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大义卷第三

译子产说，显现为五声。蔡伯喈说，通达于耳的是声音。青色产生角声，白色产生商声，黑色产生羽声，赤色产生徵声，黄色产生宫声。《律历志》说：角，就是触，阳气蠢动，万物触地而生；徵，就是福，万物盛大繁茂而有福；宫，就是中，居于中央而通畅四方，唱始并施行生养，是四声的纲纪；商，就是章，万物成就而显明；羽，就是宇，万物收藏聚集，由宇覆盖。 《乐纬》说：春气和，角声就调；夏气和，徵声就调；季夏之气和，宫声就调；秋气和，商声就调；冬气和，羽声就调。《乐记》说：宫代表君，所以宫声混乱，国家就荒废，君主骄傲；商代表臣，商声混乱，臣下就败坏；徵代表政事，徵声混乱，政事就困苦；羽代表万物，羽声混乱，财物就匮乏；角代表百姓，角声混乱，百姓就忧怨。五声不乱，天下就和平，没有弊败的声音。《素问》说：木音为角，在声音上表现为呼；火音为徵，在声音上表现为笑；土音为宫，在声音上表现为歌；金音为商，在声音上表现为哭；水音为羽，在声音上表现为呻吟。《乐记》说：音乐，是声音由此产生的；它的根本在于人心受到外物感动。因此，哀心受到感动，声音就焦急而肃杀；快乐之心受到感动，声音就舒缓而宽缓；喜悦之心受到感动，声音就发散而开朗；愤怒之心受到感动，声音就粗重而严厉；正直之心受到感动，声音就直截而有节制；爱心受到感动，声音就和谐而婉转。这六种并非人的本性直接如此，而是受到外物感动后才发动。审察声音可以知道音调，审察音调可以知道音乐，审察音乐可以知道政治，于是治理之道就完备了。所以《诗序》说：声音形成文采叫作音。太平时代的音乐安宁而快乐，是因为政治和谐；乱世的音乐怨恨而愤怒，是因为政治乖乱；亡国的音乐哀伤而思虑，是因为百姓困苦。《大戴礼·观人篇》说：真诚存在于内，一定会显现在外；从显现的征象可以推知隐藏的内情，从细微处可以推知大的情况。声音象征其真实内情。气刚开始生养万物时，万物出生便有声音；声音有刚柔、清浊，喜好和厌恶都从声音中发出。所以心气浮夸虚妄的人，声音流散；心气顺正诚信的人，声音合乎节度；心气鄙陋乖戾的人，声音腥丑；心气宽厚柔和的人，声音温和。因此圣人听声音、观察神色，便知道人的善恶。单独发出叫作声，和谐合成叫作音。《毛诗序》说：声音形成文采叫作音。因此由五声产生八音。《乐纬》说：万物由三而成，由五而立，三与五合起来是八，所以音有八种。八音是金、石、丝、竹、土、木、匏、革，用来发出宫、商、角、徵、羽五声。金制成钟，石制成磬，丝制成弦，竹制成管，土制成埙，木制成柷圄，匏制成笙，革制成鼓。鼓主管震，笙主管巽，柷圄主管乾，埙主管艮，管主管坎，弦主管离，磬主管坤，钟主管兑。《乐纬·汁图征篇》说：坎主管冬至。宫是君主的象征；人有君主，然后万物才能成就。气有黄钟之宫，然后万物才能调和，所以从这里开始端正天下。能够与天地同其仪法、与神明合其德的，就能使七始八终各得其宜，而天子庄严肃穆，四方以此为开端，所以乐器使用管。艮主管立春，阳气开始出现，像雷声震动百里。圣人授给百姓田地，也不过百亩，这是天地分配的原则。黄钟之度为九，从而调和八音，所以圣人以九顷成就八家；上等农夫供养九口，中等供养七口，下等供养五口。这使富裕者不至于奢侈，贫穷者没有饥饿之忧；三年积蓄可余一年。九年积蓄可余三年。这是黄钟所成就的，是以消长取得和谐，所以乐器使用埙。震主管春分，天地阴阳平分均衡，所以圣王效法上天，建立五均。五均，就是用六律调和五声的均衡。声音种类极多，但声不过五种；万物极其繁盛，但均衡不过五类。要为富裕者考虑贫穷，使强者不侵犯弱者，使聪明者不欺骗愚昧者；市场没有两种价格，万物都同样均衡，四时各得其宜，公家有余，恩惠遍及天下，与天地同德，所以乐器使用鼓。巽主管立夏，从万物成长、长短各有差等来看，所以圣王效法上天，依照法则授予事务；尊卑各有等级，士人讲求义让和礼节，君臣有差别，上下都有次序，治理之道得以实行，所以乐器使用笙。离主管夏至，阳气开始下降，阴气开始上升，又能成就万物，所以圣王效法上天，依照法则授予衣服制度，以此彰明礼义、显示贵贱，使德行明亮可见；一概按照法度行事，女子的纺织劳作便有差别，男子的行为便有礼节，所以乐器使用弦。坤主管立秋，阳气正要进入，阴气开始掌事，昆虫钻入洞穴，准备蛰伏，所以圣王效法它，制定宫室的尺寸和度量，又使制度章程各有适宜，大小有法，贵贱有差，上下有顺序，所以乐器使用磬。兑主管秋分，天地万物以及人的功业都已经确定，所以圣王效法上天，确定爵位和俸禄。爵禄不超过人的才能。宫代表君，商代表臣；商就是章，意思是臣下彰明君主的功德。尊卑各有位置，位置各有相应的职分，职分各有适宜；功业成就者给予爵禄，功业失败者施以刑罚，所以乐器使用钟。乾主管立冬，阴阳终结而又重新开始，万物死亡又复苏，所以圣王效法上天，制定刑法；诛罚一人而警戒千人，杀一人而使万人受到感动，使死者没有遗恨，生者没有怨恨，所以乐器使用柷梧。《国语》说：瓦器、丝弦、琴瑟崇尚宫声；钟和金属乐器崇尚羽声；石器崇尚角声；匏、竹崇尚徵声；革、木崇尚商声。吕用来调和音乐，律用来平正声音；金石用来发动，丝竹用来运行，歌用来咏唱，匏用来宣发，瓦用来赞助，革木用来节制。万物各得其常叫作乐，有所夺失叫作击，彼此相保叫作和，细声大声都不过度叫作平。瓦、丝都属于大，所以崇尚宫，是子母相应之道；钟、金崇尚羽，也是如此。石崇尚角，因为石属金，与角形成牝牡相和的意义。匏属土，竹属木，崇尚徵，也是子母相应。革、木都与角有关，却崇尚商，也是以牝牡相和。

译宫声和缓而舒展，其和声宽广而柔和，能够发动脾气。商声发散而明亮，其和声温和而虚静，能够发动肺气。角声防守而收敛，其和声安静而清越，能够发动肝气。徵声急促而败坏，其和声平和而均匀，能够发动心气。羽声急促而虚浮，其和声短促而散漫，能够发动肾气。《黄帝兵决》说：两军相当时，让人离敌营一百二十步，用管子贴耳倾听。听到隆隆声，如车声、雷声、鼓声的，是宫声；敌将宽厚和顺而守信。听到金石相和、轰轰击攻，如钟磬、霹雳声的，是商声；敌将威猛愤怒而喜欢杀戮，应当多次激怒他。听到如奔马、火炮、撕裂声的，是徵声；敌将猛烈勇敢，难以与之争锋。听到肃肃习习，如树木摇动、如人呼喊而忧愁的，是角声；敌将仁慈宽恕，不可欺骗。听到滔滔声如流水扬波、激荡之气相互发笑的，是羽声；敌将贪婪冒进，诡计很多。审察这五种声音，可以知道敌人的性情。观察风的声音，也都如此。这些都是在论述音声的形态，所以一并备加解释。第三论配气味 子产说，气表现为五味。郑玄说，通达于口的是五味，通达于鼻的是五臭。《礼记·月令》说：春天，其味为酸，其臭为膻，这是木的臭味。《说文》说：膻是羊的臭味。春天万物的气与羊相似。木之所以为酸，是因为象征东方万物的生长；酸，就是钻，意思是万物钻出地面而出生。五味得到酸，才得以通达。《元命苞》说：酸的意思是端正，气开始产生，专心自守而端正。 《礼记》说：夏天，其味为苦，其臭为焦。火之所以为苦，是因为南方主管生长养育；苦味能够促使生长养育，五味必须有苦，才能养成。《元命苞》说：苦，是经过勤苦才能养成。方言说，苦也有快的意思。焦臭，是阳气蒸腾发动、火焚烧的气味。许慎说：焦，是火烧物体，产生焦燃之气；夏气也相同。《礼记》说：季夏，其味为甘，其臭为香。土味之所以甘，是因为中央居中而和；甘就是美。《元命苞》说：甘，是食物通常使人感到味道安适。甘味是五味的主宰，就像土的中和由四行共同成就。香臭，是土之气以香为主。许慎说，土得到居中和顺之气，所以有香气。《礼记》说：秋天，其臭为腥，其味为辛。西方肃杀之气使其腥。许慎说，未成熟之气为腥；西方金气的形象就是这样。味辛，是因为万物得到辛气便枯萎而肃杀。也有人说，辛就是新旧交替；旧物都尽，新物已经形成，所以称为新。《元命苞》说：阴气伤害万物，所以味辛；因为有杀伐之义，所以辛而刺鼻，这是阴气造成的。《礼记》说：冬天，其味为醎，其臭为朽。朽是水之气，若有若无，说明气息微弱；也有人说，水承受污垢浑浊，所以臭气腐朽。许慎说，这是腐烂之气，北方之气也如此。其味为醎，是因为北方万物有醎味，可以使其坚固；就像五味得到醎，才得以坚固。许慎说，醎就是衔。 《元命苞》说：醎是鎌，鎌是清；极寒之气，所以使其清而且醎。郑玄说：五味中，酰是酸，酒是苦，蜜是甘，姜是辛，盐是醎。《黄帝甲乙经》说：五谷中，米甘，麻酸，大豆醎，麦苦，黍辛；另一说，稻米辛。五果中，枣甘，李酸，栗醎，杏苦，桃辛。蔬菜中，葵甘，韭酸，藿醎，薤苦，葱辛。畜类中，牛甘，犬酸，彘醎，羊苦，鸡辛。《本草》说：矿石中，玉甘，金辛，雄黄苦，会青酸，赤石脂醎。草木药中，茯苓甘，桂心辛，天门冬苦，五味子酸，玄参醎。虫类中，蜚零甘，蚿▯辛，蛇蚺苦，伊威酸，蜥蜴醎。药物和食物的例子很多，这里姑且举出大略来配五味。它们都是五行之气所生，因为气有偏，所以味道各不相同。总的说来，五谷以芒配木，以散配火，以房配金，以荚配水，以萃配土。芒，是大小麦之类；散，是糜、黍之类；房，是胡麻之类；荚，是大小豆之类；萃，是稷、粟之类。芒，取其锋芒纤长，象征木从地中生出，如同锋芒；散，就是舒展，象征火气温暖，万物舒展分散；房，就是方，象征金能裁割，形体方正；荚，就是狭，象征水流长而狭；萃，就是聚，象征万物聚集于土，才能发挥作用。五果以子配木，以核配火，以皮配金，以壳配水，以房配土。子，是梨、柰之类；核，是桃、李之类；皮，是柑、橘之类。壳，是胡桃、栗之类；房，是葡萄之类。子取其含有滋润，像木生长而光润、果实繁茂；核取其在果肉内部而不可食，像火的阴气藏在内部，没有可以容纳之处；皮取其厚而紧，像金气衰老，万物到了西方便紧缩；壳取其果肉在内部而可以食用，像水中有阳气，能够容纳；房取其结聚如土，万物都聚集其中。这是总论谷物和果实，以配五味，大略如前面的解释。《月令》说：春天吃麦和羊。麦有外壳，所以属木；羊属火畜，春气仍寒，用它来安定性情。夏天吃豆和鸡。豆有外壳而坚硬，与水相合；鸡属木畜，所以适合炎热时食用。中央时节吃稷和牛。稷是谷物之长，牛属土畜；因为它们甘而中和，所以与中央相象。秋天吃麻和犬。麻属金，犬也属金畜，所以从属于秋。冬天吃黍和猪。黍舒展分散，属火；猪属水畜，兼有水火，所以用作冬季食物。这五种食物，所依据的意义各不相同。春天仍寒，所以吃温性食物；夏天正热，所以吃寒性食物，这个道理可以理解。甘味能够调和，所以随时适用，这个道理也可以解释。秋冬两季所吃的食物，按理应当温热；为什么不取温热？这是什么原因呢？如果依照蔡邕的解释，只说食物的滋味彼此相宜，那么就没有什么可疑惑的了；如果依照郑玄的解释，就确实还没有说尽。现在扩充郑玄的话：少阳、太阳之气舒展发散，少阴、太阴之气收敛闭藏。所以河上公解释《老子》说：躁动之气在上，阳气伏藏在下，因此寒冷；静止之气在上，阴气伏藏在下，因此炎热。人体的阴阳，道理也一样。春夏之时气机舒展发散，阳气开发，适宜吃温性食物，用来调和阴气；秋冬之时气机闭藏收敛，阳气在内，适宜吃寒性食物，用来调和阳气。冬季兼有水火，又不同于秋季，正因为是闭藏的时候，程度比秋季更甚，所以都用水火来配。现在又采用《甲乙经》和《明堂月令》的说法来补充郑玄的义理，其中略有不合。《甲乙经》认为羊和麦都属苦味，都是火味；郑玄说羊是火畜，又把麦归入木。这里是取麦种外壳的形状，至于用温性这一点则相同。《甲乙经》认为菽属咸味、鸡属辛味；郑玄说菽与水相合，而鸡属木却不同。这是因为鸡在天将亮时鸣叫，接近寅木；又因为它振动羽翼，具有阳性。因此，酉方的鸟属金，是确实的。甲乙认为麻和犬都属酸味，郑玄则认为麻和犬都属金；酸是木味，用来调和金气，以少阳之气味来调和少阴之气。

译这样讲，义理是可以贯通的。但用金来调金，恐怕与调和适宜的原则相违。甲乙认为黍属辛味、猪属咸味；郑玄说猪与水相合，而黍不同，属火。这是说黍色红而性热，所以把它归为火。若依郑玄的意思，就按前面的解释来理解。若按照《甲乙经》和《明堂月令》的意思，夏季吃与寒性相合的食物，是想调和炎暑郁结毒害之气；冬季吃寒性食物，也是为了除去藏于体内的伏热；春季寒凉而用温性食物，二者的意思并无不同。秋季以少阳调和少阴，因为有肃杀之气，所以用生发之味来补益。郑玄的说法完全相反。《周礼·天官》说：凡调和食物，春季多用酸味，夏季多用苦味，秋季多用辛味，冬季多用咸味，再用滑味、甘味加以调和。对此有两种解释：一种说应当顺从时令之气，春季饮食应多用酸味，夏季饮食应多用苦味；另一种说“多”是过度的意思，春季饮食酸味过多，应当减少咸味；夏季饮食苦味过多，应当减少酸味。所以后文说用滑味、甘味调和。现在依照前一种解释：四时的滋味各随时令之气而取其所宜，所以依次用咸、苦、酸、辛来养护身体。土位居中央，总承载四时，所以四时的滋味都兼有土味，还须用甘味加以调和。又说，调配膳食各有所宜：牛宜配稌，稌就是稻；羊宜配黍；猪宜配稷；狗宜配梁。鸟宜配麦，鱼宜配菰。菰，就是雕胡。凡君子的饮食，通常都依照这个原则。各种药物中，酸味养骨，苦味养气，甘味养肉，辛味养筋，咸味养脉。这都是彼此扶助的道理。《河图》说：咸味没有节制，会使肾气旺盛、心气衰弱，使人发狂，容易鼻衄、吐血，心神不安；辛味没有节制，会使肺气旺盛、肝气衰弱，使人懦弱胆怯、悲愁，目盲、头发变白；甘味没有节制，会使脾气旺盛、肾气衰弱，使人痴呆、淫乱、遗精，腰背疼痛，排出脓血；苦味没有节制，会使心气旺盛、肺气衰弱，使人果敢而轻视死亡，咳嗽气逆、胸中胀满；酸味没有节制，会使肝气旺盛、脾气衰弱，使人谷食不能消化，失音耳聋，发生症结坚固之病。这是五脏相互制约克制的道理。《黄帝养生经》说：酸味入肝，辛味[原文“辛葎任”疑误]，苦味入心，甘味入脾，咸味入肾。筋有病，不要吃酸味；气有病，不要吃辛味；骨有病，不要吃咸味；血有病，不要吃苦味；肉有病，不要吃甘味。即使口中喜爱某种滋味而进食，也不可过多，否则必然反过来伤害自身，所以称为“五贼”。又说：肝病禁辛味，心病禁咸味，脾病禁酸味，肺病禁苦味，肾病禁甘味。这些都是各脏所厌恶的滋味，所以要禁忌。又说：肺病适宜吃糯米饭、牛肉、枣、葵；心病适宜吃麦、羊肉、杏、薤；肾病适宜吃大豆、黄黍、猪肉、藿；肝病适宜吃麻、狗肉、李、韭；脾病适宜吃鸡肉、桃、黍、葱。这五种适宜的饮食中，肝、心、肾三脏是实，所以各用本味来补益；脾、肺是虚，所以用子母相养的方式来补益。《春秋潜潭巴》说，五味滋生五脏：咸味滋生肝，酸味滋生心，苦味滋生脾，甘味滋生肺，辛味滋生肾。《养生经》说：肝的颜色青，适宜吃咸味、稻米、牛肉、枣；心的颜色[原文“亦”疑有脱文]，适宜吃醋、狗肉、李；肺的颜色白，适宜吃甘味、麦、羊肉、杏；脾的颜色黄，适宜吃苦味、大豆、猪肉、粟；肾的颜色黑，适宜吃辛味、黍、鸡肉。这五类食物，都是用所生之物来养护其所生之脏。又说，五味进入口中，各有其所走向，也各有其所致的病：酸味走筋，吃多了使人小便不通；咸味走血，吃多了使人口渴；辛味走气，吃多了使人心中空痛；苦味走骨，吃多了使人筋脉拘挛；甘味走皮，吃多了使人恶心。辛味能发散，酸味能收敛，甘味能缓和，苦味能坚固，咸味能濡润。五谷用来养身，五果用来辅助，五畜用来补益；把气味调和后服食，并顺应四时和五脏所宜。又说：人面色黄，适宜甘味；面色青，适宜酸味；面色黑，适宜咸味；面色红，适宜苦味；面色白，适宜辛味。这些都是依照本体所宜。〈孔子家语〉说：吃水的人善于游泳而能耐寒；吃土的人没有心而不会停止；吃木的人力气大但不能治理事务；吃草的人善于奔跑却愚笨；吃桑叶的人有丝，后来成为蛾；吃肉的人勇敢；食气的人神明而长寿；吃谷物的人仁惠聪巧；不吃东西的人不死而成神。这些都是气味一类的道理，所以附带记述在这里。关于五味的各种解释，例子很多，不能一一列举；经典中已经说明、可以理解的，大致就是这样。第四论配属脏腑

译脏腑是由五行和六气形成的。脏有五个，禀受五行而成为五种性情；腑有六个，因循六气而成，这叫作六情。情、性和气的含义，后文另作解释。现在论述脏腑相配的意义。五脏是肝、心、脾、肺、肾；六腑是大肠、小肠、胆、胃、三焦、膀胱。肝配木，心配火，脾配土，肺配金，肾配水。膀胱属阳，小肠属阴；胆属风，大肠属雨；三焦属晦，胃属明。所以杜子春、医和说：阴气过盛会产生寒病，阳气过盛会产生热病，风气过盛会产生末病；“末”就是四肢。雨气过盛会产生腹病，晦气过盛会产生惑病，明气过盛会产生心病。所谓“脏”，是因为它藏在形体内部，所以称为脏；也能藏受五气，所以也称为脏。所谓“腑”，是因为它传递流通、接受容纳，所以称为腑。《白虎通》说：“肝”这个名称，有扞卫之意；“肺”这个名称，有耗费之意，即情感发动而得到条理；“心”这个名称，有任持之意，即任持思虑；“肾”这个名称，有排泄之意，因为能从孔窍排出；“脾”这个名称，有辨别之意，因为它积聚精气并禀受元气。《元命苞》说：脾就是辨，心获得它便尊贵，肝获得它便兴盛。肺获得它便广大，肾获得它便化生。肝主仁，肺主义，心主礼，肾主智，脾主信。肝为什么主仁？肝是木之精，仁就是喜好生长；东方属阳，是万物开始生长之处，所以肝象征木，颜色青而性质柔和。肺为什么主义？肺是金之精，义能够决断；西方主肃杀，却使万物成熟，所以肺象征金，颜色白而性质刚强。心为什么主礼？心是火之精；南方尊阳在上、卑阴在下，礼有尊卑之分，所以心象征火，颜色红而有光。肾为什么主智？肾是水之精；智是不断前进而不停止，没有疑惑，水也不断流进而不迷惑，所以肾象征水，颜色黑。水属阴，所以肾有两个。脾为什么主信？脾是土之精，土主信，任养万物就是它的象征；生养万物而不偏私，是信的极致，所以脾象征土，颜色黄。翼奉说：肝性安静，由甲、己主宰；心性躁动，由丙、辛主宰；脾性有力，由戊、癸主宰；肺性坚固，由乙、庚主宰；肾性恭敬，由丁、壬主宰。许慎《五经异义》引《尚书》夏侯、欧阳的说法：肝属木，心属火，脾属土，肺属金，肾属水。这与前面的说法相同。古文《尚书》说：脾属木，肺属火，心属土，肝属金。这四脏的配属不同。考察《礼记·月令》说：春季祭祀用脾，夏季祭祀用肺，季夏祭祀用心，秋季祭祀用肝，冬季祭祀用肾。都是五时彼此相配，所以古文《尚书》才是正确的。[原文“尚昼”疑为“尚书”]郑玄驳斥说：这段文字所说的事情不同，彼此不合，还没有考察它的本意。《月令》的五种祭祀都说“先”，没有说“后”；凡是说“先”，就包含有“后”的意思。春季祭祀户神，祭祀时先祭脾，后祭肾；夏季祭祀灶神，祭祀时先祭肺，后祭心、肝；季夏祭祀中溜神，祭祀时先祭心，后祭肺；秋季祭祀门神，祭祀时先祭肝，后祭心、肺；冬季祭祀行神，祭祀时先祭肾，后祭脾。这里的道理，是按照四时的位置和五脏的上下次序来安排的。冬季的位置在后，而肾在下；夏季的位置在前，而肺在上；春季的位置稍在前，所以先祭脾；秋季的位置稍在后，所以先祭肝。肝、肾、脾都在膈膜之下，肺、心都在膈膜之上。祭祀必定涉及三脏，所以有先后之别。这一道理与运行气的次序不同。《八十一问》说：五脏都相等，为什么唯独心、肺在膈膜之上？回答说：心主气，肺主血；血运行在脉中，气运行在脉外，彼此相随而上下运行。所以称为营卫，因此使心、肺位于膈膜之上。《甲乙经》说：黄帝问岐伯：人有五脏，五脏各有五种变化。肝是牡脏，颜色青，时令属春，日属甲乙；心是牡脏，颜色赤，时令属夏，日属丙丁；脾是牝脏，颜色黄，时令属季夏，日属戊己；肺是牝脏，颜色白，时令属秋，日属庚辛；肾是牝脏，颜色黑，时令属冬，日属壬癸。《素问》说：肝，是魂所居之处，属阴中的小阳，所以与春气相通；心，是生机的根本、神所居之处，属阳中的大阳，所以与夏气相通；脾，是仓廪的根本，名叫兴化，能化解糟粕、转化滋味，属于出入至阴之类，所以与土气相通；肺，是气的根本、魄所居之处，属阳中的少阴，所以与秋气相通；肾，主闭藏，是封藏的根本、精所居之处，属阴中的太阴，所以与冬气相通。又说：春季不要吃肝，夏季不要吃心，季夏不要吃脾，秋季不要吃肺，冬季不要吃肾。《周礼》说，疾医掌管调养众人疾病，以肝为木，心为火，脾为土，肺为金，肾为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这样疾病大多能够痊愈；反过来违背这种方法，就会死亡。《月令》关于中溜的礼制，是以阴阳逐渐退行的次序为依据。《白虎通》和《素问》是医治疾病的著作，采用实际运行的情况来验证，所以它们的配属就是这样。《白虎通》又说：木为什么浮，金为什么沉？因为子由母所生。肝为什么沉，肺为什么浮？这是因为有见识的人尊重自己的母亲。另一种说法是：甲木畏惧金，所以以乙为妻配庚，接受庚的变化；木依循本性，甲木所以浮；肝依循其变化，乙木所以沉。庚金畏惧火，所以以辛为妻配丙，接受丙的变化；金依循本性，庚金所以沉；肺依循其变化，辛金所以浮。河上公注《老子》说：肝藏魂，肺藏魄，心藏神，肾藏精，脾藏志。五脏全部受伤，五神就会离去。《道经》的义理说：魂居于肝，魄在于肺，神处于心，精藏于肾，志寄托于脾。这与《素问》相同。魂属木气，神属火气，志属土气，魄属金气，精属水气。魂与眼相通，神与舌相通，志与口相通，魄与鼻相通，精与耳相通。《甲乙经》说：鼻是肺的官窍，眼是肝的官窍，口唇是脾的官窍，舌是心的官窍，耳是肾的官窍。

译所以肺病会喘息、鼻翼张开；肝病会闭眼、眼角发青；脾病会口唇发黄而干燥；心病会舌头卷曲短缩、面色发红；肾病会颧部和面色黑黄[原文“权与颜”疑误]、耳聋。这叫五官，相书也叫五候：把鼻和人中作为一官，主心，其余都相同。所谓“候”，是因为五脏的善恶会以颜色显现在五官上，可以据此占候吉凶。鼻和人中仍属于口的范围。《孝经援神契》说：肝主仁，所以眼能视；肺主义，所以鼻能察候；心主礼，所以耳能听察；肾主信，所以孔窍能排泄；脾主智，所以口能教诲。《元命苞》说：眼是肝的使者，肝气仁厚而向外照察。《管子》说：脾发于鼻，肝发于眼，肾发于耳，肺发于口，心发于下窍。《道家太平经》说：肝神不在，眼睛就没有光明；心神不在，嘴唇就青白；肺神不在，鼻子就不通；肾神不在，就会耳聋；脾神不在，舌头就不能辨别甘味。又有一种说法：眼主肝，耳主肾，鼻主心，舌主脾，口主肺。肝、肾二脏，各经都相同。肝主眼，是因为肝属木，木属阳，东方是光明显著之地，眼睛也能发光照察，所以与眼相通。《道家太式经》说：天叫作洞视，主眼；眼主肝。天属阳，肝也属阳，眼睛精明，也属阳。眼光显现而能看见，并且有恒常的规律，就像太阳的阳精没有缺损而明亮一样。肾主耳，是因为肾属水，水属阴，北方是阴暗之地；耳能听声音，声音是阴微之象，所以与耳相通。《太式经》说：地叫作洞听，主耳；耳主肾。地属阴，耳依循虚的原则，所以能容纳声音；水主虚，阴也主虚，阴主幽暗，阴声又不是恒常不变的，就像月亮有盈亏一样。关于脾、心、肺三脏及其所候，各家有不同说法。《甲乙经》以鼻应肺，道家以鼻应心，《管子》以鼻应脾。《甲乙经》以鼻应肺，是因为鼻空虚而纳气，肺也虚而受气。道家说鼻主心，是因为鼻属阳。《老子经》说：天以五行之气，气从鼻进入，藏于心。鼻中空，能出入呼吸，位置高而象征天，所以与天相通，而气藏于心。《管子》以脾为土，鼻位于面部中央，所以把鼻作为脾的候。《甲乙经》以脾应口，道家以肺应口，与《管子》相同。《甲乙经》以脾应口，是因为口是出纳之门，脾是受纳盛载之处；口能言说，脾能消化。所以二者相通。道家以肺应口，是因为肺属金，金能裁断，口中有牙齿，也能决断，这正是金的象征。《管子》的意思恐怕也是如此。《甲乙经》以舌应心，道家以舌应脾，《管子》以心应下窍。《甲乙经》以舌应心，是因为资养身体、保全生命，没有超过五味的；辨别和认识事物，也没有超过心的。五味进入口中，好比由舌来辨知；万事的是非，好比由心来鉴别。心想要陈述什么，舌头一定替它说出，所以心与舌相应。道家以舌应脾，是因为脾属阴。《老子经》说：地用五味供人食用，五味从口进入，藏于胃中。舌所纳受的东西有津液和实体；地体本来就是质实的，各种滋味都是地所生，所以舌与地相通。《管子》以心应下窍，是因为心能分别善恶，所以与下窍相通，用来排除污秽。五脏的候反映在五官上，口、舌两官共同处在一处；其余各官则不相同：口是脾的候，脾属土；舌是心的候，心属火。二者同处，是因为土寄治于火所居之方。舌位于口内，是因为火在五行中并不总是显现；需要时就出现，不用时就隐藏，正如舌在口内，张口便能看见，闭口便收藏起来。又因为心是身体的主宰，尊贵，所以位于内。土在四季都旺盛，所以说它与四时相合。《甲乙经》和《素问》是诊察候验的著作，所以依据实际运行来辨别；《道经》和《管子》则各自依据一家之说。六腑方面，《河图》说：肺与大肠相合，大肠是传导之腑；心与小肠相合，小肠是受盛之腑；肝与胆相合，胆是中精之腑；脾与胃相合，胃是五谷之腑；肾与膀胱相合，膀胱是津液之腑。三焦独立，是中渎之腑。《甲乙经》《素问》的说法相同。大肠是传导之腑，是因为肺与鼻相通，鼻出入气，大肠是传导五谷之气的通道，所以是肺的腑。小肠是受盛之腑，是因为心与舌相通，舌进纳五味，小肠承受它们，所以是受盛之腑。胆是中精之腑，是因为肝与眼相通，眼是精明之物，又是精神的主宰，所以称为中精之腑。胃是五谷之腑，是因为脾与口相通，五谷从口进入而由胃承受，所以胃是脾的腑。膀胱是津液之腑，是因为肾属水，膀胱空虚而承受水液；水的清气成为津液，浊气则成为涕唾，所以膀胱是肾的腑。三焦是中渎之腑。五脏各与一个腑相合，唯独三焦没有相合的脏，所以说它孤立。它位于五脏之中，沟通上下、运行气，所以是中渎之腑。五脏却有六腑，也如同六气由五行所生；又如五性生出六情。《素问》说：皮与大肠相应，皮的荣华在毛，主心；脉与小肠相应，脉的荣华在面色，主肾；筋与胆相应，筋的荣华在爪甲，主肺；肉与胃相应，肉的荣华在口唇，主肝；腠理、毫毛与三焦、膀胱相应，腠理毫毛的荣华在头发，主脾。皮与大肠相应，荣华在毛而主心，是因为心是身体的君主，皮是身体的城郭，毛是身体的羽卫，大肠是气运行的道路，所以彼此相通。心属火脏，大肠属金腑，所以把它们相配，由丙、辛所主。脉与小肠相应，荣华在面色而主肾，是因为肾属水，脉是血液的沟渠，能够通行水流；气色是人的光彩，血气旺盛，面色就强健喜悦，血气衰弱，面容就枯槁憔悴。肾是水脏，小肠既能承受容纳水气，又是火腑，所以把它们相配，由丁、壬所主。筋与胆相应，荣华在爪而主肺，是因为筋是皮内的刚强部分，爪是皮外的刚利部分。

译肺是金脏，胆具有刚健精纯的性质，又是木腑，所以二者相配，由乙、庚所主。肉与胃相应，荣华在唇而主肝，是因为胃能把五谷精气消化成肉；五谷从口进入，所以其荣华表现在口唇。肝是木脏，具有仁爱而能生发的性质；胃是土腑，所以二者相配，由甲、己所主。腠理、毫毛与三焦、膀胱相应，荣华在头发而主脾，是因为毫毛依赖津液滋润，腠理本来就具有开通之性；脾是接受饮食滋味的地方，因饮食滋味而得到津液滋润、腠理开通，又因津液滋润、腠理开通而生出毛发。书中说，头发是血的余华。脾是土脏，三焦、膀胱都是水腑，所以三者相配，由戊、癸所主。脾配两个腑，其余四脏各配一个腑，是因为脾属土，土主君道，君就是阳；阳数为一，所以脏不分二。三焦、膀胱都是水腑，水主臣道，臣就是阴；阴数为偶数，所以腑有两个。《管子》说：脾生骨，肾生筋，肺生革，心生肉，肝生爪发。《元命苞》说：肝生筋，脾生骨。脾属土，土能生木；骨是身体的根本，就像树木竖立在土地上。树木能够建成屋室，所以骨由脾所生。肾生筋，是因为筋是骨的经络，脉可以使它流注，筋可以使关节相连，并且共同通行血气；肾属水，所以筋由肾所生。肺生革，是因为肺属金，金能裁断，革也有界限和隔断之性，所以革由肺所生。心生肉，是因为心属火，肉是身体的土地，所以肉由心所生。肝生爪发，是因为肝属木，爪是骨的余华，头发是血的余华，二者都是水木之气，所以爪发由肝所生。《元命苞》说肝生筋，也是木气的道理；筋有枝条，象征树木。〈河图〉说：仁慈而施惠，是肝的精气；悲哀过度，就会伤肝。肝受伤，就会使眼睛看东西模糊。合乎礼法、操守而排列有序，是心的精气；喜怒过于激烈，就会伤心。心受伤，就会鼻衄、吐血、呕吐气逆。和厚笃信，是脾的精气；放纵安逸、贪食嗜欲，就会伤脾。脾受伤，就会积滞不化，导致痞结之病。合乎义、施惠而刚决，是肺的精气；忧患愤怒郁结，就会伤肺。肺受伤，就会咳嗽气逆、声音嘶哑。智慧、辨别和谋略，是肾的精气；劳累、欲望和愤懑充满，就会伤肾。肾受伤，就会精气丧失、寿命受损。这难道只是违背五常而损害寿命吗？也会破坏六情而使国家灭亡。至于桀、纣两位帝王，都因贪婪放纵而丧失国家；梁、窦两位大臣，也都因奢侈逸乐而倾覆家族。虽然彭祖凭借女色延长寿命，齐王又因发怒而除去疾病，像这样走的道路各不相同，但都各有调节的适宜方法。节制它们，四大就能安宁；放纵它们，五脏就会产生祸患。《素问》说：肝是将军之官，谋虑从这里产生；心是君主之官，神明从这里产生；脾是仓廪之官，五味从这里产生；肺是相傅之官，治理节制从这里产生；肾是作强之官，技巧从这里产生。肝是将军之官、谋虑由此产生，是因为木性仁，仁者必能深思远虑，常常希望使万物获得利益和安宁。将军是统率军队的主帅，必定把谋虑放在首位，所以兵书说：将帅以仁爱发动战争，众人没有不服从的；以仁爱分配所得，众人没有不欣喜的。又说：将帅没有谋略，士卒就忧惧；将帅没有远虑，士卒就会离去。所以肝如将军，产生谋虑。心是主持守护之官，神明由此产生，是因为火属南方，阳光辉煌，象征人君。神是身体的君主，就像君王面向南方治理天下。《易》以离卦为火，处在太阳的位置，是人君的象征。人的运动和情性的发动，没有不由心产生的。所以心是主持守护之官，是神明产生的地方。脾是仓廪之官、五味产生之处，是因为万物生长便从土中出来，死亡也归于土中；五谷进入身体，由脾承受，所以五味的产生也由脾而来。肺是相傅之官、治理节制产生之处，是因为金能裁断；相傅的职责在于明察治道，使上下都顺从教化，一切都有礼节。肺在五脏中，也产生治理节制。〈乐纬〉说：商就是章，臣下彰明君主的德行，以使上下整齐，这是相傅贤能的由来。肾是作强之官、技巧产生之处，是因为水性属智，智者必然多才多能，所以有技巧；有功便能自强不息。《八十一问》说：五脏各有一个，为什么唯独肾有两个？左边是肾，右边是命门；命门是精神汇聚的地方。《河图》说：肝、心的脉出于左，脾、肺的脉出于右，肾与命门都出于尺部。这是说诊察脉候。有人问：前面解释说肾属阴，所以有两个；现在却说左边是肾、右边是命门，这岂不是自相矛盾吗？回答说：命门与肾只是名称不同而形体相同，作为水脏，体质并没有不同，所以说有两个；若按主阴之数来命名，则左右各有区别，所以各有所主。这就像三焦、膀胱都是水腑一样。并不妨碍有两个名称。《老子经》和《素问》说：心藏神。神以神明照察、通晓为义，是说心能够明白万事；神是身体的君主，象征火，前面已经解释过了。肾藏精。精以精灵睿智为称，也是精智之气；肾属水而主智巧，所以精藏于肾。脾藏志。脾属土，统摄四行，有多种趋向；志就是心愿和趋向，所以志藏于脾。肝藏魂。魂以运动为名；肝属少阳，阳性运动，木性仁爱，所以魂也主善，藏于肝。肺藏魄。魄以相附着为名；肺属少阴，阴性恬静，金主肃杀，魄又主恶，所以藏于肺。五脏所主的是神、精、志、魂、魄五种。若从阴阳来说，只有两类区别：阳叫魂，阴叫魄。河上公《章句》说：五气清微，成为精神、听觉、视觉和声音；五种性情的鬼叫作魂。魂就是雄，主宰从鼻出入，与天相通。五味浑浊浓厚，成为形骸、骨肉、血脉和六情；这些的鬼叫作魄。魄就是雌，主宰从口出入，与地相通。《孔子家语》说：宰我问孔子，听说过鬼神的名称，

译却不知道它们究竟指什么。孔子说：人活着时有气，魂气是神的盛大表现，魄气是鬼的盛大表现。人活着终有死亡，死后必归于土，这叫作鬼；魂气归于天，这叫作神。把鬼和神合在一起祭享，是教化的最高境界。骨肉在地下腐朽，化为野地的土；它的气在上方发扬，这是神显著的表现。圣人依据人与万物的情状，说明鬼神的道理给百姓，所以焚烧柴薪、散发膻香，是用来报答气；进献黍稷，整治肺肝，再加上郁鬯，是用来报答魄。《汉书·五行志》说：人的生命终结而形体藏入地下，精神散失。圣人为此建立宗庙，以收聚魂气；春秋举行祭祀，以修养孝道。《尸子》说：鬼就是归，古人把死者称为归人。《淮南子》说：人的精神，是天所有的；人的骸骨，是地所有的。精气进入其门户，骸骨返回它的根本。又说：天气成为魂，地气成为魄。《礼记·郊特牲》说：凡举行祭祀，都要谨慎对待这一点：魂气归于天，形魄归于地。所以祭祀是向阴阳寻求的意思。因此，气清的叫神，就是阳魂；气浊的叫鬼，就是阴魄。延陵季子在嬴、博之间安葬他的儿子时说：骨肉归于土，是命运如此；魂气无处不往。《越记》说：越王问范子：“我听说失去魂魄的人会死，得到魂魄的人会生。万物都有魂魄，人也有吗？”范蠡回答说：“魄是容器，魂是生气的源头。”又说：魂是生气的精华，魄是死气的居所。《韩诗》说：溱水、洧水有两条水流，三月上巳日，郑国人常在这两条水边招魂续魄。《左传》昭公二十五年记载：宋公设宴，使叔孙昭子坐在右边；谈话间彼此哭泣。乐祁子说：“如今国君和叔孙都要死了吗？心的精气和神爽，叫作魂魄；魂魄离开了，怎么能够长久呢？”这些说法都说明人的身体有魂、魄二者的区别。《老子经》说魂藏于肝、魄藏于肺：魂既属天，天气属阳，阳主善而尊左，所以魂居肝，位在东方木位；魄既属地，地气属阴，阴主恶而尊右，所以魄居肺，位在西方金位。《老子》说：吉祥之事尊左，凶险之事尊右。又说：五气藏于心，五味藏于胃。这是在论气，气属阳，所以由脏来藏受；心是火脏，是阳气所居之处。滋味属阴，所以由腑来承受，胃是五谷之腑，是滋味所居之处。心主精神，胃主受纳，这与魂魄阴阳的道理并不相违。又说魂有三、魄有七：阳数为奇数，阴数为偶数。奇数从一开始，一就是元气；魂虽属阳，却不能说是最初的元气，一之后便是三，所以魂数为三。又说人因天地二气相合而生，人又有自身的一气，三才各有一气，所以魂有三。阴数从二开始，二也是阴的开始；魄虽属阴，却也不是最初之数，二之后是四。阴不能孤立，必须资助于阳，把魂的三数合进去，便成为七。另一种解释说：魂在东方，取震卦之数三；魄在西方，取兑卦之数七。三魂七魄合起来为十，对应天的五行和地的五行，两个五合成十，共同构成人。五是天的五气，地的五味。《春秋纬》说：人感受十数而生，所以要到十个月才出生。又说魂有五、魄有六，这是道家《三皇经》的说法，以五脏之神为五魂，以六腑之神为六魄。这也是五行、六气的道理。魂魄是人的根本，既然与脏腑相配，所以在这里加以解释。《甲乙经》说：魂属于精，魄属于神。第五论五常

译五常是仁、义、礼、智、信。实行这些德行，始终都不可缺少，所以称为“常”；也称为五德，因为经常实行它们，就能成就自身的德行，所以叫五德。这五种德行与五行相配。郑玄注《礼记·中庸》说：木之神是仁，金之神是义，火之神是礼，水之神是信，土之神是智。《诗纬》等的说法也相同。毛公的传说以及京房等人的说法，都把土归为信，把水归为智。《汉书·天文志》说：岁星对于人，代表五常中的仁，五事中的貌。仁有亏失，容貌就失常；违逆春令，损伤木气，惩罚便表现在岁星上。荧惑对于人，代表五常中的礼，五事中的视。礼有亏失，视力就失常；违逆夏令，损伤火气，惩罚便表现在荧惑上。太白对于人，代表五常中的义，五事中的言。义有亏失，言语就失常；违逆秋令，损伤金气，惩罚便表现在太白上。辰星对于人，代表五常中的智，五事中的听。智有亏失，听觉就失常；违逆冬令，损伤水气，惩罚便表现在辰星上。镇星对于人，代表五常中的信，五事中的思。仁、义、礼、智以信为主，貌、言、视、听以思为正；四事都失常，镇星就会因此而发生变动。考察毛公和京房的说法。汉代史书都把土归为信，可以说这才是恰当而合理的。五常的意义是：仁以恻隐为本体，以广泛施予为作用；礼以区别为本体，以履行法度为作用；智以明晓为本体，以明达睿智为作用；义以合乎义理为本体，以裁断为作用；信以不欺骗为本体，以符合事实为作用。对应五行来说，木有覆盖、承载、滋生繁茂之性，这就是它的恻隐和广施；火能灭暗而显明，这就是它的区别和履法；水能含润而流通，这就是它的明晓和睿智；金坚刚而有利刃，这就是它合义和裁断；土能持载、含容，并依时令生长万物，这就是它符合事实而不欺骗。郑玄和《诗纬》把土归为智，是因为明晓万事没有比智更强，生育万物没有比土更强，所以归为智；把水归为信，是因为水有潮汐，依照时刻到来，所以归为信。这种道理论证狭窄，在义理上是不相合的。对应五经来说，仁配《易》，位置在东方；礼配火，位置在南方；义配《春秋》传，位置在西方；智配《诗》，位置在北方；信配《尚书》，位置在中央。《易》配东方之仁，是因为《易》是创制之书。它包括万有，具有变易的意义。东方是四时的开始，仁德的教化能够生长万物，《易》又取更新之义；再加上帝从震方出现，开始创作八卦，所以《易》配仁。礼配南方，是因为礼能够整齐上下、区别贵贱，君臣父子无不以礼来节制；正如火能成就五味、照明万物，所以南方配礼。《春秋》传配西方之义，是因为《春秋》是鲁国史书，用来褒贬得失。当时王道已经衰微，诸侯凭武力争夺，战争征伐之事没有不记载的。合乎义的就褒扬，失德的就贬斥，正如金以义决断、裁制万物，所以配义。《诗》配北方之智，是因为诗表达人的志向，用来讽谏；其中有隐微的言辞，能调和滋润人情，感动鬼神、天地；把善恶之事吟咏于声乐，使听到的人有益于修身，使创作者自身没有灾祸。它像水在地下潜流，无所不润，所以以智相配。《尚书》配中央之信，是因为它是上古之书，传述帝王的言语，信誓之事无不保存其中，可以作为宗法而尊尚；所以像土一样具有信用，依时令生长万物，为四时所共同尊奉，故以信相配。“经”就是常，也有由、法的意思。叙述经由之事，所以说是“由”。其中的道理可以作为法则，所以说是“法”；它常常成为训诫和典范，所以就是“常”。不过，经的本体既然是恒常的法则，各经本身都具备五常，只是事情各有专长，以某一方面为主；这里还没有论述经文的义理，所以不把五常全部说明。五常的实行，是由经典来阐明的，所以把五常分别配属到各经来解释。第六论五事

译五事，《尚书·洪范》说“敬用五事”，大概是把人的事情配属于五行。第一叫貌，配木；第二叫言，配金；第三叫视，配火；第四叫听，配水；第五叫思，配土。《尚书·洪范》说：貌叫恭，言叫从，视叫明，听叫聪，思叫叡。恭就会产生肃，从就会产生乂，明就会产生哲，聪就会产生谋，叡就会产生圣。貌叫恭，是说天子的恭敬叫穆穆；上位恭敬严肃，下面的人就会敬畏。孔子说：他约束自己的行为恭敬，侍奉上位恭敬。又说：表现在自身形体上叫恭，加于他人、施于事情叫敬。容貌不恭，叫作不肃；肃就是敬。〈洪范〉所陈述的五事，以貌为首，是因为在《易》中，貌对应震，震属木，木可以被观察。所以经典排列三德时，把容貌仪表列在首位。《诗》说：敬慎威仪，是人的法则。有威严而使人畏惧，叫作威；有仪表而可供人仿效，叫作仪。君主有威仪，臣下就会敬畏而爱戴，并以他为准则、加以仿效，所以能够长久保有国家。臣下有威仪，所以能够长久守住职务。君子在职位上令人敬畏，施舍恩惠时令人爱戴，进退有法度，周旋有准则，容貌举止可供观瞻，做事可以作为法式。德行可以从外在形态看出来，声气可以从音乐中听出来，动作有文理，言语有条理，用这些来面对臣下，就叫作威仪。孔子说：“端正衣冠，尊重自己的仪容举止，使人远望便敬畏他，这不就是有威严而不凶猛吗？”又说：“如果不能以严肃的态度临御臣下，人们就不会尊敬他。”所以，丧失威仪的节度，怠惰轻慢、骄傲放纵，就叫作狂。狂妄如此，臣下就不会肃敬了。臣下不敬，上位者就没有威严。不敬君主，不听从他的政令，阴气就会胜过阳气；阴气胜，就会出现水的征象。所以说：“它的灾罚常常是下雨。”经常下雨，就会发生饥寒；饥寒一来，上下就彼此不信任，大臣奸邪违法，百姓成为寇盗。百姓多被刑罚，就会出现服饰方面的妖异。所谓服饰妖异，就是轻浮刚猛、飘荡放纵、暴戾傲慢的服装，用来象征风气的变化。言语，在《易》的道理中属兑；兑主口，是言语的象征。君主发言而政令施行，人们就会服从。所以《易》说：“以喜悦的态度役使百姓，百姓会忘记劳苦；以喜悦的态度使百姓赴难，百姓会忘记死亡。”因此，贤明的君主减轻赋税而增加俸禄，赏赐应当从厚，刑罚应当从轻，这样就能顺应民心。所以他的教化不必严肃强迫就能成功，政令不必严厉就能得到治理。这就是取得民心。取得民心，众人就会归附；众人归附，即使百姓死去，也不会忘记他，何况还会不听从他的命令吗？如果君主失去众人的心，政令无人听从，亢盛的阳气自行消退，群阴也不相附和，而臣下又畏惧君主的重刑，那么阳气就会胜过阴气；阳气胜，就会发生旱灾。所以说：“它的灾罚常常是晴旱。”经常晴旱，就会饥饿贫困；饥饿贫困而物资不足，人们不敢直言，就会先从歌谣的口中发泄出来。气机逆乱，就会出现恶言；虫蝗也会发生，这些都属于口所主的事情。视属南方，是眼睛的象；视又叫明，以明察人情为根本，在《易》中属离。离为火，也为眼睛。如果观察不明，细微隐情便不能察知所应信任的人，就一定会长期窥伺并偏袒党羽、仇敌、亲属和同类。这样一来，贤能之人不能进用；贤能之人不能进用，不贤之人就不能退黜；不贤之人不能退黜，犯上者就不能诛罚，无罪者反而横遭刑罚，百官职事废坏，各种事务阻滞，教化政令松弛。所以说：“它的灾罚常常是温暖。”温暖过甚，冬季的气就会泄散；冬气泄散，就不能闭藏；春夏之气错乱，疫病便会发生。犯上者不能诛罚，就像草木触犯霜冻却不死；贪取百姓的财物，就像蝗虫螟虫也吃人的粮食。这些都是视所象征的事情。听属于耳。耳在《易》中属坎。古代圣王设置进善之旌、敢谏之鼓，并向樵夫询问政事，是为了广泛接纳、充分听取意见。君主不喜欢谋议，臣下就没有人敢说话；臣下没有人敢说话，上位者就没有什么可以听到；上位者没有什么可以听到，就成了不听。不听，是由于不谋划政事。所以说“不听”，就是对各种事务没有听闻和了解，拥塞、委屈和怨恨积在心中口中，喜怒不能节制，所以说这是“急”。寒冷会使万物紧缩，冬季万物都枯槁紧缩；枯槁紧缩，所以说“它的灾罚常常是寒冷”。经常寒冷，就不能生长百谷；百谷不能生长，百姓就会贫穷。因此，妖异从耳而生。同类之气相互感动，就会有鼓的妖异；属于声音一类的，坎为豕，耳气受到损伤，就会有豕祸；水色黑，就会有黑色交错之象。这些都属于听的事情。思，以心为五事的主宰，就像土体是五行的主宰一样。在《易》中属坤。八方正气，也由八风发生；风是四时的主宰。思虑之心能够得到安定，叫作容。所谓容，就是能够容纳、蓄养臣下，所以称为圣。思虑之心不能安定，其他四事也都会失常，就不能容纳、蓄养臣下。所以说：“思虑之心不能容纳，这叫作不圣。”过失在于昏暗混乱、失去纲纪。风在《易》中属巽，处在三月、四月，此时纯阳。若治理阳气，就转为阴；处于阴位，就转为阳，是大臣的象征。君主既然昏暗混乱，大臣就会专权放纵；大臣专权放纵，阴气就会盛大；阴气盛大，就会有相应的灾异。所以说：“它的灾罚常常是风。”阴气过多，就会阴而不雨；阴气过盛，便会长期阴暗。阴暗之象包藏并承接于心，心气受到损伤，就会形成阴暗的妖异。《易》说，坤为牛。坤属土，土气受到损伤，牛就会多死。又说，土主内事；内事混乱，就会有华孽。这些都是思所主的事情。五事所感应的灾异，例子很多，这里略举这些。《五行大义》第四卷 第十五论律吕；第十六论七政 第十七论八卦八风；第十八论情性 第十九论治政 第十五论律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