路骅骝。继为父母之官,爰叙子孙之好。第知卓鲁邂逅此时,岂识臯防翺翔异日?得不霞觥泛喜,牙板敲欢,恣偎红倚翠之游;寄卧辙攀辕之恋。但某等叨居乐部,幸缀伶伦,不揆才荒,敢呈口号。郁葱佳气拥兹辰,两见姚江得主人。报最已闻,歌满道告新还。喜政如神,词传绮席,莺声滑,酒吸红波,玉脸春。休向阳闗惜分袂,他年接武侍严宸。代余姚高宰侍郎以下致语
译簪缨之士济济一堂,佩玉声铿锵,争相聚集在华堂,献上祝寿酒。朱绂之人刚听到新的任命诰书,青毡席忽然又映入旧日门墙。梁闱之中琴瑟声都很美妙,谢砌之下芝兰气息更加芬芳。纵情大醉,不要嫌欢乐还没有结束;从今以后,还要宴饮三万六千场。代人迎娶女婿亲家会致语。太守风流儒雅,很有谢宣城的风韵;新郎俊逸豪迈,隐然具有李太白的才华。正当挑选佳婿之时,正合美好婚配的心意。金龟印已经铸成,南州更加看重贤明的诸侯;孔雀屏展开,东榻又得到真正的佳婿。一时婚礼盛大,千里之内都传来欢歌。恭敬地想某官,是文海中的鲸鲵、士林中的栋梁。曾在四门学中成为群彦之魁,一只鹗鸟先在肃杀的秋空中惊飞。文章笔下生花,仿佛仙人梦境缥缈;诗囊佩锦,宛如公子从容游赏。才从璧水兰宫学成,便将进入玉堂金马。既然胸中积蓄了潜心研习的学业,自应接受坦腹东床的婚求。某官是江左儒宗、山东相种,早已享有贤关声誉,成为仕途的光彩。自九重宫门执槖入仕,继而持节治理三郡。朱旙彩色耀眼,乘着步行春风而来;彩绘厅堂香气凝聚,满城都飘荡着和煦气息。将要参与辅弼朝政,交替唱和如壎篪。于是选择良宵,举行盛大的洁白宴席。借此冰清玉润的婚配,表彰其如川流云飞般的才华。又有列席的嘉宾如星辰灿烂,满堂贵客如金玉铿锵。怎能不环绕罗绮来奉承欢颜,奏起笙歌,听到美妙的曲子?我忝居乐部,有幸遇到乐官,不顾才疏学浅,斗胆献上口号诗。人物和宣城都美妙,九州乘龙之士,果然属于清雅的名流;相逢便能解作诗赋,澄江如白练,胜景全都归入叠嶂楼;彩绘楼阁在林中,银漏声远,香梅影下玉杯漂浮。洞房近在咫尺,笙歌沸腾,谁说华胥国只是一场梦游?为叔父监簿庆贺宅第致语。置田五亩,专门作为养老的资财;居住一处宅院,只打算写作《草玄》。遍观今日之事,远远超过前代所闻。彩绘栋梁高入云霄,尽收四明美景;红色旌旗卷过月色,仿佛浮游着三岛神仙。扫除荆棘瓦砾的墙垣,建成锦绣笙簧之地。应当陈设雅宴,以回应欢歌。恭敬地想某官,节操禀承松竹,志向全如冰玉。弹冠入仕,并不急切图求名声;谋宅求生,也以孜孜求利为可耻。上面虽被识拔,内心却宁静淡泊。职位是国子先生,人们称为关西夫子。某人年过耳顺,寿比龟鹤;金兰般的友情长久铭刻在同心之中。既能使家业丰厚,于是又能完成建室。风帘霜瓦,当年恰好被战乱困扰;翠幌珠楹,如今又在玳席之上重新张设。怎能不使嘉宾满堂,簪珥交映,使群亲姻亲像兰芝一样满阶而聚?愿福泽如九里洪河般丰厚,祝寿举起一杯芳酒。我忝居乐部,有幸列在乐官之中,不顾才疏学浅,斗胆献上口号诗。清晨簪缨衣裾相聚,车轮碾过彩绘车道,又沿着玉阶前行,簇拥着兰芝般的人物。想来新建的高厦遗址已经完成,众人来到华堂举杯祝寿。歌声遏住锦云,声音缥缈;舞姿聚拢在星蜡光影中,轻盈翻飞。还须尽情醉倒如泥,显贵地拜谢,走过符驷马门。为余姚待县官致语。三年治理已有成效,令尹的卓著功绩已经彰显;百里之内,群僚都聚集于清雅名流之中。于是以和乐宽厚之心同心共事,应当共同享受太平,特地举行雅宴,以融洽清欢。恭敬地想知县,闻道有成而不违背时宜,政绩既被称为父母官,仕途必将达到公卿。正使群雉驯服,也共同追想当年双凫离去。知丞为人推重正直明亮,世代承袭忠贞嘉美的家风;将来足以跻身鹓鸿之列,如今却使雁鹜也为之胆寒。刚到任不久,已经使百姓安枕无为。委屈这样宏博的才能,默默推行盐铁等征利之政。监务职责只在整顿兴举,学问又优长;革除弊端,纷纷如刺猬竖起的刺;开辟利源,比泉水涌出还快。主簿如鸾鸟栖息在棘木,诗篇装满锦囊;后代虽本出王孙,名声却与高士相连。县尉官职处于泥滓之间,志向却在云霄。姑且陈设宴席表示勤意,用来彰显德星汇聚。不要只取悦于歌美舞妙,所欣赏的是百姓如鱼游、贤者如云飞;以霞液交相酬酢,醉得玉山倾倒。我忝居乐部,有幸参与乐官之列,不顾才疏学浅,斗胆献上口号诗。浙东的风烟,多少年都属于舜亭,如今才在这里聚集群英。棠树铺展美好的阴影,连天的宽阔湖面上,恩波清澈到底。醉饮霞光,金杯虽窄;笑着扶住花影,玉山倾倒。想来太史一定先占得祥瑞,天外有一处祥星明亮。为余姚待新任县令致语。雷社分封,恩宠可比子男之贵;棠阴之下施行政教,以父母般的仁爱治理。渔夫樵夫开始共同传扬欢歌,宾客僚佐正应当伸展宴饮之乐。恭敬地想知县,是词林老匠、桂籍真仙。熟习宪章法度,如马周;公务闲暇时弦歌自娱,如言偃。到任不久,阶前已经使群雉驯服。推举任用指日可待,当权者正等待推荐他如鹗鸟高飞。暂且委屈浚仪的风雅之才,将来必定成就卓茂般的功名。知丞辅佐县政,勤勉而不辜负职责,凛然有古代诤臣的气概,堂堂有正直汉相的仪容。满席宾僚,都是一时贤德之士,没有丝毫敢扰乱政事,胸中都有足以辅助施政的才略。共同欣喜像浮萍木梗般漂泊的人,得到这样的风云际会。无不歌唱,露出洁白牙齿;舞动纤细腰肢;停下牙板纵情谈笑;举起金荷杯畅饮。我忝居乐部,有幸参与乐官之列,不顾才疏学浅,斗胆献上口号诗。清明朝廷派出郎星般的贤才治理一方,宰牛的刀刃依然锋利,正要在砥石上磨发。宾客僚佐雍容有礼,心中都尽是赤诚;杯盘之间相互酬答,眼中全是青睐。政事平和,何况庭院中没有诉讼;风俗易治,又听说门户不用关闭。尽可通宵纵情欢谑,看看诸位将要并翅飞上朝廷。代新任余姚高县令宴请友人致语。政绩已经有成,正欣喜任期届满;交情尚未深厚,却忽然要踏上折柳送别之路。应当陈设酒食,表明金兰般的契合。恭敬地想某官,美好如曲逆,品行如太丘。宦游并非只为三径的资财,器量格局更是万夫所仰望。棠阴之下白昼安静,麦田在秋天丰收。三年之间百姓歌颂,有东里子产般的恩惠;旧日政绩一定会被称道,具有令尹子文般的忠诚。出城饯祖的筵席已经摆开,百姓惜别之情十分深切。画桨向东,姑且在鄞江揽取胜景;紫驿星驰,等待在魏阙登上瀛洲。某官是文园中的杞梓、仕途上的骅骝;继而成为父母官,于是叙说子孙般的友好。只知道卓鲁这样的贤臣今日相逢,哪里知道皋陶、夔那样的贤臣来日会并列朝堂?怎能不饮霞色酒杯以表欢喜,敲击牙板助兴,尽情享受偎红倚翠的游乐;寄托百姓卧辙攀辕的眷恋?但我等忝居乐部,有幸列在乐官中,不顾才疏学浅,斗胆献上口号诗。祥瑞之气郁郁葱葱,拥护着今日;两次在姚江迎得主人。考绩优异的消息已经听闻,歌声满道路,告知新任者归来。欣喜政绩如神,词章传遍华丽筵席;莺声圆润,酒吸如红色波光,玉面上泛起春意。不要在阳关道上为分别而惋惜,来年还将在朝廷侍奉严明的君主。代余姚高县令向侍郎以下诸位致语。
阳子之居,晋鄙邑人,薫而善良。相如之防,临卭坐客,倾其闲雅,一时引重,千载流芳。兹皓宴之攸开,与前贤而济美。恭惟侍郎,蜚英文囿,韫徳贤闗,蚤由人望之隆,自结主知之厚。星轺揽辔,寳殿持荷,已成裕国之勲俄起请祠之兴。东山虽好,其如天下之苍生。北阙非遥,伫拜日边之丹诏。判院时推儒雅,世载忠嘉,人物品流,取骅骝于冀北,文章声价,传衣鉢于江西方欣风月以平分,遽拥烟霞而高卧。伫看芝检即侍枫宸,知丞有道,清芬汾阳,华裔值二松于崔砌,饱聴吟哦,被一鹗于祢章,行当识拔。知县琴堂,讼简棠防,人稀飞碧筩,河朔之觞,防紫禁琳宫之客,莫不坐环隂雪,襟敞雄风,舞飜弱栁之纎腰,歌啭编犀之皓齿。但某等叨居乐部,幸奉台顔,不揆才荒,敢呈口号。舜亭风化俨当年人物犹追元凯贤,持橐有功先计相,题舆出治亦儒先,相看尹贰俱冰雪,消得杯盘列管弦。欲识他时风虎变,疑丞辅弼拱中天。余姚县燕贡士致语三嵗而兴贤能,雅重圣朝之举;十室而有忠信,郁为吾邑之光。宜陈觞豆之清欢,用庆衣冠之盛集。恭惟旧举某人,月评望重,风鉴才高,乆淬砺于文锋,兹翺翔于上国。新举某人,共推饱学,俱在妙龄,或蜚英于璧水漕台,或驰誉于乡举里选。画防门中,贵公子;锦囊社里,贤王孙。行追鴈塔之诸儒,同上龙门之三汲。某官政先儒雅,气合賔僚,式邀桂苑之羣仙,来作琴堂之重客。光芒书剑,相将紫府之游;杂遝笙歌,防取玉山之倒。某等叨居乐部,幸对芳筵,不揆才荒,敢呈口号。玉京才子宴瑶池,雪压梅梢,春近时,尽道舜江登舜牧,郤归尧殿侍尧咨。鹏抟看即掀双翼,鲸饮何辞酒百巵?好是嫦娥倚丹桂,拟教人折一枝枝。代余姚李宰燕交致语二贤接踵,方惇笃于交情;百里欢歌,将流传于政绩。既金兰之讲契,宜觞豆之肃陈。恭惟某官,朝野蓍龟,士夫领袖;妙龄秀发,折丹桂于堂东;壮嵗英蜚,哦二松于浙右。承流出宰,笃志爱民,强御不能屈其刚;巨蠧安能移其守,始终无挠,清白有闻。三年而歌,得东里子产之恵;旧政必告,有令尹子文之忠。行看鳬舄之朝,即拜笋班之宠。某官文园杞梓,仕路骅骝;继为父母之官,爰叙子孙之契。永言此日,早暮相逢,将见他时,臯防并列。但某叨居乐部,幸对芳筵,不揆荒芜,敢呈口号。郁葱佳瑞,蔼姚州令尹,聨翩得胜流,报最已闻,腾茂绩,告新行,复着芳猷,歌传白雪,欢声恰,酒挹青樽,喜气浮,莫惜通宵恣谈谑,他年接武侍宸游。代赵倅燕广徳守钱郎中致语化明柯岭,偕为入幕之宾;瑞蔼桐川,共理专城之寄。眷今守贰,乃惜宷寮;既修好于绨袍,宜追欢于绮席。恭惟某官,文园直榦,学海洪澜,早驰誉于贤闗,旋登荣于桂籍。妙龄求偶,东床力拒于权门;列舍含香,南省遂扬于要职。遭时隆盛,被宠蕃宣,芝泥已具于金銮,鹓鹭伫聨于玉笋。某官金兰夙契,冰雪交辉,兹惟视印之初,式启飞觞之防。谈挥犀麈,共欣嵗稔以时和;醉倒玉山,雅见情投而气合。某叨居乐部,幸预伶官,不揆才荒,敢呈口号。清朝登用,是儒宗尤喜;桐川恊气,浓画防林中。今长贰红莲幕里,昔游从云飞共庆,情方洽鲸饮,何妨量有容?且向山城足欢谑,他年接武亚防龙。代寄居饯明守王侍郎致语黄堂治最,方腾东国之欢謡;紫检恩隆,又指西清之归路。忠存魏阙,喜动江城。惟三人受倾葢之知,与千里共攀辕之恋。式开宴豆,用洽交情。恭惟某官,岂弟吏师,典型人望。自蜚英于法从,爰共理于侯藩。泛苕水于恩波,拥鄮川之佳气。公平聴断,揽回六邑之阳和;洒落文章,改观十洲之风月。未几报政,指日敷纶。既资启沃之嘉谟,宜辍藩宣之宠寄。虽光荣衮服,拜麻将继于青氊;而蔽芾棠隂,卧辙竞留于红斾。某官诚倾三益,喜饯二卿。惟兹祖帐之开,用表徳星之聚。对歌妍而舞妙,欣川泳以云飞。幸未语离,且休惜醉。某叨居乐部,获奉台筵。不揆荒芜,敢呈口号。芝封一札,燕泥香。祖帐雍容,绮席张。坐上共知环、鲍、谢,人间争欲借龚、黄。旌▯影里传金斚,衮绣光中拜玉皇。他日回头东海岸,定应遗爱满甘棠。寄居为诸学职庆夀致语年弥高而徳弥卲,雍容雅重于老成,行益显而名益彰,惇尚是繄于先达,萃羣公而宴喜,承故事以流传。式当稀有之年,咸介既多之祉。某人锦囊文杰,绛帐经师,虽淹庠序之虀盐,实是鄊闾之领袖,未嫌雪发共餐商岭之芝,将见蒲轮并起渭濵之钓。某官诚存贵老,志在移风,昔为同队之鱼,今作还家之鹤。爰开雅防,用庆遐年,歌遏行云,尽是骚坛之珠玉,谈欺吐屑,莫非仙里之衣冠。况皆鲸吸于百川,何惜山頺于四座。某叨居乐部,获奉名筵,不揆荒芜,敢呈口号。
译阳子的居所,使晋鄙邑人都受到熏陶而变得善良;相如的宴会,使临邛宾客倾倒于他的闲雅,一时受到尊重,千载流传芳名。如今开设这场洁白宴席,正与前贤共同增美。恭敬地想侍郎,才华飞扬于文苑,德行蕴藏于贤关;早年因人望隆盛而闻名,很快又凭厚重的君主知遇而受宠。持节出使,执缰巡行;在宝殿持荷,已经成就富国功勋,不久又兴起请求奉祠的志趣。东山虽然美好,怎奈天下苍生需要;北阙并不遥远,等待拜受日边的丹诏。判院一向被推重为儒雅,世代承袭忠贞嘉美;论人物品流,能在冀北选取骅骝;论文章声价,又把衣钵传到江西。正欣喜可以平分风月,却突然拥抱烟霞而高卧。等待芝泥诏书,便侍奉枫宸。知丞有道,清芬如汾阳;华贵后裔在崔家台阶前如二松并立,饱听吟哦,必将以祢衡的文章被比作鹗鸟而得到识拔。知县坐镇琴堂,诉讼简少,棠阴之下人稀;飞碧筩酒,河朔酒席,聚集紫禁琳宫的宾客。众人无不围坐在阴雪之中,胸襟敞开如雄风;舞姿翻动弱柳般的纤腰,歌声转动编犀般的洁白牙齿。但我等忝居乐部,有幸侍奉台颜,不顾才疏学浅,斗胆献上口号诗。舜亭的教化如同当年,人物仍然追慕元凯这样的贤者;执槖有功,先于计相;题舆出治,也是一位儒者先贤。相互看去,尹与贰都如冰雪清洁,足以使杯盘间排列的管弦声增色。想知道将来风虎云龙如何变化,只疑心知丞和辅弼之臣将拱卫中天。为余姚县宴请贡士致语。三年一次兴举贤能,正足以显示圣朝选拔人才的看重;十室之中也有忠信之士,成为我县郁郁的光彩。应当陈设酒食的清欢,庆贺衣冠之士盛大聚集。恭敬地想旧举某人,月旦评论中声望很高,识鉴人物而才华卓绝;长久磨炼文锋,如今将在上国展翅翱翔。新举某人,众人都推重其学问饱满,且都正值青春年少;有的在璧水漕台飞扬声名,有的在乡举里选中驰名。彩绘厅堂中都是贵公子,锦囊社里都是贤王孙。将要追随雁塔题名的诸儒,同登龙门三汲。某官治理以儒雅为先,气度与宾僚相合,特地邀请桂苑群仙,来做琴堂贵客。书剑光芒相映,将共同游于紫府;笙歌纷杂,任凭玉山倾倒。我等忝居乐部,有幸面对芳香筵席,不顾才疏学浅,斗胆献上口号诗。玉京才子在瑶池设宴,梅梢积雪,春天已近;都说舜江将登上舜牧之位,回到尧殿侍奉尧咨。大鹏展翅高飞,眼看就要张开双翼;鲸鱼般痛饮,哪里会推辞百杯酒?最好如嫦娥倚着丹桂,打算让人折取一枝又一枝。代余姚李县令宴请交游致语。两位贤者接踵而来,正好使交情更加深厚;百里之内欢歌,将随着政绩流传。既然讲论金兰契约,就应当恭敬陈设酒食。恭敬地想某官,是朝野的蓍龟、士大夫的领袖;年轻时才华秀发,在堂东折取丹桂;壮年声名飞扬,在浙东吟咏二松。承接恩泽出任县令,专心爱护百姓;强暴不能屈服他的刚正,巨蠹不能改变他的操守,始终不受动摇,清白之名广为人知。三年之间百姓歌颂,得到东里子产般的恩惠;旧日政绩一定被称道,具有令尹子文般的忠诚。眼看将乘凫舄入朝,即将拜受笋班般的恩宠。某官是文园杞梓、仕路骅骝;继而成为父母官,于是叙说子孙般的契谊。长久谈论今日,早晚相逢,将看见他日皋陶、夔并列朝堂。但我忝居乐部,有幸面对芳香筵席,不顾才疏学浅,斗胆献上口号诗。祥瑞之气郁郁葱葱,姚州令尹和善可亲;接连得到胜流贤士。考绩优异的消息已经听闻,盛大功绩正在传播;告知新的行程,又将留下芳美的政绩。歌声传唱《白雪》,欢声恰好;酒斟入青樽,喜气浮动。不要吝惜通宵纵情谈笑,将来还要接踵入朝侍奉君王。代赵倅宴请广德守钱郎中致语。教化照临柯岭,共同做入幕宾客;祥瑞笼罩桐川,共同治理专城之任。如今眷顾守臣与副职,正应珍惜僚属;既以绨袍之谊修好,就应在绮席上追寻欢乐。恭敬地想某官,是文园的挺拔栋梁、学海的洪波巨澜;早年在贤关驰名,很快又登上桂籍的荣位。年轻时求婚,东床之位曾坚决拒绝权门;在列舍含香任职,终于在南省扬名于要职。逢盛世而国运隆盛,受到厚重的恩宠;芝泥诏书已在金銮殿备好,鹓鹭之列正等候在玉笋班中。某官与我早有金兰契合,彼此冰雪交辉;如今正是初次任掌印之时,于是开启飞觞之宴。谈论时挥动犀麈,共同欣喜年成丰收、时令和顺;醉后玉山倾倒,正显出情投意合、意气相合。我忝居乐部,有幸参与乐官,不顾才疏学浅,斗胆献上口号诗。清明朝廷任用贤才,尤其使儒宗欢喜;桐川和气相合,浓浓祥气在彩绘厅堂中。如今守臣与副职都在红莲幕中,从前游处的人也一同云飞庆贺;情意正融洽,鲸饮又何妨有容量?姑且在山城尽情欢谑,将来接踵入朝,辅弼皇龙。代寄居饯别明守王侍郎致语。黄堂政绩优异,正使东国欢歌飞扬;紫诏恩宠隆盛,又指向西清归去的道路。忠心存于魏阙,喜意震动江城。只有我们三人承受倾盖相交的知遇,又共同怀有千里攀辕挽留的恋情。特地开设宴席,以融洽交情。恭敬地想某官,是和乐宽厚的官吏之师、众望所归的典型人物。自从在法从之列飞扬声誉,便共同治理侯藩。恩波泛过苕水,拥抱鄮川佳气。公正听断,挽回六邑的阳和;文章洒落,使十洲的风月焕然改观。不久便将上报政绩,指日颁下诏书。既然朝廷需要他的嘉谋启沃,就应当停止对藩镇的宠寄。虽然荣穿衮服,拜见之人将继续聚在青毡席上;但棠树的荫庇深厚,百姓纷纷卧辙挽留红旗。某官真诚倾心于三益之友,又欣喜为二卿饯行。如今开设祖帐,用来表彰德星聚集。面对美歌妙舞,欣喜百姓如鱼游、贤者如云飞。幸未谈及离别,姑且不要吝惜醉意。我忝居乐部,有幸侍奉台筵,不顾才疏学浅,斗胆献上口号诗。一封芝泥诏书,带着燕泥的香气。祖帐布置雍容,绮席已经张开。座上都知道有环、鲍、谢这样的贤才,人间争相希望借得龚遂、黄霸这样的良吏。旌旗影中传递金杯,衮服绣衣的光彩中拜见玉皇。将来回望东海岸,必定会留下满地甘棠般的遗爱。为寄居的各位学职庆贺寿辰致语。年岁越高,德行越崇高;举止雍容,老成持重越发受到推重;仕途越显达,声名越彰著,尊崇先达正是因此。群公聚集宴饮欢庆,承袭旧日故事使之流传。正逢稀有的高寿之年,大家共同祝愿已经积累的福祉。某人是锦囊中的文章俊杰、绛帐中的经学老师;虽久居学校,甘受虀盐之苦,实在是乡里的领袖。不嫌白发,仍可共同食用商岭之芝;将看见蒲轮并起,像渭水之滨的垂钓者一样被征召。某官真心尊敬老人,志在移易风俗;从前是同队的鱼,如今成为归家的鹤。于是举行雅会,庆贺长寿;歌声遏住流云,尽是诗坛的珠玉;谈吐胜过吐屑,无不是仙乡中的衣冠人物。何况众人都能鲸吞百川般畅饮,又何必吝惜让玉山在四座间倾倒?我忝居乐部,有幸侍奉名筵,不顾才疏学浅,斗胆献上口号诗。
朝来太史上宸廷,为説东鄞集夀星。已把湖山供笑乐,更催歌舞看娉婷。蓝田有玉应千嵗,韦室専门秪六经。接武定应成福禄,介眉何惜醉修龄。
鄮峯真隠漫録巻三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鄮峯真隐漫録卷三十八宋 史浩 撰致语寄居为诸乡老庆寿致语【就吴舍人宅】年弥髙而徳弥卲吾乡雅重于耆儒,少者懐而老者安,此道益敦于先达,爰敞紫薇之三径,共邀黄发之羣仙,皓宴一开,欢谣四起。恭惟某官某人,枫宸献对,芹頖蜚声,曳兰佩于礼义之途,采芝茹于修洁之圃,日月为之缓辔,松椿宜尔长龄。肩随多绛县之人,袂属皆渭川之老。当年竹马何殊,同队之鱼;异日蒲轮将效,来仪之凤。嘉此一时之盛,允为百世之传。合席朝簮满门儒服,谓希有者人之齿,喜见诸公;而难得者俗之淳,乐为是礼,岂独成寿乡之故事,抑亦见仁里之髙风。觞举流霞,秩芳筵于百拜;词翻白雪,度丽曲于千秋。既此肯来,且休惜醉。某叨居乐部,幸奉寿筵,不揆荒芜,敢呈口号:海宇熙熙寿域中,耆儒最盛,甬勾东共开樽俎为髙防,尤喜乡闾有义风。九老未应多白傅,四明何止一黄公。行看聨璧安车上,尽是当筵鹤发翁。四明尊老防致语【癸巳】荧煌玳席,萃鹤发之羣仙;缥缈兽烟,祝▯龄之千嵗。懿兹雅宴,宜有欢謡。恭惟合郡耆英,满筵硕望;或缙绅贤君子,或塲屋老先生。学成行尊,则周公其人也;年髙徳卲,是孔氏之徒欤。缓乗豹隐之安车,来作龙门之重客。开府相公,荣归故里;相晤少效于二疏。判府▯学,治最此邦,敬老尤髙于九牧。喜是宾朋之集,共推徳齿之尊。觞举流霞,偏上松椿之寿;舞翻回雪,克谐丝竹之音。千古美谈,一时盛事。但某等叨居乐部,忝属伶伦,不揆荒芜,敢呈口号。东阁初开,瑞霭凝晓,催簮履,庆脩龄。风回秀发,扶疎緑,喜入方瞳。的皪青纱帽着花,春不老。玉杯浮雪,酒微醒。今朝太史占鄞鄮,无限文星作寿星。又【象山昌国】居近蓬壶,虽有涉海登陆之异地,均梓里,初无此疆尔界之殊。矧邀鹤发之羣仙,以介▯龄之千嵗,宜开宴席,用洽欢謡。恭惟阖邑英游,满筵耆俊,天随甫里,名髙翰墨之塲;安期羡门,身簉烟霞之侣。逖惟豹隐,渺隔鲸波,杖屦来欤,挂席无烦于浪舶;笙歌作矣,连裾悉上于琴堂。开府相公,庆是髙年,为防以相娱乐;知县朝议,成其雅志,开怀而尽舂容。千里同风,一时盛集。酒行北海,莫非文举之樽罍;花满河阳,本是安仁之桃李。但某等叨居乐部,幸备伶伦,不揆荒芜,敢呈口号。山在虚无缥缈间,相望同是一乡关。欲尊徳齿,成髙防,且遣樽罍恱寿顔。歌罢青丝回雪发,舞余文锦绕。云鬟【阙】醉贵老行,看一札颁。诸亲庆赐第复防致语【阙】未返栁阴之三径,桑蓬诞日,聿来梓里之羣仙。舟车逺逮于帝城,樽俎先勤于王礼。庆今赐第,萃此英游,爰开酬酢之筵,用款团栾之集。恭惟埙篪伯季,冠盖宾朋,飘飘阆苑之丽人,蔼蔼王家之吉士。作福既云相似,叙情尤觉多欢。上国观光,已覩龙顔之穆穆;良辰聚首,更歌燕厦之潭潭。厚意所将,浇风可变。北关真隐,东道主人,念间阔之屡年,思游从之旧日,适谐情话,顿释离怀。兹也花擎凤蜡以荧煌,兽吐龙涎而馥郁。聊具琼浆玉液,尽邀珠履玳簮。既幸四并,何辞一醉?人物况皆洒落,画圗真可流传。某等身处圣朝,名叅乐部,辄陈斐语,用洽欢声。鹤发星星,退急流。昔年两作凤池游,挂冠未许田间去,锡第还为帝所留。賸喜亲朋千里集,聊持歌舞一觥酬。莫辞醉席梅花地,嘉话归传古鄮州。诸亲庆弥正弥逺及具叔怀恩命复防致语。【阙】缥缈喷檀烟,玳席荧煌,开锦幄,曽是宾鸿昆玉来。陈燕豆【阙】展初筵之酬酢,恭惟一时俊彦满座【阙】作相阀星辰之眷,弹冠仕版,已驰骥步于云衢,射策文塲,行折桂枝于月窟,曲敦姻契,来举庆觞。东道诸贤,学有家传,贵从宅相,或荣登于星省,或新拜于纶恩。聊洽清欢,仰彰先施。某等叨居乐部,幸对宠光,不揆荒芜,敢呈骩骳。都城赐第起祥云,知是君王贵。老人罗绮丛中喧鼓吹,楼台影里聚簮绅。賸添风月非钱买,赢得樽罍到手频。他日华堂重此防,主宾朱紫耀青春。复明守谢直阁防致语袴襦歌洽,方欣治最于黄堂,衮绣光浓,适庆荣还于緑野,主宾相得,燕乐谐欢。恭惟判府某官,康乐风流,东山经济,清约足以励风俗,公忠乆此服缙绅。许国固出生知,爱民尤资天性。使轺屡拥七闽,髙澄按之功;郡绂再纡三辅,播循良之誉,行膺芝检,即簉笋班。少师夙以金兰式依桑梓,念平生之从宦,方返故乡,喜旧友之相逢,乃开雅燕。舞翻回雪,歌啭流莺。既金斚之屡传,宜玉山之频倒。某等叨居乐部,幸际芳筵,不揆荒芜,敢呈口号:鄮水鄞江,喜气浮,秖应共理得贤侯。千帆过海,欣无警;九谷登场,庆有秋。圣主正思黄霸入,仙翁方伴赤松游。一杯相遇,何妨醉?春在西湖,月在楼。
译今日清晨,太史登上宸廷,为了说明东鄞聚集了寿星。已经把湖山供作欢笑游乐,又催促歌舞来观赏娉婷的舞姿。蓝田美玉应当长寿千岁,韦氏家族专门传承的只有六经。接连前进,必定形成福禄;祝颂长寿,何妨醉饮以延长寿命。《鄮峯真隠漫録》卷三十七。钦定《四库全书》。《鄮峯真隐漫録》卷三十八。宋代史浩撰。致语。寄居为各位乡老庆贺寿辰致语【在吴舍人宅】。年岁越高,德行越崇高,我乡对年高德劭的儒者越发尊重;年轻人受到爱护,老年人得到安宁,这种道义在先达之间更加敦厚。于是敞开紫薇的三条小径,共同邀请白发老人般的群仙;洁白宴席一开,四处都响起欢歌。恭敬地想某官某人,在枫宸前献策答对,在芹泮中声名远播;在礼义之路上佩带兰花,在修洁的园圃中采食灵芝,使日月也为之放慢车驾,松树椿树正适合祝愿您长寿。相随的多是绛县老人,衣袖相连的都是渭川老者。当年骑竹马时,何尝不同于同队之鱼;来日蒲轮将会相继而起,像凤凰来仪。赞美这一时的盛会,确实足以流传百世。满席都是朝簪,满门都是儒服;人们说稀有的是众人的高寿,因此欣喜看见诸位;更难得的是风俗淳厚,因此乐意举行这样的礼仪。这岂只是成就寿乡的旧事,也足以显示仁里之中的高尚风气。举起流霞美酒,在百拜之中依次陈列芳香筵席;翻唱《白雪》,把美妙曲调传到千秋。既然肯来,就暂且不要吝惜醉意。我忝居乐部,有幸侍奉寿筵,不顾才疏学浅,斗胆献上口号诗:海内太平,人们都处在长寿之乡;耆儒最为兴盛,甬勾东共同举杯设宴,成为盛会;尤其欣喜乡里有这样的义风。九老未必多于白居易,四明又岂止有一个黄公?看将来众人乘安车并列而上,全都是筵席间的白发老人。四明尊老会致语【癸巳】。明亮的玳瑁筵席,聚集白发群仙;缥缈的兽形香炉烟气,祝愿龟龄千岁。这样美好的雅宴,正应当有欢歌。恭敬地想合郡的耆英,都是满席的硕望人物;有的是缙绅贤君子,有的是科场老先生。学业有成、品行尊贵,便是周公那样的人;年高德劭,莫非是孔氏的门徒?缓缓乘坐豹隐般的安车,来做龙门的贵客。开府相公荣归故里,正好相见,略效二疏归隐的故事;判府兼学官治理此邦政绩卓著,尊敬老人更超过九州牧守。欣喜宾朋聚集,共同推重德高年长者。举起流霞酒,专为松椿祝寿;舞姿翻动回雪,和谐地配合丝竹之声。成为千古美谈,也是一时盛事。但我等忝居乐部,属于伶伦之列,不顾才疏学浅,斗胆献上口号诗。东阁刚刚开启,祥瑞之气在清晨凝聚,催促簪缨之士前来庆贺长寿。风回转,秀发稀疏而带着绿色,欣喜进入明亮的方瞳。青纱帽上插着明亮的花朵,春意永不衰老;玉杯漂浮着雪色酒沫,酒意微醒。今日太史占验鄞鄮,无限文星化作寿星。又作【象山昌国】。居处靠近蓬壶,虽然有渡海登陆、分处异地的差别,都是同乡,原本没有疆界彼此不同的区别。何况邀请白发群仙来祝介龟龄千岁,应当开设宴席,以融洽欢歌。恭敬地想全县英俊游士,满席都是年高德劭之人;有如天随、甫里,名声高扬于翰墨之场;有如安期、羡门,身处烟霞仙侣之间。遥想他们隐居如豹,远隔鲸波;如今扶杖携履而来,不必让浪船悬帆劳顿。笙歌已经奏起,衣襟相连的人都登上琴堂。开府相公正值高寿,举行宴会彼此娱乐;知县朝议成就他的雅志,敞开胸怀尽情畅谈。千里同风,一时盛大聚会。酒过北海,都是文举的酒杯;花满河阳,本来就是安仁的桃李。只是我等忝居乐部,有幸充任伶伦,不顾才疏学浅,斗胆献上口号诗。山在虚无缥缈之间,彼此相望,同属一个乡关。想要尊崇德高年长者,成就盛会,姑且让酒杯使寿者的面容欢悦。歌罢,青丝般的舞姿回绕着白发;舞后,文锦般的身影环绕着……。云鬟【缺字】醉中尊敬老人而举行的礼仪,看那一封诏札颁下。诸亲庆贺赐第,又举行宴会致语。【缺字】尚未回到柳阴下的三径,桑弧蓬矢诞生之日,便来到故乡的群仙之中。舟车远道到达帝城,酒宴先承王礼的勤意。庆贺今日赐予宅第,群英聚集于此,于是开设酬酢之宴,以款待团圆的聚会。恭敬地想兄弟如埙篪和谐,宾朋簪缨冠盖相望;有阆苑中飘逸美丽的人物,有王家蔼然吉祥的贤士。既然共同成就福气,叙说情谊更觉得欢乐。到上国观光,已经看见龙颜穆穆;在良辰聚首,更歌咏高大深广的燕厦。深厚情意所到之处,可以改变浇薄风俗。北关真隐是主人,东道主人又是我;想到间隔多年,思念从游旧日,如今恰好畅叙心曲,顿时消解离别之情。此时花烛明亮,兽炉吐出龙涎香气。姑且备下琼浆玉液,尽情邀请珠履玳簪之宾。既然四美齐聚,何必推辞一醉?何况人物都潇洒俊逸,画图确实可以流传。我等身处圣朝,名列乐部,便陈说华美之语,以融洽欢声。白发星星点点,急流勇退。往年两次游于凤凰池,挂冠却未获准到田间归隐,赐予宅第仍被皇帝留在身边。只为亲朋从千里之外聚集而更加欣喜,姑且拿歌舞和一杯酒相酬。不要推辞在梅花地上的醉席,这些嘉美话语回乡后会传遍古老的鄮州。诸亲庆贺弥正弥远,并及具叔承受恩命,又举行宴会致语。【缺字】缥缈地喷吐檀香烟气,玳瑁筵席明亮,张开锦帐,曾有宾鸿般的昆玉前来。陈设燕饮的酒食【缺字】,展开初次筵席上的酬酢,恭敬地想…… 一时俊彦满座【缺字】,成为相门阀阅如星辰般的眷属;弹冠入仕,已经在云衢上驰骋骏步;在射策文场,行将到月窟折取桂枝。深厚地讲求姻亲契谊,前来举杯庆贺。东道的诸位贤者,学问有家传;贵族后代出自宅相之家,有的光荣登上星省,有的刚刚接受诏书恩典。姑且共叙清欢,仰报先施之恩。我等忝居乐部,有幸面对恩宠光彩,不顾才疏学浅,斗胆献上拙劣之语。都城赐予宅第,升起祥云,知道这是君王尊贵的恩典。老人置身罗绮丛中,鼓吹喧腾;楼台影里,簪缨之士聚集。更多风月之乐不是金钱能够买到,却赢得酒杯频频送到手中。来日华堂再次举行这样的盛会,主人和宾客的朱紫服色照耀青春。为复任明守谢直阁举行宴会致语。百姓穿袴襦歌颂,正欣喜黄堂政绩优异;衮绣光彩浓盛,恰好庆贺在绿野荣归;主宾相得,宴饮欢乐和谐。恭敬地想判府某官,有康乐般的风流、谢安东山般的经国济世之才;清廉简约足以砥砺风俗,公正忠诚长久为缙绅所敬服。以身许国本来就是天生的知觉,爱护百姓尤其出于本性。使者车马多次巡视七闽,有高明澄清之功;郡守印绶再次系于三辅,传播循良之誉,将要接受芝泥诏书,立即列入笋班。少师早年以金兰之谊相互依托于乡梓,想到一生仕宦,如今正返回故乡;欣喜旧友相逢,于是开设雅宴。舞姿翻动回雪,歌声婉转如流莺。既然金杯屡屡传递,就应当让玉山频频倾倒。我等忝居乐部,有幸遇到芳香筵席,不顾才疏学浅,斗胆献上口号诗:鄮水鄞江,喜气浮动,只应共同治理而得到贤明侯长。千帆渡海,欣喜没有警报;九谷登场,庆贺获得丰收。圣主正想着让黄霸入朝,仙翁正伴随赤松游赏。一杯酒相逢,何妨醉倒?春在西湖,月在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