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与陶均法苑珠林卷第十八感应缘(略引四十一验)(2/3)
热无过淫 毒无过怒 苦无过身乐无过灭佛说偈已告诸比丘。往昔久远无数世时。有五通比丘。名精进力。在山中树下闲寂求道。时有四禽兽。依附左右常得安隐。一者鸽。二者乌。三者毒蛇。四者鹿。是四禽兽者。昼行求食暮则还宿。四禽兽一夜自相问言。世间之苦何者为重。乌言。饥渴最苦。饥渴之时身羸目冥神识不宁。投身罗网不顾锋刃。我等丧身莫不由之。以此言之饥渴为苦。鸽言。淫欲最苦。色欲炽盛无所顾念。危身灭命莫不由之。毒蛇言。嗔恚最苦。毒意一起不避亲疏。亦能杀人复亦自杀。鹿言。惊怖最苦。我在林野心常[惏-木]惕。畏惧猎师及诸豺狼。仿佛有声奔投沟壑。母子相捐肝胆掉悸。以此言之惊怖为苦。比丘闻之即答之曰。汝等所论是其末耳。不究苦本。天下之苦无过有身。身为苦器忧畏无量。吾以是故。舍俗学道灭意断想。不贪四大欲断苦源。志存泥洹是故知身为大苦本。故书云。大患莫若于身也。生信部第三如那先比丘问佛经云。时有弥兰王。问罗汉那先比丘言。人在世间作恶。至百岁临欲死时念佛。死后生天。我不信是语。复言杀一生死即入泥梨中。我亦不信是也。那先比丘问王。如人持小石置在水上。石浮耶没耶。王言。其石没也。那先言。如令持百枚大石置在船上。其船没不。王言。不没。那先言。船中百枚大石因船故不得没。人虽有本恶。一时念佛用是不入泥犁便生天上。何不信耶。其小石没者。如人作恶不知佛经。死后便入泥犁。何不信耶。王言。善哉善哉。那先比丘言。如两人俱死。一人生第七梵天。一人生罽宾国。此二人远近虽异。死则一时俱到。如有一双飞鸟。一于高树上止。一于卑树上止。两鸟一时俱飞。其影俱到地耳。那先比丘言。如愚人作恶得殃大。智人作恶得殃小。譬如烧铁在地一人知为烧铁。一人不知。两人俱取。然不知者手烂大知者小。作恶亦尔。愚者不能自悔。故其殃得大。智者作恶知不当为。日自悔过。故其殃少耳。
又四品学经云。凡俗之人。或有不如畜生。畜生或胜于人。所以者何。人作罪不止死入地狱。罪毕始为饿鬼。饿鬼罪毕转为畜生。畜生罪毕乃还为人。以畜生中毕罪便得为人。是故当作善奉三尊之教。长离三恶道。受天人福后长解脱。
又四十二章经云。佛言。天下有五难。贫穷布施难。豪贵学道难。制命不死难。得睹佛经难。生值佛世难是也。
又杂譬喻经有十八事于世甚难。一值佛世难。二正使值佛得为人难。三正使成人在中国生难。四正使在中国生种姓家难。五正使在种姓家四支六情完具难。六正使四支六情完具得财产难。七正使得财产值善知识难。八正使得善知识具智慧难。九正使得智慧具善心难。十正使得善心能布施难。十一正使能布施欲得贤善有德人难。十二正使得贤善值有德人往至其所难。十三正使至其所得宜适难。十四正使得宜适得受听说难。十五正使听说得正解智慧难。十六正使得解能受深经难。十七正使受深经得如说修行难。十八正使能受深经得如说修行得证圣果难。是为十八事难。业因部第四佛说太子刷护经云。阿阇世王太子名为刷护。白佛言。菩萨何因缘得颜貌端正。何因缘不入女人腹。于莲华中化生。何因缘故能知宿命之事。
佛告太子。由能忍辱故即为姝好。不淫泆故即能化生。人生七日便知宿命无数世事。
复何因缘身有三十二相。复何因缘有八十种好。复何因缘见佛身者视之无厌。
佛告太子。本为菩萨好喜布施种种杂物与诸佛菩萨及师父母人民索用。故得三十二相。当有慈心哀念十方蠕动之类。如视赤子。皆欲度脱。故得八十种好。见怨如视父母。等心无异。故视佛无厌。
复何因缘知深经慧及陀罗尼行。复何因缘知三时定意得安隐。复何因缘佛所说善其有闻者皆喜信受。佛告太子。菩萨喜书信受讽诵学问。是故知深经智慧及得陀罗尼行。复常专心意用。是故得三昧安隐。所说至诚。是故所语人皆信向闻者欢喜。复何因缘不生恶处。复何因缘得生天上。复何因缘不贪爱欲。
佛告太子。菩萨世世信佛法僧。用是故不生八恶处。由持戒不缺。是故生天。由知经法本空。是故不贪欲。
复何因缘菩萨身口心行所念皆净。复何因缘魔不得便。复何因缘不敢诽谤三宝。
佛告太子。菩萨喜爱三宝。是故得净。精勤不懈。是故魔不得便。所作皆至诚。是故众人不敢诽谤三宝。
复何因缘菩萨得好高声如梵天声。复何因缘有八种音。复何因缘知众人念皆悉能报。
佛告太子。菩萨世世至诚不欺。是故得好高声如梵天声。由世世不恶口。是故得八种音。由世世不两舌不妄语。是故众人所念悉皆能报。
复何因缘得寿命长。复何因缘身得无病。复何因缘家室和顺不令别离。佛告太子。由不杀生。是故为人寿命长。由不持刀杖击人。是故后生为人无病。由见斗和解令喜。是故后生为人不得别离。
复何因缘得财不离。复何因缘不为劫盗。复何因缘得处尊高。
佛告太子。由不贪人财。是故富乐。喜施不悭。是故不亡财物。心不嫉妒。是故生得尊高。
复何因缘得天眼洞视。复何因缘得天耳彻听。复何因缘知世间死生之事。
佛告太子。由好意燃灯供于佛前。是故得天眼洞视。由喜持伎乐于佛寺前。是故得天耳彻听。由喜定意。是故知世间死生之变。
复何因缘得飞行四禅。复何因缘知前世无数劫来之事。复何因缘得三佛身便般涅槃。
佛告太子。由喜施车马船等与三宝人用。是故得飞行四神足。由常专念诸佛三昧喜行教人。是故得念前世无数劫事。由菩萨得阿惟越致道。是故能断死生之根。得佛道已便般涅槃。
颂曰。
茫茫荒宇 蠢蠢迷昉 居苦谓乐靡勤靡奖 不遵厥理 空传妄想外顺情尘 内乖心朗 慈诱返迷扣诚发爽 灵通吐曜 冥资妙响归心正觉 津悟福赏 抚之有会功超由曩感应缘(略引三验)晋竺长舒宋邢怀明宋王叔达。
晋竺长舒者。其先西域人也。世有资货为富人。竺居晋元康中内徙雒阳。长舒奉法精至。尤好诵观世音经。其后邻比失火。长舒家悉草屋。又正下风。自计火已逼近。政复出物所全无几。乃敕家人不得梿物。亦无灌救者。唯至心诵经。有顷火烧其邻屋。与长舒隔篱而风忽自回。火亦际屋而止。于时咸以为灵。里中有轻险少年四五人。共毁笑之云。风偶自转。此复何神。伺晴燥夕当爇其屋。能令不燃者可也。其后天甚旱燥风起亦驶。少年辈密共束炬掷其屋上。三掷三灭。乃大惊惧各走还家。明晨相率诣长舒家。自说昨事稽颡辞谢。长舒答曰。我了无神。政诵念观世音当是威灵所祐。诸君但当洗心信向耳。自是邻里乡党咸敬异焉。
宋邢怀明。河间人。宋大将军参军。尝随南郡太守朱循之北伐。俱见陷没。于是伺候间隙俱得道归。夜行昼伏。已经三日犹惧追捕。乃遣人前觇虏候。既数日不还。一夕将雨阴闇。所遣人将晓忽至。乃惊曰。向遥见火光甚明。故来投之。那得至而反闇。循等怪愕。怀明先奉法。自征后头上常戴观世音经。转读不废。尔夕亦正暗诵。咸疑是经神力。于是常共祈心。遂以得免居于京师。元嘉十七年有沙门。诣怀明云。贫道见此巷中及君家殊有血气。宜移避之。语毕便去。怀明追而目之。出门便没。意甚恶之。经二旬邻人张景秀伤父及杀父妾。怀明以为血气之征。庶得无事。时与刘斌刘敬文。比门连接同在一巷。其年并以刘湛之党。同被诛夷云。
宋王球字叔达。太原人也。为涪陵太守。以元嘉九年于郡失守系在刑狱。着一重锁钉鍱坚固。球先精进。既有囹圄用心尤至。狱中百余人并多饥饿。球每食皆分施之。日自持斋。至心念观世音。夜梦升高座见一沙门。以一卷经与之。题云光明案行品。并诸菩萨名。球得而披读忘第一菩萨名。第二观世音。第三大势至又见一车轮沙门曰。此五道轮也。既觉锁皆断脱。球心知神力弥增专到。因自钉治其锁经。三日而被原宥(右此三验出冥祥记)说听篇第十六(此有八部)述意部引证部仪式部简众部渐顿部法施部报恩部利益部。述意部第一夫师资义重慧学为胜。修以义方多闻为善。故马鸣振将绝之纲。龙树兴大小之辩。慧[跳-兆+(轍-車)]昭然清论英出。信可该领名数藻雪旧疑。然学而不说尼父所忧。于义不了释尊所诫。故经曰。法之供养胜诸供养。故外书云。善人是不善人之师不善人是善人之资。受说无违则理超情腑。如说听乖宗则鲜难通会。是以一象既亏则六爻斯坠。一言有失则累劫受殃。故知传法不易受听极难。良由去圣日久微言渐昧。而一说一受固亦难行。恐名利关心垢情难净也。引证部第二如中论偈云。
真法及说者 听者难得故如是则生死 非有边无边又十地论云。由说听二人不称法故各有两过。一不平说过。二佛不随喜过。故大集经偈云。
若诸众生无法器 如来于彼修舍心设大方便待时节 为令彼得真解脱大庄严论偈云。
随闻而得觉 未闻慎勿毁无量余未闻 谤者成痴业宝性论偈云。
愚痴及我慢 乐行于小法谤法及法师 则为诸佛呵外现如仪相 不识如来教谤法及法师 则为诸佛呵今见初学黑白幼童。发足守迷。于文义中生知足想。自恃陵他转加轻侮。故地持论云。随文取义有五种过。一无正信。二退勇猛。三诳众生。四轻法。五谤法。能说之人尚垢自心。况所听之人能生信乎。若净心说法。纵是生死变为涅槃。若染心说。纵是涅槃变为生死。
又涅槃经云。大乘为甘露。亦名为毒药。能消即为甘露。不消即成毒药。如人置毒乳中则能杀人。故宝性论偈。
无知无善识 恶友损正行蜘蛛落乳中 是乳则为毒又十轮经云。如刹利旃陀罗等。见有依我法中出家若声闻辟支佛乃至大乘说法法师。诽谤骂辱欺诳正法。而作留难恼乱法师。以是因缘堕阿鼻地狱。若见依我法中而出家者。于此人所数数嗔恚。骂辱我所说法不肯信受。破坏塔寺僧坊堂舍杀害比丘。先所修习一切善根。皆悉灭尽。命欲终时支节皆疼如火焚烧。其人舌根如被系缚。于多日中口不能语。命终之后堕阿鼻地狱。仪式部第三如三千威仪云。上高座读经有五事。一当先礼佛。二当礼经法上座。三当先一足蹑阿僧提上正住座。四当还向上座。五先手按座乃却座。已座有五事。一当正法衣安座。二揵稚声绝当先赞偈呗。三当随因缘读。四若有不可意人不得于座上嗔恚。五若有持物施者当排下着前。又问经有五事。一当如法下床问。二不得共座问。三有解不得直当问。四不得持意念外因缘。五设解头面着地作礼反向出户。
又十住毗婆沙论云。法师处师子座有四种法。何等为四。一者欲升高座。先应恭敬礼拜大众然后升座。二者众有女人应观不净。三者威仪视瞻有大人相。敷演法音颜色和悦人皆信受。不说外道经书心无怯畏。四者于恶言问难当行忍辱。
复有四法。一于诸众生作饶益想。二于诸众生不生我想。三于诸文字不生法想。四愿诸众生从我闻法。于阿耨菩提而不退转。
复有四法。一不自轻身。二不轻听者。三不轻所说。四不为利养。又文殊师利问经云。文殊师利白佛言。四众于何时中不得作声。或身口木石及诸余声。
佛告文殊师利。于六时中不得作声。礼佛时。听法时。众和合时。乞食时。正食时。大小便时。何故是时不得作声。佛告文殊。于是时中有诸天来。彼诸天等常清净心无染心空心随波罗蜜心观佛法心。以彼声故令心不定。以不定故悉皆还去。以诸天去故诸恶鬼来。作不饶益不安隐事。彼入于此生诸焰患。人民饥饿更相侵犯。是故文殊。应寂静礼佛。佛说祇夜云。
不作身口声 木石余音声寂静礼佛者 如来所赞叹又佛本行经云。佛告诸比丘。从今日制诸弟子。不得请于诸根闇钝及以缺漏戒不具者而说其法。从今以后若请说法。应请妙行具足之人于诸众内胜行成就多解修多罗及解毗尼解摩登伽人。应选择文字分明具足辩才者说法。是等比丘从下座次第差遣为众说法。若一乏者更请第二。第二疲乏应请第三。第三疲乏应请第四。第四疲乏应请第五。乃至若干堪说法者。次第应请为众说法。尔时众人见彼法师辩才具足能演说法。即持香华而散其上。时诸比丘不受其法而生厌离。何以故。以佛断故。出家之人不得将持涂香粖香及诸香鬘。时诸人辈闻见此事毁呰说言。是等比丘。如是供养尚不堪受。况复胜者。时诸比丘以如是事具往白佛。尔时佛告诸比丘言。汝诸比丘。若有诸白衣檀越。以欢喜心。以吉祥故。持种种香华涂香粖香及诸华鬘散法师上者。应当受之。是白衣诸檀越等。遂将种种资财宝。物及袈裟等供养法师。是诸比丘恐惧惭愧不受彼物。世诸人辈毁呰谈说。是辈沙门诸释子等。若干轻物尚不堪受。况复胜者。尔时诸比丘闻是事已具往白佛。尔时佛告诸比丘言。汝诸比丘。若有俗人持诸财物及袈裟等奉施法师。为欢喜故我许舍施。若有须者听其受取。若不须者我许送还。
时诸比丘取经中要略义味。而为化说不依次第。于时比丘惭愧恐怖。虑违经律具以白佛。于时佛告诸比丘言。我许随便于诸经中择取要义安比文句为人说法。但取中义莫坏经本。
又佛本行经云。时诸比丘集一堂内。有二比丘复演说法。是故相妨。即造二堂。二堂之内各别说法。犹故相妨。此堂之内将引比丘往诣彼堂。彼堂之处有诸比丘。迭相诱接令诣此堂。往来交杂遂乃乱众。人或去来法事断绝。或有比丘于此法门不喜闻说。时诸比丘具以白佛。佛告诸比丘。自今已去不得一堂二人说法。亦复不得二堂相近使声相接以相妨碍。亦复不得彼诣此众此诣彼众。亦复不得憎恶沙门不喜闻说。若憎恶者须如法治之(又四分律亦不许同一堂内二法师说法高座相近并坐而说歌咏声说双声合呗并皆不许余律亦不许法师高座受白衣散花花若着身即须振却)又善见律云。若法师为人讲听者说法。女人听者以扇遮面。慎勿露齿笑。若有笑者驱出。何以故。三藐三佛陀。怜愍众生金口所说。汝等应生惭愧心而听。何以笑之驱出。违法部第四如佛藏经云。佛言。舍利弗。当来比丘好读外经。当说法时庄校文辞令众欢乐。恶魔尔时助惑众人障碍善法。若有贪着音声语言巧饰文辞。若复有人好读外道经者。魔皆迷惑令心不安隐。是诸人等为魔所惑。覆障慧眼深贪利养。看诸外书犹如群盲为诳所欺。皆使令堕深坑而死。复次舍利弗。不净说法者。不知如来随宜意趣。自不善解而为人说是人现世得五过失。何等为五。一说法时心怀怖畏恐人难我。二内怀忧怖而外为他说。三是凡夫无有真智。四所说不净但有言辞。五言无次第处处抄撮。是故在众心怀恐怖。如是凡夫无有智慧心无决定但求名闻。疑悔在心而为人说。是故舍利弗。身未证法而在高座。身自不知而教人者。法堕地狱。又增一阿含经云。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知有此四鸟。云何为四。一或有鸟声好而形丑。谓拘翅罗鸟是也。二或有鸟形好而声丑。谓鸷鸟是也。三或有鸟声丑形亦丑。谓土枭是也。四或有鸟声好形亦好。谓孔雀鸟是也。世间亦有四人当共观知。云何为四。一或有比丘颜貌端正威仪成就。然不能有所讽诵诸法初中后善。是谓此人形好声不好。二或有人声好而形丑。出入行来威仪不成。而好广说精进持戒初中后善义理深邃。是谓此人声好而形丑。三或有人声丑形亦丑。谓有人犯戒不精进。复不多闻。所闻便失。是谓此人声丑形亦丑。四或有人声好形亦好。谓比丘颜貌端正威仪具足。然复精进修行善法多闻不忘。初中后善善能讽诵。是谓此人声好形亦好也。又增一阿含经云。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种云。云何为四。一或有云雷而不雨。二或有云雨而不雷。三或有云亦雨亦雷。四或有云不雨不雷。是四种云而像世间四种人。一云何比丘雷而不雨。或有比丘高声诵习十二部经讽诵不失其义。然不广与人说法。是谓雷而不雨。二云何雨而不雷。或有比丘颜貌端正威仪皆具。然不多闻高声诵习十二部经。复从他受亦不忘失。好与善知识相随。亦好与他人说法。是谓雨而不雷。三云何不雨不雷。或有人颜色不端威仪不具。不修善法亦不多闻。复不与他人说法。是谓此人不雨不雷。四云何亦雨亦雷。或有人颜色端正威仪皆具。好喜学问亦好与他法说。劝进他人令便承受。是谓此人亦雨亦雷。法苑珠林卷第二十四说听篇第十六之二简众部第五夫法师升座。先须礼敬三宝自净其心。观时择人具慈悲意。救生利物。然后为说。故报恩经云。听者坐说者立不应为说。若听者求说者过。不应为说。若听者依人不依法。依字不依义。依不了义经不依了义经。依识不依智。并不应为说。何以故。是人不能恭敬诸佛菩萨清净法故。若说尊重于法。听法之人亦生崇敬。至心听受不生轻慢。是名清净说。故阿含经偈云。
听者端心如渴饮 一心入于语义中闻法踊跃心悲喜 如是之人可为说又五分律云。除其贪心。不自轻心。不轻大众心。慈心喜心利益心不动心。立此等心。乃至宣说一四句偈。令前人如实解者。长夜安乐利益无量。
又涅槃经云。若有受持读诵书写宣说。非时非国不请而说。轻心轻他自叹随处而说。反灭佛法。乃至令无量人死堕地狱。则是众生恶知识也。
又十诵律云。有五种人。问法皆不应为说。一试问。二无疑问。三不为悔所犯故问。四不受语故问。五诘难故问。并不得答。若前人实有好心。不具前意。为欲生善灭恶者。法师随机方便好心为说。若自解未明。或于法有疑者。则不得为说。恐令前人有错传之失。彼此得罪。
又百喻经及毗昙论。问答有四。一有决定答。譬如人问一切有生皆死。此是决定答。二问死者必有生。是应分别答。爱尽者无生。有爱者必有生。是名分别答。三有问人为最胜不。此应反问言。汝问三恶道。为问诸天。若问三恶道。人实为最胜。若问于诸天。人必为不如。如是等义名反问答。四若问十四难。若问世界及众生有边无边有始终无始终。如是等义名置答。论问若论诸外道愚痴自以为智。不闲四论。唯作一分别论。
又优婆塞戒经云。佛言。如法住者。能自他利。不如法住者。则不得名自他利。如法住者有八智。何等为八。一法智。二义智。三时智。四知足智。五自他智。六众智。七根智。八上下智。是人具足如是八智。凡有所说具十六事。一时说。二至心说。三次第说。四和合说。五随义说。六喜乐说。七随意说。八不轻众说。九不诃众说。十如法说。十一自他利说。十二不散乱说。十三合义说。十四真正说。十五说已不生憍慢。十六说已不求来世报。如是之人能从他听。从他听时具十六事。一时听。二乐听。三至心听。四恭敬听。五不求过听。六不为论议听。七不为胜听。八听时不轻说者。九听时不轻于法。十听时终不自轻。十一听时远离五盖。十二听时为受持读诵。十三听时为除五欲。十四听时为具信心。十五听时为调众生。十六听时为断闇根。善男子。具八智者。能说能听。如是之人能自他利。不具足者则不得名自利利他。
复次能说法者。复有二种。一者清净。二者不清净。不清净者复有五事。一为利故说。二为报而说。三为胜他说。四为十报说。五疑说。
清净说者。复有五事。一先施食然后说。二为增长三宝故说。三断自他烦恼故说。四为分别邪正故说。五为听者得最胜故说。善男子。不净说法者。名曰垢秽。名为卖法。亦名污辱。亦名错说。亦名失意(清净说者翻前即是)又法句喻经云。于是世尊即说偈言。
虽诵千章 句义不正 不如一要闻可灭意 虽诵千言 不义何益不如一义 闻行可度 虽多诵经不解何益 解一法句 行可得道又大法炬陀罗尼经云。若受法人欲行咒法令不断者。彼诸法师欲说法时。敛容端坐先诵咒曰。
怛绖他 陀迦那 阿迦男迦那 迦那 迦那 那迦 迦迦那迦 阿迦迦那迦 迦那 迦那 迦那阿迦那 迦迦那 婆鼻杀 帝夜他婆鼻杀 夜他伽伽那 多他婆鼻杀帝 多他摩迦舍 那迦舍 迦迦舍。
法师尔时眷属围绕。即得成此加护方便。令彼法师心不动乱说法不断。灭除欲执。令诸罗刹女等。所有听众不为留难。法师所须不为障碍。渐顿部第六如百喻经云。昔有一聚落。去王城五由旬。村中有好美水。王敕村人常使民日日送其美水。村人疲苦悉欲移避远此村去。时彼村主语诸人言。汝等莫去。我当为汝白王。改五由旬作三由旬。使汝得近往来不疲。即往白王。王为改之作三由旬。众人闻已便大欢喜。有人语言。此故是本五由旬。更无有异。虽闻此言信王语故终不肯舍。世间之人亦复如是。修行正法度于五道向涅槃城。心生疲倦便欲舍离。顿驾生死不能复进。如来法王有大方便。于一乘法分别说三。小乘之人闻之欢喜。以为易行。修善进德求度生死。后闻人说无有三乘。故是一乘。以信佛语终不肯舍。如彼村人亦复如是。
又华严经云。佛子。譬如日出光照一切大山王。次照一切大山。次照金刚宝山。然后普照一切大地。日光不作是念。我应先照诸大山王。次第乃至普照大地。但彼山地有高下故。照有先后。如来应供等正觉亦复如是。成就无量无边法界智慧日轮。常放无量无碍智慧光明。光照菩萨等诸大山王。次照缘觉。次照声闻。次照决定善根众生随应受化。然后悉照一切众生。乃至邪定为作未来饶益因缘。如来智慧日光不作是念。我当先照菩萨乃至邪定。但放大智日光普照一切。佛子。譬如日月出现世间乃至深山幽谷无不普照。如来智慧日月亦复如是。普照一切无不明了。但众生悕望善根不同。故如来智光种种差别。法施部第七如十住毗婆沙论云。若菩萨欲以法施众生者。应如决定王大乘经中称法师功德及说法义戒随顺修学。谓说法者应行四法。何等为四。一者广博多学。能持一切言辞章句。二者决定。善知世间出世间诸法生灭相。三者得禅定慧。于诸经法随顺无诤。四者不增不损如所说行。
又正法念经云。若有众生正行善业。为邪见人说一偈法令净信佛。命终生应声天受种种乐。从天还退随业流转。若为财物故与人说法。不以悲心利益众生。而取财物。或用饮酒。或与女人共饮共食。如伎儿法自实求财。如是法施其果甚少。生于天上作智慧鸟。能说偈颂。是则名曰下品法施也。云何名为中品法施耶。为名闻故。为胜他故。为胜余大法师故。为人说法。或以妒心为人说法。如是法施得报亦少。生于天中受中果报。或生人中。是则名曰中品法施也。云何名为上品法施耶。以清净心为欲增长众生智慧。而为说法。不为财利。为令邪见众生等住于正法。如是法施。自利利人无上最胜。乃至涅槃其福不尽。是则名曰上品法施也。
又迦叶经尔时世尊而说偈颂曰。
三千大千界 珍宝满其中以此用布施 所得功德少若说一偈法 功德为甚多三界诸乐具 尽持施一人不如一偈施 功德为最胜此功德胜彼 能离诸苦恼若河沙世界 珍宝满其中以施诸如来 不如一法施施宝福虽多 不及一法施一偈福尚胜 况多难思议又十住毗婆沙论云。在家之人当行财施。出家之人当行法施。何以故。在家法施不及出家人。以听受法者于在家人信心浅薄故。又在家之人多有财物。出家之人于诸经法读诵通达。为人解说在众无畏。非在家者之所能及。又使听者起恭敬心不及出家。又欲说法降伏人心不及出家。如偈说曰。
先自修行法 然后教余人乃可作是言 汝随我所行身自行不善 安能令彼善自不得寂灭 何能令人寂又出家之人。若行财施则妨余善。远离阿练若处。必至聚落与白衣从事。多有言说发起三毒。于六度等心薄。乃至贪着五欲舍戒还俗。故名为死。或能反戒。易起重罪。是名死等。诸烦恼苦患。以是因缘故。于出家者称叹法施。于在家者称叹财施。
又金光明经云。说法者有五种事。一者法施彼我兼利。财施不尔。二者法施。能令众生出于三界。财施者不出欲界。三者法施利益法身。财施之者长养色身。四者法施增长无穷。财施必有竭尽。五者法施能断无明。财施只有伏贪心。故知财施不及法也。就法施中自有阶渐。若有所解不用他知。恐他胜己秘而有说。则自未来常不闻法。
又智度论云。若吝惜法则常生边地无佛法处。由吝法故障他慧明。此则不如卖法。他人反胜过此。
又成实论云。若人但能为他说法。是名利他。是人虽不自随法行。为他说故自亦得利。于此惠施门略有三品。下法施者。说布施法不说智慧。中法施者。说于持戒。上法施者。说于智慧。以说智慧。教人观理得断惑智二障出离生死远成菩提涅槃乐果。乃至但能唯说小乘。教化一人令观生空。信解依行虽未得道。亦胜教化一阎浮中所有众生令行十善。以信解人解修圣道。则有出因要得涅槃。
又诸法勇王经云。阎浮提中所有水陆空行众生尽得人身。若有一人教是诸人令其安住五戒十善。所得功德。不如有人教诲一人令得信行。
又十住毗婆沙论云。有四法能退失智慧。菩萨所应远离。何等为四。一不敬法及说法者。二于要法秘匿吝惜。三乐法者为作障碍坏其听心。四怀憍慢自高卑人。复有四法。得其智慧。应常修习。何等为四。一恭敬法及说法者。二如所闻法及所读诵为他人说其心清净不求利养。三知从多闻得智慧故。勤求不息如救头然。四如所闻法受持不忘。贵如说行不贵言说。报恩部第八如善恭敬经云。佛告阿难。若有从他闻一四句偈。或抄或写书之竹帛。所有名字于若干劫。取彼和尚阿阇梨等荷担肩上。或时背负。或以顶戴。常负行者。复将一切音乐之具供养是师。作如是事尚自不能具报师恩。若当来世于师和尚所起不敬心。常说于过我说愚痴。极受多苦。于当来世必堕恶道。是故阿难。我教汝等常行恭敬尊重之心。当得如是胜上之法。所谓爱重三宝甚深之法。
又梵网经云。若佛子。见大乘法师同见同行来入僧坊舍宅城邑。若百里千里来者。即迎来送去礼拜供养。日日三时供养。日食三两金。百味饮食床座供养法师。一切所须尽给与之。常请法师三时说法。日日三时礼拜。不生嗔心患恼之心。为法灭身请法。若不尔者犯轻垢罪。
又优婆塞戒经云。若优婆塞受持六重戒已。四十里中有讲法处。不能往听得失意罪。
又大方等陀罗尼经云。佛告阿难。若有父母妻子。不放此人至于道场者。此人应向父母等前烧种种香。长跪合掌应作是言。我今欲至道场哀愍听许亦应种种谏晓随宜说法。亦应三请。若不听者。此人应于舍宅默自思惟诵持经典。
又正法念经云。若人供养说法法师。当知是人即为供养现在世尊。其人如是随所供养。所发愿成就。乃至得阿耨菩提。以能供养说法师故。何以故。以闻法故心得调伏。以调伏故能断无知流转之闇。若离闻法无有一法能调伏心。
又胜思惟经云。不起罪业不起福业不起无动业者。是名供养佛。
又华手经云。若以华香衣食汤药等供养诸佛。不名为真供养。如来坐道场所得微妙法随能修学者。是名真供养。故说偈云。
若以华涂香 衣食及汤药以此供诸佛 不名为真供如来坐道场 所得微妙法若人能修学 是真供养佛又十住婆沙论云。佛告阿难。天雨香华不名供养恭敬如来。若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一心不放逸。亲近修集圣法。是名真供养佛。
又宝云经云。不以财施供养于佛。何以故。如来法身不待财施。唯以法施供养于佛。为具佛道。以法供养为最第一。
又善恭敬经云。佛言。若有比丘。虽复有夏不能闲解如是法句。彼亦应当从他依止。所以者何。自尚不解。况欲与他作依止师。假令耆旧百夏比丘。而不能解沙门秘密之事。不解法律等。亦应说依止。若有比丘从他受法。于彼师边应起尊贵敬重之心。欲受法时。当在师前不得轻笑。不得露齿。不得交足。不得视足。不得动足。不得踔脚。师不发问不得辄言凡有所使勿得违命。勿视师面。离师三肘令坐即坐。勿得违教。于彼师所应起慈心。若有所疑先应咨白。若见师许然后请决。当知一日三时应参进止。若三时间不参进止。是师应当如法治之。若参师不见应持土块或木或草以为记验。若当见师在房室内。是时学者应起至心绕房三匝向师顶礼尔乃方还。若不见师众务皆止不得为也。除大小便。又复弟子于其师所不得粗言。师所呵责不应反报。师坐卧床应先敷拭令无尘污虫蚁之属。若师坐卧。乃至师起。应修诵业。时彼学者。至日东方便到师所。善知时已数往师边咨问所须。我作何事。又复弟子在于师前不得洟唾。若行寺内恭敬师故。勿以袈裟覆于肩髆。不得笼头。天时若热日别三时以扇扇师。三度授水授令洗浴。又复三时应献冷饮师。师所营事应尽身力而营助之。佛告阿难。若将来世有诸比丘。或于师所不起恭敬。说于师僧长短之者。彼人则非是须陀洹。亦非凡夫。彼愚痴人。应如是治。师实有过尚不得说。况当无也。若有比丘。于其师边不恭敬者。我说别有一小地狱。名为[序-予+阜]扑。当堕是中。堕彼处已一身四头身体俱然。状如火聚。出大猛焰炽然不息。然已复然。于彼狱处复有诸虫。名曰钩[此/束]。彼诸毒虫常啖舌根。时彼痴人从彼舍身生畜生中。皆由往昔骂辱于师舌根过故。常食屎尿。舍彼身已虽生人间。常生边地具足恶法。虽得人身皮不似人。不能具足人之形色。常被极贱诽谤陵辱。离佛世尊常无智慧。从彼死已还堕地狱。更得无量无边苦患之法。利益部第九如正法念经云。说法有十功德多所利益。何等为十。一时处具足。二分别易解。三与法相应。四非为利养。五为调伏心。六随顺说法。七说施有报。八说生死法多诸障碍。九说天退殁。十说有业果。若说法人有此十法。令闻法者得多功德利益安乐乃至涅槃。若闻法功德成就深心。信根清净一向净心信于三宝。诣听法处为闻正法。随举一足皆生梵福。又大菩萨藏经云。于诸菩萨起深爱乐。犹如大师。于正法所起爱乐心。如自己身。于如来所起爱乐心。如自己命。于尊重师起爱乐心。犹如父母。于诸众生起爱乐心。视如一子。于阿遮利耶受教师所起爱乐心。敬如眼目。于诸正行起爱乐心。犹如耳目身首。于波罗蜜起爱敬心。犹如手足。于说法师起爱乐心。如众重宝。所求正法起爱乐心。犹如良药。于能举罪及忆念者起爱乐心。犹如良医。
又僧伽吒经云。尔时一切勇菩萨白佛言。世尊。若有众生闻此法者寿命几劫。佛言。寿命满八十劫。一切勇白佛言。劫以何量。佛言。譬如大城纵广十二由旬高三由旬盛满胡麻。有长寿人过百岁已取一而去。如是城中胡麻悉尽。劫犹不尽。又如大山纵广二十五由旬高十二由旬。有长寿人过一百岁以轻缯帛一往拂之。如是山尽劫犹不尽。是名劫量。时一切勇菩萨白佛言。世尊。一发誓愿尚得如是福德之聚。寿命八十劫。何况于佛法中广修诸行。
又涅槃经云。若离四法得涅槃者。无有是处。何等为四。一亲近善友二专心听法。三系念思惟。四如法修行。以是义故。听法因缘。则得近于大般涅槃。何以故。开法眼故。世有三人。一者无目(譬凡夫人)二者一目(譬声闻人)三者二目(譬诸菩萨)言无目者。常不闻法。一目之人罗暂闻法其心不住。二目之人专心听受如闻而行。以听法故得知世间如是三人。
又法句喻经云。昔佛在舍卫国给孤精舍。为诸天人民说法时。波斯匿王有一寡女。名曰金刚。父母哀愍别为作好舍宅。给五百妓女以娱乐之。众共有一长老青衣。名曰度胜。常行市内买脂粉香华。时见男女无数大众。各赍香华出城诣佛。即问行人。欲何所至。众人答言。佛出于世。三界之尊度脱众生皆得泥洹。度胜闻之心悦意喜。即自念言。今老见佛宿世之福。便分香直持买好华。随众人辈往到佛所作礼却立。散华烧香一心听法已。过市取香。因听法功宿行所追。香气熏闻斤两倍前。嫌其迟晚而共诘之。度胜奉道即如事言。世有圣师三界之尊。击无上法鼓震动三千。往听法者无央数人。实随听法。是以稽迟。金刚之徒闻说世尊法义殊妙非世所闻。悚然心欢而自叹曰。吾等何罪独隔不闻。即报度胜。试为我说之。度胜白曰。身贱口秽不敢便宣。说法之仪先施高座。度胜受敕具宣圣旨。五百侍女皆大欢喜。各脱衣服一领积为高座。度胜洗浴承佛威神如应说法。金刚之等五百侍女。疑结破恶得须陀洹道。说法甚美。不觉失火。一时烧死。即生天上。王将人从来欲救火。见之已然。收拾棺敛葬送毕已。往过佛所。为佛作礼叉手言曰。金刚不幸不觉失火。大小烧尽。适棺敛讫。不审何罪遇此火害。唯愿世尊彰告未闻。佛告大王。过去世时有城名波罗柰。有长者妇。将采女五百人至城外大祠祀。其法难急。他性之人不得到边。无问亲疏。其有来者掷着火中。时世有辟支佛。名曰迦罗处在山中。晨来分卫暮辄还山。迦罗分卫来趣郊祠。长者妇见之忿然嗔恚。共捉迦罗扑着火中。举身燋烂。便现神足飞升虚空。众女惊怖泣泪悔过。长跪举头而自陈曰。女人愚戆不识至真。群迷长慢毁辱神灵。自惟过衅罪恶如山。愿降尊德以消重殃。寻声即下而般泥洹。诸女起塔供养舍利。佛为大王而说偈言。
愚戆作恶 不能自解 殃追自焚罪成炽然 愚不望处 不谓适苦临堕厄地 乃知不善佛告大王。尔时长者妇者。今王女金刚是。五百侍女者今度胜等五百妓女是。罪福追人久无不彰。善恶随人如影随形。说是法时诸来大小即得道迹。
又阿育王经云。昔阿恕伽王使道人说法。时以步障遮诸妇女。使其听法。尔时法师为诸妇女说法。常说施论戒论生天之论。有一妇女。分犯王法。发幕向法师前问法师言。如来大觉于菩提树下觉诸法时觉悟施戒耶。更悟余法耶。法师答言。佛觉一切有漏法皆苦。犹若融铁。此苦因从习而生。犹如毒树。修八正道以灭苦习。是女人得闻此语获得须陀洹道。以刀系颈往到王所。而白王言。我今日犯王重法。愿王以法治我。王问言。汝犯何事。答言。我破王禁制至道人所。譬如渴牛不避于死。我实渴于佛法。是以默突听法。王问言。汝听法时颇有所得不。答言。得法见四真谛。解阴入界及以诸大。皆知无我。遂得法眼。王闻是语踊跃欢喜。即为作礼。便唱令言。自今已后不听作障隔。乐听法者听直至法师所对面听法。叹言。奇哉。我宫内乃出人宝。以是因缘。当知听法有大利益。
又杂宝藏经云。尔时般遮罗国。以五百白雁献波斯匿王。王令送着只桓精舍。众僧食时人人乞食。雁见僧众来在前立。佛以一音说法众生各得类解。当时群雁亦解僧语。闻法欢喜。鸣声相和还于池水。后毛羽转长飞至余处。猎师以网都覆杀之。一雁作声诸雁皆和。谓听法时声。乘是善心生忉利天。生天之法。法有三念。一念本所从来。二念定生何处。三念先作何业得来生天。便自思惟。自见宿因更无余善。唯佛僧边听法。作是念已五百天子即时来下在如来边。佛为说法悉得须陀洹。波斯匿王遇到佛所。常见五百雁罗列。佛前。是日不见。便问佛言。此中诸雁向何处去。佛言。欲见诸雁者。先雁飞去他处。为猎师所杀。命终生天。今此五百诸天子等。着好天冠端正殊特者。是今日听法皆得须陀洹。王问佛言。此诸群雁以何业缘堕于畜生。命终生天今日得道。佛言。昔迦叶佛时。五百女人尽共受戒。用心不坚毁所受戒。犯戒因缘堕畜生中作此雁身。以受戒故得值如来闻法获道。以雁身中听法因缘生于天上。
又旧杂譬喻经云。昔有沙门昼夜诵经。有狗伏床下一心听经。不复念食。如是积年。命尽得人形。生舍卫国中作女人。长大见沙门分卫。便走自持饭与沙门欢喜。后作比丘尼。得应真道。
颂曰。
王猷外厘 神道内绥 皇觉正法斯极宗师 敬承玄教 崇德振辉师弟说授 芳叶秀滋 四谛感悟三达熙怡 启境金牒 开训神机空有齐[車 犬] 玄门洞微 遣于无遣至道非弥感应缘(略引九验)宋沙门竺道生宋居士费崇先魏沙门天竺勒那齐沙门释僧范隋沙门释昙延隋沙门释慧远隋沙门释法彦唐沙门释道宗唐沙门释道慧。
宋长安龙光寺有竺道生。本姓魏。钜鹿人也。少小出家聪锐神异。年在志学便登法座吐纳宫商。道俗高伏。年至具戒器鉴日深。性度机警神气清穆。初入庐山幽栖七年以求其志。常以入道之要慧解为本。故钻仰群经斟酌杂论。万里随法不惮疲苦。后与慧睿慧严同游长安。从什公受业。关中僧众咸谓神寤。后还都止青园寺。宋太祖文皇帝深加叹重。后太祖设会。帝亲同众御于地筵。下食良久众咸疑日晚。帝曰。始可中耳。生曰。白日丽天。天言始中。何得非中。遂取钵食。于是一众从之。莫不叹其枢机得衷。后校阅真俗研思因果。乃立善不受报顿悟成佛。又着二谛论佛性当有论法身无色论佛无净土论应有缘论等。笼罩旧说妙有渊旨。而守文之徒多生嫌嫉。与夺之声纷然竞起。又六卷泥洹先至京都。生剖析经理洞入幽微。乃说一阐提人皆得成佛。于时大本未传。孤明先发独见忤众。于是旧学以为邪说。机愤滋甚。遂显大众摈而遣之。生于大众中正容誓曰。若我所说反于经义者。谓于现身即表癞疾。若与实相不相违背者。愿舍寿之时据师子座。言竟拂衣而逝。初投吴之虎丘山。旬日之中学徒数百。其年夏雷震。青园佛殿龙升于天光影西壁。因改寺名曰龙光。时人叹曰。龙既已去。生必行矣。俄而投迹庐山销影岩岫。山中僧众咸共敬服。后涅槃大本至于南京。果称阐提悉有佛性。与前所说合若符契。生既获斯经。寻即讲说。以宋元嘉十一年冬十一月庚子。于庐山精舍升于法座。神色开明德音浚发。论义数番穷理尽妙。观听之众莫不悟悦。法席将毕。忽见麈尾纷然而坠。端坐正容隐几而卒。颜色不异似若入定。道俗嗟骇远近悲洟。于是京邑诸僧内惭自疾追而信服。其神鉴之至征瑞如此乃葬庐山之阜。初睿公及严观同学齐名。故时人评曰。生睿发天真。严观霔流得。慧义彭享进。寇渊于默塞。生及睿公独标天真之目。故以秀出群士矣。初关中僧肇始注维摩。世咸玩味。生乃更发深旨显畅新异。及诸经义疏世皆宝焉。王微以生比郭林宗。乃为之立传。旍其遗德。时人以生推阐提得佛。此语有据。顿悟不受报等时亦宪章。宋太祖尝述生顿悟义。有沙门僧弼等皆设巨难。帝曰。若使逝者可兴。岂为诸君所屈。龙光寺又有沙门宝林。初经长安受学。后祖述生公诸义。时人号曰逝玄。生着涅槃记。及注异宗论檄魔文等。林弟子法宝亦学兼内外。着金刚后心论等。亦祖述生义焉。近代又有释慧生者。亦止龙光寺。蔬食善众经。兼攻草隶。时人以同寺相继。号曰大小二生(右此一验出梁高僧传)宋费崇先者。吴兴人也。少颇信法。至三十余精勤弥笃。至泰始三年受菩萨戒。寄斋于谢慧远家。二十四日昼夜不懈。每听经常以鹊尾香炉置膝前。初斋三夕见一人容服不凡。径来举炉将去。崇先视膝前炉。犹在其处。更详视此人见提去甚分明。崇先方悟是神异。自惟衣裳新濯了无不净。唯坐侧有唾壶。既使去壶。即复见此人还炉坐前。未至席顷犹见两炉。既至即合为一。然则此神人所提者盖炉影乎。崇先又当闻人说。福远寺有僧钦尼。精勤得道。欣然愿见未及得往。属意甚至。尝斋于他家。夜三更中忽见一尼容仪俨若。着赭布袈裟正立斋席之前。食顷而灭。及崇先后观此尼。色貌被服即窗前所睹者也(右此验出冥祥记)元魏时有中天竺沙门勒那。魏云实意。是西国人。不知氏族。遍通三藏妙入总持。以魏永平之初来游东夏。宣武皇帝每请讲华严经。披阅精勤毋废一日。正处高座。忽有一人持笏执名者。形如大官。云奉天帝命来请法师讲华严经。意曰。今此法席尚未停止。待讫经文当来从命。虽然法事所资独不能建。都讲香火维那梵呗。咸皆须之。可请令定。使者如所请。见讲诸僧。既而法事将了。又见前使云。奉天帝命故来下迎。意乃含笑熙怡告众辞诀。奄然卒于法座。都讲四人亦同时殒。魏境道俗闻见斯异无不嗟叹。
齐邺东大觉寺沙门僧范。姓李。平乡人也。善解群书时称府库。晚年出家经论谙委。言行相辅祥征屡降。尝有胶州刺史杜弼。于邺显义寺请范冬讲。至华严六地。忽有一雁飞下从浮图东顺行入堂。正对高座伏地听法。讲散徐出。还顺塔西尔乃翔逝。又于此寺夏讲。雀来在座西南伏听终于九旬。又曾处济州。亦有一枭。飞来入听讲讫便去。又有一僧怀忿加毁骂云。伽斗汝何所知。当夜有神打而几死。自非道洽冥符能感应如是。以天保六年三月二日卒于大觉寺。年八十矣。
隋京师延兴寺释昙延。姓王。蒲州万泉人也。世家豪族宦历齐周。而姓协书籍乡邦称叙。探[(阜-十+止) 責]玄旨洞晓无差。欲着涅槃大疏。恐滞凡情每祈诚寤寐。愿得嘉征。乃于夜梦有人被白服乘于白马。鬃尾拂地而道授经旨。延手执马鬃与之请论。寤后惟曰。此必马鸣菩萨授我义端。执鬃知其宗旨。抵事可观耳。虽感此瑞犹恐不合理。更持经疏。于陈州治仁寿寺舍利塔前。烧香誓曰。延以凡度仰测圣心。铨释已了具如别卷。若幽致微达。愿示明灵。如无所感誓不传授。言讫涅槃卷轴并放光明。通夜呈祥。道俗称庆。塔中舍利又放光明。三日三夜晖光不绝。上烛天汉下照山河。合境望光皆来谒拜。既感征祥众伏传受。君臣重德罕有斯人。以隋开皇八年八月十三日。终于延兴寺。春秋七十有三。
隋京师净影寺释慧远。姓季。炖煌人。后居上党之高都焉。三藏备通九流洞晓。天纵疏朗仪止冲和。讲导为业天下同归。昔在清化先养一鹅。听讲为务。开皇七年敕召入京。鹅在本寺栖宿廊庑。昼夜鸣呼众共愍之。附使达京至净影寺大门放之。鸣叫腾跃注入远房。依前驯听不避寒暑。但闻法集钟声不问旦夕。皆入讲堂静声伏听。僧徒梵散出堂翔鸣。若值白黑布萨鸣钟。终不入听。时共异之。若远常途讲解。依法潜听。中间及余语便鸣翔而出。信知道籍人弘。灵鸟嘉应。不可非其身未证法辄升法座。定堕地狱。此亦别时之意。不得雷同总废也。以开皇年中卒于净影寺。
隋西京真寂道场释法彦。姓张。寓居治州志隆大法。而聪明振响冠远侪伦。虽三藏并通。偏以大论驰美。游涉法会莫敢抗言。开皇十六年。下敕以彦为大论众主。住真寂寺。镇长引化仁寿造塔。复召送舍利于汝州。四年又敕送舍利沂州善应寺。掘其深丈余。乃得金沙。涛汰成纯。凡有二升。光曜夺日。又感黄牛。自至塔前屈膝前足两拜而止。回身又礼文帝。比景像一拜。及入石函于时三万许人。并见天云五色长十余丈阔三四丈。四绕白云状如罗绮。正当基上空中。自午至未方乃歇灭。后降五色云从四方来。状同前瑞。又感玄鹤五头从西北来回旋塔上乃经四度去复还来。复感白鹤于上裴回久之乃逝。又感五色蛇盘屈函外可三尺头向舍利。惊终不怖。如此数度。刺史郑善果以表奏闻曰。
臣闻。敬天育物。则乾象着其能。顺地养民。则坤元表其德。是以陶唐砥躬弗懈。伏气呈祥。夏后水土成功。玄圭告锡。方知天时人事影响若神伏惟陛下。秉图揖让。受命君临。区宇无尘声教尽一。含弘光大慈愍无边。天佛垂鉴降兹荣瑞。塔基六处并得异砂。炫曜相晖俱同金宝。牛为礼拜。太古未经。云腾五色。于今方见。又感蛇形杂采盘旋塔基。鹤扬玄素裴回空际。虽轩皇景瑞空传旧章。汉帝庆征徒书简策。自非德隆三宝道冠百王。岂能感斯美庆致招灵异。帝乃大悦。着于别记。以大业三年卒于所住。春秋六十矣。
唐西京胜光寺释道宗。俗姓孙氏。莱州即墨人也。三藏通明大论尤精。每讲大论天雨众华。旋绕讲堂飞流户内。既不委地。久之还去。合众惊嗟希睹斯瑞。武德六年卒于所住。春秋七十有一。
唐蒲州仁寿年释道慧。俗姓张氏。河东虞乡人也。神气高邈器度虚简。善通机会鉴达治方。虽通群典偏以涅槃摄论为栖神之宅也。至贞观二年冬月。有请讲涅槃。预知将终苦不受请。前人不测郑重延之。不免来意赴请登座。发题告诸四众。悲叹而言。自惟去圣遥远微言隐绝。庸愚所传不足师范。但以信心归向自当识悟。今席讲说止于云何偈后。但世界法尔不久当终。时日既促愿各用心。逐文依叙。恰至偈初。即觉失念无疾而终。春秋七十有五。即以其年十二月。送往王城子午谷中南山之阴。阖境同号若丧考妣。当夜降雪。周三四里。乃扫路通行陈尸山岭经夕忽有异华。绕尸周匝备地涌出。可五百枝。长二尺许。上发鲜荣似款冬华。而形相全异。大众惊恸悲庆諠山。乃折入城示诸耆宿。乃内水瓶。至来年五月犹不萎瘁。自非宿祐所资。岂感冥祥嘉应也。晋州有人。性爱畋猎。初不奉信。有传慧感。乃造山觅唯睹空处。自悔哀哭曰。生不蒙开信死不逢瑞。独何无感。必有神道愿示微祥。言讫地涌奇华。还长二尺。欣慰嘉应发心永固(右此八验出唐高僧传)法苑珠林卷第二十五见解篇第十七(此有二部)述意部第一夫心识运变厥理无常。解惑相翻圣人何迹。澄神虚照应机如响。所谓寂灭不动感而遂通。悟道缘机然后神化。是以文字应用弥纶宇宙。圣变随方该罗法界。非六通之至圣。孰能垂化于五道者也。引证部第二如分别功德论云。如来所以广为四部各说第一者。乃为将来遗法之中。四姓出家见解不同。共相是非自称为尊余人为卑。如是之辈不可称计故。预防于未然开其自足之路。如光明之中日为其最。星宿之中月为其最。川流之中海为其最。六天之中波旬以为其最。色界十八天之中净居以为其最。九十六部之中释僧以为其最。九十六道之中佛道以为其最。如五百声闻弟子之中。神解各别不可具列(略列一二十人余之不尽备在广本)第一如拘邻比丘。初化受法善来之首故称第一。如憍梵钵提比丘。善护讥嫌藏身天上故称第一。故功德论云。牛脚比丘以二事不得居世间。何者此比丘脚似牛甲。食饱则齝。以是二事不得居世。若外道见谓诸沙门食无时节生诽谤心。是以佛遣上天在善法讲堂坐禅。善觉比丘常为众僧作使至天上。佛涅槃后迦叶鸣椎大集众僧。命阿那律遍观世间。谁不来者。阿那律即观世界尽来。唯有憍梵比丘今在天上。即遣善觉命召使来。善觉到三十三天。见在善法讲堂入灭尽定。禅指觉之曰。世尊涅槃已十四日。迦叶集众。遣我相命可下世间至众集所。憍梵答曰。世间已空我宁忍还。欲取涅槃。即以衣钵付于善觉。还归众僧。便取涅槃。以是因缘。善护其身安处天上。故称第一也。
第二论云。忧留毗迦叶所以称第一者。乃宿世已来兄弟三人。常有千弟子相随。今遇佛得度俱得罗汉。四事供养。由此而兴将护圣众。故供养中第一也。
第三论云。舍利弗所以称智慧第一者。世尊方欲知身子智慧多少者。以须弥为砚。以四大海水为墨。以四天下竹木为笔。满四天下人为书师。欲写身子智慧者。犹不能尽。况凡夫五通而能测量耶。故称智慧第一也。
第四论云。大目揵连所以称神足第一者。世尊正说。三灾流行人民大饥。欲反大地取地下肥以供民命。佛止不听。恐损众生。又欲一手执众生一手反地。佛复不许。故知神足第一也。
如密迹金刚力士经云。目连承佛圣旨。西方有一世界名光明幡。佛名光明王。现在说法。目连到彼听佛语。见其身长四十里。诸菩萨身长二十里。其诸菩萨所食钵器。其高一里。目连行钵际上。时诸菩萨白世尊曰。唯然大圣。此虫从何而来。被沙门服行钵际上。于时彼佛言。诸族姓子。慎勿发心轻慢此贤。所以者何。今斯少年名大目连。是释迦文佛声闻弟子中神足第一。时光明佛告大目连。吾土菩萨及诸声闻。见卿身小咸发轻慢。仁当显神足力承释迦文威德。目连稽首足下。绕佛七匝踊身在空。广现神足已复住佛前。诸菩萨叹未曾有。佛言。欲试释迦文佛音响远近。故到此土。仁者不宜试如来音响。如来音响无限。无远无近。广远无量。不可为喻。世尊告曰。云何以汝神力到此世界。故是世尊释迦文佛威德所立。当遥礼释迦文佛。自当至彼。假使卿身以己神足欲还本国。一劫不至。目连右膝着地。向于东方礼释迦文佛。叉手自归屈申臂顷即时得至。故知目连神足中第一也。
第五论云。阿那律所以称第一者。时佛为大会说法。那律坐眠。佛见谓曰。今如来说法。汝何以眠耶。夫眠者。心意闭塞与死何异。那律惭愧克心自誓不敢复眠。不眠遂久。眼便失明。所以然者。凡有六食。眼有二食。一视色。二睡眠。五情亦各二食。得食者六根乃全。以眼失食故丧眼根。佛命耆域治之曰。不眠不可治。已失肉眼无所复睹。五百弟子各弃驰散。倩人贯针扪摸补衣。线尽重贯无人可倩。左右唱曰。谁求福者与我贯针。世尊忽然到前取来。吾与汝贯。问曰。是谁。曰我是佛也。曰佛已福足。复欲求福耶。曰福德可得厌耶。那律思惟。佛尚求福。况于凡人邪。心中感结驰向佛视。以至心故忽得天眼。重复思惟便得罗汉。凡得罗汉皆有三眼。一肉眼。二天眼。三慧眼。三眼视者。恐肉眼乱天争功精粗。以杂观故。专用天眼观大千界精粗悉睹。故言天眼第一也。
第六论云。迦旃延所以称善分别义第一者。将欲撰集法藏。心中惟曰。为人问愦闹精思不专。故隐地中。七日纂集大法已讫呈佛。称曰善哉。圣所印可。以为一藏。此义微妙降伏外道。故称第一。又佛称仁者辩才析理解义第一也。
第七论云。所以称婆拘罗寿命极长者。以曩昔曾供养六万佛于诸佛所常行慈心。蜎飞蠕动有形命类。常加慈愍。无有毫牦杀害之想。佛告阿难。如我今日正寿八十者。如来随世欲适众生不现其异。故寿八十。婆拘罗者受前宿世慈心之福故。年寿加倍一百六十。往昔毗婆尸如来出世时有长者。居明贞修禀性良谦。请佛及僧九十日四事供养。有一比丘来求索药。长者问曰。何所患苦。答曰。头痛。长者答曰。此必膈上有水。仰攻其头。是以头痛。即施一呵梨勒果。因服病除。缘是福报。九十一劫未曾病患。阿难问婆拘罗。何以不为人说法。为无四辩智慧而不说耶。答曰。我于四辩捷疾之智非为不足。直自乐静不喜愦闹。故不说法。故长命省事第一也。
第八论云。所以称优波离持律第一者。是五百释子剃发师不轻不重泯然除尽。佛命善来即成沙门。佛即受戒得阿罗汉。次受五百释子戒。优波离为上座。诸释子言。此我家仆何缘礼之。佛言。不尔。法无贵贱先达为兄。俯仰不已制意为礼。即时天地大动。诸天于上赞曰。善哉善哉。今日诸释降伏贡高。此意难胜故地为动。当五百释子为道时。亦有九万九千人出家为道。优波离自从佛受戒已来未曾犯如毫牦。故称持律第一。又祇园精舍北有一比丘。得病经六年不差。波离往问。何所患苦欲何所须。曰我有所须以违佛教。故不可说。曰但说无苦。曰我唯思酒五升病便除愈优波离曰。且住。我为汝问佛。还即问佛。有比丘病须酒为药。不审可得饮不。世尊曰。我所制法除病苦者。优波离即还索酒与病比丘。病即除愈。重与说法得罗汉道。佛赞波离。汝问此事。使病比丘得蒙除差。又使得道。若不得度后堕三涂无有出斯。乃为将来比丘能设禁法。使知轻重得济危厄。汝真持律。以律付汝。勿令漏失。不可示以沙弥白衣。复称第一也。
第九论云。所以称难陀比丘端正第一者。余诸比丘各各有相。舍利弗有七相。目连有五相。阿难有二十相。唯难陀有三十相。难陀金色。阿难银色。衣服光曜。金楼履屣执琉璃钵。入城乞食。其有见者无不欣悦。自舍如来余诸弟子无能及者。故称端正第一。柰女请佛。于外见难陀爱乐情深。接足为礼以手摩之。虽睹美姿寂无情想。形影相感则失不净。柰女不达疑有欲心。佛知其意。告柰女曰。勿生疑心。难陀劫后七日当得罗汉。以是言之。知心不变故称第一。
第十论云。所以称婆陀比丘解人疑滞第一者。三世诸佛皆共八万四千以为行法。众生得道不必遍行众行。随其所悟处以为宗趣。何者众生结使不同。病有多少。垢有厚薄。是故如来设教若干。或有一药治众病。或有众药治一病。犹六度相统。一行为主众行悉从。一行不专众病随起。随病所起对药应之。若计常起以无常对之。若计有心起以空心对之。当其无常领行。万行皆无常也。犹施造八万。八万皆为施所造也。亦犹如来八音中一音统八响。一响统百教。一教统百义。一一相领至千万亿。一音报万亿。其变如是。略说统行其喻亦尔。此比丘专以略说为主。故称第一也。
第十一论云。所以称天须菩提着好衣第一者。五百弟子中有两须菩提。一王者种。一长者种。其天须菩提出王者种所言天者。为五百世中常生天上。化应声闻下生王家。食福自然未曾匮乏。佛还本国。佛敕出家。约身守节粗衣恶食。草蓐为床。大小便为药。此比丘闻佛切教退欲还家。佛受波斯匿王请。即诣佛所辞退而还。阿难语曰。君且住一宿须菩提曰。道人屋舍如何可止。且至白衣家寄止一宿明当还归。阿难曰。但住。今当严办。即往王所。种种座具幡华香油严饰皆备。此比丘便于中止宿。以适本心意便得定。思惟四谛至于后夜即得罗汉。阿难白佛。天须菩提已得罗汉飞在虚空。佛语阿难。夫衣有二种可亲不可亲。若着好衣益其道心。此可亲近。若损道心。此不可亲近也。是故阿难。或从好衣得道。或从五纳弊恶得道。所悟在心不拘形服也。是故言之。天须菩提着好衣第一也。
第十二论云。所以称罗云持戒不毁第一者。或云。罗云喜妄语好嗔。佛舍轮王之位而作沙门。东西行乞不可羞耶。以嫌如来故作妄语。若有人问如来所在。实在祇园而云在昼闇园。实在昼闇园而言在祇园。反覆妄语诳于来人。阿难白佛。罗云妄语。佛唤罗云来。卿实妄语耶。对曰实尔。我所以舍圣王位者。以不可恃怙皆归无常。正使帝释梵王皆不可保。况复圣王而可恃耶。佛语罗云。我前后舍此不可称计。而汝今时方恨我耶。佛语罗云。汝取水来。罗云即盛满钵水授与如来。如来执钵水谓罗云曰。汝见此水不。对曰已见。佛言。此水满钵无所减者。喻持戒完具无所损落。复泻半弃谓罗云曰。汝见此水不。对曰见之。佛言。此水失半。喻戒不具足。复泻水尽示罗云曰。见此空钵不。答曰已见。佛言。犯戒都尽喻如空钵。复以钵覆地示曰。汝见此不。答曰已见。佛言。已犯戒尽当堕地狱。喻钵口向地也。罗云自被约敕以后。未曾复犯如毫厘戒。故称持戒第一也。忍行亦为第一。故舍利弗将罗云入舍卫城乞食。时有婆罗门。见罗云在后行。即兴恶意打罗云头破。血流污面。罗云即生恶念。要当方便报此怨家。舍利弗已知心念。为其拭血。谓罗云曰。当忆汝父。昔为王时人来索眼。即挑眼与。截手截足亦不悔恨。若为象时以牙与人亦不厌倦汝今云何起此恶念。罗云闻说即自克责。我今云何恶心向彼。即忍如地。不起害心如毛发许。时打罗云者堕无择地狱中。以是因缘持戒忍行最为第一也。
第十三论云。所以称般陀比丘暗钝然能变形第一者。良由佛教使诵扫帚得帚忘扫得扫忘帚。六年之中专心诵此。意遂解悟。而自思惟曰。帚者彗。扫者除。彗者即喻八正道。粪者喻三毒垢也。以八正道彗扫三毒垢。所谓扫帚义者。止谓此耶。深思此理心即开解得阿罗汉道。复有婆罗门。名曰梵天。亦名世典。博览群籍图书秘谶。天文地理无不关练。故名世典。自以德高命共论议。谓般陀曰能与我共论耶般陀曰。我尚能与汝父祖梵天共论。何况汝盲无目人乎。梵志寻言即语曰。盲与无目有何等异。般陀默然不对。无以相詶。即以神足相答腾空去地四丈九尺。结跏趺坐。梵志仰瞻敬情内发。时舍利弗知其辞匮现变相答。若不往屈梵志不度。即以神足作般陀形。便使般陀本形不现。化形问曰。汝为是天是人乎。答曰。是人。又问。人为是男子不。曰是男子。又问。男子与人有何等异。答曰。不异。又问。人者统名。男子据形。何得不异。向言盲者。谓不见今世后世善恶之报。无目者谓无智慧之眼以断结使也。梵志心解即得法眼净。以是因缘。般陀变形为第一也(此之罗汉且偏据一长云第一若论实德神解并皆第一也)如增一阿含经云。时世尊于十五日说戒时。诸比丘僧及五百比丘众。从只桓没诣阿耨达池。时龙王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观众空无。舍利弗今无此坐。佛告目连言。汝速至舍利弗所以我声告。目连承教往舍卫城。语舍利弗言。佛呼汝来。阿耨达龙王欲得相见。舍利弗自解只支带着目连前。谓目连曰。汝有神足举此衣带结。目连执带不能移动。尽力欲举地皆大动。舍利弗便举目连着东弗于逮。又以带缠须弥山。目连便举动须弥山。舍利弗复以此带缠如来座。目连遂不能动。舍带还龙王所。遥见舍利弗。已在前至结跏趺坐系念在前。目连白佛言。我不失神足耶。何以故。舍利弗后没先至。佛曰。不退。舍利弗有大智慧。佛告目连。众多比丘无恭敬心。于汝言。舍利弗神足胜汝。汝可于此众中现其威力。对曰。承教。即于座起往须弥山顶。以一足蹈山顶。举一足着梵天上。蹴须弥山使地六返震动。时诸比丘叹未曾有。目连说偈。时六十比丘因此漏尽意解。
又文殊师利般涅槃经云。佛告跋陀罗菩萨。此文殊师利。有大慈悲生于此国。多罗聚落梵德婆罗门家。其生之时家内屋宅化如莲华。从母右胁出。身紫金色。堕地能语。如天童子。有七宝盖随覆其上。九十五种诸论议师。无能詶对。唯于佛所出家学道。住首楞严三昧。佛涅槃后四百五十岁。当至雪山为五百仙人宣扬十二部经。教化令住不退已至本生地。于空野泽尼拘律陀树下结跏趺坐入首楞严三昧。身诸毛孔出金色光。遍照十方世界。度有缘者。身如紫金山。正长丈六。圆光严显面各一寻。于圆光内有五百化佛。一一化佛有五化菩萨。以为侍者。佛告跋陀波罗。是文殊师利。有无量神通变现不可具记。若有众生但闻文殊师利名。除却十二亿劫生死之罪。若礼拜供养者。生生之处常生佛家。若未得见当诵持首楞严称文殊师利名。一日至七日。文殊必来至其人所。若有宿业障者。梦中得见。梦中见者。于现在身若求声闻。以见文殊师利故得须陀洹乃至阿那含。若出家人见者。以得见故一日一夜成阿罗汉。若有深信方等经典。是法王子。于禅定中为说深法。乱心多者。于其梦中为说实义。令其坚固于无上道得不退转。我灭度后一切众生。其有得闻文殊师利名者。见形像者。百千劫中不堕恶道。若有受持读诵文殊师利名者。设有重障不堕阿鼻极恶猛火。常生他方清净国土。值佛闻法得无生忍。
又贤愚经云。佛在王舍城鹫头山中。时波罗柰王名波罗摩达王。有辅相生一男儿。相好备满。身色紫金。姿容挺特。辅相见子倍增怡悦。其母素性不能良善。怀妊已来恤矜苦厄悲润黎庶。等心护养。父召相师令占相之。相师见喜因为立字。号曰弥勒。其儿殊称合土宣闻。国王闻惧恐大夺位。闻其未长当预除灭。即敕辅相。闻汝有子容相有异。汝可将来。吾欲得见。时宫内人及父知王欲图。甚怀汤火(余经权计即报王言近遣向南天国外舅家养来奉示王)其儿有舅名波婆梨。在波婆富罗国。为彼国师。聪明高博智达殊才。五百弟子常逐咨禀。于时辅相怜爱其子。惧被其害。密计遣人乘象送之。舅见弥勒睹其色好。加意爱养敬视在怀。其年渐大教使学问。一日咨受胜余终年。学未经岁月普通经书。时波婆梨见其外甥学既不久通达诸书。欲为作会显扬其美。遣一弟子至波罗柰。语于辅相说儿所学。索于珍宝欲为设会。其弟子往至于中道。闻人说佛无量德行。思慕欲见。即往趣佛。未到中间为虎所啖。乘其善心生第一四天。波婆梨自竭所有为设大会。一切都集。设会已讫大施哒嚫。人得五百金钱。财物罄尽。有一婆罗门名劳度叉。最于后至。独不得食。唯与五百金钱劳度叉言。闻汝设施云何空尔。若必拒逆不见给者。汝更七日头破七段。时波婆梨恐有恶咒及余蛊道。事不可轻深以为惧。前使弟子终生天者。遥见其师愁瘁无赖。即从天下来到其前。问其师言。何故愁忧。师具广说。天白师言。劳度叉者。未识顶法。愚痴迷网恶邪之人。竟何所能而乃忧此。今惟有佛最解顶法。无极法王。特可归依。时波婆梨闻天说佛。即重问之。佛是何人。天即说佛功德智慧不可称计今在王舍城鹫头山中。时波婆梨闻叹佛德自思。必是我书所记沸星下现。天地大动当生圣人。今悉有此。即敕弥勒等十六人。往看相好。心念难之。我师波婆梨为有几相。我师年几。我师是何种姓。我师有几弟子。若答知数斯必是佛。汝等必为弟子。遣一人语我消息。时弥勒等进趣王舍近到鹫山。见佛光明种种神异众相赫然。益以欢喜。即奉师敕遥以心难。佛遥答之。一一无差。深生敬仰。头面礼讫。佛为说法。其十五人得法眼净求索出家。佛言善来。须发自堕法衣在身。重为说法成阿罗汉。十六人中。时有一人字宾祈寄。是波婆姊子。即遣往白消息。还到本国。具以闻见广为说之。波婆闻喜。即从坐起长跪合掌。向王舍城诚心请佛。唯愿屈神来见接济。如来遥知。屈申臂顷来到其前。礼已举头见佛惊喜。佛为说法逮阿那含。于时世尊寻还鹫山(唯弥勒一人不取小果誓发大愿志趣菩提也)佛告诸比丘。于未来世。此阎浮提土地方正。平坦广博无有山川。地生耎草犹如天衣。尔时人民寿八万四千岁身长八丈。端正殊妙。人性仁和具修十善。彼时当有转轮圣王。名曰胜伽(晋言具也)彼时有婆罗门。家生一男儿。字曰弥勒。身色紫金三十二相众好毕满光明殊赫。出家学道成最正觉。广为众生转尊法轮。其第一会度九十三亿众生之类。第二会度九十一亿。第三大会度九十亿。如是三会说法得蒙度者。悉我遗法种福众生。皆得在彼三会之中。阿难白佛。不审从何造起。名为弥勒。佛言。过去久远习慈三昧。定意柔软更无害心。故字弥勒(梵云弥勒。此曰慈氏弥勒者。亦是姓也。余经云。过去有佛已字弥勒。值佛立愿同名弥勒。字阿逸多者。此云无胜。智过于人。故云无胜也)颂曰。
贤人轨宗度 弱丧升虚迁师通资自发 神光照有缘应变各殊别 圣录同灵篇乘干因九五 逸响亮三千法鼓振玄教 龙飞应人天恬智冥徼妙 缥渺咏重玄盘纡七七纪 嘉运莅中幡挺此四八姿 映蔚华林园感应缘(如生肇之流澄安之类硕德众多附在别篇不繁重录且略引二验)晋沙门鸠摩罗什宋沙门释法显。
晋长安有鸠摩罗什。此云童寿。天竺人也。家世国相。什祖父达多倜傥不群名重于国。父鸠摩罗琰聪明有懿师。将嗣相位乃辞避出家。东度葱岭。龟兹王闻其弃荣。甚敬慕之。自出郊迎请为国师。王有妹年始二十。才悟明敏过目必能。一闻则诵。且体有赤黡。法生智子。诸国娉之并皆不许。及见琰心欲当之。乃逼以妻焉。既而怀什。什在胎中。其母慧解倍常。闻雀梨大寺名德既多。又有得道之僧。即与王族贵女德行诸尼。弥日设供。请斋听法。什母忽自通天竺语。难问之辞必穷渊致。众咸叹之。有罗汉达摩瞿沙曰。此必怀智子。为说舍利弗在胎之证。及什生之后还忘前言。顷之什母乐欲出家。夫未之许。遂更产一男。名弗沙提婆。后因出城游观。见冢间枯骨异处纵横。于是深惟苦本定求离俗。誓求落发不咽饮食。至六日夜气力绵乏。疑不达旦。夫乃惧而许焉。以未剃发故犹不尝进。即敕人除发。乃下饮食。次旦受戒。仍业禅法专精匪懈学得初果。什年七岁亦俱出家。从师受经日诵千偈。偈有三十二字。凡三万二千言。诵毗昙既过。师授其义。即自通达无幽不畅。时龟兹国人。以其母王女利养甚多。乃携什避之。什年九岁随母度辛头河。至罽宾国遇名德法师盘头达多。即罽宾王之从弟也。渊粹有大量才明博识独步当时。三藏九部莫不该练。从旦至中手写千偈。从中至暮亦诵千偈。名播诸国远近师之。什至即崇以师礼。从受杂藏中长二含凡四百万言。达多每称什神俊。遂声彻于王。王即请入。集外道论师共相攻难。言气始交。外道轻其年幼。言颇不逊。什乘隙而挫之。外道折伏愧惋无言。王益敬异。日给鹅腊一双糠面各三升苏六升。此外国之上供也。所住寺僧乃差大僧五人沙弥十人。营视扫洒。有若弟子。其见尊崇如此。至年十二。其母携还龟兹。诸国皆[身 甹]以好爵。什并不顾。时什母将什至月氏北山。有一罗汉见而异之。谓其母曰。常当守护。此沙弥若至三十五不破戒者当。大兴佛法度无数人。与优波掘多无异。若戒不全无能为也。止可才明俊又法师而已。什进到沙勒国。顶戴佛钵心自念言。钵形甚大何其轻耶。即重不可胜失声下之。母问其故。答云。儿心有分别钵有轻重耳。遂停沙勒一年。其冬诵阿毗昙。于十门修智诸品。无所咨受而受备达其妙。又于六足诸门无所滞碍。沙勒国王有三藏沙门名喜见。谓其王曰。此沙弥不可轻。王宜请令。初开法门凡有二益。一国内沙门耻其不逮必见勉励。二龟兹王必谓出我国而彼尊之。是尊我也。必来交好。王许焉。即设大会请什升座说转法轮经。龟兹王果遣使酬其亲好。什以说法之暇。
乃寻访外道经书。善学韦陀舍多论。多明文辞制作问答等事。博览四韦陀典及五明诸论。阴阳星算莫不毕尽。妙达吉凶言若符契。为性率达。什初学小乘。后专务方等。乃叹曰。吾昔学小乘。如人不识金以鋀石为妙。因广求义要。受诵中百二论及十二门论等。顷之随母。进到温宿国。即龟兹之北界。时温宿有一道士。神辩英秀振名诸国。手击王鼓而自誓言。论胜我者斩首谢之。什既至以二义相捡。即迷闷自失稽首归依。于是声满葱左誉宣河外。龟兹王躬往温宿迎什还国。广说诸经。四远学宗莫不能抗。时王女为尼。字阿竭耶末帝。博览群经特深禅要。云已证二果。闻法喜踊。乃更设大集请问方等经奥。什为析辩诸法皆空无我。分别阴界假名非实。时会听者莫不悲感。追悼皆恨悟之晚矣。至年二十受戒于王宫。从卑摩罗叉学十诵律。有顷什母辞往天竺。谓龟兹王白纯曰。汝国寻衰吾其去矣。行止天竺进登三果。什母临去谓什曰。方等深教应大阐真丹传之东土。唯尔之力但于自身无利。其可如何。什曰。大士之道利彼亡躯。若必使大化流传能晓悟曚俗。虽复身当炉镬苦而无恨。于是留住龟兹止乎新寺。后于寺侧故宫中初得放光经。始就披读。魔来蔽之。唯见空牒。什知魔所为誓心逾固。魔去字显。仍习诵之。复闻空中声曰。汝是智人何用读此。什曰。汝是小魔宜时速去。我心如地不可转也。停住三年。广诵大乘经论洞其秘奥。龟兹王为造金师子座。以大秦锦褥铺之。令什升而说法。什曰。家师犹未悟大乘。欲躬往迎礼不得停此。俄而大师盘头达多不远而至。王曰。大师何能顾。达多曰。一闻弟子所悟非常。二闻大王弘赞佛道。故冒涉艰危远萃神国。什得师至欣遂本怀。为说德女问经。多明因缘空假昔与师俱所不信。故先说也。师谓什曰。汝于大乘见何异相而欲尚之。什曰。大乘深净明有法皆空。小乘偏局多滞名相。师曰。汝说一切皆空。甚可畏也。安舍有而爱空乎。如昔狂人令绩师绩缕极令细好。绩师加意细若微尘。狂人犹恨其粗。绩师大怒。乃指空示曰。此是细缕狂人曰。何以不见。师曰。此缕极细我工之巧。犹且不见。况他人耶。狂人大喜。以付织师。师亦效焉。皆蒙上赏而实无物。汝之空法亦由此也。什乃连类而陈之。往复苦至。经一月余日方乃信服。师叹曰。师不能达反启其志验于今矣。于是礼什为师言。和尚是我大乘师。我是和上小乘师矣。西域诸国咸伏什神俊。每至讲说。诸王皆长跪座侧令什践而登焉。其见重如此。什既道流西域名播东川时符坚僭号关中。有外国前部王及龟兹王弟。并来朝坚。坚引见。二王说坚云。西域多产珍奇。
请兵往定以求内附。至坚建元十三年岁次丁丑正月。太史奏云。有星见外国分野。当有大德智人入辅中国。坚曰。朕闻。西域有鸠摩罗什。襄阳有沙门道安。将非此耶。即遣使求之。至十七年二月。鄯部王前部王等。又说坚请兵西伐。十八年九月坚遣骁骑将军吕光陵江将军姜飞。将前部王及车师王等。率兵七万西伐龟兹及乌耆诸国。临发坚饯光于建章宫。谓光曰。夫帝王应天而治。以子爱苍生为本。岂贪其地而伐之。正以怀道之人故也。朕闻。西国有鸠摩罗什。深解法相善闲阴阳。为后学之宗。朕甚思之。贤哲者国之大宝。若克龟兹即驰驿送什。光军未至。什谓龟兹王白纯曰。国运衰矣。当有勍敌。日下人从东方来。宜供承之勿抗其锋纯不从而战。光遂破龟兹杀纯。立纯弟震为主。光既获什。未测其智量。见其年齿尚少。乃凡人戏之。光还中路置军于山下。将士已休。什曰。不可在此。必见狼狈。宜徙军陇上。光不纳谏。至夜果大雨洪潦暴起。水深数丈。死者数千。光始密而异之。什谓光曰。此凶二之地不宜淹留。推运揆数应速言归。中路必有福地可居。光从之。至凉州闻符坚已为姚苌所害。光三军缟素大临城南。于是窃号关外称年太安。太安二年正月姑臧大风。什曰。不祥之风当有奸叛。然不劳自定也。后方验什之言也。什停凉积年。吕光父子既不弘道。故蕴其深解无所宣化。符坚已亡竟不相见。及姚苌僭有关中。亦挹其高名虚心要请。吕以什智计多解。恐为姚谋不许东入及苌卒子兴袭位。复遣敦请。兴弘始三年三月有树连理生庙庭。逍遥园葱变为薤。以为美瑞。谓智人应入。至五月兴遣陇西公硕德西伐吕隆隆军大破。至九月隆上表归降。方得迎什入关。以其年十月二十日至于长安。兴待以国师之礼。甚见优宠。语言相对则淹留终日。研微造昼则穷年忘倦。自大法东被始于汉明。涉历魏晋经论渐多。而支竺所出多滞文格义。兴少崇三宝。锐志称集。什既至止。仍请入西明阁及逍遥园译出众经。什既率多谙诵无不究尽。转能汉言音译流便。既览旧经义多纰僻。皆由先度失旨故。不与梵本相应。兴使沙门僧[契-大+石]僧迁法钦道流道常道标僧睿僧肇等八百余人。咨受什旨。更令出大品。什持梵本。兴执旧经以相仇校。其杂文异旧者。义皆圆通。众心惬伏莫不欣赞。兴以佛道冲邃其行唯善。信为出苦之良津。御世之洪则。故托意九经游心十二。乃着通三世论以勖示因果。王公已下并钦赞厥风。大将军常山公显左将军安城侯嵩。并笃信缘业。屡请什于长安大寺讲说新经续出大小乘经论凡有三百九十余卷。名在别传。并畅显神源挥发幽致。
于时四方义士万里必集。盛业久大于今式仰。诸方道俗英贤之徒。如释慧远等。学贯群经栋梁遗化。而时去圣久远疑义莫决。乃封以咨什。凡觐国王必有赞德。见佛之仪以歌叹为贵。经中偈颂皆其式也。但改梵为秦失其藻蔚。虽得大意殊隔文体。有似嚼饭与人。非徒失味。乃令呕哕也。什尝作颂赠沙门法和云。心山育明德。流熏万由延。哀鸾孤桐上。清音彻九天。
凡为十偈。辞喻皆尔。什雅好大乘志存敷广。常叹曰。吾若着笔作大乘阿毗昙。非迦旃延子所比也。今在秦地深识者寡。折翮于此。将何所论。乃凄然而止。唯为姚兴着实相论二卷。并注维摩经。出言成章无所改删。辞喻婉约莫非玄奥。什为人神情映彻傲岸出群。应机领会鲜有俦匹。笃性仁厚泛爱为心。虚己善诱终日无倦。姚主尝谓什曰。大师聪明超悟天下莫二。若一旦后世。何可使法种无嗣。于是杯度比丘在彭城。闻什在长安乃叹曰。吾与此子戏别三百余年。杳然未期迟有遇于来生耳。什未终省觉四大不愈。口云。愿凡所宣译传流后世。咸共弘通。今于众前发诚实誓。若所传无谬者。当使焚身之后舌不燋烂。以伪秦弘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卒于长安。是岁晋义熙五年也。即于逍遥园。依外国法以火焚烧。薪灭形碎唯舌不灰。
宋江陵新寺有释法显。姓龚。平阳武阳人。志行明敏仪轨整肃。常慨经律舛阙志欲寻求。以晋隆安三年与同学慧景道整慧应慧嵬等。发自长安西度流沙。上无飞鸟下无走兽。四顾茫茫莫测所之。唯视日以准东西。人骨以标行路耳。屡有热风恶鬼。遇之必死。显任缘委命直过险难。有顷至葱岭。葱岭冬夏积雪。有恶龙吐毒风雨沙砾。山路艰危壁立千仞昔有凿石通路。傍施梯道。凡度七百余所。又蹑悬緪过河数十余处。皆汉时张蓦甘父所不至也。次度雪山。遇寒风暴起。慧景龄颤不能前。语显曰。吾其死矣。卿可前去。勿得俱殒。言绝而卒。显抚之泣曰。本图不果命也奈何。复自力孤行。遂过山险。凡所经历四十余国。将至天竺。去王舍城三十余里有一寺。逼瞑过之。显欲诣耆阇崛山。寺僧谏曰。路甚艰阻且多黑师子。亟经啖人何由可至。显曰。远涉数万誓到灵鹫。身命不期出息非保。岂可使积年之诚既至而废耶。虽有险难吾不惧也。众莫能止。乃遣两僧送之。显既至山日将曛夕。遂欲停宿。两僧危惧舍之而还。显独留山中烧香礼拜。翘感旧迹如睹圣仪。至夜有三黑师子。来蹲显前舐唇摇尾。显诵经不辍。一心念佛。师子乃低头下尾伏显足前。显以手摩之。祝曰。若欲相害待我诵竟。若见试者可便退矣。师子良久乃去。明晨还返。路穷幽梗。止有一径通行。未至里余忽逢一道人。年可九十。容服粗素而神气俊远。显虽觉其韵高。而不悟是神人。后又逢一少僧。显问曰。向耆年是谁耶。答云。头陀迦叶大弟子也。显方大惋恨。更追至山所。有横石塞于室口。遂不得入。显流泪而去。进至迦施国。国有白耳龙。每与众僧约令国内丰熟。皆有信效。沙门为起龙舍并设福食。每至夏坐讫。龙辄化作一小蛇。两耳悉白。众皆咸识是龙。以铜盂盛酪置龙于中。从上座至下行之。遍乃化去。年辄一出。显亦亲见。后至中天竺。于摩竭提邑波连弗阿育王塔南天王寺。得摩诃僧祇律。又得萨婆多律抄杂阿毗昙心线经方等泥洹经等。显留三年学梵语梵书。方躬自书写。于是持经像寄附商客到师子国。显同旅十余。或留或亡。顾影唯己。常怀悲慨。忽于玉像前。见商人以晋地一白团绢扇供养。不觉凄然下泪。停二年。复得弥沙塞律长杂二含及杂藏。并汉土所无。既而附商人大舶循海而还。舶有二百许人。值黑风水入。众皆惶惧。即取杂物弃之。显恐弃其经像。唯一心念观世音。及归命汉土众僧。舶任风而去得无伤坏。经十余日达耶婆提国。停五月复随他商东适广州。举帆二十余日。夜忽大风令舶震惧。众咸议曰。坐载此沙门使我等狼狈。不可以一人故令众俱亡。共欲推之。法显檀越励声呵商人曰。汝若下此沙门亦应下我。不尔便当见杀。汉地帝王奉佛敬僧。我若至彼告王必当罪汝。商人相视失色俯仰而止。既水尽粮竭。唯任风随流。忽至岸见藜藿菜。依然知是汉地。但未可测何方。即乘船入浦寻村。见猎者二人。显问。此是何地耶。猎人曰。此是青州长广郡牢山南岸。猎人还以告太守李嶷。嶷素信敬。忽闻沙门远至。躬自迎慰。显持经像随还。顷之欲南归。青州史刺请留过冬。显曰。贫道投身于不返之地。志在弘通。何期未果不得久停。遂南造京师。就外国禅师佛驮跋陀。于道场寺翻译经律论等百余万言。流布教化咸使见闻。有一家失其姓名。居近朱雀门。世奉正化。自写一部读诵供养。无别经室与杂书共屋。后风火忽起延及其家。资物皆尽。唯泥洹经俨然具存。煨烬不侵卷色无改。京师共传咸叹神妙。其余经律。后至荆州卒于新寺。春秋八十有六。众咸恸惜。其游履诸国别有大传(右二验出梁高僧传)法苑珠林卷第二十六宿命篇第十八(此有四部)述意部引证部习气部五通部。述意部第一夫业行参差。宿缘之途非一。寿命修短。明昧之理无常。良由业因善恶。致使报有冥爽。或有忆识多劫。或有缘念累代。或有但记一生。或有唯知现在。所以凡圣殊隔宿命延促。虽复托神感圣。习气尚存。除惑见理。戏心犹在。自非位登十地行满三祇。奚能永断习因感兹胜报也。引证部第二第一天趣中。依婆沙论云。亦有生处得智知他心等。然微细故不别说之。如上天报中已具说之。亦同下傍生鬼趣中述。故婆沙论云。所以者何。非田器故。有胜睹相闻语智等。所覆损故有他心通及愿智等。所映蔽故。评曰。应作是说。于四趣中生处得智。各知五趣。于理无违。
第二问人趣亦有本性念生智类。应能知他心等。何故不说。答应说而不说者。当知此义有余。复次少故不说。谓人趣中得此智者。极少有故。而不说之。如婆沙论说。此皆从不恼害业能生此智。若有众生能护身口不恼他者。在母胎时。其必宽容。不为冷热二触母腹不净恶血所困。至出胎时。又复不为产门逼迫令心错乱。以是因缘觉了惺寤念知前事。今不知者良由违前法故。忘失错乱故。不能知也。问曰。各知几趣耶。答曰。还如婆沙论说。天知五趣。人知四趣(除天)鬼知三趣。畜生知二趣。地狱唯知地狱之事。由胜故上得知下。下由劣故不知上。问曰。若由劣故不知上者。何故经说善住龙王伊钵罗龙王等能知帝释胜人心之所念耶。答曰。如婆沙论说。此等皆是比知。非是正知。如彼帝释欲与修罗战时。善住龙王背上诸骨自然出声。彼即念言。我今背骨出大音声。定知诸天必欲与彼修罗共斗。定当须我。作是念已即使向彼帝释边去。又如帝释欲游戏时。伊钵罗龙王背上自然有其香手现。彼则念言我今背上香手现。定知帝释欲戏园林。必当须我。作是念已即自化身作象三十二头。通其旧首合有三十三头。于彼一一头上各出六牙。一一牙上各出七大宝池。一一池中各出七茎莲华。一一莲华各出七叶。一一叶上出七宝台。一一台中起七宝帐。一一帐内有七天女。一一天女有七侍者。一一侍者有七妓女。一一妓女皆作天乐。作是化已屈申臂顷往诣帝释殿前而住。帝释见已即与眷属升其常头之上。自余三十二天辅臣各将眷属升余三十二头之上。升已即便举身陵空迅疾往诣游戏之处。以此验知。亦是比知。非是正知也。以此引事证知上得知下下不知上也。然此理未尽。如下狼知女心杀儿而去。此即下亦知上。何言下不知上耶。且据从多而说。上得知下下不得知上。若细寻求上下通知。不可具引。
又新婆沙论云。如王舍城内有一屠儿。名曰伽吒。是未生怨王少小知友。曾白太子。汝登王位与我何愿。太子语言。当恣汝请。后未生怨害父自立。伽吒于是从王乞愿王便告曰。随汝意求。伽吒白言。愿王许我王舍城中。独行屠杀。王遂告曰。汝今云何求此恶愿。岂不怖畏当来苦耶。屠儿白王。诸善恶业皆无有果。何所怖畏。王遂告曰。汝云何知。伽吒白王。我忆过去六生。于此王舍城中常行屠杀。最后生在三十三天中。多受快乐。从彼天殁来生此间。少小与王得为知友。故知善恶其果定无。王闻生疑。便往白佛。佛告王曰。此事不虚。然彼屠儿曾以一食施与独觉。发邪愿言。使我常于王舍城内独行屠杀后得生天。由胜业因果遂其愿。彼先胜业与果今尽。却后七日定当命终生号叫地狱。次第受先屠业苦果。是故此智极知七生。复有说者。此极能忆五百生事。谓有苾刍自忆过去五百生中堕饿鬼趣。念彼所受饥渴苦时。遍身流污深心怖恼。息诸事业精进炽然。后经多时得预流果。复有苾刍自忆过去。五百生中堕地狱趣。念彼所受地狱苦时。诸毛孔中遍皆血流。身及衣服非常臭秽。每日诣水澡浴浣衣。众人谓之计水为净。
又萨婆多论。问曰。愿智宿命智有何差别。答宿命智知过去。愿智知三世。宿命智知有漏。愿智二俱兼知。宿命智知自身过去。愿智自他兼知。宿命智知一身二身次第得知。愿智一念超知百劫。古时畜生所以能语。今时畜生所以不能语。谓劫初时先有人天未有三恶。尽从人天中来。以宿习近故。是以能语。今时畜生多从三恶道中来。是以不语。又婆沙论说。谓于生处自性能知过去宿命及知他心。于其生处不假修因自性而知。此智遍通五趣。然有强弱。三涂及天此四趣中作用则强。若在人趣用则微弱。何故如是。为人趣中有瞻相言智及有修禅发智乃至他心法等智。为此等智之所覆隐。是故虽有作用微隐不现。
如新婆沙论云。若论有情。见崄隘处修令宽博。使往来者无有艰难。由彼业力在母腹中。
无迫窄苦。故得此智。或有余说。若诸有情施他种种大妙饮食。由彼业力能引此智。若诸有情不造恼害他业。常作饶益他事。由斯业故在母腹中。不为风热痰阴病等之所逼切。后出胎时无迫窄苦。是故能忆诸宿住事。故有是说。若诸有情住在母腹及出胎时。不受众病迫窄苦者。皆应能忆过去生事。但由母病及迫窄苦悉皆忘之。
第三鬼趣中。亦有生处得智知他心等。云何知然。昔有女人。为鬼所魅羸瘦将死。咒师问鬼。汝今何为恼此女人。鬼便报言。此女过去五百生中常害我命。我亦过去五百生中常害彼命。怨怨相报于今未息。彼若能舍我亦舍之。咒师因报彼女人曰。汝若惜命当舍怨心。女人报言。我已舍矣。鬼观女意都不舍怨。恐命不全妄言已舍。遂断其命舍之而去。
第四畜生趣中。云何知有宿命智。答如婆沙论中。昔有一女。置儿在地。缘行他处。时有一狼将其儿去。其母见已趁而语言。汝狼何以将我儿去。狼即报言。汝是我怨。曾于五百生中常食我儿。我今还欲于五百生杀害汝子。此乃怨仇相报。理当法尔。何以生嗔。作是报已复更语言。若汝能舍怨害者。我则放汝之子。儿母报曰。我舍怨心。时狼即便起坐思惟。观彼女人之心乃知不舍。还复语言。汝虽口言心犹不舍。作是语已即便断其儿命而去。此乃自识宿命。亦知于彼女人之心。此为良验。自余鬼及天趣。并识宿命及知他心。前后诸篇经论具说。不烦重述。然此二智非是种智。论他心宿命二种智。唯据静虑禅定发得。此乃报得行在散心。故知非也。
第五地狱趣中。云何得有自性宿命智生。答如涅槃经中。五百婆罗门为彼仙育国王杀已至于地狱。发三善念忆本所作。即其验也。又如论说。地狱众生亦能念知狱卒等心。亦是其验也。宿习部第三如佛说师子月佛本生经云。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比丘百菩萨俱。尔时众中有一菩萨比丘。名婆须蜜多。游行竹园间缘树上下。声如猕猴。或施三铃作那罗戏。时诸长者及行路人。竞集看之。众人集时身到空中。跳上树端作猕猴声。耆阇崛山八万四千金色猕猴集菩萨所。菩萨复作种种变现令其欢喜。时诸大众各作是言。沙门释子。犹如戏儿幻惑众人。所行恶事无人信用。乃与鸟兽作于非法。如是恶声遍王舍城。有一梵志上启大王。频婆娑罗王闻此语嫌诸释子。即敕长者迦兰陀曰。此诸释子多聚猕猴在卿园中。为作何等。如来知不。长者启王。婆须蜜多作变化事。令诸猕猴一时欢喜。诸天雨华持用供养。为作何等臣所不知。尔时大王前后导从。往诣佛所。遥见世尊。身放光明如紫金山。普令大众同于金色。尊者蜜多及八万四千猕猴亦作金色。时诸猕猴见大王来作种种变。中有采华奉大王者。大王见已与诸大众俱至佛所。为佛作礼右绕三匝。却坐一面白佛言。此诸猕猴。宿有何福身作金色。复有何罪生畜生中。尊者蜜多复宿殖何福生长者家出家学道。复有何罪虽生人中诸根具足不持戒行。与诸猕猴共为伴侣。歌语之声悉如猕猴。使外道笑。唯愿天尊。为我分别令我开解。佛告大王。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分别解说。乃往过去无量亿劫之前。有佛出世。名曰然灯。彼佛灭后有诸比丘。于山泽中修行佛法。坚持禁戒如人护眼。因是即得阿罗汉。时空泽中有一猕猴至罗汉所。见于罗汉坐禅入定。即取罗汉座具被作袈裟。如沙门法。偏袒右肩。手擎香炉绕比丘行。时彼比丘从定觉已。见此猕猴有好善心。即为弹指告猕猴言。法子。汝今应发无上道心。猕猴闻说欢喜踊跃。五体投地敬礼比丘。起复采华散比丘上。尔时比丘即为猕猴说三归依。尔时猕猴即起合掌白言。大德。我今欲归依佛法僧。比丘为受三归已。次当忏悔具说罪业。我得罗汉能除众生无量重罪。如是殷勤三为忏已告猕猴言。法子。汝今清净。是名菩萨。汝今尽形受五戒已求阿耨菩提。尔时猕猴依教受已发愿已竟。踊跃欢喜。走上高山缘树坠死。由受五戒破畜生业。即生兜率天上值一生补处菩萨。为说无上道心。即持天华下空泽中供养罗汉。罗汉见已即便微笑。告言。天王。善恶之报如影随形。终不相舍。而说偈言。
业能庄严身 处处随取趣不失法如券 业如负财人汝今生天上 由于五戒业前身落猕猴 从于犯戒生持戒生天梯 破戒为镬汤我见持戒人 光明庄严身七宝妙台阁 诸天为给使众宝为床帐 摩尼华璎珞值遇未来佛 娱乐说胜法我见破戒人 堕在泥犁中铁犁耕其舌 卧在铁床上融铜四面流 烧煮坏其身或处于刀山 剑林及沸屎灰河寒冰狱 铁丸饮镕铜如是等苦事 常为身璎珞若欲脱众难 不堕三恶道游处天上路 超越得涅槃当勤持净戒 布施修净命时阿罗汉说此偈已默然无声。猕猴天子白言。大德。我前身时作何罪业生猕猴中。复有何福值遇大德。得免畜生生于天上。罗汉答言。乃往过去此阎浮提有佛出世。名曰宝慧如来。至涅槃后。于像法中。有一比丘。名莲华藏。多与国王长者居士而为亲友。邪命谄曲不持戒行。身坏命终落阿鼻狱。如莲华敷。满十八隔具受诸苦。寿命一劫。劫尽更生。如是经历诸大地狱满八万四千劫。从地狱出堕饿鬼中。吞饮镕铜经八万四千岁。从饿鬼出复堕牛猪狗猴中。各五百身。缘前供养持戒比丘结誓要重。今复遇我得生天上。持戒比丘即我身是。放逸比丘即汝身是。猕猴天子闻此语已心惊毛竖。忏悔前罪即还天上。
佛告大王。彼猕猴者。虽是畜生。一见罗汉受持三归及以五戒。缘前功德超越千劫极重恶业。得生天上值遇一生补处菩萨。从是已后值佛无数。净修梵行具六波罗蜜。住不退地。于最后身次弥勒后当成阿耨菩提。佛号师子月如来。
佛告大王。欲知彼国师子月佛者。今此会中婆须蜜多比丘是也。王闻此语。即起合掌遍体流汗。悲泣雨泪悔过自责。向婆须蜜多。头面着地接足为礼忏悔前罪。
佛告大王。欲知此等八万四千金色猕猴者。乃是过去拘楼秦佛时。波罗柰国。俱睒弥国。二国之中共有八万四千比丘尼。行诸非法犯诸重禁。狂愚无智如痴猕猴。见好比丘视之如贼。时有罗汉比丘尼。名善安隐。具为说法复怀忿恨。时罗汉尼见诸恶人不生善心。即起慈悲。身升虚空作十八变。时诸恶人见变化已。各脱金环散阿罗汉尼上。愿我生生身作金色。前所作恶今悉忏悔。时诸恶人身坏命终堕阿鼻地狱。次第经历。至九十二劫常处地狱。从地狱出。五百身中常为饿鬼。从饿鬼出。一千身中常为猕猴。身作金色。大王当知。尔时八万四千犯戒尼骂罗汉尼者。今此会中八万四千诸金色猕猴是也。尔时供养诸恶比丘尼者。今大王是。此诸猕猴。因宿习故。持华持香供养大王。尔时。污彼比丘尼者。今瞿迦梨及王五百黄门是。佛告大王。身口意业不可不慎。
尔时王闻佛说。对佛忏悔惭愧自责。豁然意解成阿那含王所将八千人求王出家并成罗汉。余一万六千人皆发菩提心。八万诸天亦俱发心。八万四千金色猕猴。闻昔因缘惭愧自责。绕佛千匝向佛忏悔。各发无上菩提心。随寿长短。命终之后。当生兜率天上值遇弥勒得不退转。更过百万亿那由他阿僧祇恒河沙劫。当得成佛。八万四千次第出世。同共一劫。劫名大光。同名普金光明王如来。
又处处经云。佛言。有憍梵钵提。已得阿罗汉道。反作牛齝。弟子问佛。何以故。佛言。是比丘前世宿命时。七百世作牛。今世得道。余习未尽故作齝食。若依智度论。问何以作牛。答由过去世经他谷田。取五六粒粟口尝吐地。以损他粟故作此牛。由作牛。多身故牛脚齝食也。五通部第四如菩萨处胎经云。尔时有妙胜菩萨白佛言。世尊。五通菩萨修习何法得神通道。佛告妙胜。此欲界中善男子善女人。不须眼通。生便彻见一阎浮内众生之类。粗细好丑城郭树木。或有人眼能观二三四天下。不须眼通生便观见。或有人不须眼通耳通。清彻闻一天下男声女声一切音声。即能别知。一不修耳通。一一晓了。或有人不习不学自识宿命。吾从某处来生此间。父母种族名姓尽能别知。或有人不修习神通。知他人心行善恶趣向生处。有缘众生无缘众生。并悉能知。或有人身能飞行周旋往来。不修身通。身便能飞。无所触碍。履空如地履地如空。佛告。善男子善女人。修眼圣通除色断垢。三空定门便能得见一千天下二千天下三千大千天下。或有闻一千天下二千天下三千大千天下一切诸声。善恶六道悉能晓了。或有人除去识垢内外无瑕。得意圣通自识宿命。一生二生乃至无数阿僧祇劫。所从来处。父母眷属。国土清净。悉能识知。或有人修十神通。解知法性。强记不忘。便能得知他人心念。一生二生乃至无数阿僧祇劫。所从来处。父母眷属。国土清净。名姓种族。皆悉知之。或有人思惟法观。以心持身以身持心。睡眠觉寤意想如空。便能举身一天下二天下乃至三千大千刹土。入地如空。山河石壁无所挂碍。或有人临当成佛。以智慧力除众生垢。坐树王下不起于坐。故得成佛六通清彻。尔时世尊而说偈曰。
凡夫所得通 犹如诸飞鸟有近亦有远 不离生死道佛通无碍法 真实无垢秽念则到十方 往返不疲倦以慈念众生 得通无挂碍仙人五通慧 转退不成就我通坚固法 要入涅槃门尔时坐中有菩萨。名曰普光。前白佛言。未审六通识法。是一是若干。若识是一法如来金色神足道场游诸佛刹。为识致身。为身致识。若身致识则无六通。若识致身此名一法。无身无识。唯愿世尊。报我此义。佛告普光菩萨。汝所问义为第一义问。为世俗义问。若世俗义问。识法若干无有定相。若第一义问则无身无识。何以故。分别识法自性空寂。无来无去。亦无染着。汝问金色此有为法五阴成就。非自然法。非第一义。我今为汝说识想法。菩萨六通身识共俱。非识先身后。非身先识后。何以故。法相自然。识不离身。身不离识。犹如二牛共其一轭。若黑牛前白牛后则种不成就。若白牛前黑牛后种亦不成。非黑牛前白牛后。非白牛前黑牛后。则种成就。神足道果亦复如是。身识共俱无有前后中间。如来色身有前有后有中间此世俗法。非第一义。于空寂法无有若干。
颂曰。
善恶宿熏习 感报各殊方曾为鬼害怨 或作狼仇殃屠儿忆杀业 须蜜戏猴乡宿祐除患者 在处游天堂触类兴清遘 目击洞兼忘凡圣钦嘉会 贤愚庆流芳四生行善业 六趣感神光苦乐虽殊别 同知命短长感应缘(略引九验)晋羊太传晋王练晋向靖宋释昙谛魏释乘师隋刺史崔彦武唐释道绰唐刘善经唐沙门玄高。
晋羊太傅祐。字叔子。泰山人也。西晋名臣声冠区夏。年五岁时。尝令乳母取先所弄指环。乳母曰。汝本无此。于何取耶祐曰。昔于东垣边弄之落桑树中。乳母曰。汝可自觅。祐曰。此非先宅。儿不知处。后因出门游望遥而东行。乳母随之。至李氏家。乃入至东垣树中探得小环。李家惊异曰。吾子昔有此环常爱弄之。七岁暴亡。亡后不知环处。此亡儿之物也。云何持去。祐持环走。李氏逐问之。乳母既说祐言。李氏悲喜遂欲求祐还为其儿。里中解喻然后得止。祐年长常患头风。医欲攻治。祐曰。吾生三日时头首北户。觉风吹顶意甚患之。但不能语耳。病源既久不可治也。祐后为荆州都督镇襄阳。经给武当寺殊余精舍。或问其故。祐默然。后因忏悔叙说因果。乃曰。前身承有诸罪。赖造此寺故获申济。所以使供养之情偏殷勤重也。
晋王练。字玄明。琅耶人也。宋侍中。父玟字季琰。晋中书令。相识有一梵僧。每瞻玟风彩甚敬悦之。辄语同学云。若我后生得为此人作子。于近愿亦足矣。玟闻而戏之曰。法师才行正可为弟子子耳。顷之沙门病亡。亡后岁余而练生焉。始生能言。便解外国语。及绝国奇珍铜器珠贝。生所不见未闻其名。即而名之识其产出。又自然亲爱诸梵过于汉人。咸谓沙门审其先身。故玟字之曰阿练。遂为大名云。
晋向靖。字奉仁。河内人也。在吴兴郡丧数岁女。女始病时弄小刀子。母夺取不与伤母手。丧后一年。母又产一女。女年四岁谓母曰。前时刀子何在。母曰无也。女曰。昔争刀子故伤母手。云何无耶。母甚惊怪具以告靖。靖曰。先刀子犹在不。母曰。痛念前女。故不录之。靖曰。可更觅数个刀子合置一处令女自择。女见大喜即取先者曰。此是儿许。父母大小乃知前女审其先身(右三验出自冥祥记)宋昆仑山有释昙谛。姓康。其先康居人。汉灵时移附中国。献帝末乱移止吴兴。谛父肜尝为冀州别驾。母黄氏昼寝。梦见一僧呼黄为母。寄一麈尾并铁镂书镇二枚。眠寤见两物具存。因而怀孕生谛。谛年五岁。母以麈尾等示之。谛曰。秦王所饷。母曰。汝置何处。答云。不忆。至年十岁出家。学不从师悟自天发。后随父之樊邓。遇见关中僧[契-大+石]道人。忽唤[契-大+石]名。[契-大+石]曰。童子何以呼宿士名。谛曰。向者忽言。阿尚是谛沙弥。为众僧采菜被野猪所伤。不觉失声耳。[契-大+石]经为弘觉法师弟子。为僧采菜被野猪所伤。[契-大+石]初不忆此。乃诣谛父。谛父具说本末。并示书镇麈尾等。[契-大+石]乃悟而泣曰。即先师弘觉法师也。师经为姚苌讲法华。贫道为都讲。姚苌饷师二物。今遂在此。追计弘觉舍命。正是寄物之日。复忆采菜之事。弥深悲仰。谛后游览经籍遇目斯记。晚入吴虎丘寺。讲礼易春秋各七遍。法华大品维摩各十五遍。又善文翰集有六卷。亦行于世。性爱林泉。后还吴兴入故章昆仑山。闲居涧饮二十余载。以宋元嘉末卒于山舍。春秋六十余(右一验出梁高僧传)元魏之时。有北代乘禅师。常受持法华精勤不懈。命终中阴托河东薛氏为第五子。生而能言。自陈宿业不愿处俗。其父任北棣州刺史。其第五郎随任便往。中山至七帝寺。寻得前世本时弟子。语曰。汝颇忆从我渡水往狼山不。乘禅师者。即我身是。吾房中灵机可速除却。弟子闻验抱师悲恸哀伤。人众道俗奇怪将为大征。父母恋惜。恐其出家便与纳室。尔后便忘宿命之事。而常兴厌离常乐静居(右一验出唐高僧传)隋开皇中。魏州刺史博陵崔彦武。因行部至一邑。愕然惊喜。谓从者曰。吾昔尝在此邑中为人妇。今知家处。因乘马入。循巷屈曲至一家。命叩门。主人公年老。走出拜谒。彦武入家。先升其堂。视东壁上。去地六七尺有高隆处客谓主人曰。吾昔所读法华经。并金钗五只藏此壁中。经函是也。其经第七卷尾后纸火烧失文字。吾今每诵此经。至第七卷尾常忘失不能记得。因令左右凿壁。果得经函。开第七卷尾。及金钗并如其言。主人洟泣曰。己妻存日常诵此经。钗亦是其处。彦武指庭前槐树吾欲产时。自解头发置此树空中。试令人探树中果得发。于是主人悲喜。彦留衣物厚给主人而去。崔尚书敦礼说云。然往年见卢文励。说亦大同。但言齐州刺史不得姓名。未如崔具故依崔录(右一验出冥报记)唐并州玄中寺释道绰。姓卫。并州汶水人也。清约雅素慧悟天开。承昔鸾师专崇习业。以贞观二年四月八日。绰知命将尽。通告事相。闻而赴者满于山寺。感见鸾师在七宝船上告绰云。汝净土堂成。但余报未尽。并见化佛住空天华下散。士女等众以裙襟承得。薄滑可爱。又以莲华干地而[木 函]者。经七日乃萎。及余善相不可殚记。至年七十忽然龀齿新生如本。全无历异。报力增强。自非行感伦通。讵能会斯嘉应也(右一验出唐高僧传)唐汾州隰城人刘善经。少小孤母所抚育。其母平生常习读内典精勤苦行。以贞观二十一年亡。善经哀毁过礼。哭声不辍。至明年善经恍惚之间见其母曰。我为生时修福得受男身。今生于此县南石赵村宋家。汝欲相见可即至彼也。言终不见。善经如言而往不移时而至彼。于是日宋家生男。善经因奉衣物具言由委。此男见在。善经常以母礼事之。隰州沙门善抚与善经旧知。见善经及乡人所说。为余令言之。
相州滏阳县智力寺僧玄高。俗姓赵氏。其兄子先身于同村马家为儿。马家儿至贞观末死。临死之际顾谓母曰。儿于赵宗家有宿因缘。死后当与宗家为孙。宗即与其同村也。其母不信。乃以墨点儿左胁作一大黑子。赵家妻又梦。此儿来云。当与娘为息。因而有娠。梦中所见宛然马家之子。产讫验其墨子还在旧处。及儿年三岁无人导引。乃自向马家云。此是儿旧舍也。于今现存。已年十四五。相州智力寺僧慧永法真等说之(右二验出冥报拾遗)法苑珠林卷第二十七至诚篇第十九(此有八部)述意部求宝部求戒部求忍部求进部求定部求果部济难部。述意部第一夫至诚所感无神弗应。大士运心无机不赴。励己克意尽未来际。所以一一弘誓莫不忍智相应。心心广博皆在阿惟越致。自非立行重于松筠。起愿逾于金石。殁命护持深心救济。弘道以报四恩。育德以资三有。此则功被三祇果周十地也。求宝部第二大志经云。昔有国名欢乐。有居士名摩诃檀。妻名旃陀。生一子。姿容端正世间少双。堕地便语。发誓愿言。我当布施济益贫穷。父母因名大意。至年十七为众生故发意入海。取明月宝珠以济众生。初入海中至白银城。龙王与明月珠。有二十里宝。前行复至金城。龙王与明月珠。有四十里宝。复前行至水精城。龙王与明月珠。此珠有六十里宝。复前行至琉璃城。龙王与明月珠。此珠有八十里宝。后得道时愿我为弟子。净意供养过于今日。令长得智慧。大意受珠而去。欲还本国经历海中。诸海神王因共议言。我海中虽多众珍名宝无有此珠。便敕海神要处夺取。神化作人与大意相见。问言。闻卿得奇异之物宁可借视。大意舒手示其四珠。海神便摇其手使珠堕水。大意自念。王与我言。此珠难保。我幸得之。今为此子所夺非趣也。即语海神言。我自勤苦经涉险阻得此珠来。汝反夺我今不相还。我当抒尽海水。海神知之。问言。卿志奇高。海深三百三十六万由延。其高无涯。奈何竭之如日终不堕地。如大风不可揽束。日尚可堕。风尚可揽。大海水不可抒令竭也。大意笑答之言。我自念前后受身生死坏败。积骨过于须弥山。其血流过五河。尚欲断之生死之根本。但此小海何足不抒。我昔供养诸佛誓愿言。令我志行勇于道决所尚无难。当移须弥山竭大海水。终不退意。便一心以器抒海水。精诚之意四天王来助大意。抒水三分已二。于是海中诸神皆大振怖。共议言。今不还珠者非小故也。水尽泥出坏我宫室。海神于是便出众宝以与大意。大意不取。但欲得我珠。终不相置。海神知其意盛便出珠还之。大意得珠还其本国。恣意大施。自是以后境界无复饥寒穷乏之者。佛告诸比丘。昔大意者。我身是也。阿难白佛。以何功德致此四珠众宝随之。佛言。乃昔维卫佛时。大意当以四宝为佛起塔。供养三尊持斋七日。是时有五百人。同时共起寺。或悬缯燃灯者。或烧香散华者。或供养比丘僧者。或诵经讲说者。今皆值佛并悉得度。
故僧祇律云。时海神便作是念。假使百年抒此海水。终不能减毛发许。感其专精即还其宝。是时海神为婆罗门。而说偈言。
精勤方便力 志意不休息专精之所感 虽失复还得求戒部第三如杂譬喻经云。昔有人名萨薄。闻于外国更有异宝欲往治生。而二国中间有罗刹难不可得过。萨薄游行见市西门有一道人空床上坐云卖五戒。萨薄问言。五戒云何。答曰。无形。直口授心持后得生天。现世能却罗刹鬼难。萨薄欲买。问索几钱。答金钱一千。即就受竟。语言。卿向外国到界畔上。罗刹若来卿但语言。我是释迦五戒弟子。萨薄少时到二国中间。见有罗刹身长一丈三尺。头黄如蓑眼如赤丁。举体鳞甲。更互开口如鱼鼓鳃。仰接飞燕蹈地没膝。口热血流。群众数千直捉。萨薄语言。我是释迦五戒弟子。罗刹闻此永不肯放。萨薄聊以两卷叉之。卷入鳞甲拔不得出。又以脚蹋头冲拔复不出。五体没鳞甲中。唯背得动。罗刹以偈语言。
汝身及手足 一切悉被羁但当去就死 跳踉复何为萨薄志意犹固。以偈语罗刹曰。
我身及手足 一时虽被系摄心如金石 终不为汝毙罗刹又语萨薄曰。
吾是鬼中王 为人多力膂从来食汝辈 不可得称数但当去就死 何为自宽语萨薄更欲骂怒。自念此身轮回三界未曾乞人。我今当以乞此罗刹作顿饱食。即说偈曰。
我此腥臊身 久欲相去离罗刹得我便 悉持以布施志求摩诃乘 果成一切智罗刹聪明解萨薄语。便生愧心放萨薄去。长跪合掌向其谢曰。
君是度人师 三界之希有志求摩诃乘 成佛当不久是故自归命 头面礼稽首罗刹悔过竟送萨薄至外国。大得珍宝。又送还家。大修功德遂成道迹。故知戒力不可思议。劝诸行者坚持禁戒。还如此人立志勇猛。求忍部第四如智度论云。有大力毒龙。以眼视人弱者即死。以气嘘人强者亦死。时龙受一日戒。出家入林树间。思惟坐久疲懈而睡。龙法眠时形状如蛇。七宝杂色。猎者见之惊喜言曰。以此希有难得之皮。献上国王以为船舫。不亦宜乎。便以杖案其头刀剥其皮。龙自念言。我力能倾国土。此一小物。岂能困我。我今以持戒故不计此身。当从佛语。自忍闭目不视。闭气不喘。怜愍此人。为持戒故一心受剥不生悔意。既以失皮赤肉在地。时日大热宛转土中。欲趣大水见诸小虫来食其身。为持戒故不复敢动。自思惟言。今我此身以施诸虫。为佛道故。今以肉施以充其身。后以法施以益其心。身乾命终即生忉利天上。畜生尚能坚持禁戒。至死不犯。况复于人。宁容故犯。
又五分律云。佛言。乃往过去有一黑蛇。蠚一犊子还入穴中。有一咒师以羖羊咒。咒令出穴。不能令出。咒师便于犊子前燃火咒之。化成火蜂。入蛇穴中烧蛇。蛇不堪痛。然后出穴。羖羊以角抄着咒师前。咒师语言。汝还舐毒不尔投此火中。黑蛇即说偈言。
我既吐此毒 终不还收之若有死事至 毕命不复回于是遂不收毒自投火中。佛言。尔时黑蛇者。今舍利弗是。昔受如此死苦犹不收毒。况今更取所弃之药。求进部第五如杂宝藏经云。佛言。过去世时。亦复曾于迦尸国毗提醯国二国中间有大旷野。有恶鬼名沙吒卢。断绝道路。一切人民无得过者。有一商主。名曰师子。将五百商人欲过此路。诸人恐怖畏不可过。商主语言。慎莫怖畏。但从我后。于是前行到于鬼所。而语鬼言。汝不闻我名也。答言。我闻汝名故来欲战。问言。汝何所能。即捉弓箭而射是鬼。五百发箭皆没鬼腹。弓刀器仗亦入鬼腹。直前拳打拳复入去。以右手托右手亦着。以右脚蹋右脚亦着。以左脚蹋左脚亦着。又以头打头亦复着。鬼作偈言。
汝以手脚及与头 一切诸物悉以着余有何物而不着商主说偈而答言。
我今手足及与头 一切财钱及刀仗此诸杂物虽入没 唯有精进不着汝精进若当不休息 与汝斗诤终不废我今精进不休息 终不于汝生怖畏时鬼答言。今为汝故。五百贾客尽皆放去。求定部第六如新婆沙论云。魔王遂见菩萨坐菩提树端身不动誓取菩提。速出自宫往菩萨所谓菩萨曰。刹帝利子可起此座。今浊恶时众生刚强。定不能证无上菩提。且应现受转轮王位。我以七宝当相奉献。菩萨告曰。汝今所言如诱童子。日月辰星可令堕落。山林大地可升虚空。欲令我今不取大觉起此座者。定无是处。后魔将三十六俱胝魔军。各现种种可畏形。执持战具色类无边。遍三十六踰缮那量。俱时奔趣菩提树下恼乱菩萨。皆不能得。菩萨身心不动逾须弥山也。求果部第七如杂宝藏经云。佛法宽广济度无涯。至心求道无不获果。乃至戏笑福不唐捐。如往昔时。有老比丘。年已朽迈神情昏塞。见诸年少比丘种种说法。闻说四果心生美尚。语少比丘言。汝等聪慧。愿以四果以用与我。诸少比丘嗤而语言。我有四果。须得好食然后相与。时老比丘闻其此语。欢喜即设种种肴膳。请少比丘求乞四果。诸少比丘食其食已。更相指麾弄老比丘语言。大德。汝在此舍一角头坐。当与尔果。时老比丘闻已欢喜。如语而坐。诸少比丘即以皮鞠打其头上。而语之言。此是须陀洹果。老比丘闻已系念不散。即获初果。诸少比丘复弄之言。虽与尔须陀洹果。然其故有七生七死。更移一角。次当与尔斯陀含果。时老比丘获初果故心转增进。即复移坐。诸少比丘复以鞠打头。而语之言。与尔二果。时老比丘益加专念。即证二果。诸少比丘复弄之言。汝今已得斯陀含果。犹有往来生死之难。汝更移坐。我当与尔阿那含果。时老比丘如言移坐。诸少比丘复以鞠打。而语之言。我今与尔第三之果。时老比丘闻已欢喜。倍加至心。即时复证阿那含果。然故于色无色界受有漏身。无常迁坏念念是苦。汝更移坐次当与尔阿罗汉果。时老比丘如语移坐。诸少比丘复以皮鞠撩打其头。而语之言。我今与尔彼第四果。时老比丘一心思惟即证阿罗汉果。得四果已甚大欢喜。设诸肴膳种种香华。请少比丘报其恩德。与少比丘共论道品无漏功德。诸少比丘发言滞塞。时老比丘方语之言。我已证得阿罗汉果已。诸少比丘闻其此音。咸皆谢悔先戏弄罪。是故行人宜应念善。乃至戏弄犹获实报。况至心也。
又杂宝藏经云。若人求道要在精诚相感。能获道果。如往昔时有一女人。聪明智慧。深信三宝。常于僧次请二比丘。就舍供养。时有一老比丘。次到其舍。年耆根钝素无知晓。时彼女人斋食已讫。求老比丘为我说法。独敷一坐闭目静默。时老比丘自知愚闇不知说法。趣其睡眠弃走还寺。然此女人至心思惟有为之法无常苦空不得自在。深心观察即获初果。既得果已。求老比丘欲报其恩。此老比丘审己无知弃他走避。倍更惭耻复弃藏避。而此女人苦求不已。方自出现。女人于时具论上来蒙得道果。故赍供养用报大恩。时老比丘以惭愧故。深自克责即获初果。是故行者应当至心。若至心者所求必获。济难部第八如僧伽罗刹经云。昔者菩萨。现为鹦鹉常处于树。风吹彼树更相切磨。便有火出。火渐炽盛遂焚一山。鹦鹉思惟。犹如飞鸟躯止于树。故当反复起报恩心。何况于我长夜处之而不灭火。即往诣海。以其两翅取大海水。至彼火上而洒于火。或以口洒东西驰奔。时有善神。感其勤苦。寻为灭火。
又智度论云。昔野火烧林。林中有一雉。勤身自力飞来入水。以水洒林。往返疲乏不以为苦。时天帝释来问之言。汝作何等。答曰。我救此林。愍众生故。此林荫育处居日久。清凉快乐。我诸种类及诸宗亲。皆悉依仰。我有身力。云何不救。天帝问言。汝乃精勤当至几时。雉言。以死为期。天帝言。谁为汝证。即自立誓。我心至诚信不虚者。愿火即自灭。是时净居天知雉弘誓。即为灭火。始终常茂不为火烧(故经云人有善愿天必从之斯言验矣)颂曰。
志诚抱冰雪 暮齿迫桑榆太息波川迅 悲哉人代拘岁聿皆采获 冬晚惧严枯精诚求施戒 忍精定慧眸结侣同共远 胜地心相符商人不顾死 罗刹未能逾求宝竭大海 神怖捧明珠寄言求道者 立志报非虚感应缘(详夫古今无问道俗但有至诚克必感征且列外中有三内中十一内外合说略述一十四验)晋明帝杀力士含玄楚熊渠夜行射石楚干将莫耶藏剑宋韩凭妻康王夺宋伏万寿念观音宋顾迈念观音宋沙门慧和念观音宋韩徽念观音宋彭子乔念观音赵沙门单服松吞石唐董雄念观音唐沙门道积谏志唐沙门法诚经验唐比丘尼法信经验。
晋明帝杀力士含玄。玄谓持刀者曰。我颈多筋。斫之必令即断。吾将报汝。持刀者不能留意。遂斫数疮然始绝。寻后见玄。绛冠朱服赤弓丹矢射之。持刀者呼曰。含玄缓我。少时而死(右一验出冤魂志)楚熊渠。夜行见寝石。以为伏虎。弯弓射之。没金镞羽。下视知其石也。复射之矢摧无迹汉世复有李广。为右北平太守。射虎得石亦如之。刘向曰。诚之至也。而金石为之开。况人乎。夫倡而不和。动而不随。中必有不全者也。夫不降席而匡天下者。求之己也。
楚干将莫耶。为楚王作剑。三年乃成。王怒欲杀之。其剑有雄雌。其妻重身当产。夫语妻曰。吾为王作剑三年乃成。王怒往必杀我。汝若生子是男。大告之曰。出户望南山。松生石上剑在其背。于是即将雌剑往见楚王。楚王大怒使相之。剑有二雄雌。雌来雄不来。王怒诛杀之。莫耶子名赤。比后壮问其母曰。吾父所在。母曰。汝父为楚王作剑。三年乃成。王怒杀之。去时嘱我语汝。子出户望南山。松生石上剑在其背。于是子出户望南不见有山。但睹堂前松柱下石砥之上。则以斧破其背得剑。日夜思欲报楚王。楚王梦见一儿眉间广尺。欲报仇。王即购之千金。儿闻之亡去入山行歌。客有逢者。谓子年少何哭之甚悲耶。曰吾干将莫耶子也。楚王杀吾父。吾欲报之。客曰。闻王购子头千金。将子头与剑来为子报之。儿曰。幸甚。即自刎两手捧头及剑奉之。立不僵。客曰。不负子也。于是尸乃仆。客持头往见楚王。楚王大喜。客曰。此乃是勇士头也。当于汤镬煮之。王如其言。煮头三日三夕遂不烂。头踔出汤中踬目大怒。客曰。此儿头不烂。愿王自临视之。是必烂也。王即临之。客以剑拟王。颈堕汤中。客亦自拟己头。头复堕汤。三皆俱烂不可识别。分其汤肉葬之。故通名三王墓今在汝南北宜春县界。
宋时大夫韩冯娶妻而美。康王夺之。冯怨王。囚之论为城。且妻密遗冯书。缪其辞曰。
甚雨淫淫。河大水深日出当心。既而王得其书以示左右。左右莫解其意。臣贺对曰。甚雨淫淫。言秋旦思也。河大水深。不得往来也。日出当心。必有死志也。俄而冯乃自杀。其妻乃阴腐其衣。王与之登台。妻遂因投台下。左右揽之。衣不中手而死。遗书于带曰。王利其生。妾利其死。愿以尸骨赐冯合葬。王怒弗听。使里人之冢相望也。曰。尔夫妇相爱不已。若能使冢合则吾弗禁也。宿昔之间便有交梓木。于二冢之端旬日而大盈抱。屈体以相就。根交于下枝错于上。又有鸳鸯雌雄各一。常栖树上晨夜不去。交颈悲鸣音声感人。宋人哀之。遂号其木曰相思树。相思之名起于此也。今雒阳有韩冯城。其歌谣至今存焉(右三验出搜神记)宋伏万寿。平昌人也。元嘉十九年。在广陵为卫府行参军。假说反州。四更初过。初江济之时长波安流。至中江而风起如箭。时又极暗莫知所向。万寿先奉法对至。唯一心归命观世音。念无间息。俄尔与船中数人同睹北岸有光。状如村火。相与喜曰。此必是欧阳火也。回舡趣之。未旦而至。问彼人皆云。昨夜无然火者。方悟神力至乃设斋。
宋顾迈。吴郡人也。奉法甚谨。为卫府行参军。元嘉十九年。亦自都还广陵。发石头城便逆湖。朔风至横决风势未弭。而舟人务进。既至中江波浪方壮。迈单船孤征忧危无计。诵观世音经得十许遍。风势渐歇浪亦稍小。既而中流屡闻奇香芬馥不歇。迈心独嘉。故归诵不辍。遂以安济。
宋慧和沙门者。京师众造寺僧也。宋义嘉之难。和犹为白衣。疑刘胡部下。胡尝遣将士数十人。值谍东下。和亦预行。行至鹊渚而值台军西上。谍众离散各逃草泽。和得窜下。至新林外会见野老衣服缕弊。和乃以貌整裤褶易其衣。提篮负担若类田人。时诸游军捕此散谍。视和形色疑而问之。和答对谬略。因被笞掠。登将见斩和自散走。便常诵念观世音经。至将斩时祈恳弥笃。既而军人挥刃屡跌。三举三折。并惊而释之。和于是出家遂成精业。
宋韩徽者。未详何许人也。居于枝江。其叔幼宗。宋末为湘州府中兵。升明元年荆州刺史沈攸之举兵东下。湘府长史庾佩玉阻甲自守。未知所赴。以幼宗猜贰杀之。戮及妻孥。徽以兄子系于郡狱。铁木竟体钳梏甚严。须考毕情党将悉诛灭。徽惶迫无计。待期而已。徽本尝事佛。颇讽诵观世音经。于是昼夜诵经至数百遍。方昼而锁忽自鸣。若烧炮石瓦爆燠之声。已而视其锁漼然自解。徽惧狱司谓其解截。遽呼告之。吏虽惊异而犹更钉鍱徽如常讽诵。又经一日锁复鸣解。状如初时。吏乃具告佩玉。玉取锁详视。服其通感即免释之。徽今尚在。勤业殊至。
宋彭子乔者。益阳县人也。任本郡主簿。事太子沈文龙。建元元年以罪被系。子乔少年尝经出家。末虽还俗犹常诵习观世音经。时文龙盛怒防械稍急。必欲杀之。子乔忧惧无复余计。唯至诚诵经至百余遍。疲而昼寝。时同系者有十许人。亦俱睡卧。有湘西县吏杜道荣。亦系在狱。乍寐乍寤。不甚得熟。忽有双白鹤集子乔屏风上。有顷一鹤下至子乔边。时复觉如美丽人形而已。道荣起见子乔。双械脱在脚外。而械痈犹在焉。道荣惊视始毕子乔亦寤。共视械咨嗟。问子乔有所梦不。乔曰。不梦道荣如向所见说之。子乔虽知必已。尚虑狱家疑其欲叛乃解脱。械痈更着。经四五日而蒙释放。琰族兄琏亲识子乔及道荣。闻二人说皆同如此。
赵沙门单或作善。字道开。不知何许人也。别传云。炖煌人。本姓孟。少出家。欲穷栖岩谷故先断谷食。初进面三年。后服炼松脂三十年后唯时吞小石子。石子下辄。复断酒脯杂果。体畏风寒唯啖椒姜。气力微弱而肤色润泽。行步如飞。山神数试未曾倾动。仙人常来意亦不耐。每啮蒜以却之。端坐静念昼夜不眠。久在抱牢。石虎建武二年自西平迎来至邺下。不乘舟车日行七百余里。过南安度一童子为沙弥。年十三四。行亦及开。既至居于照德佛图。裳服缕弊背膊常袒。于屋内作棚阁。高八九尺。上织菅为帐禅于其中。绝谷七载常御杂药。药有松脂茯苓之气。善能治目疾常周行墟野救疗百姓。王公远近赠遗累积。皆受而施散。一毫无余。石虎之末逆知其乱。乃与弟子南之许昌。升平三年来至建业。复适番禺住罗浮山。荫卧林薄邈然自怡。以其年七月卒。遗言露尸林里。弟子从之。陈郡袁彦伯。兴宁元年为南海太守。与弟颖升登游此岳。致敬其骸烧香作礼(右六验出冥祥记)唐贞观年中。有河东董雄。为大理寺丞。少来信敬。蔬食十年。至十四年中。为坐李仙童事。主上大怒。使侍御韦琮鞫问甚急。因禁数十人。大理丞李敬玄司直王欣同连此坐。雄与同屋囚锁专念普门品。日得三千遍。夜坐诵经。锁忽自解落地。雄惊告忻玄。忻玄共视。锁坚全在地。而钩锁相离数尺。即告守者。其夜监察御史张守一宿直。命吏开锁以火烛之。见锁不开而相离甚怪。又重锁。纸封书上而去。雄如常诵经。五更中锁又解落有声。雄又告忻玄等。至州告敬玄。视之。封题如故而锁自相离。敬玄素不信佛法。其妻读经。常谓曰。何为胡神所魅而读此书耶。及见雄此事。乃深悟不信之咎。方知佛为大圣也。时忻亦诵八菩萨名满三万遍。昼锁解落。视之如雄不异。其事台中内外具皆闻见。不久俱免(右一验出冥报拾遗)唐蒲州普救寺释道积。河东安邑县人也。俗姓相里。名子才。既莅玄门更名道积。其先盖郑大夫子产之苗裔矣。昔子产生初执拳而出。启手观之文成相里。其后因而氏焉。父宣恢廓有大志。用好学该富宗尚严君。积早习丘坟。神气爽烈博通经论。大小洞明成匠道俗。并润朱蓝。结宗慈训远近通洽。而深护烦恼重慎讥疑。尼众归依初不引顾。每谓众曰。女为戒垢圣典常言。佛度出家损灭正法。尚以闻名污心。况复面对无染。且道贵清显不参非滥。俗重远嫌君子攸奉。余虽不逮请遵其度。由此受戒教授没齿未登。参谒咨请不听入室。斯则骨梗洁己清贞高蹈。河东英俊莫与同风。先是沙门宝澄满。初于普济寺创营大像百丈。万功才登其一。不卒此愿而澄早逝。乡邑耆艾请积继之。乃惟大像造之未成也。引七贵而崇树之。修建十年雕庄都了。道俗庆赖欣喜相并。初积受请之夕。寝梦崖傍见二师子于大像侧连吐明珠相续不绝。既寤惟曰。兽王自在。则表法流无滞。宝珠自涌。又喻财施不穷。冥运潜开功成斯在。即命工匠图梦所见于弥勒大像前。今犹存焉。其寺蒲阪之阳高爽华博。东临州里。南望河山。像设三层岩廊四合。上坊下院赫奕相临。园硙田蔬周环俯就。小而成大。咸积之功。挥空树有皆积之力。而弊衣蔬食轻财重命普救殷赡。退静归闲为而不恃。即处幽隐。天怀抗志顿绝人世。不令而众自严。不出而物自往。仆射裴玄寂宠居上宰。钦其令问频赠香衣。刺史杜楚容知人之重。造展求法。其感动柔靡皆此类也。往经隋季[打-丁+廱]闭。河东通守尧君素镇守荒城。偏师肆暴。时人莫敢窃视也。欲议诸沙门登城守固。敢谏者斩。玄素同忧无能忓者。积愤叹内发不顾形命。谓诸属曰。时乃盛衰法无隆替。天之未丧其文斯在。且沙门尘外之宾。迹类高世。何得执戈擐甲为御侮之卒乎。遂引沙门道愻神素等。历阶厉色。而谏曰。贫道闻之。不畏死不可以死怖之。今视死若生。但惧不得其死。死而有益。是可甘心。计城之存亡公之略也。世之否泰公之运也。岂在三五虚怯而能济乎。昔者汉钦四皓天下隆平。魏重干木举国大治。今欲拘系以从军役。反天常以会灵只。恐纳不祥之兆耳。敢布腹心。愿深图之无宜空肆。一朝自倾于后为天下笑也。贫道等但依圣诚言行道礼诵。为国崇福冥益百姓。神鬼护助宁可索头。与头仍为本愿。必纵以残生逼充步甲者。则不知生为何生死为何死。积陈此语傍为寒心。素初闻谏重积词气厉。但张目直视曰。异哉。值斯人乎。何为心气太重之壮耶。因舍而不问放还本寺。后知其屈诣积陈忏。尧素以杀戮无度骋其毒心。加又举意轻陵。虽复当时获寝而祸作其兆。卒为城人薛宗所害。但积性刚勇志决不回。遇逢嗔忿动为鱼肉。既出家后呵责本缘挫拉元情。转增和忍。岁登耳顺此行弥隆。习与性成斯言不爽。以贞观十年九月十七日。终于本寺。春秋六十有九。初积云疾的无可。自知将委。告门人曰。吾今七十有五卒今年矣。其徒曰。师六十九矣。何遽辞乎。告曰。死生法尔。吾不惧也。且吾将年七十。刺史貌吾增为六岁。故其命在旦夕。宜深克励。视吾所行。又曰。经不闻乎。世实危脆无牢强者。去终三日。钟不发声。逝后如旧众咸哀叹慕惜罕畴。
唐终南山悟真寺释法诚。俗姓樊氏。雍州万年县人。幼小出家止蓝田王孝寺。事沙门僧和为师。和亦乡族所推敬奉比圣。尝有人欲害。夜往其房。见门内猛火腾焰升帐。遂即追悔。和性洁无染。人惑弄之。密以羊骨水洗令饮。和素不知饮便呕吐。其冥感潜识为若此也。诚奉佩训勖每诵法华用为常式。法华三昧翘心奉行。澡沐中表温恭朝夕。梦感普贤劝书大教。诚曰。大乘也所谓诸佛智慧船若大智。于即入净行道。重嚫匠工令书八部般若。香台宝轴庄严成就。又于寺南横岭造华严堂。陻山閴谷列栋开甍。前对重峦。右临斜谷。吐纳云雾下瞰雷霆。实奇观也。又竭其精志书写受持。弘文学士张孝静者。是张瓒父。时号银钩。罕有加胜。乃请至山令受戒洁斋。洗净身口。口含香汁。身服新衣。然静长途写经纸别不盈五数。诚倍与直慕令精好。静利其货竭力写之。终部以已诚每烧香供养在其案前。点墨之间心缘目睹略无遗漏。故其克心钻注。时感异鸟。形色希世。飞入堂中裴回鼓舞。下至经案复上香炉。摄足住看自然驯狎。久之翔逝。来年经了将事兴庆。鸟又飞来。如前驯扰。鸣唳哀亮。贞观初年复画千佛。鸟又飞来登上匠背。营斋供庆日次中时。怪其不来。诚顾山峰曰。鸟既不至吾不感矣。将不嫌诸秽行嚫施轻薄。致使无征。言已欻然飞来。旋环鸣啭入香水中奋迅羽毛。浴已便逝。前后呈祥重叠难述。诚素善笔工乡曲知闻。山岩恶路经偈妙辞。自写令诵。皆诚笔也。又自写法华正当露地。因事他行忘以收举。忽属洪雨滂注沟涧。走往看之。案独干燥余并流波。尝却偃横松遂落悬溜。未至下涧不觉已登高岸。不损一毛信知经力。又青泥坊侧有古佛龛。周氏瘗藏今犹未出。诚夜梦其处大有尊形。既寤往开恰获龛像。年月积久并悉剥坏。就而修理。道俗称善。斯并冥术之功。自诚开发。至贞观十四年夏末日。忽感余疾。自知即世。愿生兜率。索水洗讫。又索修舆。傍自检校不许荣厚。恰至月末。明相将现。无故语曰。欲来但入未假弦歌。顾侍人曰。吾闻诸行无常生灭不住。九品往生此言验矣。今有童子相迎久在门外。吾今去世。尔等好住。佛有正戒无得有亏。后致忧悔也。言已出口光明照于楹内。又闻异香苾芬而至。但见端坐俨思。不觉其神已逝。时年七十有八。诚之诵业一夏法华断五百遍。余日读诵兼而行之。犹获两遍。纵有人客要须与语者。非经度讫不共他言。略计十年之功一万余遍(右二验出唐高僧传)唐武德时。河东有练行尼法信。常诵法华经。访工书者一人。数倍酬直。特为净室令写此经。一起一浴然香熏衣。仍于写经之室凿壁通外。
加一竹筒。令写经人每欲出息。轻含竹筒吐气壁外。写经七卷八年乃毕。供养殷重尽其恭敬。龙门僧法端常集大众讲法华经。以此尼经本精定遣人请之。尼固辞不与。法端责让之。尼不得已乃自送付。法端等开读唯见黄纸了无文字。更开余卷悉皆如此。法端等惭惧即送还尼。尼悲泣受以香水洗函。沐浴顶戴绕佛行道。于七日夜不暂休息。既而开视文字如故。知抄写深加洁净。比来无验只为不殷(右一验出冥报记)法苑珠林卷第二十八神异篇第二十(此有五部)述意部角通部降邪部胎孕部杂异部。述意部第一夫神道之为化也。盖以抑夸强摧侮慢。挫凶锐解尘纷。至若飞轮御宝则善信归降。竦石参烟则力士潜伏。当知至治无心刚柔在化。所以或韬光晦影俯同迷俗。或显现神奇遥记方兆。或死而更生。或定而后空。灵迹怪诡莫测其然。夫理之所贵者合道也。事之所贵者济物也。故权者反常而合道。利用以成务。然传所纪其详莫究。或由法身应感。或是道仙高逸。但使一分兼人。便足高矣。若其夸炫方伎左道乱时。因药石而高飞。藉芳芝而寿考。与天上鸡鸣云中狗吠蛇鹤不死龟蔡千年。称为是异。未可较其圣变也。今之集者。且录声闻三五之神异。若论诸佛菩萨圣德自在。不可以言知。不可以心测。备列诸篇不局此章矣。角通部第二如大方等大集念佛三昧经云。大目连答阿难言。忆念我昔于一时间。取此三千大千世界悉内口中。其时众生乃至无有一念惊觉往来想。复念我昔在世尊前作师子吼。能以须弥内于口中。能过一劫若减一劫。如是为常。复念往昔至于东方。住彼第三千世界。有一大城。名曰宝门。于彼有六万亿千家。我于彼中一一皆现我身。而为说法安住正法。尔时舍利弗答阿难言。我念昔取一袈裟投置地上。时大目连第一上座威神若是。既不能取。乃至不能举令离地。何云手擎。阿难。又念我昔居世尊前作师子吼。时诸外道欲共我较。隐身说法。唯除世尊一切知见大力菩萨。自外所有声闻弟子乃至外道。而问我隐没身时住在何处。终不能知我身所在。尔时大迦叶答阿难言。我念一时在世尊前作师子吼。于此三千大千世界须弥诸山之属。一以口吹能令破散。乃至无有如微尘许。其有众生住彼山者。不令损害亦无觉知。如是诸山皆悉灭也。我又一时于此大千世界一切大海河池诸水乃至无量亿千那由他百千水聚。以口一吹皆令干竭。而彼众生下知不觉。我又一时在大众前作师子吼。能于三千大千世界之内。以口一吹即令大火炽然遍满。犹如劫烧。终亦不使损一众生。竟不觉知。尔时弥勒文殊诸大菩萨等。闻大迦叶作师子吼。便化华聚若须弥山。
乃至再三散迦叶上。复化作大七宝盖。住虚空中。覆大迦叶顶。并覆一切声闻大众。尔时富楼那答阿难曰。我念昔时有诸众生应以通化者。便为彼取三千大千世界。以手摩之开示彼等。当尔之时无一众生有惊怕想。亦不觉知。唯彼众生应与化者。乃见我手摩此世界。又我能取三千世界。以手回转不以为难。又我能于世尊前。以一指节。取此三千世界一切水聚。皆令入我手指节间。无一众生有损减想。我又一时于初夜中。以净天眼观此大千世界所有无量众生疑惑。不出是定皆为除疑。令彼众生各作斯念。我蒙尊者独住我前为我宣说。随机获益无有滞碍。尔时罗睺罗答阿难曰。我念往昔唯此三千大千世界诸山之类。皆纳一毛孔中。我身如本众生不异。我又一时取此大千世界所有大海河池水聚。悉入毛孔。我身无损众生无害。一切水聚各皆如本。我又一时此处入禅。即于东北方至一佛界。佛号难胜。现身礼敬已即还此界。求栴檀香还持供佛。香气遍满皆作无量种种变化。尔时须菩提答阿难曰我念一时入于三昧。此大千世界弘广若斯置一毛端。往来旋转如陶家轮。当尔之时无一众生有惊惧心。亦不觉知己之何处。我又往昔于如来前作师子吼。白言。世尊。如此大千世界。我能以口微气一吹皆令散灭。其中众生不惊不怕无往来想。复于佛前能以大千世界所有众生。皆悉安置一指节端。上至有顶还来本处。令彼众生无往返想。又念一时宴坐三昧见十方诸佛无量无边百千世界。各有六万诸佛。曾所未见。今皆见知。以是定心复发神力。至须弥顶天帝释边。撮取一掬栴檀末香。往彼无量诸世界中。供养向尔许如来。彼界众生皆悉明了见我住是阎浮供养承事。降邪部第三如阿育王经云。昔阿恕伽王。深信三宝常供养佛法众僧。诸婆罗门外道等皆生嫉妒。共相聚集简选宿旧。取五百人皆诵四韦陀典。天文地理无不博达。共集议言。阿恕伽王一切尽供养剔头秃人。我等宿旧未曾被问。当设何方便使彼意回。有一善咒婆罗门言。诸贤但从我后。却后七日我当以咒力作魔醯首罗身。飞行至到王宫门。汝等皆当步从我后。我能使其大作供养汝等都得。诸婆罗门皆共然可。到七日首。善咒婆罗门即自咒身。化作魔醯首罗。于虚空中飞到王门首。诸婆罗门亦皆侍从。到王门首遣人白王言。虚空中有魔醯首罗。将四百九十九婆罗门从空来下。今在门外。余婆罗门在地而立。欲得见王。阿恕伽王唤使来前。便唤来入坐于两厢床上。王言。小坐。共相问讯即语之言。魔醯首罗何能屈意故来相见。欲何所须答言。须饮食。即敕厨中擎五百案饮食着前。魔醯首罗等皆手推言。
我从生已来未曾食如此食。阿恕伽王答言。先不约敕不知当食何食。魔醯首罗等皆同声言。我之所食剃头秃人。阿恕伽王即敕一臣。汝往到鸡头末寺语尊者耶奢。王宫内有五百婆罗门。一自称言魔醯首罗。不知为是人。为是恶罗刹。请问所以愿阿阇梨来为我驱遣使去。所使之人是邪见婆罗门弟子。到彼众中情不称实如王所言。阿恕伽王有五百婆罗门。貌状似人语似罗刹。唯作是言。正欲得汝沙门作食。上座耶奢即语维那。鸣椎集僧起辞众僧言。我年以老耄我为众僧当如此事。众僧安隐护持佛法。听我使去第二上座言。上座不应去。我身无所堪能。惟我应去。第三者言。第二上座不应去。正应我去。如是展转乃至沙弥十六万八千僧中。其最下头七岁沙弥。起至众僧中。长跪合掌而作是言。一切大僧不足扰动。我既幼小不能堪任护持佛法。唯愿大众必听我去。上座耶奢极大欢喜。手摩沙弥头言。子汝应合去。使人不待即于先去。阿恕伽言。颇有来者不。使人答言。更相推致今次最下沙弥来。王作是言。大者羞耻故。使小者来使作酬对。阿恕伽王闻沙弥来。即出门迎。坐此沙弥。着御座上。诸婆罗门皆大嗔恚。阿恕伽王大不识别。我等宿德尚不起迎。为此小儿而自出迎。沙弥问王言。何以见唤。王时答言。此魔醯首罗欲得阿阇梨为食。堕阿阇梨欲为作食。不为作食。沙弥言。我年幼小朝来未食。王先施我食。然后我当与彼令食。王即敕厨宰擎食来与。食一案食悉皆都尽。如是擎五百案食与皆未足。王复敕厨家言。所有余食尽持擎来与。沙弥得食忽尔都尽。问言足未。答言。未足。饥渴如本。厨监白王。饮食都尽。王言库中麨餔干食一切都来。儵忽都尽。王问言足未。答言。犹未足。王答言。一切饮食悉皆都尽。更无有食。沙弥言。撮下头婆罗门将来。我欲食之即时啖尽。如是悉食四百九十九婆罗门。悉皆令尽。唯有魔醯首罗。极大惊怖飞向虚空欲去。沙弥即时座上举手。从虚空中撮头复啖使尽。王即时惊怕。见啖诸婆罗门使尽。复不啖我以不。沙弥知王心念。即语王言。王是佛法檀越终无损减。慎莫惊怕。即语王言。王能共至鸡头末寺不。王言。阿阇梨将我上天入地皆当随从。沙弥即时共王到鸡头末寺。王见沙弥朝所食之食。诸众僧等皆分共食。所食五百婆罗门。皆剃除须发被着法衣。在诸众僧下行末坐。最初食者最在上座首。魔醯首罗最在行末。五百人见王沙弥极生惭愧。我等尚不能与此沙弥共战。何况与诸大众而共捔力。犹如鹤尾俟于炉炭。犹如蚊子与金翅鸟捔飞迟疾。犹如小兔共师子王捔其威力。如此之比不自度量。五百婆罗门心生惭愧得须陀洹道。
胎孕部第四如杂宝藏经云。佛告诸比丘。过去久远无量世时。波罗柰国中有山。名曰仙山。有梵志在彼山住。大小便利常于石上。后有精气堕小行处。有雌鹿来舐。即便有娠。日月满足来至仙人所生一女子。端正殊妙。唯脚似鹿。梵志取之养育长成。梵志事火。使火不绝。此女宿火。小不用意。使令火灭。此女恐怖畏梵志嗔。有余梵志离此住处。此女住彼乞火。梵志见迹迹有莲华。要此女言。绕我舍七匝当与汝火。若去时亦绕七匝。莫行本迹异道而还。即如其言。取火而去。时梵豫国王出行游猎。见彼梵志绕舍周匝十四重莲华。复见二道有两行华。怪其所以问梵志言。都无水池。云何有此妙华。彼具答之。王寻华迹至梵志所从索女看。见其端正甚适悦意。即从梵志求索此女。梵志与王。王即立为第二夫人。后时有娠。相师占言。当生千子。王大夫人闻已生妒。渐作计校。恩好招谕鹿女左右多与财宝。日月满足便生千叶莲华欲生之时。大夫人以物缦眼。不听自看。捉臭烂马肺承着其下。取千叶莲华。盛着[打-丁+監]里擿于河中。还为解眼而语之言。看汝所生唯见一段臭烂马肺。王遣人问。为生何物。而答王言。唯生臭肺。大夫人而语王言。王喜倒惑此畜生所生仙人供养。生此不祥臭秽之物。王即便退其夫人之职不复听见。时乌耆延王。将诸徒众从夫人婇女下流游戏。见黄云盖从河上流随水而来。王作是念。此云盖下必有神物。遣人往看。于黄云下见有一[打-丁+監]。即便接取开而看之千叶莲华。叶叶有一小儿。取之养育。以渐长大各有大力。乌耆延王岁常贡献梵豫王。集诸献物遣使欲去。诸子问言。欲作何等。时王答言。欲贡献彼梵豫国王。诸子各言。若有一子犹望能伏天下使来贡献。况有千子而当献他。千子即时将诸军众降伏诸国。次到梵豫国。王闻军至募其国中。谁能攘却如此敌。都无有人能攘却者。第二夫人来受募言。我能却之。问言。云何得却。夫人答言。但为我作百丈之台。我坐其上必能攘却。作台已竟夫人在上而坐。尔时千子欲举弓射。自然手不能举。夫人语言。汝慎莫举手向父母。我是汝母。千子问言。何以为验。母答子言。我若按乳一乳有五百岐。各入汝口。是汝之母。若当不尔非是汝母。即时两手按乳。一乳之中五百岐。入千子口中。其余军众无有得者。千子降伏向父母忏悔。诸子于是和合二国无复怨仇。自相劝率。以五百子与亲父母。以五百子与养父母。时二国王分阎浮提。各畜五百子。佛言。欲知彼时千子者。贤劫千佛是也。尔时嫉妒夫人缦他目者。文鳞瞽目龙是也。尔时父者。白净王是也。尔时母者。
摩耶夫人是也。诸比丘白佛言。此女有何因缘生鹿腹中。足下生华。复有何因为王夫人。佛言。此女过去世时生贫贱家。母子二人田中锄谷。见一辟支佛持钵乞食。母语女言。我欲家中取我食分与是快士。女言。亦取我分并与。母即归家。取母子二人食分来与辟支佛。女取草采华为之敷草座。散华着上。待辟支佛坐。女怪母迟。上一高处遥望其母已见其母。而语母言。何不急疾。鹿骤而来。母既至已。嫌母迟故寻作恨言。我生在母边。不如鹿边生也。母即以二分食与辟支佛。余残母子共食辟支佛食竟。掷钵着空作十八变。时母欢喜。即发誓愿。使我将来常生圣子。如今圣人。以是业缘。后生五百子。皆得辟支佛。一作养母。一作所生母。以语母鹿骤故生鹿腹中。脚似鹿甲。以采华散辟支佛。故迹中一百华生。以敷草故。常得为王夫人。其母后身。作梵豫王。其女后身作莲华夫人。由是业缘后生贤劫千圣。以誓愿力常生贤圣。诸比丘闻已欢喜奉行。又分别功德经云。昔有长者。名曰善施。家有未出门女。在家向火暖气入身。遂便有娠。父母惊怪诘其由状。其女实对不知所以。父母重问。加诸杖楚。其女不改。遂上闻王。王复诘责。女亦不异。许之以死。女即称怨曰。天下乃当有无道之王。枉杀无辜。我若不良自可保试。见枉如是。王即检保如女所言。无他增减。语其父母。我欲取之。母对曰。随意取之。用此死女何为。王即内之宫里。随时瞻养。日月遂满。产得一男。端正姝妙。年遂长大出家得道。聪明博达。精进不久得阿罗汉道。还度父母。又譬喻经云。昔有夫妻二人无子。祠祀天神以求系嗣。神即许之。遂便怀妊。生四种物。一者栴檀斗盛米。二者甘露瓶。三者宝囊。四者七节神杖。其人叹曰。吾求儿子更生余物。便到神所重求所愿。神即语言。汝欲得子何物称益。答曰。子当使令给养吾等。神云。食此米斗用之无尽。甘露蜜瓶食之无减。而消百病。珍宝之囊用之无损。七节神杖以备凶暴。儿子岂能办此。其人大喜还家试验。如言不虚。遂成大富。不可算计。国王闻之。即遣众兵欲往攻夺。其人擎杖飞游击敌。摧破强众。皆悉退散。其人欢喜。无复忧患。杂异部第五
如譬喻经云。昔有大家。收谷千斛埋着地中。前至春温开窖取种。子不见谷。而有一虫大如牛莒。无有手足亦无头目。如顽钝肉。主人大小莫不怪之。出着平地。即问。汝是何等。终无可道。便以铁锥刺一处。语曰。欲知我者持我着大道傍。自当有名我者。于是举着道边。三日之中无能名者。次有数百乘黄马车。衣服侍从皆黄。驻车而呼。谷贼汝为何在是间。答曰。吾食人谷故持我着此。语极久。便辞别去。主人问谷贼。向者是谁也。答言。是金宝之精。居在此西三百余步大树下。有百石瓮满中金。主人即将数十人往掘。即得瓮金。家室欢喜。辇载将归。叩头向谷贼云。今日得金是大神恩。宁可留神共归更设供养。谷贼曰。前食君谷不语姓字者。欲令君得是金报。今当转行福于天下。不得复住。言竟忽然不现。
又譬喻经云。王舍城东南隅有一汪水。城内沟渎污秽屎尿。尽趣其中臭不可近。有一大虫生汪水内。身长数丈无有手足。而婉转低昂戏汪水中。观者数千阿难分卫见而往观。虫即跳踉波浪动涌。具以启佛。佛与诸比丘共诣池所。众人见佛各各念言。今日如来当为众会说虫本末以释众疑。不当快乎。佛言。昔维卫佛泥洹后。时有塔寺。有五百比丘经过寺中。寺主见大欢喜请留供养三月。众皆受请。寺主尽心供馔无有所遗。后五百商人入海采宝。还过塔寺。见五百比丘精勤行道。并各发心当设薄供。五百商人各舍一珠。得五百摩尼珠以寄寺主。嘱寺主言曰。足以吾珠供僧。比丘言诺。即皆受之。后生不善心图欲独取不为供众。众僧问言。前贾客施珠应当设供而发遣耶。寺主言。是施我耳。若欲夺吾粪可施汝。若不时去劓汝手足投于粪坑。众愍其痴默然各去。故知恶祝不可不慎。
又智度论云。佛在世时。有人远行独宿空舍。夜中有鬼担一死人来着其前。复有一鬼逐来嗔骂云。死人我物。汝忽担来。先鬼言。是我物。我自持来。后鬼言。是死人实我担来。二鬼各捉一足一手争之。前鬼言。此间有人可问。后鬼即问。是死人谁担来。是人思惟。此二鬼力大。若实不实俱不免死。便语言。前鬼担来者是。后鬼大嗔。捉其人手拔出着地。前鬼愍之。急取死人一臂附之即着。如是两臂两脚头胁举身皆易。于是二鬼共食所易人身。拭口而去。其人思惟。我父母生身眼见二鬼食尽。今我此身悉是他肉。我今定有身耶。为无身耶。行到佛塔。问诸比丘。广说上事。诸比丘言。从本已来常自无我。但以四大和合故计为我身。如汝本身与本无异。诸比丘度之为道得阿罗汉果。
又善信经云。有神药树。名曰摩罗陀只。主厌天下万毒。不得妄行有大神蛇。身长一百二十尺。蛇行索食。有黑头虫。身长五丈。虫行道中与蛇相逢。适欲举头前啮大虫。蛇闻药香屈头欲走。蛇身罗药树身即中断。分作两段。头半生得走。尾便臭烂。诸毒闻此蛇臭。众恶毒气皆悉消灭。
又智度论云。明月摩尼珠多在龙脑中。有福众生自然得之。亦名如意珠。常出一切宝物衣服饮食。随意皆得。得此珠者。毒不能害。火不能烧。或是帝释所执金刚与修罗斗时。碎落阎浮提。变成此珠。又言。过去久远佛舍利法既灭尽。变成此珠以为利益。
又华严经云。大海中有四宝珠。一切众宝皆从之生。若无此四珠一切宝物渐就灭尽。诸小龙神不能得见。唯娑伽罗龙王。密置深宝藏中。此深宝藏有四种名。一名众宝积聚二名无尽宝藏。三名远炽然。四名一切庄严聚。又大海之中有四炽然光明大宝。一名日藏光明大宝。二名离润光明大宝。三名火珠光明大宝。四名究竟无余光明大宝。若大海中无此四宝。四天下金刚围山乃至非想非非想处皆悉漂没。日藏光明能变海水为酪。离润光明能变海酪为苏。火珠光明能然海苏。究竟无余光明能然海苏永尽无余。
颂曰。
至圣冥运 罔虑罔识 神功掩晖贤愚难测 善恶共居 升沉同色对事思悟 知之神匿 处染不涅遗尘攸息 匪伊玄览 孰扇其极省己愚墯 高慕齐德 万代扬名千龄福力感应缘(略引一十八验)晋沙门释昙邃晋沙门释法相晋沙门释仕行晋沙门释耆域晋沙门释佛调晋沙门释[打-丁+聿]陀晋居士抵世常宋参军程德度齐沙门释弘明齐沙门释法献隋沙门释普安隋沙门释法安隋沙门释慧侃唐沙门释转明唐沙门释贾逸唐沙门释法顺唐兖州邹县人张忘字诸传杂明神异记。
晋河阴白马寺有释昙邃。未详何许人。少出家止河阴白马寺。蔬食布衣诵正法华经。常一日一遍。又精达经旨。亦为人解说。尝于夜中忽闻扣户。云欲请法师九旬说法。邃不许。固请乃赴之。而犹是眠中。比觉己身在白马坞神祠中。并一弟子。自尔日日密往。余无知者。后寺僧经祠前过见有两高座。邃在北弟子在南。如有讲说声。又闻有奇香之气。于是道俗共传。咸云。神异。至夏竟神施以白马一疋白羊五头绢九十匹。咒愿毕于是各绝。邃终不知所在。
晋越城寺有释法相。姓梁。不测何人。常山居精苦。诵经十余万言。鸟兽集其左右。皆驯若家禽。太山祠有大石函贮财宝。相时山行宿于庙侧。忽见一人玄衣武冠。令相开函。言绝不见。其石函盖重过千钧。相试提之飘然而起。于是取其财以施贫民。至晋元兴末卒。春秋八十矣(右二验出梁高僧传)晋仕行沙门者颖川人也。姓朱氏。气志方远识宇沈正。循心直诣荣辱不能动焉。时经典未备唯有小品。而章句阙略义致弗显。魏甘露五年。发迹雍州西至于阗。寻求经藏踰历诸国。西域僧徒多小乘学。闻仕行求方等诸经。咸骇怪不与曰。边人不识正法将多惑乱。仕行曰。经云。千载后将末法当东流。若疑非佛说。请以至诚验之。乃焚柴灌油烟焰方盛。仕行捧经洟流稽颡誓曰。若果出金口应宣布汉地诸佛菩萨宜为证明。于是投经火中腾燎移景。既而一积煨烬。文字无毁皮牒若故。举国欣敬因留供养。遣弟子法饶赍送梵本。还至陈留。浚仪仓垣诸寺出之。凡九十篇二十万言河南居士竺叔兰。练解方俗深善法味。亲共传译。今放光首品是也。仕行八十乃亡。依阇维之。火灭经日尸形犹全。国人惊异皆曰。若真得道法当毁坏。应声碎散。乃敛骨起塔。慧志道人先师相传。释公亦具载其事。
晋沙门耆域者。天竺人也。自西域浮海而来。将游关雒达旧襄阳。欲寄载船北渡。船人见梵沙门衣服弊陋轻而不载。比船达北岸。耆域亦上。举船皆惊。域前行两虎迎之弭耳掉尾。域手摩其头虎便入草。于是南北岸奔往请问。域曰。无所应答。及去有数百人追之。见域徐行而众走犹不及。惠帝末域至雒阳。雒阳道士悉往礼焉。域不为起。译语讥其服章曰。汝曹分流佛法不以真诚。但为浮华求供养耳。见雒阳宫曰。忉利天宫仿佛似此。当以道力成就。而生死力为之。不亦勤苦乎。沙门支法渊竺法兴。并年少后至。域为起立。法渊作礼讫。域以手摩其头曰。好菩萨羊中来。见法兴入门域大欣笑。往迎作礼。捉法兴手举着头上曰。好菩萨从天人中来。尚方中有一人。废病数年垂死。域往视之。谓曰。何以堕落生此忧苦。下病人于地卧单席上。以应器置腹上。纻布覆之。梵呗三偈讫为梵咒可数千语。寻有臭气满屋。病人曰。活矣。域令人举布。见应器中如污泥苦。病人遂差。长沙太守滕永文先颇精进。时在雒阳两脚风挛经年。域为咒。应时得申。数日起行。雨水寺中有思惟树先枯死。域向之咒。旬日树还生茂。时寺中有竺法行善谈论。时以比乐令。见域稽首曰。已见得道证愿当禀法。域曰。守口摄意身莫犯。如是行者度世去。法行曰。得道者当授所未闻。斯言八岁沙弥亦以之诵。非所望于得道者。域笑曰。如子之言。八岁而致诵。百岁不能行。人皆知敬得道者。不知行之即自得。以我观之易耳。妙当在君岂愠未闻。京师贵贱赠遗衣物以数千万亿悉受之。临去封而留之。唯作幡八百枚。以骆驼负之。先遣随估客西归天竺。又持法兴一纳袈裟随身。谓法兴曰。此地方大为造新之罪。可哀如何。域发。送者数千人。于雒阳寺中中食讫。取道人有期日发长安来。见域在长安寺中。又域所遣估客及骆驼奴达炖煌河上。逢估客弟于天竺来云。近炖煌寺中见域。弟子湿登者云。于流沙北逢域。言语款曲。计其旬日。又域发雒阳时也。而其所行盖已万里矣。
晋沙门佛调。不知何国人。往来常山积年。业尚纯扑不表辞饰。时咸以此重之。常山有奉法者兄弟二人。居去寺百里。兄嫂病甚笃。载出寺侧以近医药。兄既奉调为师。朝昼常在寺中咨询行道。异日调忽往其家。弟具问嫂所苦。并审兄安否。调曰。病者粗可。卿兄如常。调去后弟亦策马继往。言及调旦来。兄惊曰。和尚旦初不出寺。汝何容相见。兄弟争问调。调笑而不答。咸共异焉。调或独入深山一年余半赍干饭数斗。还常有余。有人常随调山行。数十里天暮大雪。调入石穴虎窟中宿。虎还横卧窟前。调语曰。我夺汝居处有愧如何。虎弭耳下山。随者骇惧。调自克亡期。远近悉至。乃兴诀曰。天地长久尚有崩坏。岂况人物而欲永存。若能荡除三垢专心真净。形数虽乖而神会必同。众咸洟流。调还房端坐。以衣蒙头奄然而终。终后数年。调白衣弟子八人入西山伐材。忽见调在高岩上。衣服鲜明姿仪畅悦。皆惊喜作礼问。和上尚在此耶。答曰。吾常自在耳。具问知故消息。良久乃去。八人便舍事还家向同法者说。众无以验之。共发冢开棺不见其尸。
晋揵陀勒。不知何国人也。尝游雒邑周历数年。虽敬其风操而莫能测焉。后语人曰。盘鸱山中有古塔寺。若能修建其福无量。众人许之。与俱入山。既至唯草木深芜莫知基朕。勒指示曰。此是寺基也。众试掘之。果得塔下石础。复示讲堂僧房井窖。开凿寻求皆如其言。于是始疑其异。寺既修复。勒为僧主。去雒百里每朝至雒邑赴会听讲竟。辄乞油一钵擎之还寺。虽复去来早晚。未曾失中晡之期。有人日能行数百里者。欲随而验之。乃与俱发。此人驰而不及。勒顾笑曰汝执吾袈裟可以不倦。既持衣后不及移晷。便已至寺。其人休息数日乃还。方悟神人。后不知终。
晋抵世常。中山人也。家道殷富。大康中禁晋人作沙门。世常奉法精进。潜于宅中起立精舍供养沙门。于法兰亦在焉。僧众来者无所辞却。有一比丘。姿形顽陋衣服尘弊。跋涉涂泞来造世常。常出为作礼。命奴取水为其洗足。比丘曰。世常应自洗我足。常曰。年老疲瘵。以奴自代。比丘不听。世常窃骂而去。比丘便现神足变身八尺。颜容瑰伟飞行而去。世常抚膺悔叹自仆泥中。时抵家僧尼及行路者五六十人。俱得望视。见在空中数十丈。上了了分明。奇芬异气经月不歇。法兰即名理法师。见宗者也。有记在后卷。传兰以语于弟子法阶。阶每说之。道俗多闻矣。
宋程德度。武昌人。父道慧广州刺史。度为卫军临川王行参军。时在寻阳。屋有燕窠。夜见屋里忽然自明。有一小儿从窠而出。长可尺余洁净分明。至度床前曰。君却后二年当得长生之道。倏然而灭。德度甚秘异之。元嘉十七年随王镇广陵。遇禅师释道恭。因就学禅甚有解分。到十九年春。其家武昌空斋忽有殊香。芬馥达于衢路。阖境往观。三日乃歇(右六出冥祥记)齐永兴柏林寺有释弘明。本姓羸。会稽山阴人。少出家贞苦有戒节。止山阴云门寺。诵法华习禅定。精勤礼忏六时不辍。每旦则水瓶自满。实感诸天童子以为给使也。明尝于云门坐禅。虎来入明室内伏于床前。见明端然不动。久久乃去。又时见一小儿来听明诵经明曰。汝是何人。答曰。昔是此寺沙弥。盗帐下食今堕圊中。闻上人道业故来听经。愿助方便使免斯累也。明即说法劝化。领解方隐。后于永兴石姥岩入定。又有山精来恼明。明捉得以腰绳系之。鬼逊谢求脱云。不敢复来。乃解放。于是绝迹。以齐永明四年卒于柏林寺。春秋八十有四。
齐南海荆山有释法献。是广州人。始居北寺。寺岁久雕衰。献率化有缘更加治葺。改曰延祥。后入藏薇山创寺。寺成后有两童子携手来歌云。
藏薇有道德 欢乐方未央言终忽然不见。举寺惊嗟咸叹神异。献后入禅忽见一人来云。磬绳断。何不早治。献惊起往视垂将委地。申其手接得无折损。后不知所终。
隋终南山楩梓谷释普安。姓郭氏。痈州北泾阳人也。仪轨行法。独处林野。不宿人世。专崇禅思。至于没齿栖迟荒险。不避狼虎常读华严。手不释卷。遵修苦行亡身为物。常游山野用施禽兽。虎豹虽来嗅而不食。常怀耿耿不副情愿。值周废教常共硕德三十余僧。避地终南安置幽谷。自身行乞资给丰足。虽被闻彻皆获免难。时有蔼法师。避难在义谷杜映世家。掘窑藏之。安被放还。因过礼觐。蔼曰。安公明解佛法颇未宽多。而神志绝伦不避强御。盖难及也。安曰。今蒙脱难乃惟华严经力也。至隋文帝创历佛教大兴。广募遣僧依旧安置。时楩梓一谷三十余僧。应诏出家并住官寺。唯安一人习乐山居守素林壑。时行村聚慧益生灵。终寝烟霞不接浮俗。末有人于子午虎林两谷合涧之侧。凿龛结庵延而住之。初住龛日上有大石正当其上恐落掘出。逐峻崩下。安自念曰。愿移余处莫碎龛窟。石遂依言迸避余所。大众共怪。安曰。是华严经力也。未足异之。又于龛东石壁涧左有索陀者。川乡巨害纵横非一。阴嫉安德常恐思诛。与伴三人持弓挟刃攘臂挽强。将欲放箭。箭不离弦手张不息。怒眼舌[齒 今]立住经宿。声相通振远近云会。乡人稽首归诚请救。安曰。素志不知。岂非华严力也。若欲除免但令忏悔。如语教之方蒙解脱。又龛西魏村张晖者。夙兴恶念以盗为业。夜往安所私取佛油。瓮受五斗背负而出。既至院门迷昏失路。若有所缚不能得动。眷属乡村同来为谢。安曰。余不知也。盖华严力也。语令忏悔。扶取油瓮。如语得脱。又龛南张卿者。来盗安钱袖中持去。既达家内写而不出。口齽无言。卿寻归忏服过而去。又有程郭村程晖和者。颇怀信向。常来安所听受法要。因患身死。已经两宿缠尸于地。伺欲棺敛。安时先往鄠县返还在道。行达西南之德行寺。东去晖村五里。遥唤程晖和何为不见迎耶。连声不已。田人告曰。和久死矣。无由迎矣。安曰。斯乃浪语吾不信也。寻至其村厉声大唤。和遂动身。傍亲乃割所缠绳令断。安入其庭。又大唤之。和即忽起匍匐就安。安令屏除棺器。覆一竹筌以当佛坐。令和绕旋。寻服如故。更寿二十年。后遇重病来投乞救。安曰。放尔游荡非吾知也。便遂命终。时安风声摇逸道俗荣荷。其侧众也皆来请谒。兴建福会多有通感。故于昆明池东北白村有老母。病卧失喑。百有余日。指挥男女思见安形。会其母意请来至宅。病母既见不觉下迎。言问起居奄同常日。遂失病苦。于时声名更振。村聚齐集欲设大斋。大万村中有田遗生者。家途壁立而有四女。妻着弊布至膝而已。四女赤露迥无覆身。大女名华严年已二十。唯有粗布二尺拟充布施。安引村众次至其门。愍斯贫苦遂度不入。大女思念。由我贫煎不及福会。今又不修当来何救。周遍求物间无一物仰面悲号。遂见屋甍。一把乱穈穰。用塞明孔。挽取抖擞得谷十粒。揉以成米。并将前布拟用随喜。身既无衣。待至夜暗匍匐而行趣斋供所。以前施物遥掷众中。十余粒米别奉炊饭。因发愿曰。女人穷困。由昔种悭业今得贫报困苦如是。今竭贫行施用希来报。作此愿已以此十粒黄米投饭甑中。必若至诚贫业尽者。当愿所炊之饭变成黄色。如无所感命也奈何。作此誓已掩泪而返。于是甑中五石米饭并成黄色。大众惊嗟未知所以。周寻缘构。乃云。是用田遗生女之愿力也。斋会齐率获粟十斛。寻济之。安办法衣仍度华严。送入京寺。尔后声名重振。弘悟难述。安居处虽隐每行慈救。年常二社血祀者多。周行救赎劝修法义。不杀生邑其数不少。尝于龛侧村社。缚猪三头将加烹宰。安闻往赎。社人恐不得杀增价索钱十千。安曰。贫道见有三千已加本价十倍可以相与。众各不同更相忿竞。忽有小儿羊皮裹腹来至社会。助安赎猪。既见诤竞因从乞酒。行饮行舞焜煌旋转。合社老少眼并失明。须臾自隐不知所在。安即引刀自割髀肉曰。此彼俱肉耳。猪食粪秽尔尚啖之。况人食米理是贵也。社人闻见一时同放。猪既得脱。绕安三匝以鼻[虫 豖]触。若有爱敬。故使效之。南西五十里内鸡猪绝嗣。乃至于今。其感发慈善皆此类也。性多诚信乐读华严。一钵三衣累纪弥励。开皇八年频敕入京为皇储门师。长公主营建静法。复延住寺。名虽帝宇常寝岩阿。以大业五年十一月五日。终于静法禅院。春秋八十矣。
隋东都宝杨道场释法安。姓彭。安定鹑孤人。少出家在太白山九陇精舍。慕禅为业。粗食弊衣卒于终老。到开皇中来至江都令通晋王。门人以其形质矬陋言笑轻举。并不为通。日别门首喻遣不去。试伪通之。王闻召入相见如旧。便住慧日。王所游履必赍随从。及驾幸泰山。时遇渴乏。四顾惟岩无由致水。安以刀刺石引水崩注。用给帝王。时大嗟之。问何力致尔。答王力使尔。乃从王入碛。达于泥海中应遭变怪。皆预避之。得无损败。后往泰山神通寺。僧来请檀越。安为达之。王乃手书寺壁为弘护也。初与王入谷。安见一僧着弊衣乘白驴而来。王问何人。安曰。斯朗公也。即创造神通故来迎引。及至寺中又见一神。状其伟大。在讲堂上手凭鸱吻下观人众。王又问之。答曰。此太白山神从王者也。尔后诸奇不可广录。至大业之始帝弥重之。威摄王公见皆屈膝。常侍三卫奉之若神。又往名山召诸隐逸郭智辩释志公镫公杯度一时总萃。慧日道场有道艺者二千余人。四事供给赍安为首。又于东都为立宝杨道场。唯安一众居中树业。至十一年春。四方多难。无疾而终。春秋九十有八。初将终。前告帝曰。安亡后百日火起出于宫内。弥须慎之。及至寒食油沸上焚。夜中门闭。三院宫人一时火死。帝时不以为怪。送柩太白资俸官给。然安德潜。于内外同诸侣。眠不施枕颈无委曲。延颈床前口出流涎。每有升余。将呈所表。各获灵征。
隋蒋州大归善寺释慧侃。姓杨。晋陵曲阿人也。灵通幽显世莫识之。而翘敬尊像事同真佛。每见立像不敢辄坐。劝人造像唯作坐者。道行遇厄没命救之。后往岭南归心真谛。专释禅法大有深悟。末住栖霞安志虚静。往还自任不拘山世。时往杨都偲法师所。偲素知道行异礼接之。将还山寺请见神力。侃云。许复何难。即从窗中出臂。长数十丈。解齐熙寺佛殿上额将还房中。语偲云。世人无远识见多惊异。故吾所不为耳。以大业元年。终于蒋州大归善寺。春秋八十有二。初侃终日。以三衣襆遥掷堂中。自云。三衣还众僧。吾今死去。徒众好住。便还房内。大众惊起追之。乃见房中白骨一具跏坐床上。就而撼之锵然不散。
唐西京化度寺释转明。俗姓鹿氏。未详何许人。形服僧仪貌质恢伟。容止淡然色无喜愠。以隋大业八年。无何而来居住雒邑。告有贼起及至覆检。宗绪莫从。帝时惑之。未能加罪。权令收禁。初不测其然。至来年六月果逢枭感作逆驱逼凶丑充斥东都。诛戮极甚力委其言。下敕放之。而明虽被拘散情计如常。与诸言议曾无所及。会帝往江都行达偃师。时狱中死囚数有五十。克时斩决。明日吾当放此死厄。即往狱所假为饷遗。面见诸囚告曰。明日车驾当从此过。尔等一时大呼云有贼至。若问所由。云吾所委。当免死矣。及至期会便如所告。敕乃总放诸囚。然收明入禁。便大笑而受。都无忧惧。于时四方草窃人不聊生如明言矣。大业末岁犹被拘絷。越王践祚方蒙释放。虽往还自在。而常居干阳门内别院供拟。恐其潜逸密遣三卫私防护之。及。
皇唐泰建议军国谋猷。常预帷幄筹计利害。伪郑世充倍加信奉。守卫严设。又兼常度。至开明二年。即当。
唐武德三年也。明从雒宫安然而出。周围五重初不见迹。审伪都之将败故西达京师。太武皇帝夙奉音问深知神异。特隆礼敬。敕住化度寺。数引禁中具陈征应。及后事会咸同契合。以其年八月。忽然不见。衣资什物俨在房中。寻下追征。遍国周访了无所获。有所咨学者。常以平等一法志而奉之。然记者道俗过未苦乐等报皆有灵验。行至总持顾僧众曰。此寺不久当有血流。宜共慎之。恰都师法该等私度世充儿孙。寻被收录戮之都市。方悔前失追不可及。
唐安州沙门贾逸。不知何人。隋仁寿初。游于安陆。言戏出没有逾符谶。形服改变游陟不定。或缁或素分身诸县及至推验方敬其德。行迹不轻为无识所耻。有方等寺沙门慧暠学行通博。因行过之。以纸五十张施云。法师由此得解耳。初不测其所因。后有诤起暠被引禁。官司责问列辩而答。纸尽事了。如符本契。征应所合例皆如此。末至一家云。承卿有女欲为婚媾。此家初许。因往市肆倡令告乞云。某家与我妇须得礼赠。广索钱米克日成婚。数往彼门扬声陈倡。女家羞耻遂密杀之。埋尸粪下经停三日。行游市上逢人说言被杀之事。大业五年天下清晏。逸与诸群小戏水侧。或骑桥槛手把弄之云。抑羊头捩羊头。众人倚看笑其所作。及至江都杨家祸乱。咸契前言。不知所终。
唐痈州义善寺释法顺。俗姓杜氏。痈州万年县人。禀性柔和志存俭约。京室东阜地号马头。空崖岸重邃堪为灵窟。有因圣寺僧珍禅师。本是顺受业师。珍草创伊基劝俗修理。端坐指挥示其仪则。忽感一犬不知何来。白足身黄自然驯扰。径入窟内口衔土出。须臾往返劳而不倦。食则同僧过中不饮。既有斯异。四远响归。乃以闻上。隋高重之。日赐米三升。因供常限。乃至龛成无为而死。今所谓因圣寺是也。顺时躬睹其事更倍归依。力助缔构劝民设会。供限五日临时倍来。供主惧少。顺曰。莫遮。通给千人供足犹有余剩。常有张河江张弘畅。家畜牛马。性本弊恶。人皆患之。卖无取者。顺语慈善如有闻从。自后调善更无抵咬。又每年夏中引众骊山栖静。地多虫蚁无因种菜。顺恐有损就地指示令虫移徙。不久往示恰无虫矣。又顺患肿脓溃流泆。有敬[口 束]之。或以帛拭寻即除愈。余脓发香气氲难比。拭帛犹在香气不歇。又有三原县人田萨埵者。生来患聋。兼有张苏等。亦患哑。顺闻命来与共言议。遂如好人。永即痊复。又有武功县僧为毒龙所魅。众以投之。顺端拱对坐。毒遂阴托病僧曰。禅师既来。义无久住。极相劳娆。寻即释放。但有障。疠魔邪所恼者。归顺皆愈。不施咒术。福力如是。其不测者。谓有阴德所加故使感灵偏敬。致言所教多抑浮词显直正理。敦实为怀。见有树神庙室多即焚除。泛爱道俗贵贱皆投。赞毁两途开匈莫二。似如不知翻作余语。因行南野将度黄渠。其水泛涨无人敢度。岸复峻滑。虽登还堕水。忽断流如行陆地。及顺上岸水寻还溢。门徒目睹不测其然。所感幽通事多非一。财帛靡吝通用无主。但服粗弊卒无兼副。朝野知委闻彻。
皇帝。引入内宫崇敬致礼。合宫归仰请受戒法。以贞观十四年都无疾苦。告累门徒。生来行法令后承用。言讫如常跏趺坐。卒终于南郊义善寺。春秋八十有四。临终忽有双鸟投房悲哀惊切。因即坐送于樊川之北原。凿穴处之。京邑道俗同嗟制服。人马亘野悲号恸地。肉色不变经月逾鲜。安坐三周枯骸不散。自终至今常有异香流注尸所。往者同闻。学侣门徒恐有外侵。乃藏龛内不惧外窃。四众良辰赴供弥满(右八验出唐高僧传)唐兖州邹县人。姓张。忘字曾任县尉。贞观十六年欲诣京赴选。途经太山因而谒庙祈福。庙中府君及夫人。并诸子等皆现形像。张时遍礼拜讫至于第四子。傍见其仪容秀美。同行五人。张独祝曰。但得四郎交游诗赋举酒一生分毕何用仕[穴/臣]。及行数里忽有数十骑马挥鞭而至。从者云是四郎。四郎曰。向见兄垂殷故来仰谒。因而言曰。承兄欲选。然今岁不合得官。复恐前途将有灾难。不复须去也。张不从之执别而去。行经一百余里。张及同伴夜行被贼劫掠。装具并尽。张遂祝曰。四郎岂不相助。有顷四郎车骑毕至。惊嗟良久。即令左右追捕其贼。颠仆迷惑却来本所。四郎命人决杖数十。其贼[月 坒]膊皆烂已而别去。四郎指一大树。兄还之日于此相呼也。是年张果不得官而归。至本期处大呼四郎。俄而即至。乃引张云。相随过宅。即有飞楼绮观架迥陵虚。稃灕参差非常壮丽。侍卫峻峙同王者所居。张既入中无何。四郡即云。须参府君始可安坐。乃引张入。经十余重门趍走而进。至大堂下谒拜而见府君。非常伟绝。张时战惧不敢仰视。判官判事似用朱书。字皆大。府君命侍宣曰。汝乃能与我儿交游。深为善道。宜停一二日宴聚。随便好去。即令引出至一别馆。盛设珍羞海陆毕备。丝竹奏乐歌吹盈耳。即与四郎同室而寝。已经一宿。张至明旦因而游戏庭序裴回往来。遂窥一院正见其妻于众官人前着枷而立。张还堂中意甚不悦。四郎怪问其故。张具言之。四郎大惊云。不知嫂来此也。即自往造诸司法所。其类乃有数十人。见四郎来咸走下阶重足而立。以手招一司法近前。具言此事。司法报曰。不敢违命。然须白录事知。遂召录事。录事许诺云。仍须夹此案。于众案之中方便同判始可得耳。司法乃断云。此妇女勘别案内。尝有写经持斋功德不合即死。遂放令归。张与四郎。洟泣而别立之。仍嘱张云。唯作功德可以益寿。张乘本马。其妻从四郎借马。与妻同归。妻虽精魂事同平素。行欲至家。去舍可百步许忽不见。张大怖惧走至家中。即逢男女号哭又知已殡。张即呼儿女急往发之。开棺见妻忽起即坐。冁然笑曰。为忆男女勿怪先行。于是已死经六七日而苏也。兖州土人说之云尔(右验出冥报记)述征记曰。桓冲为江州刺史。遣人周行庐山冀睹灵异。既陟崇巘。有一湖匝生桑树。有群白鹄。湖中有败艑赤鳞鱼。使者渴极欲往饮水。赤鳞鱼张鬐向之。使者不敢饮。
神异经曰。北方荒外有湖方千里。平满无高下。有鱼长七八尺。形状如鳢而目赤昼在湖中夜化为人。刺之不入。煮之不死。以乌梅二七煮之即熟。食之可以愈邪病。
临海记曰。郡东北二十五里。任曾逸家有一石井。自然天成非人功所造。井深四丈。常有涌泉。大水不溢大旱不竭。夏绝香冷冬至甜温。长老相传云。昔有采村人。临溪洗器。流失酒杯。后出于井中。地镜图曰。夫宝物在城郭丘墙之中。树木为之变。视柯偏有折枯。是其候也。视折枯所向宝在其方。凡有金宝常变作积蛇。见此辈便脱只履。若屣以掷之。若溺之即得。凡藏宝忘不知处。以大铜槃盛水着所疑地。行照之见人影者。物在下也。
地镜图曰。视屋上瓦独无霜其下有宝藏晏子春秋曰。和氏之璧井里之朴耳。良工修之则为存国之宝(孔乡子云井里之厥又云王人琢之为天下宝)述异记曰。南康雩都县沿江西出。去县三里名梦口。有穴状如石室。旧传常有神鸡。色如好金出此穴中。奋翼回翔长鸣响彻。见之辄飞入穴中。因号此石为金鸡石。昔有人耕此山侧。望见鸡出游戏。有一长人操弹弹之。鸡遥见便飞入穴。弹丸正着穴上。丸径六尺许。下垂蔽穴。犹有间隙不复容人。又有人乘船从下流还县。未至此崖数里。有一人通身黄衣。担两笼黄苽求寄载之。黄衣人乞食。船主与之。食讫船适至崖下。船主乞瓜。此人不与。仍唾盘上径上崖。直入石中。船主初甚忿之。见其入石始知神异。取向食器视之。见盘上唾悉是黄金。
吴录曰。日南北景县有火鼠。取毛为布烧之而精。名火浣布。晋阳秋曰。有司奏依旧调白繐。武帝不许。
搜神记曰。昆仑之墟有炎火之山。山上有鸟兽草木。皆生于炎火之中。故有火浣布。非此山草木之皮。则兽之毛也。魏文帝以为火性酷烈无含养之气。着之典论刊庙门之外。是时西域使人献火浣布袈裟。于是刊灭此论。
地镜图曰。山上有韭下有金。
博物志曰。妊娠者不可食姜。令儿盈指。抱朴子曰。山中树能语者非树语也。其精名曰云阳。山中夜见火光者。皆古枯木所作勿怪也。
山中午日称仙人者老树也。
孙绰子曰。海人与山客辩其方物。海人曰。衡海有鱼。额若华山之顶。一吸万顷之波。山客曰。邓林有木。围三万寻。直上千里。旁荫数国。有人曰。东极有大人。斩木为策。短不可杖。钓鱼为鲜。不足充脯。玄中记曰。百岁之树其汁赤如血。千岁之树精为青羊。万岁之树精为牛。法苑珠林卷第二十九感通篇第二十一(此有二部)述意部第一敬寻释教。肇自汉明终至。
皇唐。政流历代年将六百。輶轩继接备尽观方。千有余国咸归风化。莫不梯山贡职望日来王。而前后传录差互不同。事迹罕迷称谓多惑。虽沾余润幽旨未圆。夷夏殊音文义颇备。推究圣踪难以致尽。故此土诸僧各怀郁怏。时有。
大唐沙门玄奘法师。慨大道之不通。愍释教之抑泰。故以贞观三年季春三月。吊影单身西寻圣迹。从初京邑渐达沙州。独陟崄塞。伊吾高昌备经危难。时值高昌王麴氏。为给货资。传送突厥叶护衙所。又被将送雪山以北诸蕃胡国。具观佛化。又东南出大雪山。昔人云葱岭停雪。即是雪山。奘亲目睹。过此雪山即达印度。经由十年。后返从葱岭南雪山北。具历诸国。东归于阗娄兰等。凡经一百五十余国。备历艰辛。人里莫比。至贞观十九年冬初安达京师。
奉诏译经。兼敕令撰出西域行传一十二卷。至今龙朔三年翻译经论。未似奘师游国博闻翻经最多。依奘师行传。王玄策传。及西域道俗。任土所宜非无灵异。敕令文学士等总集详撰。勒成六十卷。号为西国志。图画四十卷合成一百卷。从于阗国至波斯国已来。大唐总置都督府及州县折冲府。合三百七十八所。九所是都督府。八十所是州。一百三十三所是县。一百四十七所是折冲府。四洲所宜人物别异者。并蕳配诸篇非此所明。今之所录者。直取佛法圣迹住持。别成一卷。余之不尽者。具存大本。冀后殷鉴知有广略矣。圣迹部第二西域传云。奘师发迹长安。既渐至高昌得蒙厚礼。从高昌给乘。传送至瞿萨旦那国东境。即汉史所谓于阗国也。彼土自谓于遁国也。东二百余里。有媲摩城。中有栴檀立像。高二丈余。极多灵异光明。疾者随痛以金薄帖像上。痛便即愈。其像本在憍赏弥国。是邬陀衍那王所造。陵空至此国北曷劳落迦城。有异罗汉每往礼之。王初不信。以沙土坌罗汉乃告敬信者曰。却后七日沙土满城。后二日乃雨宝满街。至七日夜果雨土填。略无遗人。其先告者。预作地穴从孔而出。时王都城西百六十里。路中大碛唯有鼠壤。形大如猬。毛金银色。昔丐奴来寇。王祈鼠灵乃夜啮人马兵箭断坏。自然走退。都城西五里许寺有浮图。高百余尺。多现光相。王感舍利数百粒。罗汉以右手举浮图安之函内。乃下之无倾动也。都城西南十余里有瞿室绫伽山。此云牛角山。有寺像现光明。佛曾游此为天人说法。山岩石室有一罗汉。入灭心定待弥勒佛。其国南界接东女国。
又从国城西越山谷。行八百余里至斫句迦国。即是涅槃处也。国南有山立多罗塔。松泉流茂石室深净。有三罗汉现入灭定。须发稍长。僧常剃之。其五印度僧有证果者。多止此室。又从国西北。上大沙岭。度徙多河(旧名辛头河)行五百里至佉沙国(旧名疏勒国)其俗生子押头匾递。从此南行五百里至乌铩国。都城西二百余里。至大山岭。上有塔数百年前山崖自崩。中有比丘冥目而坐。形甚伟大。须发下垂覆于肩面。国王以苏灌之击揵椎。比丘高视曰。我师迦叶波佛在耶。答曰。无今始闻已入涅槃。又问。释迦佛出世耶。告曰。已灭度矣。即升空化火焚身。
又西南逾大葱岭。八百余里至朅盘陀国。其国东南有大石室二口。各一罗汉入灭定。已经七百岁。其须发长年别为剃。又越三国。行四千余里至达摩铁悉帝国。国都城寺内有石像。上悬金铜圆盖。众宝饰之。人有旋绕盖亦随转。人止便止。四周石壁。莫测其然。有说圣力使之然也。自高昌至于铁门。凡经一十六国。人物优劣奉信淳疏具诸图传。其铁门者。即是汉之西屏铁门之关。见汉门扉一竖一卧。外铁裹木加悬诸铃。必掩此关寔惟天固。南出斯门千余里。东据葱岭。西接波斯。南大雪山。北据铁门。缚刍大河中境西流。即经所谓博叉河。其境自分为二十国。不可具列名字。各有君长信重佛教。僧以十二月十六日安居坐。其春分以其温热雨多故也。又顺北下从呾蜜国。越十三国至喝缚国。土地华博。时俗号为小王舍城。国近叶护南衙也。王都城外西南寺中有佛澡罐。可容升许。杂色炫曜金石难名又有佛牙。长寸余广八九分。色黄白而光净。兼有佛扫帚。用迦奢草。长二尺余。围可七寸。杂宝饰柄。三物斋日法俗所感放大光明。王城西北五十余里有提谓城。王城正北四十余里有波利城。各有浮图。高三丈许。各表灵迹。即释迦初成道时。元献蜜麨长者本邑之发爪塔也。又有佛僧伽胝郁多罗僧僧脚崎。又覆钵竖锡杖。次第立塔。
又度两国东南入大雪山。至梵衍那国度大雪山东。寺有佛齿及劫初独觉齿。长五寸广四寸。又有金轮王齿。长三寸广二寸。又有商诺迦缚婆(旧云商那和修传法第三师)大阿罗汉铁钵。可受九升。并九条僧伽[月 氏]绛赤色。设诺草皮之所绩成。以其先世于解夏日持此草。施僧。由此福方所被五百世来。于中阴身生常服之。从胎俱出逐身而长。阿难。当度时变为法服。受具已后又变为九条。其齿钵等并用金缄之。罗汉从证灭定入边际智。以愿力故留袈裟。待遗法尽方乃变坏。今已有少损。信有征矣。又东入雪山。逾黑岭至迦卑试国。奉信弥胜。王常岁造丈八银像。自修供之。王城东三里北山下有大寺。佛院东门南大神王像。右足下有大宝藏。近有外王。逐僧欲掘取其神冠。中鹦鹉鸟像奋羽鸣呼地动。王军皆仆。起谢而归。寺北岭上。有数石室。亦多藏宝。欲私开者。即有药叉(旧云夜叉)变为师子蛇虫来震怒之。室西三里。大岭上有观自在像。诚愿者像示妙身安言行者。城东南四十余里曷逻怙罗寺。大臣所造。以名目之。浮图高百余尺。昔臣夜梦令造浮图。从王请舍利也及旦至宫。有人持舍利瓶。臣留舍利令人先入。乃持瓶登塔。覆钵自开。安舍利讫王使追之。石已合矣。斋日放光流出黑油。夜闻音乐。王都城西北二百余里大雪山顶有龙池。山下为龙立寺。塔中有佛骨肉舍利升余。有时烟起或如火猛焰。渐灭之时方见舍利。状如白珠。绕柱入云。还下塔中。城西北大河南岸古王寺中有佛弱龄龀齿。长一寸余。又此东南往古王寺。有佛顶骨一片。广二寸余。色黄白发孔分明。至大唐龙朔元年春初。使人王玄策从西国将来。今现宫内供养。又此寺有佛发。青色螺旋右萦。引长尺余。卷可寸许。又西南古王妃寺金铜浮图。高百余尺。舍利升余。每十五日夜旋光绕盘晓入塔中。城西南北罗婆路山顶盘石上有塔。高百余尺。舍利升余。山北岩泉是佛受山神饭已漱口嚼杨枝。因生今为茂林。寺号杨枝。又从龙池东行六百余里。越雪山度黑岭。至北印度界已前。并是胡国。制服威义不参大夏。名为边国。蔑戾车(唐云垢浊种也)至此方合中道。
又东行至滥波国。即是印度之北境。言印度者。即是天竺之正名。亦名申毒贤豆。此并讹号。北背雪山。三垂大海。地形南狭如月上弦。川平广衍。周万九千里。七十余国。依一王命。又东行百余里逾大岭大河。至那伽罗曷国。属北印度。名华氏城。城东二里有石塔。高三百尺编石特起雕镂非常。此即昔时值燃灯佛授记。敷鹿皮衣发布掩泥之地。经劫犹存此无忧王建此石塔。每于斋日天辄雨华。又城内大塔故基。旧有佛齿。别塔高三丈余。云从空而来。既非人工寔多灵异。城西南十余里有塔。是佛自中印度陵空来降迹处。次东有塔。是昔值然灯佛买华处。又城东二十余里小石岭上有塔。高二百余尺。东岸石壁大洞穴。是龙王所居。昔佛于此化龙留影。焕若真形。至诚请者乃暂明现。窟外方石有佛足迹。轮相发光。窟西北隅塔者佛经行处。又侧有发爪塔。窟西石上有濯袈裟文。又城东三十余里有醯罗城。中有重阁。上安佛顶骨。周尺二寸。其色黄白发孔分明。欲知善恶用香泥印之。反观香泥随心而现。又有佛髑髅。状如荷叶。色同顶骨。有佛眼精。大如柰许。清白映彻。并用七宝盛。前三迹又以宝函盛而缄封。有佛大衣细氎黄色。置宝函中。微有坏相。有佛锡杖。白铁作环栴檀为笴。宝铜盛之。斯五圣迹。王令五净行者执持掌护。有须见者税一金钱。请印税五科。宝乃重观礼弥繁。阁西北有小塔而多灵异。人以手触基上塔铃便大震动。又东南山谷行五百里至健陀逻国。属北印度。有大论师。如胁尊者造毗婆沙处。又有菩萨舍千眼处又有佛化鬼子母处。又有商莫迦菩萨(旧云睒子是也)被王射处。又有弹多落迦(旧云檀特山也)山。岭上是苏达拏栖隐之所。婆罗门捶男女处。流血涂地。今现草木皆同绛色。岩间石室妃习定处。又有独角大仙为女乱处。
又此城北越山行六百余里至乌仗那国。此北印度之正国也(旧云乌长)王都城东五里有大塔。多有瑞。佛昔作忍仙为羯利(此云斗诤)王支解之处。又有方石上佛足迹相放光照寺。为天说本生处。又有佛昔闻法折骨写经处。又有昔尸毗迦王割身代鸽处。又有佛昔为慈力王刺血饮五药叉处。又大寺中有刻木梅咀丽耶(旧云弥勒)菩萨像。金色晃朗。高百余尺。是末田底迦阿罗汉所造(旧云末田地罗汉)罗汉以通力引匠升睹史多天。三返观相乃成其好。大有灵相不可具述。
又隔一国度河至呾叉始罗国。属北印度。王都城西北七十里有两山间塔。高百余尺。佛昔记慈氏兴世四大藏者。此地出一。又城北十二里有月光王塔。于斋日常放神光仙华天乐。近有癞者。于塔礼忏。除秽涂香不久便愈。身又香洁。即是昔佛为战达罗钵刺婆王(旧云月光)以头施处。凡经千施。又有伊罗钵龙王所经之池。月光抉目之地。育王摽塔举高十丈。又有萨埵王子舍身飤虎处以竹自刺血啖兽处。地及草木今犹绛色。又有佛化药叉不食肉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