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经楼集卷之二 【 经觧类】
维天之命于穆不己天行也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圣人之心纯亦不已也孟子曰有本者如是程子曰其要只在谨独
○有是觧
用之则行有是以行见龙也舍之则藏有是以藏潜龙也用而无可行或所行非所用舍而无可藏或所藏非所舍谓其身行藏则可谓其道行藏则不可
○与点觧
春风沂水点之诚也吾斯未信开之诚也狂者志有余而诚不足圣人欲进其不足而裁其有余故一叹一悦进之也正所以裁之也惜乎点犹未悟后来觧者又从而为之词圣人之意荒矣
○克己由己觧
仁者以物为体安得有己故曰克己仁者如射反求诸己而己矣故曰由己知由己然后能克己能克己然后能复礼夫学至于礼而止矣克己未足以尽仁犹无私未足以尽道知其觧者宋儒中惟明道一人
○问耻觧
有道谷亦足耻九百栗不可辞不行怨欲可以为难而不可以为仁圣人虽因宪而发实古今贤者之通患为其志不在中庸也贤哉回也陋巷簟瓢为其志在择乎中庸也
○孔颜乐觧
仁者怨乎曰怨己仁者忧乎曰忧道然则如乐何曰怨己故不怨天不怨人在邦无怨在家无怨忧道故不忧贫不忧生以死生为昼夜视富贵如浮云
○修己觧
修己以敬至于安人安百姓皆修己也易有太极至于生两仪四象八卦皆易也谓敬在修己之中太极在易之中则可谓敬安百姓太极生两仪则不可
○大学中庸觧二
大学中庸贾逵经纬之说是也而作书之意又若以易为经以诗书为纬盖惟天为大惟学则天故曰大学惟中乃大惟庸乃中故曰中庸易曰大哉干元右子行此四德者又曰天行健君子自强以不息大学也干之德莫盛于九二其曰龙德而正中正者也庸言之信庸行之谨中庸也此其经也杂引诗书随处互发其纬也
大学以规模言其序不可紊中庸以造诣言其功不可畧
○至善觧
正己而不求于人之谓善正己而物正之谓至善孟子曰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诸己善也其身正而天下归之至善也程子曰在止于至善反己守约是也则合而言之也
○格物觧
物有本末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家语曰察一物而贯乎多理一物而万物不能乱以身本者也孟子曰天下国家之本在身
○知止止至善觧
自知止而后有定至虑而后能得始条理也知至至之也在止于至善终条理也知终终之也知止能得则近道止至善则道在我
○时中觧
君子时中择中庸依中庸者也小人无忌惮索隐行恠者也贤者之过与不及均而贤者之害尤甚必至罟擭陷阱乃已
○中庸至善觧
中庸其至矣乎是谓至善君子依乎中庸遁世不见知而不悔故止于至善
○鸢飞鱼跃觧
必有事焉而勿正心之谓儒正心而无所事焉之谓释易曰终日轧轧行事程子曰鸢飞鱼跃与必有事焉而勿正心意同会得时活泼泼地不会得只是弄精神
○道不达人觧
道者治人之道也以人治人虽执柯伐柯未足为拟子思之苦心亦至矣程子谓制行不以己而道犹未尽此之谓也
○致曲觧
惟天下至诚能尽其性尧舜性之也其次致曲汤武反之也易曰逆数礼曰曲礼逆而后顺曲而后直圣人之教为中人设张子所谓善反之则天地之性存焉者也发而不中不怨胜己行有不得反求诸己此之谓致曲
○崇礼觧
大哉圣人之道三千三百之谓也礼者性之德也道问学所以崇礼所以尊德性
○大经觧
凡一代皆有一代之大经尧舜受禅禹治水汤武放伐伊尹放太甲周公诛管蔡孔子作春秋子思述大学中庸孟子距杨墨韩昌黎程明道辟佛老其经纶一也
○大本觧
未发之中不可求必也格物乎曰知本曰知止曰明善曰致曲旨同而名异至于反身而诚然后立天下之大本
○独觧
不覩不闻即人所不见独也戒慎恐惧即不动而敬不言而信慎独也小人闲居为不善不慎独也无声无臭皆独之义或以为赞道悞矣
○不显觧
于乎不显不显惟德诗人赞文王至德也始乎慎独终乎慎独学者当仪刑文生也儒者既于不显为两觧无惑乎以慎独为漏言
○天鬼神觧
天与鬼神刑形而下者也故言天日无声无臭言鬼神曰不见不闻道形而上者也自无声臭自莫见闻岂待赞乎必以无声臭不见闻赞道谓声臭见闻非道可乎为此觧者欲附于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之旨不知反为所笑
○孟子觧二
夫子述而不作羣弟子不敢著书夫子没七十子丧去圣日远渐生隐恠子思子忧其失传始作大学中庸至孟轲氏而异端大起争喙者多始作孟子二子皆不得已而著书吾道既明无书可着
孟子一书首尾照应后先互发凡有注觧添足画蛇
○告子觧
孟子辟杨墨一言而有余辟告子屡言而不足告子之害甚于杨墨至后代始大
○五霸觧三
孟子论三王五伯诸侯大夫则五伯为二等论尧舜汤武五伯则五伯为三等性之上反次之假又次之假或成真恶知非有举战国 诸侯而无之是孟子之所思也
夫子论小人中庸拟于时中君子也孟子论五伯假之拟于性之反之之圣人也果如注觧是拟人不于其伦矣
伯者暮道而让道于道无损异端贼道而当道诬民已甚故乡愿杨墨告子圣贤皆辟之不遗余力独于五伯虽小之不胜其大之虽斥之不胜其与之斥以正志与以明伐吾儒之道得王而信得伯而尊
○说约觧
译“上天的命令,多么深远而无穷尽”,说的是天道运行不息。“逝去的事物就像这样吧,日夜不停地流逝”,圣人的心纯粹,也同样永不停息。孟子说:有根本的事物就是这样。程子说:其中的关键,只在于谨慎地独处自守。○《有是解》。被任用就出来做事,有这样的条件才能实行,这就是“见龙”之义;被舍弃就退藏,有这样的条件才能退藏,这就是“潜龙”之义。被任用却没有可以实行的条件,或者所实行的并非其所任用的事情;被舍弃却没有可以隐藏的条件,或者所隐藏的并非其所应舍弃的事情。说一个人的出处进退可以,说道的出处进退却不可以。○《与点解》。春风中在沂水边游乐,是曾点的真诚;说“我还没有做到”,是曾皙的真诚。狂放之人的志向有余而真诚不足,圣人想要增进他不足的地方,同时裁抑他有余的地方,所以既叹息又喜悦;对他的增进,正是为了裁抑他。可惜曾点仍然没有领悟,后来的解释者又顺着自己的意思加以辞说,圣人的本意因此荒疏了。○《克己由己解》。仁者把万物看作自己的身体,哪里还会有一个私己呢?所以说“克己”。仁者如同射箭,偏差了便反过来从自己身上寻找原因,这就只是依靠自己,所以说“由己”。懂得由己,然后才能克己;能够克己,然后才能复归于礼。学习达到礼,也就到头了。克己仍不足以完全说明仁,就像没有私心仍不足以完全说明道。懂得这一解释的宋儒,只有程明道一人。○《问耻解》。有道之人即使领取俸禄,也仍然可以感到可耻;公仪休得到九百斛粟,也不应推辞。不实行仁道而产生怨恨和欲望,可以说是困难,却不能说是仁。圣人虽然借公孙丑来发问,实际上这是古今贤者共同的忧患,因为他们的志向不在中庸之道。颜回多么贤啊,住在简陋的巷子里,吃着箪中饭、瓢中水而不改其乐,是因为他的志向在于选择并守持中庸。○《孔颜乐解》。仁者会怨恨吗?回答说:怨恨自己。仁者会忧愁吗?回答说:忧虑道。既然如此,那么怎样才能快乐呢?回答说:因为怨恨自己,所以不怨天、不怨人,在国家中没有怨尤,在家中也没有怨尤;因为忧虑道,所以不忧虑贫穷,也不忧虑生死,把死生看作昼夜交替,把富贵看作浮云。○《修己解》。以敬来修养自身,直到使他人安定、使百姓安定,这些全都是修养自身。《易》从太极发展到生出两仪、四象、八卦,这些全都是《易》的内容。可以说“敬”包含在修己之中,“太极”包含在《易》之中;却不能说“敬”就是使百姓安定,也不能说“太极”就是生出两仪。○《大学中庸解》二。《大学》《中庸》用贾逵所说的“经纬”来解释是正确的;但写作的意旨,又仿佛把《易》作为经,把《诗》《书》作为纬。只有天最为广大,只有学习能够合乎天,所以叫作《大学》;只有中才广大,只有平常才合乎中,所以叫作《中庸》。《易》说:“乾元广大啊!”阳气施行这四种德性;又说:“天的运行刚健不息,君子应当自强而不停息”,这就是《大学》。乾卦的德性在九二最为盛大,所谓“龙德而正中”,说的就是正而居中。“平常的话要诚信,平常的行为要谨慎”,这就是《中庸》。以上是经;间杂引用《诗》《书》,随处相互发明,是纬。《大学》从规模格局来说,次序不能紊乱;《中庸》从修养造诣来说,其功夫不能省略。○《至善解》。端正自己而不要求别人端正,叫作善;端正自己而使万物都归于端正,叫作至善。孟子说:行为有不得当的地方,都要反过来从自己身上寻找原因,这是善。自身端正而天下归服于他,这是至善。程子说:所谓“止于至善”,就是反省自身、守持简约;把这些合起来说,才是完整的意思。○《格物解》。万物都有根本和末节,根本混乱了却想使末节得到治理,这是不可能的。从天子直到平民,一概都以修养自身为根本。《孔子家语》说:考察一物而贯通许多道理,理解了一物,万物就不能扰乱自己;这是把自身作为根本。孟子说:天下和国家的根本在于自身。○知止、止于至善解 “知道应止于何处”以后才有定见,“思虑周全”以后才能有所收获,这是开始建立条理;“知道至善所在”并达到它,是最终建立条理;“知道最终应止于何处”并达到它。知道止于至善而能有所收获,就接近道了;止于至善,道就在我身上。○时中解 君子能够随时处于中道,是选择中庸、依循中庸的人;小人没有忌惮,专门探索隐僻之理、做怪异之事。贤者的过与不及相等,但贤者的危害尤其严重,必定到了陷入罗网、机槛、陷阱才停止。○中庸、至善解 中庸大概就是最高境界了吧,这就叫至善。君子依循中庸,即使隐遁于世而不被人了解,也不悔恨,所以止于至善。○鸢飞鱼跃解 “必有事焉而勿正”说的是儒家的正心;正心却无所作为,说的是佛教。经书说“终日轧轧”,是说终日不断地做事。程子说,“鸢飞鱼跃”与“必有事焉而勿正”的心意相同。领会到了,就是时时生动活泼;领会不到,就只是在玩弄精神。○道不达人解 道,是治理人的道理。用人来治理人,即使说是执柯伐柯,也不足以相比。子思的苦心已经到了极点。程子说,制约自己的行为不能只依凭自己,而道理仍未尽,这说的就是此事。○致曲解 只有天下最真诚的人,才能充分发挥自己的本性,尧舜就是顺着本性而行的人;其次是从一端一曲处用功,汤武则是反求自身而达到的。易说“逆数”,礼说“曲礼”:先逆而后顺,先曲而后直。圣人的教诲是为中等资质的人设置的。张子所说“善于反求自己,天地之性便保存了”,正是这个意思。发言却不能合乎道,不怨恨胜过自己的人;行为有所不能达到,便反过来从自己身上寻找原因,这就叫致曲。○崇礼解 圣人的道理真伟大,这说的就是三千三百条礼。礼是本性的德性;求学问道,是为了尊崇礼;尊崇礼,是为了尊重本性。○大经解 凡是一代,都有一代的大经大法:尧舜接受禅让,禹治理洪水,汤放逐桀,武王讨伐纣,伊尹放逐太甲,周公诛杀管叔、蔡叔,孔子作《春秋》,子思撰述《大学》《中庸》,孟子排斥杨朱、墨翟,韩昌黎、程明道辟斥佛、老,他们经营治理天下的道理是相同的。○大本解 未发之中的境界不可强求,难道必须从格物入手吗?所谓“知本”“知止”“明善”“致曲”,宗旨相同而名称不同;到了反求自身而达到真诚,然后才能建立天下的大本。○独解 “不睹、不闻”,就是人所不见不闻的独处状态;“戒慎恐惧”,就是不动而恭敬、不说而守信,这叫慎独。小人独处时做坏事,就是不慎独。“无声无臭”都是独的意义,有人却把它当作赞美道,错了。○不显解 “啊,不显赫啊!不显赫啊!”诗人赞美文王至高的德行。它开始于慎独,结束于慎独,学习者应当以文王为法式。儒者既然把“不显”解释成两种意思,那么把慎独当作泄露言语,也就不足为怪了。○天、鬼神解 天与鬼神属于有形之下的事物,所以说天时说“无声无臭”,说鬼神时说“不见不闻”。道属于形而上的事物,本来就无声无臭、本来就没人能看见听见,哪里需要赞美呢?如果一定把无声无臭、不见不闻当作赞美道,难道声音、气味、看见、听见就不是道了吗?作这种解释的人,是想把它附会到“不生不灭、不垢不净”的宗旨上,却不知道反而会被人讥笑。○《孟子》解二 孔子只是传述而不创作,众弟子也不敢著书。孔子去世后,七十弟子相继亡故,距离圣人的时代越来越远,隐僻怪异的说法渐渐产生。子思忧虑道统失传,才开始撰作《大学》《中庸》;到了孟轲,异端大盛,争辩的人很多,于是才开始撰作《孟子》。这两位都是不得已才著书;我们的道既然已经明白,就没有什么书可再著了。《孟子》一书首尾照应,前后相互发明。凡是加以注解的,都是画蛇添足。○告子解 孟子辟斥杨朱、墨翟,一句话就够了;辟斥告子,说了许多次仍嫌不够。告子的危害比杨墨更严重,只是到了后代才大规模显现。○五霸解三 孟子评论三王、五伯和诸侯大夫时,五伯属于第二等;评论尧舜、汤武和五伯时,五伯属于第三等。顺应本性的是上等,反求自身的是次等,假借而为的是又次等;假借有时会变成真实,谁知道它不是呢?这是举出战国诸侯而并不诋毁他们,是孟子思考后的意思。孔子论小人,把中庸比拟为时中,把君子比作能够时中的人;孟子论五伯,把假借王道的五伯比拟为顺性而行、反求自身的圣人。如果真像注解所说,那就是比拟人物而不按同类相比了。霸者虽然晚近才接近道,却把道让给道本身,对道没有损害;异端却盗窃道、冒充道来欺骗百姓,危害太深。所以乡愿、杨墨、告子,圣贤都竭尽全力加以辟斥。唯独对于五伯,虽然轻视他们,却不能胜过他们所具有的广大影响;虽然斥责他们,却不能胜过他们所给予的东西。斥责他们,是为了端正心志、彰明讨伐之义。我们儒家的道,得到王道便可取信,得到霸道便可受尊重。○说约解
博学详说与博文同将以说约与约礼异说约者要约之约求会道也约礼者约束之谓能不畔而已博学详说则礼在其中约礼与人规矩说约在人觧悟
○好货好色觧
好乐与百姓同好货好色与百姓同即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皆不忍人之政也或谓孟子姑以引君母乃自卑以求用其言乎外欲无理外情无性性理不明往往如此
○求放心觧
仁人心也本心也不可放也始焉不受喍蹴之食此之谓本心继焉而受无礼义之万锺此之谓失其本心失其本心者放心也由不为而达之于其所为此之谓由乎义路由乎义路者求放心也心学之说谓之求心则可谓之求放心则不可李延平曰仁人心也孟子不是以心名仁罗文庄曰延平之见卓矣二子可谓有功于孟子
○立大觧
仁义忠信乐善不倦此天爵也大也既饱以德饱乎仁义所以不愿人之膏梁文绣也立大也陆氏以立大为立心其流之祸于今为烈彼不仁不义假仁假义小仁小义孰非立心皆可以为大乎否
○大行不加觧
大行不加舜禹有天下而不与者也穷居不损颜子箪瓢不改其乐者也程子曰泰山高矣泰山嵿上己不属泰山尧舜事业只是一点浮云过目非程子不能及此近代陈氏始发其义杨朱二觧胥失之矣
○性反觧
由仁义行仁者安仁尧舜性之也居仁由义知者利仁汤武反之也性之者不可见得见反之者可矣独复者不可见得见频复者可矣孟子曰有意而不至者有矣未有无意而能至者也义善夫杨雄氏之记之也儒者曰凡有所为而为者皆利也又曰有意为义虽义亦利率天下而不敢为仁义必此之言也
○好名觧
太上忘实忘名其次笃实晦名其次力实生名生名者贤晦名者圣忘名者天夷齐让国国与名而俱存燕哙让国国与名而俱丧彼燕哙非好名者也若出于好名必择其可让者让之不至有子之之乱固亦名教之所与矣好名之人能让千乘之国贵名也
○不谓性命觧
以性之欲为性不知天命之性是世俗所谓性也以气质已定之命为命不知受中以生之命也世俗所谓命也在世俗则可在君子则不可君子者反本穷源尽性至命者也故言性曰善言命曰天去此取彼
○寡欲觧
惟天生民有欲欲不必无亦不能无为无欲之说者惑也圣人中焉贤者寡焉寡者择其中之谓也至于中则一欲不弃一欲不留欲我当欲与人同欲是谓中和位育之道
○经觧凡四
经者学之具也学以明道而易具矣学以理性情化天下而诗具矣学以为帝者师为王者佐而书具矣学以修身齐家措之天下而礼具矣学以验天应人明微维分而春秋具矣其理相通其义各别乐无经非失也有诗在也乐章存而器数犹可考也
经圣经也惟圣觧圣惟经觧经羲之画文之彖周公爻辞孔子十翼是也惟贤知圣惟贤知经子思之大学中庸孟子之七篇程伯淳之语录凡所引是也觧字者得少而失亦少注疏是也觧意者得不偿失今之章句大全是也拟经者劳且潜而无益于发明太玄元经是也诬经者淫妖恠诞侮圣逆天易传习录是也
觧经以传不知觧经以经合而觧则明折而觧则晦故经有一事而前后互发者有一义而彼此互见者尽去其传注而身体之口拟之不得则姑置之而从他处求之讽咏千周恍然触类矣
无圣人之志不可觧经读世俗之书不可觧经韩子曰非三代两汉之衵不敢观非圣人之志不敢存可为读经之法两汉近三代若董仲舒杨雄刘向郑玄徐干皆其杰然者其绪论往往可采也
○孝经觧二
夫子有言行在孝经非世所传孝经也考仪礼凡礼有经有记有传有义今按小戴内则前一叚当为孝经曲礼杂仪当为记大戴本孝以下四篇与世所传唐明帝御制序者当为传义合之而后孝经可矤
内则自后王命冢宰至赐而后与之文字宏密精深与十翼相类既自别于仪礼又自别于六经所以为夫子之孝经
○易觧四
六经惟易无恙汉唐千家传注多有可矤不得其觧当以一经文为据
觧经之法以经不以传宜合不宜折凡经皆然而易尤甚今之读易者未觧系词先觧爻彖未辨枝叶先认根苖是孔子诬周文而周文又诬伏羲氏也此折之尤舛而自以其传代经也
易之彖词彖传爻词爻传不妨合为一卦惟大象当自为一传文言又当自为一传大象者学易用易也文言岂惟乾坤二卦有之上经八卦九爻下经八卦九爻散在系词词皆是也合之共为一传不特文言为全书而上下系亦自朗然
易有文错者如云行雨施当在时乘六龙之下是也有文不错而句读错者如后得主为主利是也有字不错而反以为错者盖言顺也当作慎是也
○乾坤觧
天地日月寒暑画昼夜水火男女乾坤之可见者也极而推之凡超形气者皆干凡涉形气者皆坤凡善皆干凡不善皆坤凡中皆干凡过不及皆坤干之亢与弱处即坤坤之顺且正处即干易逆坤顺干之书是故逆数
○九六觧
译“博学详说”与“博文”相同,都是为了达到“说约”,这与“约礼”不同。“说约”的约,是简约之约,是寻求会通道理;“约礼”的约,是约束的意思,只要能够不违背礼就够了。博学详说,礼就在其中;约礼,是给人以规矩;说约,则在于使人领悟。○好货、好色解 喜欢音乐而与百姓共同喜欢,喜爱财货、女色而与百姓共同喜爱,就像尊敬自己的老人并推广到别人的老人,爱护自己的孩子并推广到别人的孩子,都是不忍心伤害人的政治。有人说,孟子只是姑且用这些话来引导君主,难道是降低自己来求得言论被采用吗?外在欲望没有道理,外在情感没有本性;不明白性理的人,往往如此。○求放心解 仁就是人的本心,也就是本来的心,不可以放失。起初不肯接受用无礼方式施舍的食物,这叫保存本心;后来却接受没有礼义的万钟俸禄,这叫失去本心。失去本心,就是放心。由不肯做的事推广到所做的事,这叫走在义路上;走在义路上,就是求回放失的本心。所谓心学,把它叫作求心还可以,把它叫作求放心就不可以。李延平说:“仁就是人的本心。”孟子并不是把心命名为仁。罗文庄说:“李延平的见解很卓越。”这两人可以说对《孟子》有功。○立大解 仁义忠信、以善为乐而不知疲倦,这是天爵,是最大的爵位。既然以德为食、以仁义为饱足,就不会羡慕别人的肥肉精粮和华美衣服,这就是立大。陆氏把“立大”解释为立心,这种说法流弊至今更为严重。那些不仁不义、假仁假义,以及小仁小义,哪一样不是在立心?难道都可以算作“大”吗?当然不是。○大行不加解 “大的行为也不能增加”,是说舜、禹拥有天下却不把它放在心上的境界;“穷困居处也不能损害”,是说颜子身处箪食瓢饮的贫困而不改变快乐。程子说:“泰山很高,但登上泰山顶便不再属于泰山吗?”尧舜的事业也不过是一片浮云从眼前飘过,不是程子不能达到这种见解。近代陈氏才阐发出其中的意义,杨朱的两种解释都失之于偏。○性、反解 依循仁义而行,就是仁者安处于仁;尧舜顺本性而行。安居于仁、依循义而行,就是智者以仁为利;汤武反求自身而达到仁义。顺本性而行的人不可直接看见,但能看见反求自身而行的人。独自复归的人不可直接看见,但能看见屡次复归的人。孟子说:“有用意却没有达到的情况是有的,没有用意却能够达到的情况从未有过。”杨雄记下这句话,确实好。儒者说,凡是有意去做而做的,都是求利;又说,有意去做义,即使是义也成了利。这样一来,天下人都不敢实行仁义了。○好名解 最高一等的人忘掉实际功利,也忘掉名声;其次是笃实而隐藏名声;再次是努力做实事而获得名声。获得名声的是贤人,隐藏名声的是圣人,忘掉名声的是天人。伯夷、叔齐让出国家,国家和名声都保存了;燕王哙让出国家,国家和名声都丧失了。燕王哙并不是喜好名声的人;如果出于好名,必定会选择值得让出的地方让出,不至于发生子之之乱,这也算是名教所赞许的行为。喜好名声的人能够让出千乘之国,正是因为看重名声。○不谓性命解 把人的欲望当作本性,不知道天命所赋予的本性,这只是世俗所谓的性;把气质已经确定的命运当作命,不知道人禀受中和之气而出生的命,这也是世俗所谓的命。在世俗说法中可以这样说,在君子那里却不可以。君子要反求根本、穷究源流,尽其本性而达到天命。所以说性便说善,说命便说天;舍弃那种说法而取用这种说法。○寡欲解 上天生育百姓,本来就使人有欲望。欲望不必完全没有,也不可能完全没有;主张无欲的人,是被迷惑了。圣人处在中道,贤者减少欲望。所谓寡欲,就是选择欲望中的中道。达到中道,就没有一种应当有的欲望被抛弃,也没有一种不应有的欲望被保留;自己的欲望应当如此,和别人的欲望也相同,这就是中和、使天地各安其位万物各得其养育的道理。○经解,凡四 经,是学习的工具。学习用来明白道理,《易》已经具备了;学习用来调理性情、教化天下,《诗》已经具备了;学习用来做帝王的老师、做君王的辅佐,《书》已经具备了;学习用来修身齐家、施行于天下,《礼》已经具备了;学习用来验证天意、应合人事、明察幽微、维持名分,《春秋》已经具备了。它们的道理相通,意义各有不同。《乐》没有单独的经,并不是缺失,因为《诗》在那里;乐章仍然存在,乐器和数目也还可以考察。经,就是圣人的经书;只有圣人才能解释圣人,只有经书才能解释经书。伏羲的卦画、文王的彖辞、周公的爻辞、孔子的十翼,就是这样。只有贤者才能知道圣人,只有贤者才能知道经书;子思的《大学》《中庸》、孟子的七篇、程伯淳的语录以及其中引用的内容,就是这样。解释字面的人,所得少而失误也少,《注疏》就是这样。解释义理的人,所得不抵失误,今天的《章句大全》就是这样。仿作经书的人,劳苦而隐晦,对阐明经义没有益处,《太玄》《元经》就是这样。诬蔑经书的人,淫邪妖异、怪诞荒谬,侮辱圣人、违逆天理,《易传》《习录》就是这样。解释经书应以经书为依据,不应只依赖传。应当合看,不应割裂;所有经书都是这样,《易》尤其如此。现在读《易》的人还没有理解《系辞》,就先解释《彖》《爻》;还没有辨明枝叶,就先认定根苗。这是孔子诬解周文王,而周文王又诬解伏羲氏。把经文割裂到这种程度尤其错误,却还自以为是用传来代替经。没有圣人的志向,就不能解释经书;只读世俗的书,也不能解释经书。韩子说:“不是三代、两汉的书,不敢读;不是圣人的志向,不敢存于心。”这可以作为读经的方法。两汉接近三代,像董仲舒、杨雄、刘向、郑玄、徐干,都是其中杰出的人物,他们的言论往往可以采纳。○《孝经》解二 孔子有言行记载在《孝经》中,但不是世上流传的那部《孝经》。考察《仪礼》,凡礼书都有经、记、传、义。现在考察《小戴记》的《内则》前一段,应当是孝经;《曲礼》的杂仪,应当是记;《大戴礼记》中《本孝》以下四篇,以及世上流传的唐明帝御制序,应当是传、义。把这些合起来以后,才可以看出《孝经》。《内则》从“后王命冢宰”到“赐而后与之”,文字宏大严密、精深博雅,与《十翼》相近。它既不同于《仪礼》,又不同于六经,因此才是孔子的《孝经》。○《易》解四 六经之中只有《易》保存完整;汉、唐以来上千家的传注,大多值得参考。遇到不能理解的地方,应当以一部经书的原文为依据。解释经书的方法,是依据经而不是依据传;应当合看,不应割裂。所有经书都是如此,《易》尤其如此。现在读《易》的人还没有理解《系辞》,就先解释《彖》《爻》;还没有辨明枝叶,就先认定根苗。这是孔子诬解周文王,而周文王又诬解伏羲氏。把经文割裂到这种程度尤其错误,却还把自己的传当作经。《易》的彖辞和彖传、爻辞和爻传,可以合在一卦中看;只有《大象》应当单独作为一传,《文言》也应当单独作为一传。《大象》讲的是学习《易》、运用《易》。《文言》难道只有乾、坤两卦才有吗?上经八卦九爻、下经八卦九爻,散见于《系辞》,其中的文辞都是《文言》。把它们合起来共同作为一传,不仅《文言》全书可以完整,而且上下《系辞》也自然明白。《易》中有文字错置的,例如“云行雨施”应当放在“时乘六龙”之下,就是这种情况;有文字没有错而句读错的,例如“后得主为主利”就是这样;有字没有错却反而被认为错了的,例如“盖言顺也”应当作“慎”,就是这样。○乾、坤解 天地、日月、寒暑、昼夜、水火、男女,是乾坤可以看见的表现。推而广之,凡是超越形体和气的,都是乾;凡是涉及形体和气的,都是坤;凡是善,都是乾;凡是不善,都是坤;凡是中,都是乾;凡是过与不及,都是坤。乾的亢盛与衰弱处,就是坤;坤的顺从而端正处,就是乾。《易》是逆推坤、顺推乾的书,所以说是逆数。○九、六解
易大用之用有不用之用干元用九与河图虚中大衍除一意同盖一三五七九皆干二四六八十皆坤干不用一用九用九所以见一也一者天则也五以上始数皆干六以下终数皆坤天一始水地六终之地二始火天七终之天三始木地八终之地四始金天九终之天五始土地十终之坤用六以大终也大者干也干之用处即坤坤之不用处即干用九以奇偶数分乾坤用六以始终数分乾坤故谓之易
○初上觧
初即下不曰下而曰初举初以见终也上即终不曰终而曰上举上以见下也初以明本末上以别尊卑亦六九之义
○始生觧
干元资始始我者生我者也坤元资生生我者杀我者也贪生者为凡民甚则夷狄禽兽知始者为君子合德则圣其且神
○书觧二
帝王之治本于道是也而道何本哉曰本于身可也曰本于中亦可也而觧者曰心谓桀纣非心可乎帝王之道在执中而身之中以立本而身以表则故曰允执其中曰慎厥身修互见也以心为中心难中也以心为身民何则矣开卷之错不可不慎
尧舜皆圣也尧会生知之全舜开学知之始故论道则称尧舜论学则断自舜而不及尧颜渊曰舜何人也自予何人也孟子曰舜人也我亦人也后有作者文王似尧孔子似舜颜曾思孟程皆舜之徒也
○诗觧四
诗始二南乐淑女而归百两坤道也终雅颂纯不显而跻圣敬干道也
关睢秉彝好德休休一介臣也地道也臣道也妻道也德在此福亦在此所以为后妃之德所以为南风之始所以为中声之寄君子得之觧愠小人得之阜财人而不为二南故犹墙面
豳风豳雅豳颂是周家一代元气宇宙间万古元气贵者王忽者亡惟影响
诗赞文王不显与天载同赞其德也史称西伯阴行善天下诸侯来朝称其时也具于穆不己之德又当俭德避难之时所以愈不显又所以愈丕显与大舜玄德同
○礼觧三
古之学者学礼而已矣古之观人者观礼而已矣三千三百无一非仁故典曰天序礼曰天秩动作威仪之则曰天地之中
恂栗威仪鸢飞鱼跃
礼仪中有记有传有义大小戴记中有经次其序比其类礼之大畧可以槩覩详具礼篇
○春秋觧三
春秋尊夏尊王尊天尊道扶天纲立人纪所以托天子之权行天子之事
春秋责己谨严待人平恕故夷而夷则夷之夷而夏则夏之夷猾夏夏变夷则诛之
左传中载冀缺刘子二叚是三代以前圣人相传格言失其姓氏如曲礼序首引母不敬数语非皋契伊周之徒不能道也
○诸子觧附七
养必莫善于诚书之作德日休也圣人教人性非所先鲁论之性与天道不可得闻也儒者非之正坐此悞
表章大学自韩退之始表章中庸自徐伟长始合大学中庸为子思经纬之书自贾逵始
辟佛老尊孟子千百年惟一韩子其功在吾道为汉唐儒者一人
郑康成未元晦皆圣门游夏之列而特起百代之后事难而功多郑师马青出于蓝朱去程门未远源流各别
孟子之后一人非正叔不能至此然正叔所造竟让其兄夫然后见独智之难也张子厚醇正不减正叔而才次之然均可以为弗畔周邵则自为一家过则陆甚则杨吾不欲论之矣朱子能觧正叔而间杂乎周邵其去明道则已远不可不辨
国朝正儒莫如薛文清高儒莫如陈白沙功儒莫如罗文庄使三子者不生考亭之后得游明道之门俱未可量
杨子云美新论刘靖修渡江赋为千古不白之疑或曰逊言或曰伪作或曰以秦美新是秦而甚之也渡江特不能违也要之违心焉耳矣详其语气大颠二子故难语伪虽然凡售伪未有不假真者伪乎伪乎吾以二子之生平信之也
●醉经楼集卷之三 【 序类】
澄邑唐伯元着
湖广乡试录序
醉经楼会序
寄声集序
龚刺史文集序
双寿序
双寿赠言
送胡秀才序
学政二篇赠利瓦伊卿出抚三楚
赠杨比部出守真定序
送欧阳生序
铨曹仪注序
○湖广乡试录序
译《易》发挥作用的“大用”中,还有“不用”的作用。乾元用九,与河图中央虚空、揲蓍大衍之数减去一的意思相同。大概一、三、五、七、九都是乾,二、四、六、八、十都是坤。乾不用一而用九,用九正是为了显示一;一是天的法则。五以上是开始之数,都属乾;六以下是终结之数,都属坤。天一开始于水,地六终结于水;地二开始于火,天七终结于火;天三开始于木,地八终结于木;地四开始于金,天九终结于金;天五开始于土,地十终结于土。坤用六,是以大终结;“大”属于乾。乾的作用处就是坤,乾不用的地方就是乾。用九,是以奇偶数来区分乾坤;用六,是以始终之数来区分乾坤,所以称为《易》。○初、上解 “初”就是下,却不说“下”,而说“初”,举出开始来显示终结;“上”就是终,却不说“终”,而说“上”,举出终结来显示下位。“初”用来说明本末,“上”用来区别尊卑,这也是六、九的意义。○始生解 乾元凭借它开始,开始我的就是生养我的;坤元凭借它产生,生养我的也可能杀害我。贪恋生命的人是凡民,严重时便成为夷狄、禽兽;知道开始之道的人是君子,与天地合德便成为圣人,再进一步就近于神明。○《书》解二 帝王的治理以道为根本,这是对的;但道又以什么为根本呢?说以自身为根本可以,说以中道为根本也可以。解释者却说根本在心,难道可以把桀、纣说成没有心吗?帝王之道在于执守中道;自身的中道用来立根本,自身又用来作表率,所以说“诚信地执守其中”,又说“慎重修养自身”,彼此相互发明。把心当作中心,心就难以中正;把心当作自身,百姓又将怎样呢?开篇的错误不可不慎重。尧、舜都是圣人。尧是生而知之的完备,舜是开始学而知之的人。因此谈论道就称说尧舜,谈论学习则从舜说起而不及尧。颜渊说:“舜是什么样的人?我是什么样的人?”孟子说:“舜也是人,我也是人。”后世有所作为的人,文王像尧,孔子像舜;颜回、曾子、子思、孟子、程子,都是舜这一类的人。○《诗》解四 《诗》从《二南》开始,赞美淑女、归于婚姻,属于坤道;以雅、颂结束,纯粹彰显德行、登上圣敬之境,属于乾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两〕 《关雎》执守常道、喜好美德,是一位贤善的臣子,也是地道、臣道、妻道。德行就在这里,福祉也在这里;所以它成为后妃之德,成为《南风》的开端,成为中和之声的寄托。君子从中得到它,可以解除忧愠;小人从中得到它,可以增殖财货。做人而不学习《二南》,仍然如同面对墙壁,什么也看不见。《豳风》《豳雅》《豳颂》,是周家一代的元气,也是宇宙间万古的元气。珍视它的,便成为王;忽视它的,便灭亡,只有声影相随而已。《诗》赞美文王“不显”,与“天之所载”相同,赞美的是他的德行;史书说西伯暗中实行善政,天下诸侯来朝见,说的是当时的情形。他具备深厚而不止息的德行,又正处在节俭守德、躲避祸难的时候,所以越是不显露,反而越显赫,这与大舜幽深的德行相同。○《礼》解三 古代的学习者,所学不过是礼;古代观察人的人,所观察的也不过是礼。三千三百条礼没有一条不是仁,所以典籍说这是天的次序,礼书说这是天的秩序;举止威仪的法则,就叫天地之中。恭敬谨慎的威仪,如同鸢飞鱼跃。礼仪中有记、有传、有义。《大戴礼记》《小戴礼记》中有经,按次序编排,按类别归类,礼的大概可以由此看见;详细内容见《礼》篇。○《春秋》解三 《春秋》尊崇夏,尊崇王,尊崇天,尊崇道,扶持天纲,建立人伦,所以借助天子的权力,实行天子的事业。《春秋》责备自己严厉谨慎,对待别人公平宽恕。所以夷狄而行夷狄之事,就按夷狄看待;夷狄而行中国之礼,就按夏看待;夷狄扰乱华夏、华夏变为夷狄,就加以诛杀。《左传》中记载冀缺、刘子两段话,是三代以前圣人相传的格言,只是失去了说话者的姓氏。正如《曲礼》开头引用的“母不敬”等几句话,不是皋陶、契、伊尹、周公一类的人,不能说出这样的话。○诸子解附七 修养自身,没有比真诚更好的。《书》说“作德,日休”,就是这个意思。圣人教人,首先并不讲本性;《鲁论》说“性与天道不可得闻”,儒者非难它,正是因为误解了这里。表彰《大学》,从韩退之开始;表彰《中庸》,从徐伟长开始;把《大学》《中庸》合起来看作子思经纬之书,从贾逵开始。辟斥佛、老而尊崇孟子,千百年来只有一个韩子;他的功劳在于我们的道,是汉、唐儒者中第一人。郑康成、朱元晦,都是圣门中游、夏一类的人物,却在百代之后特然兴起。郑玄师从马融,正如青色出于蓝;朱熹距离程门不远,但源流各不相同。孟子以后,若不是正叔,没有人能达到这样的境界;然而正叔最终又让给了他的兄长,这才看出独自智慧的困难。张子厚的醇厚端正不亚于正叔,才华却次于他;但二人都可以说没有违背周、邵。再往下,陆氏更差,杨氏更甚,我不想再评论了。朱子能够解释正叔,却间杂周、邵之说;他距离明道已经很远,不可不辨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本朝纯正的儒者,没有超过薛文清的;学问高深的,没有超过陈白沙的;功劳最大的,没有超过罗文庄的。假使这三人不出生在考亭之后,而能到明道门下求学,他们的成就都不可估量。杨子云的《美新论》、刘靖修的《渡江赋》,成为千古不能澄清的疑案。有人说是谦逊的言辞,有人说是伪作,有人说《美新》把秦朝夸美到极点,是比秦更严重;《渡江赋》只是不能违抗形势。总之,不过是违背本心罢了。详细考察二人的语气,差别很大,所以二人确实难以说成伪作。虽然如此,凡是出售伪作的人,没有不借助真实的;到底是真是假呢?我根据二人的平生来相信他们。●《醉经楼集》卷之三【序类】澄邑唐伯元著 《湖广乡试录序》《醉经楼会序》《寄声集序》《龚刺史文集序》《双寿序》《双寿赠言》《送胡秀才序》《学政二篇赠利瓦伊卿出抚三楚》《赠杨比部出守真定序》《送欧阳生序》《铨曹仪注序》○《湖广乡试录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