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大义卷第五

译所谓各种神，灵妙而有智慧，没有固定的形态，或隐或显，难以测度。孔子说：“阳的精气就是神。”又说：“阴阳变化不可测知，就叫作神。”有一种解释说：“神”就是“申”的意思。万物都有形质和阻碍，屈曲而不能伸展；神是清虚之气，没有阻塞停滞，所以说“申”。说到神，其名称有成千上万。三才之道，百种神灵并不只有一种，而且都出自五行，难以全部说尽。现在姑且论述与五行相配的神，以辨明吉凶。帝系谱说：天地初始形成时，就产生了天皇，以木德称王。《三五历纪》说：天皇有十三个头。帝系谱说：地皇以火德称王。《三五历》说：有一个十一头的神人，号称地皇。《春秋命历序》说：人皇有九个头。宋均注说：是兄弟九人。《洞纪》说：人皇分治九州。古代语言质朴，所以用头的数目来称说。陶华阳说：这三皇治理紫微宫，他们的精气就是天皇太帝。世记说：天皇太帝名曜魄宝，地皇为天一，人皇为太一。甘公《星经》说：天皇太帝，本来掌管万神图，是勾陈中的一颗星，名为曜魄宝，是五帝尊贵的祖先。天一、太一主管承接神灵。“承”就如同侍奉。有两颗星在紫微宫门外，都是侍奉之星。天皇太帝、天一主管战斗，能够预知吉凶。甲、戊、庚、壬日，神王治于玉堂宫；乙、己、辛日，神王治于明堂宫；丙、丁、癸日，神王治于绛宫，这就是三宫。大神太一主管风雨、水旱、战争、饥荒、疫病和灾害，又驱使十六神游行于九宫。天一是含养万物的神，太一是察看灾殃的神，都是天帝的臣属。郑玄注《乾凿度》说：太一是北辰之神的名称，居于本位时叫太帝，运行于八卦和日辰之间时叫太一；也有人称为天一。它出入、行止、休息于紫宫之外，它所在的星因而得名。天一的运行，如同天子巡行四方山岳，人君也随之巡视省察；每次运行完毕就返回。太一运行于八卦之宫，每到四季就进入中央。天数有大的分判：阳出而阴入，阳气起于子，阴气起于午，所以太一向下运行九宫，从坎宫开始。《九宫经》说：天一的运行从离宫开始，太一的运行从坎宫开始。天一主管丰收，太一主管水旱、战争和饥荒。十二神合在一起，游行于九宫十二位，由少逐渐增多。《六壬式经》说：十二神将以天一为主。甲、戊、庚日，早晨治理大吉，晚上治理小吉；乙巳日，早晨治理神后，晚上治理传送；丙、丁日，早晨治理微明，晚上治理从魁；六个辛日，早晨治理胜先，晚上治理功曹；壬、癸日，早晨治理太一，晚上治理大冲。这些都是紫微宫门外的天一、太一，并不是紫微宫内部、作为北辰名称的太帝。郑玄的说法错了。太一十六神是：地主在子位，阳气在黄泉中发动，万物在地上滋生繁殖；子是阳气的开端，所以称为地主。阳德在丑位，阳气能够生长万物，到丑位时开始发生，所以称为阳德。和德在东北维，此时阴阳二气交合，使万物得以生长，所以称为和德。吕申在寅位。“吕”是巨大的意思，“申”是伸展增长的意思，万物逐渐伸展而壮大，所以称为吕申。高藂在卯位，万物聚集而长高壮大，所以称为高藂。太阳在辰位，震动发生以后，阳气极为旺盛，所以称为太阳。太昊在东南维，这时阳气已经显著，昊然明亮，所以称为太昊。大神在巳位，万物已经成熟，其气向上腾起，所以称为大神。太威在午位，阳气衰退，阴气产生，形气开始活动，所以称为太威。天道在未位，百物都已成就，没有什么不依靠它而得到利用的，所以称为天道。大武在西南维，阴气开始发挥作用，万物都受到损伤，所以称为大武。武德在申位，荠麦正开始生长，阴中含有阳性，所以称为武德。大族在酉位，阴气大力肃杀，同类万物都将尽绝，所以称为大族。阴主在戌位，阳气向下潜藏，阴气独自在上，所以称为阴主。阴德在西北维，乾为天，阴气在这里达到极点，才能生出阳气，所以称为阴德。大义在亥位，万物在这里孕育，阴气中含藏阳气，所以称为大义。又有九宫十二神：天一在离宫，太一在坎宫，天符在中宫，摄提在坤宫，轩辕在震宫，招摇在巽宫，青龙在乾宫，咸池在兑宫，太阴在艮宫。太一在巳位，如前文所解释。其余七神都是星宫的名称，与天一、太一一起运行于九宫，一年移动一宫，九年返回原位。天一主管丰收，太一主管水旱，天符主管饥荒，摄提主管疾病困苦，轩辕主管雷雨，招摇主管风云，青龙主管霜雹，咸池主管战争盗贼，太阴主管阴谋。又有另一种青龙，运行于十二辰，就是太岁的名称。古代称岁为青龙。这种神主管福庆。太阴三年移动一次，向右运行十二辰，就是太岁的阴神，象征后妃，主管水雨以及阴私和有害之气。它向右运行于四个孟位，一年移动一处，以它所到之处作为灾害所在，所以称为害气。合起来就是十二神，是九宫所使用的神。又《玄女拭经》说，六壬所使用的十二神是：神后主管子位，是水神；大吉主管丑位，是土神；功曹主管寅位，是木神；大冲主管卯位，是木神；天刚主管辰位，是土神；太一主管巳位，是火神；胜先主管午位，是火神；小吉主管未位，是土神；传送主管申位，是金神；从魁主管酉位，是金神；河魁主管戌位，是土神；微明主管亥位，是水神。子位的神后，子是黄钟，是君道，所以称为“后”；它是阳气的开始，阳气在内部发动而尚未显形，所以称为“神”。丑位的大吉，万物到丑位时都开始萌发，得到阳气而生，所以称为大吉。寅位的功曹，万物到寅位时，功效已经显现；“曹”是众多的意思，众物的功效都在寅位显现。卯位的大冲，万物到了卯位，都大大冲动，树皮抽芽而花萼萌发。辰位的天刚，正当斗柄所在，其神性刚强。巳位的太一，纯粹由乾气当令，

译天德就在其中，所以称为太一，也就是神后。午位的胜先，阳气威盛，阴气同时发动，只有阳气在前，所以称为胜先。未位的小吉，万物全部成熟，所以称为小吉。申位的传送，把已经成熟的万物传送出去，使其进入冬藏，所以称为传送。酉位的从魁，是北斗斗魁的第二颗星。戌位的河魁，“河”有首要之意，也是斗魁的首星。亥位的微明，水的本体在内部明亮而外部看不见，阳气还很微弱，到子位才明亮。神后主管妇女，大吉主管田地农事，功曹主管迁徙邦国，大冲主管与官吏对面交涉，天刚主管杀伐，太一主管金银财宝，胜先主管神祀，小吉主管婚姻聚会，传送主管追捕，掩捕，从魁主管死亡丧事，河魁主管疾病，微明主管征召。又有十二将：天一是土将，位在前一；腾蛇是火将，位在前二；朱雀是火将，位在前三；六合是木将，位在前四；勾陈是土将，位在前五；青龙是木将，位在后一；天后是水将，位在后二；太阴是金将，位在后三；玄武是水将，位在后四；太裳是土将，位在后五；白虎是金将，位在后六；天空是土将。天一已如前文所释。腾蛇主管惊恐，朱雀主管文书，六合主管庆贺。勾陈主管拘束阻碍，青龙主管福气和助力。天后就是神后，是天一的妃子。太阴主管隐秘私情，玄武主管死亡和疾病，太裳主管赏赐，白虎主管争斗诉讼，天空主管虚耗。遁甲九神是：天逢在坎宫，另名子经，是木神，在斗中居破军星；天内在坤宫，另名子成，是水神，在斗中居破军星；天冲在震宫，另名子翘，是金神，在斗中居破军星；天辅在巽宫，另名子文，是土神，在斗中居武曲星；天禽在坤宫，另名子公，是火神，在斗中居廉贞星；天心在乾宫，另名子衰，是木神，在斗中居文曲星；天柱在兑宫，另名子违，是水神，在斗中居禄存星；天任在艮宫，另名子金，是金神，在斗中居巨门星；天英在离宫，另名子杀，是土神，在斗中居贪狼星。天逢以下都是星名。“子经”是因为子、午为天地之经，位置又在坎宫，所以称为经。天内子成，坤为地，能够成就万物。天冲子翘，“翘”是运动的样子，翘象征震动。天辅子文，巽代表号令，也代表文采。天禽子公，居于中央五土之位，寄居坤土，是万物之父，所以称为公。天心子衰，“衰”是善的意思；乾为天，具有慈爱施予之德，所以称为善。天柱子违，兑主管金，金有杀伐之性，违背天道，所以称为违。天任子金，艮在丑位，丑是金的根本，所以称为金。天英子杀，离为火，火有焚烧之义，所以称为杀。《遁甲经》说：天逢适宜安定边疆、巩固守备；天内适宜尊奉道术、结交朋友；天冲适宜出兵、埋伏以报仇；天辅适宜修明礼制、设置教化；天禽适宜请求福佑、除去邪恶；天心适宜躲避疾病、寻求药物；天性适宜隐藏、屯聚并固守；天任适宜庆贺、拜谒、通融财物；天英适宜远行、作乐。九神的名称上面都称“天”，下面都称“子”，是因为这些神属于北斗，都隶属于天。“子”是美称，因为这些神尊贵而美善。孔子《元辰》说：北斗第一神，字希神子；第二神，字贞文子；第三神，字禄存子；第四神，字世惠子；第五神，字卫不邻子；第六神，字微惠子；第七神，字大景子。这些也都称“子”。《春秋佐助期》说：第一星神，名叫执阴，姓颈梁；第二星神，名叫斗谅，姓伊偊当；第三星神，名叫拒理，姓英▯领许；第五星神，名叫防仵，姓鸡尹堵；第六星神，名叫开宝，姓蚩，另名苍儿部；第七星神，名叫招，姓肥脱络冯。七星的名称，都是人的年命所属，应当经常思诵它们，以求福佑。《黄帝八神图》说：乾神为轩辕，是上天的丞相使者，居于辰星；兑神为时刑，是北斗的使者，居于牛星，主管轩研；坤神为招摇，是上天的上公使者，居于角星，主管杀害；离神为昊时，是上天的游徼使者，居于翼星；巽神为天候，是上天的执法使者，居于觜星；震神为雷公，是太阴的候使，居于七星；艮神为曲隆，是上天候察东明的使者，居于奎星；坎神为咸池，是上天雨师的使者，居于井星，主管降雨。这八位使者之神，在妇人生产哺乳时，忌讳低头面向它们。这些也是九宫之神。神本来清虚，游行而没有固定所在，所以在各宫之间有时会有所不同。既然八卦配属于五行，所以附带记载在这里。各种神的占候方法各有专门注解，这里不必琐细说明。这里只因名称的意义，所以略作说明。至于日月星辰、风雨雷电、山川岳渎、井灶衡门，以及人的身体，各种神并不止一种，是帝王所崇敬祭祀、百姓所祈祷求告的对象。像这一类，名称和数目非常多；它们对于五行没有另外的意义，所以不全部说明。又如卜筮所使用的杀历诸神，正是配合岁月运行、季节和孟仲季次序的顺逆，也没有必要全部详谈，何必费力曲加解释。前面所说的各种神，是占候的纲维，也是三才的要旨，所以按次序加以叙述。第二十一，论五帝

译自远古以来，所说的五帝共有三种说法。《河图》说：东方青帝为灵威仰，是木帝；南方赤帝为赤熛怒，是火帝；中央黄帝为含枢纽，是土帝；西方白帝为白招拒，是金帝；北方黑帝为叶光纪，是水帝。陶华阳说：有皇伯、皇仲、皇叔、皇季、皇少，兄弟五人，就是灵威仰等。这五帝都是天上的神，下到人世治理天下，综理神鬼，依次相承，治理太微宫；他们的精气成为五帝之座，五星随着各王接受相应的气，这就是明堂所祭祀的五帝。所以说，在明堂祭祀周文王，让他配享上帝。《礼记》说：春季的帝是大皞，夏季的帝是炎帝，中央土的帝是黄帝，秋季的帝是少皞，冬季的帝是颛顼。东方大昊，即庖羲氏，主管春季，是苍精之君；南方炎帝，即神农氏，主管夏季，是赤精之君；中央黄帝，即轩辕氏，主管四季，是黄精之君；西方白帝，即金天氏，主管秋季，是白精之君；北方黑帝，即颛顼氏，主管冬季，是黑精之君。《易》说：“帝出于震。”这大概说的是人间帝王的开始，始于伏羲。五行的次序以木为先，四时更替以春为首，所以庖羲是五帝之首。又有各家史书把少昊、颛顼、高辛、唐、虞称为五帝，这大概是说从舜以前，五行依次承接而为帝。《易经》向上追溯到伏羲，向下说到虞舜，却不提中间的三位帝王，是因为他们只是因循修治，并没有新的创制，凭什么可以特别称说，所以不加论述。大昊帝庖羲，姓风，母亲是华胥，因踩到巨人的脚印而生于成纪。他是蛇身人首，以木德统治天下，是历代百王的先祖。《易》说：“帝出于震。”震属木，位在东方，主管春季，象征太阳的光明，所以称为太昊。他取法龟背纹理画出八卦，制作网罟用来捕猎捕鱼。古代人和牲畜互相残食，造成的祸害很多，帝观察蜘蛛的网，教百姓捕取牲畜来充实庖厨，所以称为庖牺，也称羲皇。后世读音讹误，称为伏牺；也有人称为宓羲。又号雄皇氏。《孝经钩命决》说：伏羲有日角、珠衡，头戴胜。《礼含文嘉》说：伏羲的德泽普及上下，天以鸟兽的纹彩作出回应，地以龟书作出回应，伏羲于是取法这些象，创作八卦。炎帝神农氏姓姜，母亲任姒，名叫女登。她感应神龙，在常年生下炎帝。炎帝人身牛首，以火德承接木德，居于南方，主管夏季，所以称为炎帝。他制作耒耜，开始教百姓耕种农作；又尝遍并辨别草木，使人们食用谷物，以替代杀牲祭祀的牺牲，所以号称神农。又号魁▯氏，是农皇。《礼含文嘉》说：神农创制田地耕作的方法，使用耒耜；天以嘉禾作出回应，地涌出醴泉。黄帝轩辕氏姓姬，母亲附宝。她看见大电光环绕北斗半边的枢星，光明照耀郊野，感应而在寿丘生下黄帝。黄帝以土德承接火德，居于中央，所以称为黄帝。他治理五气，设置五帝，开始制作衣裳，制造舟车，建造房屋。古人居住巢穴，黄帝改变这种状况，用上栋下宇来遮蔽风雨，所以号称轩辕。又说他居住在轩辕之丘，因而以此为号。又号帝鸿氏，也称归藏氏，或称有熊氏。《春秋文耀钩》说：黄帝有龙的面貌，掌握上天庭法，居于中宿，取法文昌星的形象。《礼含文嘉》说：黄帝整治兵革，以德行施政，就有黄龙到来，凤凰来仪。少昊金天氏姓姬，名挚，字青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半斗〕 母亲是女文节。有一颗大星像彩虹一样从天而下，流落到华渚；她梦中与之交接，心有所感，于是生下少昊。少昊以金德承接土德，所以称为金天；这就是图谶所说的白帝朱宣。少昊居于西方，主管秋季。金有光明，居于少阴之位，所以称为少昊。《文耀钩》说：帝挚承载乾德，这就叫清明；节气发动，度数移动，大概象征招摇星。颛顼高阳氏姓姬，母亲景仆。她看见摇光星贯穿月亮，像彩虹一样，感应而在若水生下颛顼。颛顼以水德承接金德，居于北方，主管冬季，所以号称颛顼。《文耀钩》说：颛顼承受乾德，向上取法月亮和参星，聚集威势而成就纪纲，以治理阴阳。这五帝，就是礼制所配属的五方之帝。帝喾高辛氏姓姬，出生便神异，自称其名为逡，以木德承接水德，按五行设置官职，所以号称高辛。《帝王世纪》说：高辛有▯齿，具有圣德，能够顺应三辰。帝尧陶唐氏姓祁，母亲庆都，出游洛渚，遇到赤龙，感应怀孕十四个月，在丹陵生下帝尧，名放勋。尧以火德承接木德，他的兄长帝挚把唐地封给他，所以号称陶唐氏。《文耀钩》说：尧的眉毛有八彩，这叫通明；他推演日月运行，陈列制度，考核功绩。《礼含文嘉》说：尧的恩德广泛覆盖四方，甚至达到龟能感应的程度。帝舜是有虞氏，姓姚，母亲握登。握登看见大彩虹，心有所感，在姚墟生下舜，名重华，字都君。他的眼睛有重瞳，所以名叫重华。舜以土德承接火德，尧把虞地封给他，所以号称有虞氏。他设置五色的服饰。《文耀钩》说：舜有重瞳，这叫▯谅；向上对应摄提星，以统摄三光。《礼含文嘉》说：舜减损自身来安定百姓，因而使鸟兽成群而鸣，凤凰来仪。这三位帝王，加上少昊、颛顼，共同称为五帝。《史记》以伏羲、女娲、神农为三皇，黄帝以下为五帝。《帝王世纪》以羲皇、神农、黄帝为三皇，少昊以下为五帝。现在考察《礼记》关于郊祀配享五德的说法，是从伏羲到颛顼为五帝，这才是正统的次位。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易》说“帝出于震”，这大概是五德的开端。依次运行到颛顼，五德的数目就结束了。如果以少昊为开端，那么金就不是五德的开始；如果以黄帝为开端，土居中央，本来就不是创始之位。因此以木为先，以伏羲为五德之首，《易》的说法正是如此。帝喾以下诸帝，都是依次承接而行。上帝有五位。

译灵威仰等五帝的姓氏和事迹，由于伏羲时代久远，典籍有所遗漏，无法全部解释。然而五德相承，说的是接受上天的明命，必定预先出现符瑞，以显示时运会昌。凡是应天命的君主，都承受太微五帝的精气而降生于世，必定有先前的征兆，显示其萌芽。木德称王，就是苍帝之子；火德称王，就是赤帝之子；土德称王，就是黄帝之子；金德称王，就是白帝之子；水德称王，就是黑帝之子。所以《录图》说：东方苍帝的形体像苍龙，这类人头面长，大角突出，骨骼隆起，眉毛明显，背部丰厚宽广；木德顺次传给金德，金德再传给火德。南方赤帝的形体像朱鸟，这类人头尖、脸圆、下颌方，眼睛张大，上部较小而下部宽广，胡须浓密，胸部向前隆起；火德顺次传给水德，水德再传给土德。中央黄帝的形体像轩辕，这类人面方、额头宽、下颌圆润，嘴唇舒缓，背部丰厚；土德顺次传给木德，木德再传给金德。西方白帝的形体像白虎，这类人额头方正，面部端直，嘴形圆润，鼻子大，额角小；金德顺次传给火德，火德再传给水德。北方黑帝的形体像玄武，这类人面颊宽，头部圆润，眼睛深，耳朵厚，腹部下垂，背部有反卷的羽毛；水德顺次传给土德，土德再传给木德。这些都是象征五行的符瑞，按照五行运行的次序相互传授。说到感应精气的符瑞，又说：苍帝，远望显得宽广，近看显得博大；赤帝，远望像火焰熊熊燃烧，近看形体上尖；黄帝，远望显得小，近看显得大，宽厚而端正方正；白帝，远望明亮，近看茂盛；黑帝，远望巨大，近看幼小。《元命苞》说：苍精当令时，象征岁星；赤精当令时，象征荧惑；黄精当令时，象征镇星；白精当令时，象征太白；黑精当令时，象征辰星。这些都是五德依附五行、如母子相承的表现。不按次序的，必定会有相克之德取代它，而不能长久。秦以金德取代周，传了两代而仁德衰败；汉以火行承继周，代替秦所假称的金德，所以国运长久。凡是依其五行次序运行的，就会出现符瑞。《春秋元命苞》说：尧是火精，所以庆都感应赤龙而生下尧。汉代因孔子获得麒麟和图书，其中说：“姬周将亡，火曜当兴；刘氏兴起，帝王属于卯金。”所以汉高祖斩白蛇时，神母哭着说：“赤帝之子杀了我的白帝之子。”光武帝因感应赤伏符而中兴。这些都是火德的征兆。其余四行所感应的情况，也都依此类推。过去各代帝王的符瑞不止一种，无法全部叙述。现在姑且如此略论五帝与五行的配属。第二十二，论各种官职

译自三皇五帝以来，官职的记载没有固定制度，都是因应符瑞而设，所以名称和称号各不相同，有时以鸟、龙命名，有时以云、火命名，无不仰观天象、俯察地理，因事设官。虽然时代不同，五行的原则却没有差错。到了颛顼，以人事来记载官职：南正重掌管天事，使神有所归属；北正黎掌管地事，使百姓有所归属。于是神与民不再混杂。高辛氏即位后，以五行命名官职：以勾芒为木正，祝融为火正，蓐收为金正，玄冥为水正，后土为土正，分别掌管各自的职务。少皞氏有四个儿子：重、该、修、熙。重为勾芒，是木官之神；该为蓐收，是金官之神；修、熙都为玄冥，是水官之神。颛顼氏的儿子名黎，为祝融，是火官之神。共工氏的儿子名勾龙，为后土，是土官之神。这五位神，活着时是上公，死后成为尊贵之神，另称为五祀，已经分别配属于五行。《周书》说：武王营建洛邑尚未完成，四海之神都来会集，说：“周王神圣，应当知道我们的名字。如果不知道，水旱灾害就会使他失败。”第二年，雨雪下了十多旬，积深一丈多。有五位大夫乘车，带着两名骑士，停在王宫门前。太公说：“车马经过却没有痕迹，这是人的变化。”于是派人拿着粥送给他们，说：“不知道诸位客人的尊卑身份是什么？”随从骑士说：“最先来的是南海御，其次是东海御，再次是北海御，再次是西海御，接着是河伯、风伯、雨师。”武王问太公：“他们分别叫什么名字？”太公说：“南海之神名叫祝融，东海之神名叫勾芒，北海之神名叫玄冥，西海之神名叫蓐收。”《礼记·月令》说：春季的神是勾芒，夏季的神是祝融，中央土的神是后土，秋季的神是蓐收，冬季的神是玄冥。这就是五方之神与五行的配属。又，黄帝设置三公的职务，以象征三台星：风后配上台，天老配中台，五圣配下台；又设置左右二监。这同样是五行的意思。四司分别掌管四方，就是四时的法则。尧让羲和的四个儿子分别掌管四时和方岳的职务，称为四岳。太公说：太师是君主的心腹之臣，所任用的是人中的英杰，所以称为前疑；常站在君主前面，替君主决断疑难事务。太史是君主的耳目之臣，所任用的是负责视听的人，所以称为后承；常站在君主后面，承接并纠正君主的过失，从天象中取得验证。太傅是君主的爪牙之臣，所任用的是负责守卫的人，是人中的杰出者，所以称为左辅；他辅佐君主补救缺失，站在左边，抵挡君主所遇的艰难。太保是君主的羽翼之臣，所任用的是负责察看侦伺的人，是人中的警敏者，所以称为右弼；常站在右边，辅正君主的邪失。四辅设立之后，君王就能安定而无为，百姓也能得到救济而没有祸害。如果四辅不齐备，就像面对老虎却没有防备，渡河却没有船。如果君王不知道古今政务，不了解远方的经纬，不与诸侯谋议，不通达各方言语，行动举止不合制度，太师就要劝谏他。如果不知道天象变化、星历运行、天官星宿的动静、钟律的声音以及山川的怪异，不能妥善处理灾害，太史就陈述天文来劝谏他。如果发布号令不合先王法度，对大臣无礼，对百姓行邪曲之道，刑罚不公平，只相信自己、独断专行，处理政事不庄重，又不体恤臣仆，太傅就要劝谏他。如果登车时不应和鸾之声，揖让不合磬佩之节，沉溺宴饮、纵马驰骋，沉迷酒色，不敬宗庙，车舆服饰失度，朝廷行事没有节制，太保就要劝谏他。这就是四时之官、四岳各自分掌的职务：前疑主管夏，后承主管冬，左辅主管春，右弼主管秋。唐虞时代，官职名称已经有一百种。《尚书》说：“百官都能相互师法。”夏、殷确定官名为一百二十种，以对应天地阴阳的大数。因此有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三组三组相互参合，总数为一百二十。帝王世纪说：殷汤问伊挚：“古代设置三公、九卿、大夫、元士，是为什么？”伊挚说：“三公用来与君主共同参议王事；九卿用来参议三公；大夫用来参议九卿；元士用来参议大夫。所以一层参议一层，又一层参议一层，这叫作事宗。事宗不失，内外就能如同一体。”又问：“他们相差多少？”伊挚说：“三公的智慧通达天地，能够应对变化而没有穷尽，辨明万物的情状；他们的言论足以调和阴阳四时，调节风雨。这样的人，选拔来担任三公。因此三公所掌之事，常在于道。九卿不超出四时的范围，疏通沟渠，修筑堤防，种植五谷，通晓地理，能够使不利变为有利。这样的人，选拔来担任九卿。因此九卿所掌之事，常在于德。大夫出入都与百姓同其形象，取舍都与百姓有同样的理解，通晓人事；在内行事遵循法度，不因言语而受损，所说的话足以成为世人的法则而不伤害自身；疏通关梁，使府库充实，像这样的人，选拔来担任大夫。因此大夫所掌之事，常在于仁。元士知晓义理而不失约期，建立功业而不独断专行，居中守正、刚直进谏而没有奸诈；在私事中树立公义，能够制定法度。像这样的人，选拔来担任元士。因此元士所掌之事，常在于义。道、德、仁、义确定了，天下就端正了。”又说：三公是君主的股肱之臣，九卿是手足之臣，大夫是筋脉之臣，元士是肌肉之臣。孔子说：三公象征五岳，九卿取法河海，二十七大夫取法山陵，八十一元士取法谷阜。三公在天上是三能星，九卿对应北斗，少微星一类对应大夫，郎位星一类对应元士。合计一百二十，天地的大数就存在其中。《合诚图》说：天不能独立，阴阳共同运动；辅佐者扶持而建立纲绪，合于二六，以三为举。所以三能有六颗星，两两相并，作为三公；三三为九，阳精发动，所以北斗有九颗星，作为九卿；三乘九为二十七，所以有摄提、少微、司空、执法、五诸侯等星，共二十七颗，作为大夫；九乘九为八十一，所以有内列、倍卫、阁道、郎位，

译这些星扶持辅佐天子，作为元士，共有八十一颗星。总计有一百二十种官职，在下对应十二个月。各种数目的经纬纵横，都是五精流行之气，用来建立官职和朝廷。《尚书》说：设置太师、太傅、太保，这就是三公，负责讲论治国之道，调和阴阳；官职不一定要齐备，只要任用合适的人。《淮南子》说：选天下最高明的人担任三公，一国最高明的人担任九卿，一县最高明的人担任二十七大夫，一乡最高明的人担任八十一元士。《感精符》说：三公若不是合适的人，山就会崩塌，三能星就会移动；九卿若不是合适的人，江河就会决口，辅星、角星就会发生异常；大夫若不是合适的人，丘陵就会倾倒，少微等星就会发生变化；元士若不是合适的人，谷地山阜就会毁坏，扶匡星就会失常。因此君王仰观天象，俯察地法，同时选择贤能之人来任用。任用得当，国家昌盛，百姓安宁；任用不当，国家危险，百姓困弊。《易》说：“鼎折足，覆公餗。”这是比喻三公用人失当，如同鼎足折断，不能承受鼎中食物。《周官》说：天官冢宰，地官司徒，春官宗伯，夏官司马，秋官司寇，冬官司空。冢宰主管会计，司徒主管土地。宗伯主管礼乐，司马主管兵戎，司寇主管刑罚，司空主管营造制作。孔子说：冢宰之官用来成就道，司徒之官用来成就德，宗伯之官用来成就仁，司马之官用来成就圣，司寇之官用来成就义，司空之官用来成就礼。用道治国，国家就能治理；用德治国，国家就能安定；用仁治国，国家就能和谐；用圣治国，国家就能平正；用礼治国，国家就能稳定；用义治国，国家就能成就。因此，所属不治理，职分和体制不明确，法令不统一，百事失去纲纪，就叫作乱。乱了，就整饬冢宰。土地不适宜耕种，财物不繁殖，万民饥寒，教化不能推行，风俗漂荡混乱，人民流离四散，就叫作危。危了，就整饬司徒。父子不亲，长幼失序，君臣上下互相乖离、志向不同，就叫作不和。不和，就整饬宗伯。贤能之人失去官爵，有功劳的人失去赏赐俸禄，士卒疾苦怨恨，军队衰弱而不能使用，就叫作不平。不平，就整饬司马。刑罚暴乱，奸邪不能制服，就叫作不义。不义，就整饬司寇。度量考察不明，举用失误，城邑乡鄙不能修治，财物没有适当归宿，就叫作贫。贫，就整饬司空。所以古代的君王，常在季冬考核德行、端正法令，以观察国家是治理还是混乱。德行盛大，就修订法令；德行不盛，就整顿政事。因此法令和政事都兴盛而不衰败。《淮南子·天文篇》说：东方为田官，南方为司马，西方为大理，北方为司空，中央为都官。《春秋繁露》说：木对应司农，火对应司马，土对应司空，金对应司徒，水对应司寇。这些都是五行的配属。《周官》以冢宰主管会计、司徒主管土地，这与中央之义有关，和《淮南子》《春秋繁露》的意思相同。春官主管礼乐，礼使上下齐整，乐使人情和谐，这些都属于仁，所以说宗伯之官用来成就仁。仁属木，方位在东方。《淮南子》《春秋繁露》都以农事为主，是因为春季是农事的根本。夏官主管兵戎，因为火气猛烈，是兵戎的象征。但刑罚归司寇掌管，司马用礼制使其整齐，只负责统领而不直接施用刑罚。《淮南子》《春秋繁露》的说法相同。秋官主管刑罚，是金的本性，主杀伐。《淮南子》的大理也主管刑罚。《繁露》把它说成司徒，只是名称不同而职事相同，所以说要凭借秋时的威势来成就大理。司徒所对应的冬官主管营造制作，冬季万物收藏，各种工匠都归于其所，所以制造器物，以供给君王的事务。《淮南子》的说法相同。《繁露》把它说成司寇，是说执法的官员必须是公平正直的人，如同水能够平均万物，所以说执法者如果阿党不平，就应当诛杀。因此土胜水，正是因为这里取水能公平正直之意。虽然五运依次兴替，官职名称随着时代改变，但五行所起的作用，其道理是相同的。所以大禹治理洪水，亲自担任司空；九州土地缴纳赋税；伯夷任秩宗，必定完备三礼；契任司徒，恭敬地施行五教；咎繇任士师，明确使用刑法典章。像这样分掌职务，周官的臣职就是如此。自古以来，官职数目从三开始，极数为八十一，是因为阳气成于三，极于九，所以有三公、九卿，九乘九为八十一，是黄钟律的极数。因此尊贵官职取其开端之数，卑下官职取其末端之数。之所以不说一，是因为一是元气，属于天子，所以称天子为元首，因为一无二。尚书说：“元首明哉。”臣下不能等同于元一，所以从三开始。周代只设六卿，是为了通达六合，又因六无而设置六府。这只是时代不同，并没有超出五行。夏、商、周三代任命官职，都止于九，所以士有三等：下士一命，中士二命。上士为三命，大夫分三等；下大夫为四命，中大夫为五命，上大夫为六命；卿以上也分三等，少卿为七命，大卿为八命，公为九命。三三得九，这也是阳的正数。后代以“命”作为品级，总数也不过九级，只是把一作为尊贵官位，九作为卑下官位。所谓“取命”，是出自上级所授的命数；“秩”则是下级官员的名位，所以命数多的更为尊贵。品级，是品评其次序；一既然居先，所以以一为贵。这些都是把方位和数配属五行。现在接着讨论支干配官。 《洪范五行传》说：甲为仓曹，掌管农赋；乙为户曹，掌管户口数目；丙为辞曹，掌管诉讼；丁为赋曹，掌管赋税、狱讼和捕盗；戊为功曹，掌管任用官吏；己为田曹，掌管田地和群畜；庚为金曹，掌管钱币布帛；辛为尉曹，掌管本职事务；壬为时曹，掌管政令教化；癸为集曹，掌管征集和输纳。子为传舍，掌出入并须敬慎禁忌；丑为司空，掌守将及班次治理；寅为市官，掌平准买卖；卯为乡官，掌亲近民事和五教；辰为少府，掌金、铜、钱、布；巳为邮亭，掌传送文书和驿站设置；午为尉官，掌奔驰追捕；未为厨官，各种滋味都要齐备。

译申为库官，掌兵器和军械；酉为仓官，掌五谷蓄积；戌为狱官，掌禁闭、审讯等事，务求完备；亥为宰官，掌封闭收藏，使各项事务完备。支干配属官职，都依据各自五行的本体，其大意略可理解，不必繁述。翼奉说：肝所对应的官是尉曹。木性仁，尉曹掌士卒，应该具有仁性。心所对应的官是户曹。火性属阳，户曹掌婚姻之礼。肺所对应的官是金曹。金性坚硬，掌铜铁之事。肾所对应的官是仓曹。水性阴凝，能够收藏物品；仓曹在冬季收储。先王在冬至关闭关隘，不让商旅通行，这是谨慎对待阴气，不使其外泄。脾所对应的官是功曹。土性诚信，能够向四方发放禀给；功曹侍奉君主，以诚信授教于四方。尉曹以狱官、司空为府，掌管士卒；狱禁闭逃亡者。若与它相奸，则螟虫产生。木性安静而与百姓相通，若与百姓相奸，则鱼会侵食百姓。这是因为同类相感，所以产生虫害。户曹以传舍为府，掌管名籍；传舍掌宾客。若与它相奸，则百姓离开乡里。户曹掌民众，本应有利于户口；若反而夺取民众利益，就会使他们全部离去。仓曹以厨官为府，掌管廪禄和借贷；厨官掌收受供给。若与它相奸，则盗贼兴起。仓曹收取民租，侵削百姓，使其困穷；因此功曹以小府为府。功曹与四曹共同谋议，小府也和四府一同发挥作用。因此小府掌管仓储出纳和粮饷种粮。功曹有两个府，所以成为五官六府。游徼、亭长和外部属吏，都隶属于功曹。若与它相奸，则虎狼会吃人。功曹的职掌在于刑罚；内部行奸，所以虎狼、盗贼会杀害掠夺百姓。这就是上面行奸而下面混乱。金曹以兵贼、啬夫为府，掌讨伐捕捉；若与它相奸，则城郭中会兴起盗贼。两边偏私施行。金曹掌市租而侵夺财物，所以导致上下相互承接而行私，市价也就不公平了。这些都是依据五行，以五脏配六府。既然一并列为官名，所以在这里加以解释。第二十三，论各种人的分类。这一节分为两段：一是论人配五行，二是论人的游年、年立。第一，论人配五行。

译《礼记·礼运》说：人，是天地的德性、阴阳的交合、鬼神的会聚，也是五行秀美精气的产物。《文子》说：人是天地之心、五行之端，因此禀受天地五行之气而出生，成为万物之主；与天地二仪相配，成为三才。然而，人所受的五行之气各有多少。受木气多的人，性情刚劲正直而怀有仁德；受火气多的人，性情猛烈而崇尚礼；受土气多的人，性情宽厚温和而守信；受金气多的人，性情刚强果断而含有义；受水气多的人，性情沉静隐秘而多智。五种气聚合，共同构成身体。气若清明睿智，这个人就精明俊秀、爽朗通达；气若昏暗浑浊，这个人就愚昧顽钝。老子说：阴阳的精气形成了人。气有厚薄，得到中和滋润的液气，就生出贤智之人；得到错乱浑浊污浊的气，就生出贪婪淫乱之人。《禄命书》说：金命之人刚强而自作主张；木命之人多文采而雅正；水命之人开通而有智慧；火命之人自尊而性情急躁；土命之人忠诚守信而正直。《周书》说：人感受十种因素而出生，即天的五行和地的五行合为十数。天的五行是五常，地的五行是五脏，所以《易》说：“在天成象，在地成形。” 《孔子家语》说：天数为一，地数为二，人数为三；三三为九，九九为八十一。一主宰太阳，太阳之数为十，所以人怀胎十个月而出生。《文子》说：人接受天地的变化而出生。一个月形成膏，二个月形成脉，三个月形成胞，四个月形成肌，五个月形成筋，六个月形成骨，七个月形成形体，八个月开始活动，九个月躁动，十个月出生。形骸已经形成，五脏也随之形成；外部为表，内部为里。头圆，取法于天；足方，象征大地。天有四时、五行、九星、三百六十日，人也有四肢、五脏、九窍、三百六十节。天有风雨寒暑，人也有喜怒哀乐。《淮南子》和《文子》都说：胆为云，肺为气，脾为风，肾为雨，肝为电，与天相类似，而心为主宰。耳目如同日月，气血如同风雨。《素问》说：人取法于天地，所以圣人上取法于天来养头，下取法于地来养足，中间取法于人事来养五脏。天气通于肺，地气通于咽，风气通于肝，雷气通于心，谷气通于脾，雨气通于肾；六经如同河川，肠胃如同大海。九窍如同水道。效法天的纲纪，运用地的法则，灾祸就会离去。左慈《相决》说：人的头圆，是取法于天；足方，是象征大地。左眼为日，右眼为月；左眉为青龙，右眉为白虎；鼻为勾陈，伏犀为朱雀，玉枕为玄武。又说：前为朱雀，后为玄武，左为青龙，右为白虎，这叫作四体；头为勾陈，是身体的主宰。又说：左耳后为太山，右耳后为华山，额为衡山，头顶后方为恒山，鼻为嵩高山。《相秘诀》说：额为衡山，头为恒山，鼻为嵩高山，眉为岱山，颧骨为昆仑山。二仪象征天地，三亭取法于三才，四渎主四时，五官对应五行，六府依从六律，七门配七星，八节取法八风，九候比拟九州岛，十指对应十日，十二德象征十二月，二十八节对应二十八宿。《孔子家语》说：人出生三个月，稍微受到光照，然后眼睛才能看见；八个月长出牙齿，然后才能进食；满一周年长成膝部，然后才能行走；三年囟门闭合，然后才能说话。阴气穷尽就返回为阳，所以阴因阳而变化；阳气穷尽就返回为阴，所以阳因阴而化生。因此男子八个月长牙，八岁换牙，十六岁精气通达，然后具备生育变化的能力。女子七个月长牙，七岁换牙，十四岁具备生育能力。《礼》说：男子二十岁加冠，具备成年为父的条件；女子十五岁簪笄，并可许嫁，具备成年为母的道理。这些都遵循天地五行的大数。《文子》说：从前中黄子说，天有五行，地有五岳，声音有五音，物品有五味，色彩有五章，人的品类有五个层次。因此天地之间有二十五种人：上五等有神人、真人、道人、至人、圣人；次五等有德人、贤人、善人、中人、辨人；中五等有仁人、礼人、信人、义人、智人；次五等有仕人、庶人、农人、商人、工人；下五等有众人、小人、驽人、愚人、完人。上五等和下五等的差别，就像人与牛马的差别一样。圣人用眼观看、用耳听闻、用口说话、用足行走。真人不用观看却明察，不用听闻却聪敏，不用说话却能使人如同听见教令，不用行动却能使人顺从。所以圣人所能感动天下的事，真人未曾亲自经历；贤人所能矫正世俗的事，圣人未曾亲自察看。所谓道人，就是无所谓前后、左右，万物幽深同一，没有所谓非与是。《文子》列举二十五种人，但只论述了四个层次，尚未全部解释。现在依据各部经书略作说明。上五等中的神人，孔子说：“阴阳的变化不可测，就叫作神。”曾子说：“阳的精气就是神。”神以灵明智慧为义，意思是灵明智慧的照察如同神，所以称为神人。孔子说：“尧的智慧如同神。”真人，是性情合于道，似有若无，似实若虚，明白纯朴本真，达到极致而自然而然、无所作为，所以称为真人。道人，孔子说：“他的德性大过天地，他的器量包容日月，没人能够测度。”具有这样的德性和器量，所以称为道人。至人，真正质朴，守一而不改变；善恶不能改变他的思虑，荣辱不能动摇他的内心，所以称为至人。圣人，《孔子家语》说：德性与天地相合，变化通达而没有固定方式，穷尽万事的终始，协调万物各自的自然本性，宣扬大道，使人的情性得以成就；光明与日月并列，教化运行如同神妙，百姓不知道他的德性，见到他的人也不能认识他的善，这就叫圣人。《庄子》说：以天为根本，以德为基础，以道为门径，明白变化的人，叫作圣人。

译次五等中的德人，德性施加于万物，使百姓各得其所欲；百姓每天受其利益却不知道，同时普遍使人获利而不有所选择，与天地的德性相合。《易》说：“大人，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鬼神合其吉凶。”这就是德。贤人，智慧周遍万物，行动和静止都合乎道理。孔子说：好恶与百姓同心，取舍与百姓同道；行为合乎规矩，言语可以作为法则；身为平民不怨恨，处在诸侯地位不骄傲；道足以教化百姓而不伤害自身；把财物施给天下却不贫穷，这就是贤人。善人，见到善事就像来不及做一样，言语传遍天下而没有口过。孔子说：亲自实行忠信，内心不怨恨；不舍弃仁义；志意广大，面色却不自夸；思虑明达，言辞却不争辩；坚定地实行、信守大道，自强不息，始终像是可以超越却又无法达到。这就是君子，也称善人。中人，一心侍奉君主，在朝时想着竭尽忠诚，退处时想着补救过失；顺从美善，匡正邪恶；即使被冒犯也不隐瞒；先公后私，不夸耀自己的功劳，这就是中人。辨人，智慧思虑没有穷尽，能够以情理鉴别善恶；有问必答而无阻滞，巧言如流水；弃邪从正，没有什么可以隐藏。这就是辨人。中五等中的仁人，居上位时不夸耀功劳，处下位时不以自己的卑陋为羞；慈爱施予，怀有恻隐之心，始终不衰，这就是仁人。礼人，能够分别尊卑，廉洁谦让而恭敬谨慎；居上位恭敬，处下位也想着保持敬意，这就是礼人。信人，诚实而不欺骗；只凭片言就能断狱；显达时不放纵心意，困穷时也不改变操守，这就是信人。义人，决断分明，一贯遵循义理；亲近善行，摒弃恶行，办事没有阻滞，这就是义人。智人，见识通达，善于谋虑；能够鉴察事物情状，知道事物的萌芽和征兆，预先看见善恶，这就是智人。次五等中的士人，孔子说：知识不必广博繁多，但一定要审察其由来；言语不求多，但一定要审察其所说。内心有所确定，谋划有所坚持；即使不能穷尽道术的根本，也必定有所遵循；即使不能遍具百善之美，也必定有所思虑。既然行为有所遵循，智慧有所知晓，言语有所所得，那么性命形骸就不会改变。富贵不能使它增加，贫贱不能使它减少，这就是士人。庶人，是尚未进入仕途、仍处在田亩之间的人；或者刚开始脱去布衣，还没有获得品级和命数的人。《周礼》说：庶人，是在官府任职而刚开始进入俸秩的人，这就是庶人。农人，顺应天道，凭借地利，春天耕种，秋天收获，经常从事农耕，这叫农人。商人，背负货物贩卖，在市场上交易，随着时势囤积货物，互相以贵贱交换，用来资助产业，这就是商人，也叫贾人。工人，雕刻制作，施展技艺，准备各种器用；制造新的，修理旧的，以劳力换取财物，这叫工人。下五等中的众人，泛指各种杂类之人。豫让说：“范中行氏把我当作众人对待。”小人，品行卑鄙而作恶，这叫小人。孔子说：“桀、纣虽然是帝王，仍然像小人。”《文子》说：合乎绳墨的，称为君子；不合乎绳墨的，称为小人。君子即使死去，名声也不会灭亡；小人即使得势，罪过也不会消除。驽人，驽就是迟钝，也可作为罪隶的名称。古代有罪的人被罚为奴，《尚书》说：“我就把你罚作奴隶并加以戮辱。”这是惩罚罪人。纣王把箕子罚为奴隶，也是戮辱。马有驽马，是因为它迟钝。愚人，昏暗无知，连菽和麦都分辨不了，叫作愚人。孔子说：“他的聪明可以赶上，他的愚昧却无人能及。”这是因为他禀受昏浊之气而生，不是靠学习所能改变的。愚人也叫庸人。孔子说：心中不存始终的准则，口中说不出教诲规范的话。又不选择贤者来托身，也不努力实行来使自己安定；只看见小处而看不见大处，不知道什么会造成伤害；随逐外物如同水流，却不知道自己的仇敌在哪里。这就是庸人。完人，是狂妄痴呆而没有见识，连疼痛和瘙痒都分辨不清；虽然能够活动和静止，却与完好无缺的身体没有区别，所以称为肉人。这二十五等人，都是由于禀受五行之气不同，各有优劣，所以分成许多等级。现在姑且分为四品：神、真、道、至、圣、德、贤七类，是禀受王气而生；善、中、辨、仁、礼、信、义、智八类，是禀受相气而生；士、庶、农、商、工五类，是禀受休气而生；众、小、驽、愚、完五类，是禀受囚气而生。王气处于最盛之时，所以最为灵圣；相气比王气稍弱，所以从善人、忠人以下都受王政制约；休气已经衰退，所以属于士、庶一类；囚气最为低劣，所以属于众人、小人一流。《文子》把上等说到下等，以人比畜类，也算接近这个意思。然而这五种气有清有浊，有正有邪，有初有末。若得到正气，即使处在卑劣地位，也会成为大善之人；若禀受卑下之气，即使处于尊贵胜出的地位，也会聚众作大恶。至于桀覆灭夏的宗庙，纣使殷族灭亡，周因幽王、厉王而衰败，汉因桓帝、灵帝而灭亡，这些就是处在尊贵地位却兴起大恶的人。有的人曾在殷庙负鼎，有的人曾在磻溪垂钓，有的人曾在南阳经商，有的人曾在车下饲牛。在这些时候，他们的善德还没有显现；等到登上辅佐君主的职位，仁德和圣明便一同彰显出来。这难道不是身处卑下却能够成就宏大事业吗？贤德以上的人，禀气正而无邪，所以处在最上等。然而，气的初始阶段，年龄和牙齿终会增长；气的末尾阶段，命相就会短促。这四种气又各有四种区别：上等而清秀，灵明智慧就越高；上等而浑浊污秽，就必须修养整饬；下等而清秀，经过琢磨才能成为器用；再加上昏浊，就像朽木不能再雕。兼有贵贱、贫富、美丑、善恶、性情、年命等差别，于是有万般途径，都是五行之气感应造成的。现在姑且依《文子》讨论二十五等人，把它们作为等级差别。至于其他各类，难以全部辨析。知道人的就是明智，但只有帝王才最难做到；不是明圣之人，谁能辨识呢？《禄命决》说：王气中出生的人，其人得王相，适合享有爵禄；相气中出生的人，其人多任官职；死气中出生的人，其人多疾病而短命。这些都是讨论出生月份，处在五行之气盛衰的时候。何况人所禀受的气，还决定其形质、情性、骨肉、脏腑，都象征五行。《相书》说：木形之人，身材细长，身体挺直。

译火形之人，头小，下部丰满，身材短小；土形之人，面圆腹大；金形之人，脸方而口宽；水形之人，面部瘦削，身体偏斜，走路像蛇。木形之人以青色为正，带白色就是害气；火形之人以赤色为正，带黑色就是害气；土形之人以黄色为正，带青色就是害气；金形之人以白色为正，带赤色就是害气；水形之人以黑色为正，带黄色就是害气。配于日，则甲乙为皮毛，丙丁为爪筋，戊己为肌肉，庚辛为骨，壬癸为血脉。配于卦，则乾为头，离为眼，坎为耳，兑为口，坤为腹，巽为手，艮为股膝，震为足。至于脏腑、性情，各有不同的解释。然而人处在天地之内、山川之间，各随方位而生，所以形体性情并不相同。东方夷人的形体细长，眉长眼长，衣冠也崇尚狭长。东海句丽人的帽子高而窄，还加上鸟羽，象征木枝。眼睛长的人，眼主肝；肝属木，所以形体细长，都是取象于木。南方蛮人的身材短小而轻捷，口高而头发少，衣冠也崇尚短小轻便。口高的人，口在人中间，主心；心属火，火焰向上，所以口高，取火炎上的意义。所以头发少。西方戎人的眼窝深、鼻梁高，穿衣而不戴帽。鼻主肺，肺属金，所以鼻高；眼属肝，肝属木而受金所制，所以眼窝深。金主裁断，所以头发剪短而不戴帽。北方狄人的颧骨高，披散头发，衣服长。颧骨主肾，肾属水，所以颧骨高；披发象征水流漫延，衣服长也象征水的运行。中原人的容貌平正整齐，象征土地和平；衣冠、车服具备五种颜色，象征土能包容四行。孔子说：东方偏远之人称为夷，精气以侥为特征；南方偏远之人称为蛮，诚信而质朴；西方偏远之人称为戎，顽强而刚硬；北方偏远之人称为狄，肥厚而乖戾。中国之人安居而调和五味。《帝王世纪》说：尧把共工流放到幽州，使他逃到北狄；把三苗迁到三危，使他们逃到西戎；把驩兜放逐到崇山，使他逃到南蛮；把鲧诛罚于羽山，使他逃到东夷。《春秋文耀钩》说：气随着人的形体而表现，所以南方最温暖，那里的人嘴大，象征气舒缓；北方最寒冷，那里的人脖子短，象征气急促收缩；东方是河川山谷经过之处，那里的人头小、形体尖削，象征木性上部细小；西方土势高，是日月运行所进入的地方，那里的人脸上毛发多，象征山上草木繁多；中央四方通达，是雨露施布之处，那里的人脸大，象征土地平坦宽广。《孔子家语》说：坚硬土地上的人刚强，松软土地上的人柔弱；荒墟土地上的人形体大，沙土地上的人形体细小；滋息之土上的人美，耗损之土上的人丑。南方有不死之草，北方有不融之冰，东方有君子之国，西方有受刑残缺的尸体，中土多圣人，都是取象于当地之气。所以说：山气多生男子，泽气多生女子；水气使人多哑，风气使人多聋；休气使人多患癃病，木气使人多佝偻；岸下湿气使人多水肿；正气使人多力，险阻之气使人多生瘿；寒气使人长寿，热气使人夭折；谷气使人多痹病，▯气使人多狂；衍气使人多仁，陵气使人多贪；轻土使人善于起事，重土使人迟钝。水流急的地方之人轻浮，水流迟缓的地方之人厚重。这些都是随阴阳五行之气而来，所以善恶各有分别。第二，论人的游年、年立。

译游年共有三个名称，分为两种区别。三个名称是：一叫游年，二叫行年，三叫年立。“游年”这个名称，都以运动不停止为义，因为它随年份运行游移，不固定在一个地方。年立就是行年。“立”是停住建立之义，因为当年之数立于北辰。就人来说，年命常运行不息，所以叫作行；就年份来说，当年这一岁停留在此处，所以叫作立。两种区别是：游年从八卦推数，年立依据六甲运行。六甲之法，男子从丙寅向左行，女子从壬申向右转，一直数到本人的年数为止，就是行年所到之处，年立便停在那里。若想计算，男子用实际年龄加二数，向左推数；女子用实际年龄加一数，向右推数，都从甲子旬开始，数足所加之数，就是年立所在之处。男子所以从丙寅起数，是因为太阳生于寅，太阳是阳精，男子从阳，所以取日；丙为太阳，所以取丙配寅。女子从壬申起数，是因为月生于申，月是阴精，女子从阴，所以取月；壬为太阴，所以取壬配申。阳所以向左行，阴所以向右转。《孔子元辰经》说：若在甲子旬，男子从丙寅起，女子从壬申起；甲戌旬，男子从丙子起，女子从壬午起；甲申旬，男子从丙戌起，女子从壬辰起；甲午旬，男子从丙申起，女子从壬寅起；甲辰旬，男子从丙午起，女子从壬子起；甲寅旬，男子从丙辰起，女子从壬戌起。这些都叫行年，是用来推候疾病的方法，并非通常所用。游年方面，男子一岁，从离起数，向左行：八卦数到二在坤，三在兑，四在乾，五在坎，六在艮，七在震，八在巽。巽不承受八，继续前进而归于离；离就是八，坤就是九，兑就是十，依次推数。一旦数到坤，坤不承受一，便退回离，所以数到十时，仍都在相应的方位。女子一岁从坎起，向右行，也依照离的规则。艮不承受八，乾不承受一，都归于坎。所以巽不承受八，坤不承受一，是因为坤、巽依其方位，都夹在离宫两侧。巽是阳位，有前进之义而无终止之义；八是卦数的终数，所以不承受八，先把它交给离。坤是阴位，阴有退却而没有前进；退却就要消灭，不敢承当阳气开始的一数，所以退让而归于离。乾不承受一，艮不承受八，是因为乾属阳，又为天，自处于开始之位；开始本来是一种意义，若重复就成为偶数，偶数就属阴，所以把它交给坎。艮属阴，又为山；山就是终结。游年历行八卦，卦数到八便结束，终止就应停止；既然已有自己的终数，按理不应重复承受，所以把它交给坎。有人问：天一运行，以坎为一宫、离为九宫；八卦游年却以离为一宫，为什么？回答说：天一涉及天下九州岛之事，所以从起始的一数运行；游年涉及人的年命之事，所以以终数九作为起命。女子游年从坎起，男子以德包容终始，所以九、一并数，从太阳之位起；女子以阴生阳，所以从阴的初始位置坎位运行。坎位本来是一，承受一数而起，加在一起为二，属阴数。游年所到的卦，要经过三次变化：第一次变化为祸害，第二次变化为绝命，第三次变化为生气。生气为吉，祸害、绝命为凶。吉时可以趋向该方，凶时应当避开该处。祸害，是因为彼此相克相害。例如乾初九，甲子属水，变成巽；巽初六，辛丑属土，这是飞辰来克伏辰。坎初六，戊寅属木，变成兑；兑初九，丁巳属火，这是飞伏相互伤害。绝命，是因为卦体受到克制。例如震变为兑，是金克木；艮变为巽，是木克土。生气，是因为彼此相生而同体。例如乾变成兑，二者同属金体；震变成离，是木生火。祸害、绝命也有厌行之法，即因为所到之卦受到制约，就用相应方法禳解。例如以水冲火来避兵火，悬挂一块柏木来禳解震所代表的死亡。这些都是五行相互制约的应验。游年、年立就是人的年命，都配属五行，所以在这里加以解释。第二十四，论禽虫。这一节分为两段：一是论五灵，二是论三十六禽。第一，论五灵。

译凡是含有生命、蠢动而有知觉的生物，没有不借助五气形成性情、凭借阴阳建立形体的。因此有居陆地的、有居水中的，有潜藏和显现的不同，有游翔、飞行、奔走的差别，有驽钝和骏逸的区别，都是由于气的清浊和禀性的深浅。 《考异邮》说：含牙戴角、长着脖颈并垂下芒刺的，都属阴。阴有杀伐之气，所以都具备爪牙的毒害，如蝎子、毒虫之类。飞翔而有羽翮、柔顺善良的兽类，都属阳。阳有仁爱之气，没有杀伐的本性。《孔子家语》说：用牙齿咀嚼吞食的，有八窍而卵生；用嘴咬取的，有九窍而胎生。白天出生的像父亲，夜间出生的像母亲。阴气至极的为牝，阳气至极的为牡，都是气使然。凡是蠢动的生物，都归入虫类。现在略分为三种：一叫禽，二叫兽，三叫虫。有羽毛会飞的叫禽，有四足能走的叫兽，没有羽毛和足的叫虫。至于蜉蝣的翅、蟭蟟的翼、飞虫和百足虫、蚊蚋的六足，这些虽然有羽或有足，仍属于虫类。那些朝生暮死的，以及腐秽、蛊湿之物，都是因变化而生、随类而生，也都属于虫。《考异邮》说：虫进入太阳之中就变化而微小，所以生命短促。又说鸟和鱼有两个名称。在这两类中，它们的名称虽然不同，鸟会飞翔，就是禽；鱼能潜游，就是虫类。 《孔子家语》说：鸟和鱼都生于阴而归属于阳，所以都卵生。鱼在水中游，鸟在云中游。因此立冬时燕雀进入海中，变化成为蛤，这是因为它们本来属于同类。禽的名称可以通用于兽，兽的名称却不能通用于禽，所以知道禽有趋行地面的能力，而兽没有飞行空中的作用。然而这三类的名称和类别很多，不能全部解释。现在先讨论五灵，接着配属卦和三十六禽。《孔子家语》说：羽虫三百六十类，以凤为首；毛虫三百六十类，以麟为首；甲虫三百六十类，以龟为首；鳞虫三百六十类，以龙为首；倮虫三百六十类，以人为首。又说：毛虫的精灵叫麒麟，羽虫的精灵叫凤，介虫的精灵叫龟，鳞虫的精灵叫龙，倮虫的精灵叫圣人。毛虫属西方，羽虫属南方，甲虫属北方，鳞虫属东方，倮虫属中央。这些都称为虫。五灵总括为各种虫类之首。现在只说其中四种，因为人处在中央，所谓有性情的生物中，人最为主宰。灵，是神灵之义；五种禽类在虫兽之中最有灵性，所以称为五灵。《礼记·月令》说：春季，其虫属鳞。郑玄注说，是龙蛇之类；夏季，其虫属羽，是飞鸟之类；中央，其虫属倮，是虎豹等毛浅的动物；秋季，其虫属毛，是狐貉之类；冬季，其虫属介，是龟鳖之类。又说：国君出行，前面是朱雀，后面是玄武，左边是苍龙，右边是白虎。《尚书·刑德放》说：东方属春，有苍龙，其德为智仁；南方属夏，有朱鸟，崇尚礼；西方属秋，有白虎，执掌义；北方属冬，有元龟，主诚信；中央会聚土之精。至于《礼运》，不讨论五德，只辨别四灵。《钩命诀》说：失去仁德，龙麟就不舞动；失去礼，鸾凤就不飞翔；失去智慧，黄龙就不出现；失去义，白虎就不出来；失去信，元龟就不出现。《礼记》说：麟、凤、龟、龙，称为四灵。《左传》说：麟、凤是五灵，是王者的嘉瑞。《礼》中说麟、凤、龟、龙，没有虎；把虎归于金行，义德还不够。前朱雀、后玄武的说法相同，其余三种虫则有差异。《元命苞》说：离为凤；又说凤是火之精，灵龟生于水，玄武主北方，这些说法相同。《礼》的说法只有龙、麟、虎三者不同。左青龙、右白虎，旧说没有疑问。《衍孔图》把麟视为木之精，而龙却不是木；《大戴礼》把麟列为毛虫，麟又成为金之精。如果麟属于金，虎就没有作用了。公羊高把麟视为木之精，木生于火；孔子修订《春秋》，到出现麟时便停止，难道是知道它将成为汉的祥瑞吗？现在不采用这种说法。考察蔡邕《月令章句》说：天官有五兽，左为苍龙，是大辰星的形貌；右为白虎，是大梁星的文象；前为朱雀，是鹑火星的形体；后为玄武，是龟蛇的形质；中央有大角、轩辕，象征麒麟的诚信。龙生于水而游于木，鸟生于木而游于火，麟生于火而游于土，虎生于土而游于金，龟生于金而游于水。修养其母而招致其子，这是五行的情理。所以容貌恭敬、身体实行仁德，凤凰就来起舞；言语合乎和谐与义，神龟就到来；视察明白、修习礼法，麒麟就出现；智慧聪敏、听从故事，黄龙就出现；思虑睿智、诚信确立，白虎就驯服。这种说法是正确的。《礼斗威仪》说：凭借金德而称王，麒麟就在郊外出现。《保乾图》又说：岁星为麟。《考异邮》说：麟是阴精。这些说法都不相同。现在解释“木”的含义：木有触犯、抵触之义。麟有肉角，不能用来抵触；龙角的顶端没有肉，有抵触之义。《易》取震为龙，所以木的含义扶助龙。天官有轩辕黄龙和麒麟之信，诚信主于土；修养母而使子相应，这个意思也是相同的。说它为汉代出现的祥瑞，是因为汉属火德，所以子气应验，这就是土的意义扶助麟。《易通卦验》说：立秋时，虎开始长啸。《孔衍图》说：虎是金之精。《大戴礼》说：虎在七月出生，与阳数相应。《考异邮》也说：虎的斑纹是阴阳混杂的表现。虎属于毛虫，确定是金兽。《考异邮》说：参合三代而有虎的德性，义主斩伐，所以学门称为虎门，才在门上画虎。因为兑居西方，兑是言说，主讲论；又因为金有杀伐之威，虎有毒害之猛，所以金的意义扶助虎。有人问：寅位在东方，为什么白虎忽然居于西方？回答说：凡五行相杂，并没有各自独处一方的道理。东方本来是木行依次运行之处，白虎居于西方，是象征杀戮的威势。如农事在东方，正以龙为主。乾卦六爻都取龙象；震取其运动，乾比拟圣人，又取龙有飞潜的德性。

译所以取象各不相同，并没有固定准则。正如《考异邮》说：阴阳相杂，并不妨碍分别处在东方。这些都是灵活通达、隐显没有定准的道理，哪里可以拘泥于一种说法？《史苏龟经》说：木神为苍龙，是岁星之精；火神为朱雀，是荧惑之精；灰土之神名为腾蛇；土神为勾陈，是镇星之精；金神为白虎，是太白之精；水神为玄武，是辰星之精。苍龙主头，朱雀主唇和颈，腾蛇主胸胁，勾陈主腰腹，白虎主股膝，玄武主脚胫。考察这六神，其中朱雀、玄武、苍龙、白虎，与经纬的说法相同；只有勾陈之神，相关说法不同。天官有勾陈之星，在紫微之内，所以它是土神，这就是蔡邕所说的麒麟之信。腾蛇居于火的末尾、土的开始，所以是灰土之神；以蛇配龟，共同作为玄武，没有固定正方，所以称为灰神。它们配属头足等部位，是因为以东方为首，所以苍龙配头；依次转向南方，所以玄武配足。禽兽配属八卦，《易》说：乾为马，坤为牛，震为龙，巽为鸡，坎为豕，离为雉，艮为狗，兑为羊。乾，含义是刚健，所以取马的刚健；坤，含义是柔顺，所以取牛的柔顺；震，含义是运动，所以取龙的运动；巽，含义是风，所以取鸡的号令之声，以象征风的运行；坎属阴，所以取豕；离属阳，所以取雉；艮为门，所以取善于飞扬的雉；又取狗，象征守卫防御；兑，含义是喜悦，也是言说，所以取羊喜食草而悦的特点。又，乾象征六条龙，取其潜藏和跃动的意义。《说卦》说：马取其强健之德；因为健，所以称为良马；因为是父，所以称为老马；因为乾乾不息，所以称为瘠马；因为有变化之用，所以称为驳马。然而坤卦又称牝马之贞，这里只是取其柔顺之义。马的取义并不只用于乾、坤、震；又有善鸣之马，因为震有雷声，所以取震雷之象；又有一只脚白的马，也称白头马、的颡马，取其显明耀目的意义。坎为美脊之马，因为其中有居中的闰数，所以有些卦以龙马相配的情况很多；这是因为在天上运行没有比龙更强的，在地上运行没有超过马的，所以常用来取象。坤称子母牛，是强调繁殖生息。艮既为狗，也为鼠：狗有守备的能力，狗能使物止息，鼠是被止息之物，所以都归属于艮。离为鳖、蟹、螺、蚌、龟，都是取它们具有甲壳，象征外部为阳的意义。这些都是五行配合的结果，所以在这里加以解释。第二，论三十六禽。

译禽虫的类别，名称和数目很多。现在解释三十六禽，大概是取六甲之数，为《拭经》所使用。十二属配十二支，每一支有三禽，所以共有三十六禽。一支之所以有三禽，是因为把一日分为三个时段：早晨、白天和傍晚。若按通常意思推求，十二属应当都处在白天，不应有的在早晨、有的在傍晚。现在依照《拭经》的方法，是根据气来取：孟月在傍晚，仲月在中午，季月在早晨，这样十二属就对应十二辰。其余二十四禽既然也配属禽类，但不处在本支的位置，所以孟在傍晚，是因为孟是一时之首的气，开始时尚未旺盛，临近仲月才旺盛，因此归属于傍晚，以取其接近旺盛之气；仲在白天，是因为它的气在中间最旺；季在早晨，是因为季是一时之末，气已经衰退，但刚接近仲月，仍有旺盛之势，所以归属于早晨。按术式安排位置，两方面都不失其义。王简说：子，早晨为燕，白天为鼠，傍晚为伏翼；丑，早晨为牛，白天为蟹，傍晚为鳖；寅，早晨为狸，白天为豹，傍晚为虎。《本生经》说：早晨为生木；又说白天为虎，傍晚为狸；卯，早晨为猬，白天为兔。黄昏时为貉。另一本说，清晨时为狐。《本生经》说，黄昏时为鹤。辰时，清晨时为龙，白天为蛟，黄昏时为鱼。巳时，清晨时为蟮，白天为蚯蚓，黄昏时为鱼蛇。另一本说，黄昏时为龟。《本生经》说，清晨时为赤土，白天为蛇，黄昏时为蝉。午时，清晨时为鹿，白天为马，黄昏时为獐。《本生经》说，清晨时为马，白天为鹿，黄昏时为麞。未时，清晨时为羊，白天为鹰，黄昏时为雁。《本生经》说，黄昏时为老木。申时，清晨时为猫，白天为猿，黄昏时为猴。另一本说，清晨时为羊。《本生经》说，黄昏时为死石。酉时，清晨时为雉，白天为鸡，黄昏时为马。另一本说，清晨时为鸡，黄昏时为死石。《禽变》说，黄昏时为死土。《本生经》说，黄昏时为鸢。戌时，清晨时为狗，白天为狼，黄昏时为豺。另一本说，黄昏时为死金。《禽变》说，黄昏时为死火。亥时，清晨时为豕，白天为玃，黄昏时为猪。另一本说，清晨时为生木，白天为豕，黄昏时为蛦蝓。另一本说，清晨时为豚，白天为▯。又一本说，黄昏时为朽木。虽然《本生经》和《禽变》的说法互有不同，但昼、暮的排列位置，按前面的解释来理解。子时属于鼠、燕、伏翼，因为它们的颜色都是玄色。这是取水的颜色。鼠的习性是白天伏藏、夜间活动，象征阴气。它从洞穴中出来时，常常只露出头部，象征阳气在子位开始萌动、将要显现的状态。燕的嘴下有红色，象征阴中包藏着阳；它的尾部分叉，象征阴数为二。燕在春分时到来，随着阳气显现；在秋分时蛰伏，随着阴气潜藏。《礼记·月令》说，仲春之月，玄鸟到来；玄鸟到来的那一天，要用太牢祭祀高禖，以祈求子孙。到了秋分，玄鸟返回。之所以在二月对应卯，是因为子刑卯。《易通卦验》说，玄鸟是阴鸟。伏翼是老鼠变成的，称为仙鼠。《方言》说，关东一带把它称为伏翼。这三种都是阴虫，所以一并归于子。丑对应艮，是立春的时节，农事已经兴起，需要牛的力气；而且丑的上方对应牛宿。《说题辞》说，牛主管阴事，用来牵引耦和犁耕田，所以归于丑。蟹在立春时节出现，草木生根，形状像蟹足。艮为山，巨灵赑负着灵山、头顶灵山，背负蓬莱山，这就是巨蟹。鳖由土的精气生成，里面柔软、外面坚硬，象征土中包含阴阳。它所藏的黄色，是土的颜色；牛也有黄色。蟹体内也有黄色，都是土的精气。丑位于北方，是水位，所以也兼主水。寅对应虎、豹、狸，这三种兽的形状都相近。寅是木位，木主丛林；寅又属于艮，艮为山，是虎所居之处。《集灵经》说，寅为少阳，具有玄、黄二色。寅又含有生火，火主文章；这三种兽都有斑纹，也都具有文采。寅在天上对应箕宿，箕主风；虎一啸便起风。《易》说，风随着虎而起。《家语》说，三九得二十七，七主星，星主虎；虎在七月出生，而申与寅相冲，所以虎归于寅。狸、豹与虎同类，因而随之归于寅。《本生经》说，之所以以寅主木，是因为寅中有相木，正值正月木开始生长。卯对应兔、猬、狢。兔是阳虫，居于月中，象征阴中包藏阳。《元命苞》说，兔居月中，是阴中怀阳。坎的气属于子位，子刑卯，所以兔属于卯。老兔变成猬，狢也属于兔类，所以一并归于卯。另一说认为狢就是狐，狐与狢同类。《本生经》说是鹤，是因为音同而造成的文字错误。辰对应龙、鲛、鱼。申是水的源头，子是水的中流，辰是水的末端，就像百川向东流注，最终都归于大海。龙能够兴云致雨。龙是水虫之长，若不是大海，便不能包容它，所以它神异而且巨大。鲛鱼也是水虫之长，因此一并归于辰。巳对应蛇、蟮、蚯蚓。《拭经》说，巳中有腾蛇之将，所以用它来配巳。蛇属阳，本来在南方；龟属阴，本来在北方。用蛇来配龟，合称玄武；两种虫共同成为一个神，以阴阳相偶，所以按照数归于北方。蟮和蚯蚓的形状也相同。《礼记》说，小满时节，蚯蚓出来。慎子说，腾蛇游行于雾中，与蚯蚓相同。黄帝时有大螾，形状像蚯蚓，以应土德；巳中寄居着土，所以一并归于巳。《本生经》说是土，因为火相合而生土。检阅各类书籍，有的把蟮写作鼍，鼍字又写作蝉。《本生经》解释蝉说，它常藏于水中，害怕罗网，悲吟而不说话，却又想歌唱；说它悲吟，是因为与蝉相似；说它藏水，是因为与鼍相似。就它的形状和土气而言，巳对应蛇、蟮、蚯蚓；鼍与蝉相配，这种说法是不对的。《射覆经》又说，遇到蝉时，说它是水虫，应当知道其实是蚬。午对应鹿、马、麞。午为太阳，马蹄圆，象征阳。午为天路，马有骏足，能够远行。

译雌雄交配各有时节，所以《家语》说，八九得七十二，以偶数承接奇数；奇数主辰，辰主月，月主马。马在十二月出生，丑与未相冲，未与午相合，所以马归于午。鹿蹄分裂，是用来象征阴；但它居于阳位，是象征阳中怀阴。《礼记·月令》说，仲夏之月，鹿角脱落。《易纬通卦验》说，鹿是兽中的阳类，夏至时鹿角脱落。《家语》说，四九得三十六，六主律，律主鹿，所以鹿在六月出生；未与午相合，所以鹿也归于午。麞与鹿同类，因而配在一起。问：八卦配禽时，离卦没有说马，《禽变》却把午作为马，这是什么原因？答：坤为牝马之贞，坤既在未，未又与午相合，所以马居于午。问：乾也称马，震也称马，为什么不同时取它们相合的关系？答：在地上行走，没有超过马的；坤就是地，所以取它的正当作用。乾是天，震是木，都不是地体，因此不取相合。问：如果按照你的解释，乾卦六爻都称为龙；在天上运行没有超过龙的，龙德也与乾相应，为什么龙忽然归于辰？答：如果未位作为马，确实如你所问。马既然在午，正是取它与未相合。乾位在戌。戌与辰相冲，所以龙配在辰。又问：坤既取相合，乾却忽然取相冲，这个道理很难解释。答：坤属阴，取其柔顺、顺从阳的意义，所以使用相合；乾属阳，阳体刚强，所以取相冲。未对应羊、鹰、雁。《拭经》说，未为小吉，主管婚姻和聘礼；婚聘礼仪中要用羊和雁。郑玄《婚礼谒文》说，雁能够察候阴阳，等待时令才举动。《易》以坤为羊，坤在未。 《礼记·月令》说，季夏之月，鹰开始学习飞翔；这是根据时令征候来配属的。《本生经》说是老木，因为未为木墓，木到六月便衰老。申对应猴、猿、猫。秋天是肃杀之气，万物衰老，猴、猿的形貌都像老人。七月山中的果实全都成熟，猴、猿在储藏粮食的时候成为王。《拭经》说，金气旺盛时，能够使万物衰老，猴、猿的形貌正是如此。《家语》说，五九得四十五，五为音，音主猿；猿在五月出生。午中有沐浴之金，肃杀之气尚未强盛；到了申，金旺，肃杀之气才开始强盛。又说，猿在火中还没有声音，出了火声音才形成，所以猿归于申。《本生经》说清晨时为玉，因为玉温润而且有铿锵之声。所以取清晨。黄昏时为死石，因为石属于玉类，也有声音；说它气衰，所以黄昏时称为死。玉和石都是金的根本，所以都配在金位。猫也与它们同类，因此配在这里。酉对应鸡、雉、乌。酉为金，具有威武之用。鸡有五种德性，以勇武为首，见到敌人必定争斗，这是它的本性。《说题辞》说，鸡是积聚的阳气，是南方的象征；火是阳的精华，性质向上升腾，所以阳气出来，鸡便鸣叫，这是同类相感。 《考异邮》说，鸡是火畜，接近寅时鸣叫；寅属阳，又有生火，所以鸡因喜悦而鸣。武事必然有号令，所以鸡位于西方。巽为鸡，也为号令。辰、巳都与酉相合，所以鸡归于酉。雉是火鸟，具有武力的威势。《方伎传》说，太白星发出光芒时，鸡便鸣叫；荧惑星流动发光时，雉便惊动。《易通卦验》说，雉属于阳，雄雉鸣叫，雌雉便应和，这是阳唱阴和的意义；时令到了便鸣叫，也是号令的意义。乌是阴类的鸟，却居于太阳之中。《元命苞》说，乌在太阳之中，象征阳中怀阴。乌因为在太阳中得到阳气，所以具有仁德，能够反哺。乌归于酉，是因为春天太阳运行到兑、酉之位，那里是二八之门，也是太阳落入的地方，取其终结之义。所以这些都配在酉。又说黄昏时为死石，是取金气衰败之意。《禽变》说黄昏时为死土，因为土到了金气的末端，气已经衰败。《本生经》说黄昏时为鸢，鸢也有迅速搏击的武用；但它没有五德，所以归于黄昏。戌对应狗、狼、豺。戌为黄昏，乾为天门；戌既属于乾，正是昏暗之时，狗用来警戒防备。《京氏别对》说，狗主巡行，用来防止奸邪。《易》说艮为狗；艮既是门阙，狗便用来守卫防备。《家语》说，七九得六十三，三主斗，斗主狗；狗在三月出生。辰与戌相冲，寅与戌相合，所以狗归于戌。《礼记·月令》说，九月时，豺开始祭献猎获的兽；因此根据时令来配属。狼的形状与豺相似，《说文》说豺属于狼类，所以一并归于戌。另一说认为黄昏时为死金，是因为金到了戌便衰败。《禽变》说黄昏时为死火，因为戌是火墓。亥对应猪、豕、猚。《拭经》说，亥是杂水，象征污秽混浊的厕所，正是猪所居之处。猪的颜色是玄色，象征水的颜色；猪蹄分开，是阴的象征。猪在五更时一定起来，从不失去常规，就像水有潮汐，不违背时刻。《家语》说，六九得五十四。四主时，时主豕；豕在四月出生。它与巳相冲，所以归于亥。豕是小猪，猚也取其同类；它们喜欢夜间活动，是因为具有阴性，所以一并归于亥。另一本说，清晨时为生木，因为木在亥生长。黄昏时为蛦蝓；▯应当是▯，恐怕是文字错误。又说清晨时为豚，豚与豕相同。另一本说黄昏时为朽木，因为木刚开始生长舒展，却被水淹没，所以腐朽。问：禽虫的类别有很多，为什么不取麟、凤作为属类，却取蚯蚓、蛇、鼠等小虫？答：取十二属，都是因为它们能够感知时令之气，或者取其颜色，或者取其形状，并且都与阴阳相应。麟、凤已经配属五灵，并不是空置而不用。又问：麟、凤既然已经配属五灵，便不再取用；龙虎也已经配属五灵，为什么还要再次使用？答：龙一动便云兴，虎一啸便风起，这是它们与阴阳之气相应，所以必须取用。麟、凤虽然神异，却没有这种发动作用，因此不重复使用。十二属都属于斗星之气，散开后成为人的命数，系属于北斗，所以用它们作为属类。《春秋运斗枢》说，枢星散为龙、马；旋星散为虎；机星散为狗；摧星散为蛇；玉衡散为鸡、兔、鼠。阖阳星散为羊、牛，摇光星散为猴、猿。这些都在上面对应天上的星辰，在下面归属于人的年命。三十六禽各自分布在方位上，作为禽虫之长，统领三百六十类；十倍扩展到三千六百类，并且都配属五行，彼此贯通统领。既然这不是用于占候的内容，就不再详细解释。《五行大义》后题

译《五行大义》共五卷，为隋代萧吉所撰。考察《隋书·本传》，其中记载了他的著作目录，却唯独没有提到这部书，大概是魏征恰好没有见过它。唐、宋两代的《艺文志》也没有著录，难道它很早就在那些书中散失了吗？书中所论，都是阴阳五行之事，不过是汉代儒者遗留下来的论说。然而它的文章醇厚古雅，不是唐代以后的人所能再作出的；而且它所引用和证明的材料，往往出自如今已经亡佚、现在无法看到的书籍。况且萧吉以阴阳算术著称，见于他的本传，因此这部书出自萧吉之手，绝无疑问。世间相隔一千多年，这部书却独独完整地保存到我这里，这也实在奇异。怎么能不加以校订并传布它呢？己未竹醉日，天瀑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