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佛藏云山燕居申禅师语录五

云山燕居申禅师语录卷第四

佛藏 · 嘉兴藏 · 第 126–197 段

云山燕居申禅师语录卷第四

嗣法门人合哲等编源流着颂(系师在众时,破山老人垂问着语,复命颂出)六祖下第一世,南岳怀让禅师,金州杜氏子。生时有白气应于玄象,性惟慈让。父乃安名怀让。十五出家,参六祖。祖问:「甚处来?」曰:「嵩山。」祖曰:「甚么物,恁么来?」师无语,遂经八载,乃有省。白祖曰:「某甲有个会处。」祖曰:「作么会?」师曰:「说似一物即不中。」曰:「还假修证否?」师曰:「修证则不无,染污即不得。」曰:「秪此不染污,诸佛之所护念。」问:「如何是诸佛之所护念?」师答:「特地一场愁颂。

归来八载竟何如坐断嵩山一物无脱体风流俱卖尽只今赢个觜卢都。

第二世马祖道一禅师谥大寂,汉州邡人,姓马。幼于罗汉寺出家。唐开元中,习禅定于衡岳。让和尚知是法器,往问曰:“大德坐禅图作甚么?”师曰:“图作佛。”让乃取一砖,于庵前石上磨。师曰:“磨作甚?”磨让曰:“磨作镜。”师曰:“磨砖岂能成镜?”曰:“磨砖既不成镜,坐禅岂能成佛?”师曰:“如何即是?”曰:“如牛驾车,车若不行,打车即是,打牛即是。”师闻示诲,如饮醍醐。侍奉十秋,日益玄奥。问:“除却牛车,作么生道?”答:“相随来也。”颂。

千斤垂饵在钩头惟钓狞龙不钓鳅既是冲云拿雾客钩竿折却任遨游。

第三世百丈怀海禅师谥大智福州长乐王氏子,四岁离尘,三学该炼,参马祖。一日侍祖行次,见一群野鸭飞过,祖曰:“是甚么?”师曰:“野鸭子。”祖曰:“甚处去?”师曰:“飞过去也。”祖把师鼻扭,负痛失声,祖曰:“又道飞过去也。”师于言下有省。次日祖升座,众才集,师出卷却席,祖便下座,问:“马祖扭鼻,百丈卷席,是同是别?”答:“和声便打。”颂。

鼻头扭住豁然倾哭笑声摧平不平座下攃开清白眼满堂依旧可怜生。

第四世黄檗希运禅师,谥断际,闽人。幼于本州黄檗山出家,参马祖。值祖迁化时,百丈庐于塔傍,运乃请问祖平日得力句。丈举再参因缘曰:「老僧昔被马大师一喝,直得三日耳聋。」师闻不觉吐舌,问:「马祖一喝为甚?」黄檗吐舌答:「忤逆闻雷颂。

一喝当阳吐舌回铁山当面势崔巍诚然不是闲家具忤逆闻之响似雷。

第五世临济义玄禅师谥慧照,姓邢,曹州南华人。幼负出尘志,落发进具,便慕禅宗。在黄檗参侍三年,行业纯一。睦州为首座,勉令问话。师乃三问佛法的的大意,三度被打。遂辞首座曰:“早承激劝问话,惟蒙和尚赐棒,所恨愚鲁,且往诸方行脚去。”首座白运曰:“义玄虽是后生,却甚奇特,若来辞和尚,当方便接伊。”来日师辞运,指见大愚。愚问:“甚处来?”师曰:“黄檗。”曰:“黄檗有何言句?”师曰:“某甲请问佛法的的大意,三问蒙和尚三打,不知某有过无过。”愚曰:“黄檗恁么老婆心,为汝得彻困,犹觅过在。”师于言下大悟,乃曰:“黄檗佛法无多子。”问临济:“在黄檗处得力,在大愚处得力?”答:“知即得。”颂。

为人彻骨得人愁业识忙忙向外游直待是非来入耳从前知己反为仇。

第六世兴化存奖禅师参临济为侍者,后到大觉为院主。一日,觉唤云:「我闻你道向南方行脚一遭,杖头不曾拨着一个会佛法底人,你凭个甚么道理与么道?」奖便喝,觉便打。奖又喝,觉又打。奖曰:「某甲于三圣师兄处学得个宾主句,总被师兄折倒了也,愿与某甲个安乐法门。」觉云:「者瞎汉,来这里纳败阙,脱下衲衣,痛打一顿。」奖于棒下荐得临济先师于黄檗处吃棒底道理。问:「脱下衲衣是甚么意?」答:「鲸吞海水尽,露出珊瑚枝。」颂。

连喝分明不较迟却来纳败复停思衲衣脱下才堪打剔起先师两道眉。

第七世南院慧颙禅师,河北人。上堂云:“赤肉团上,壁立千仞。”时有僧问:“赤肉团上,壁立千仞,岂不是和尚道?”师曰:“是。”僧便掀倒禅床。师曰:“你看这瞎驴乱作。”僧拟议,师便打,趁出。问:“如何是赤肉团上,壁立千仞?”答:“出入往来。”奈何不识颂。

风吹日炙几千般妙在当人赤肉团拟议不来直打趁秪教忍气又吞酸。

第八世风穴延沼禅师,余杭刘氏子。一应进士不第,乃依本州开元寺智公披剃。参南院颙曰:“入门须辨主。”师曰:“端的,请师分。”颙于左膝一拍,师便喝。颙拍右膝,师又喝。颙曰:“左边一拍且置,右边一拍作么生?”师曰:“瞎。”颙便拈棒。师曰:“莫盲加瞎棒,夺打和尚,莫言不道。”颙曰:“南方一棒作么生商量?”师曰:“作奇特商量。”师问:“此间一棒作何商量?”颙拈拄杖曰:“棒下无生,忍临机不见师。”师于言下大彻。玄旨问:“此间一棒作么生商量?”答:“佛法大有,只是牙疼。”颂。

才到丛林夺打师等闲商确竖降旗干戈卸尽全机露日用腾腾任所之。

第九世首山省念禅师,莱州狄氏子,受业于本郡南禅寺,常密诵《法华》。晚于风穴门下,克知客。沼上堂,举世尊以青莲目,顾大众,乃曰:「正当恁么时,且道说个甚么?若道不说而说,又是埋没先圣,且道说个甚么?」师乃拂袖下去。沼掷下拄杖,归方丈。侍者随后请益曰:「念《法华》,因甚不抵对和尚?」沼曰:「念《法华》,会也。」问:「如何是世尊不说说?」答:「五里一个亭,十里一个铺。」颂。

举起青莲目顾人一番拈出一番新坐中幸是攀花手不犯枝头一点春。

第十世汾阳善昭禅师,太原俞氏子。一切文字,不由师训,自然通晓。十四剃发,受具,杖策游方,历参知识七十一员。最后乃到首山。一日,首升座,师出问:“百丈卷席意旨如何?”念曰:“龙袖拂开全体现。”曰:“师意如何?”念曰:“象王行处绝狐踪。”师于言下大悟,遂提坐具,顾视大众曰:“万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捞捷始应知。”礼拜归众。有僧问:“见何道理便尔自肯?”师曰:“正是我放身命处。”问:“如何是他放身命处?”答:“一毛头上罢功勋。”颂。

当时卷席是何意倒腹倾肠说向君攃手去来登大任太平寰宇宿将军。

第十一世石霜楚圆禅师,全州清湘李氏子。廿二,依湘山隐静寺得度。其母有贤行,勉令游方。闻汾阳道望为天下第一,决志亲倚。经二年未许入室,每见必诟骂,或毁诋诸方。及有所训,皆流俗鄙事。一夕诉曰:“自至法席,不蒙指示,念岁月飘忽,己事未明,有失出家之利。”语未卒,昭叱曰:“是恶知识,敢裨贩我!”怒举棒逐之。师拟申究,昭掩其口,师大悟,乃曰:“是知临济道出常情。”师后出世,室中插剑一口,以草鞋一双、水一盆置在剑边。每见人入室,即曰:“看看!”有拟议者,师曰:“险丧身失命了也!”便喝出。问:“如何是道?”出常情句。答:“知恩者少,负恩者多。”颂。

寻常诟骂探根源掩口分明不必言凡入门来但教看莫教刺脑入胶盆。

第十二世杨岐方会禅师,袁州宜春冷氏子。少警敏,不事笔砚。及出家,阅经辄自神会。参慈明,自南源徙道吾、石霜,师皆佐之。总院事依之,虽久未有省发。每咨参圆曰:“库司事繁,且去他日。”又问圆曰:“监寺异日儿孙遍天下,何用忙为?”一日圆适出雨,忽作。师侦之小径,既见,遂搊住曰:“这老汉今日须与我说,不说打你去。”圆曰:“监寺知是般事便休。”语未卒,师大悟,即拜于泥涂。问曰:“狭路相逢时如何?”圆曰:“你且躲避,我要去那里去。”问:“一朝搊住见个甚么?”答:“逢人切莫错举。”颂。

几日已前寻不见一朝搊住却相逢相逢底事如何举一个金刚虫蛀空。

第十三世白云守端禅师,衡阳葛氏子,及冠依茶陵陏和尚披剃,往参杨岐会。一日,会问受业师为谁?师曰:“茶陵陏和尚。”会曰:“吾闻伊过桥遭攧有省,作偈甚奇,能记否?”师诵曰:“我有明珠一颗,久彼尘劳关锁;今朝尘尽光生,照见山河万朵。”会笑而趋。起师愕然,通夕不昧。黎明咨询,适岁暮。会曰:“汝见昨日打驱傩者么?”曰:“见。”会曰:“汝一筹不及渠。”师复骇曰:“何谓也?”会曰:“渠爱人笑,汝怕人笑。”师大悟。问:“爱笑怕笑相去多少?”答:“灼然。”颂。

见得分明悟得亲拈来犹涉眼中尘如何打动驱傩鼓一笑令人破口唇。

第十四世五祖法演禅师,绵州邓氏子,年三十五,祝发受具,习唯识后,参白云举。僧问南泉「摩兄珠」话,端叱之,师领悟,作偈呈端,乃印可,令掌磨事。未几至语师曰:「有数禅客自庐山来,皆有悟入处,教伊说,亦说得有来由,举因缘问伊,亦明得,教伊下语,亦下得,秪是未在。」师于是大疑,私计曰:「既悟了,说亦说得,明亦明得,如何却未在?」遂参究累日,忽然省悟,从前宝惜,一时放下。后曰:「吾因兹出一身白汗,始明得。」下载清风,问:「如何是下载清风?」答:「沧海尽教枯到底,青山只得碾为尘。」颂。

从前宝爱尽掀翻独自无依晓夜寒下载清风空寂寂轮王不戴宝花冠。

第十五世圆悟克勤禅师,彭州骆氏子。世宗儒,日记万言,因见佛书,如获故物,即出家,参五祖演,尽其机用,演皆不诺。乃谓演强移换人,出不逊语,忿然而去。后因染病,困极,以平日见处试之,无得力者,追绎演言,病痊,寻归五祖演,见而喜,令参堂,入侍者寮。方半月,会部使者解印还蜀,诣演问道。演曰:“提刑,少年曾读《小艳诗》否?有两句颇相近:‘频呼小玉原无事,秪要檀郎认得声。’”提刑应诺诺。演曰:“且仔细。”师适归,侍立次,问曰:“闻和尚举《小艳诗》,提刑会否?”演曰:“他秪认得声。”师曰:“秪要檀郎认得声,为甚么却不是?”演曰:“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庭前柏树子聻。”师忽有省,遽出,见鸡飞上栏杆,鼓翅而鸣,复自谓此岂不是声?遂袖香入室,通其所得,呈偈曰:“金鸭香消锦绣帏,笙歌丛里醉扶归。少年一段风流事,只许佳人独自知。”演遍谓山中耆旧日我侍者参得禅也。”问:“毕竟在声色里作得窠臼么?”答:“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颂。

问声指出庭前柏悟得庭前柏是声试问此中端的旨黄鹦啼散柳烟轻。

第十六世虎丘绍隆禅师和之,含山人,九岁出家,初参长芦信,以沾法味,后参圆悟勤,问曰:“见见之时,见非是见,见犹离见,见不能及。”举拳曰:“还见么?”师曰:“见。”勤曰:“头上安头。”师闻脱然契证,勤叱曰:“见个甚么?”师曰:“竹密不妨流水过。”勤肯之,俾掌藏。有问勤曰:“隆藏主柔易若此,何能为人?”勤曰:“瞌睡虎耳。”问:“一个拳头,作么生会?”答:“穿却鼻孔。”颂。

口念楞严手握拳大都不是老婆禅当机幸有通霄眼未免遭他把鼻穿。

第十七世应庵昙华禅师,蕲州黄梅江氏子。遍历诸方,不契。后至云居,参佛果。果痛与提策。及果入蜀,指见彰教。隆隆迁虎丘,师侍半载,顿明大事。后住归宗,时虎丘忌日,师拈香云:「平生没兴撞着这无意智老和尚,做尽伎俩,凑泊不得。从此卸却干戈,随分着衣吃饭。二十年来坐曲录床,知他有甚凭据?虽然一年一度烧香日,千古令人恨转深。」问:「如何是无意智?」答:「理合如是。」颂。

醉把番书一笔涂逢人卖弄逞规模若非李白知肝胆安使蛮兵毛骨苏。

第十八世密庵咸杰禅师,福州郑氏子,参应庵于明果庵,孤梗难入,屡遭呵叱。一日,华问:“如何是正法眼藏?”师遽答:“破沙盆。”华领之,问:“如何是破沙盆意旨?”答:“八面玲珑颂。

正法眼藏不可论只堪一个破沙盆玲珑八面无根亸撞着昆仑一口吞。

第十九世破庵祖先禅师,广安王氏子。先已工夫稳实,见地明白。密庵住杭州灵隐,分师半座。有道者请益,胡孙子捉不住,愿闻垂示。师曰:用促他作么?如风吹水,自然成纹。时无准侍傍,大悟。问胡孙子作么生促?答:高着眼颂。

胡孙自古任那和一丈风高一丈波拟要一拳直打杀不因年久却成魔。

第二十世无准师范禅师,蜀之梓州雍氏子。参育王佛照,照问:“何处人?”师曰:“剑州。”照曰:“带得剑来么?”师随声便喝。照笑曰:“这乌头子也乱做。”复至灵隐时,破庵居第一座。有道者请益“胡孙子”话,师侍傍大悟。问:“且道胡孙子在甚么处?”答:“秪这是。”颂。

路逢人问胡孙子蓦地牵来秪这是昼夜忙闲任去留从兹不受他人使。

第廿一世雪岩祖钦禅师,婺州人。虽在径山无准会下多年,并无一语打着心下事。每室中举主人公,便可跳过。得若举衲僧巴鼻,佛祖爪牙,更无下口处。此病碍在胸中,十年后过浙东,天童育王。一日佛殿前闲行,自思忖,忽然抬眸见一株古柏,触着向来所得境界和底,一时飏下碍膺之物,扑然而散。如在暗室中出,在白日下走一转相似,方见得径山老人立地处。正好三十拄杖,问如何是径山立地处?答:窄颂。

抬眸唯见一株柏触着当人顶门窄碍膺无边当处消径山老汉无踪迹。

第廿二世高峰原妙禅师,吴江徐氏子,始参断桥,伦次谒雪岩,才入室请益,被一顿痛棒打出。后凡入门,便问「谁与你拖这死尸来」?声未绝,便打出。一日睹演祖真赞,日前「拖死尸」句子,蓦然打破。后侍钦于天宁,一日钦问:「日间浩浩时,作得主么?」师曰:「作得。」曰:「睡梦中作得主么?」师曰:「作得。」曰:「正睡着时,无梦无想,无见无闻,主在甚么处?」师无语。钦嘱曰:「从今日去,也不要你学佛学祖,也不要你穷古穷今,但只饥来吃饭,因来打眠,才眠觉起来,却抖擞精神,我这一觉主人公,毕竟在甚么处安身立命?」师奋志入龙须,自誓曰:「拼(此生)做个痴呆汉,决要这一着子明白。」越五载,忽同宿友推枕堕地作声,廓然大彻。问「枕子堕地时如何」?答:「虾跳不斗颂。

堪笑高峰伎俩穷琉璃坑堑时时有枕子扑落在床头虾跳原来不出斗。

第廿三世,中峰明本禅师,钱塘孙氏子。参高峰,因诵《金刚经》至“荷担如来”处,恍然解开。二十五岁,观流泉有省,即诣妙求证。妙打趁出。既而民间讹传官选童男女,师因问:“忽有人来问和尚讨童男女时如何?”妙曰:“我但度竹篦子与他。”本于言下洞然,彻法源底。问:“我但度与竹篦子时如何?”答:“无孔铁锤,当面掷颂。

分明一个竹篦子拟议思量折却齿佛祖鼻头秪半边及乎触碎不相似。

第廿四世千岩元长禅师,越之萧山人,姓董,十九弃家,因随众入丞相府饭僧。中峰遥见师,呼至谓曰:“汝日用何如?”师曰:“念佛。”曰:“佛今何在?”师拟议,本厉声叱之。师跽求法要,本授以“狗子无佛性”话。师即缚茅于灵隐山中,胁不至席者三年。因过亭,闻雀声,有省,亟见本,具陈所悟。本复叱之,师愤然归。时夜将寂,忽鼠翻食猫之器,堕地有声,恍然开悟,觉身跃起数丈,如蝉蜕污浊之中,浮游玄间,上天下地,一时清朗。问:“鼠翻猫器时如何?”答:“八角磨盘空里走。”颂。

夜闻老鼠翻猫器忽尔话头俱打失污浊浮游直下无俨如蝉蜕飞天疾。

第廿五世万峰时蔚禅师,温州乐清金氏子。参虎跑止岩和尚,付「三不是」公案,参究累月未得其旨。正在疑网中,忽闻寺僧举百丈问沩山云:「不可唤作净瓶,唤作甚么?」山踢倒净瓶便行。师蓦然打破疑团。后闻千岩和尚偈有「寄语诸方参学者,莫教错过好时光」之句,径过千岩。一日普请斫松次,蔚拈一圆石作献珠状,云:「请和尚酬价。」长曰:「不值半文钱。」师曰:「瞎!」长云:「我也瞎,你也瞎。」师云:「瞎瞎!」长命居堂中第一座问:「净瓶踢倒时如何?」答:「庆快平生。」颂。

净瓶踢倒绝周由献出明珠索价酬不值一文瞎瞎瞎灯笼露柱闹啾啾。

第廿六世宝藏普持禅师万峰付师偈曰:「大愚肋下痛还拳,三要三玄绝正偏。临济窟中狮子子,灯灯续焰古今传。问如何是窟中狮子?答:骇杀人颂。

临济窟中狮子子吟风啸月何其美逢人露爪奋全威一唼血流千万里。

第廿七世东明慧旵禅师,湖广王氏子。参宝藏持,一日持问:「心不是佛,智不是道,汝云何会?」旵向前问讯,叉手而立。持呵之曰:「汝在此许多时,还作这个见解!」师乃发愤忘寝食。至第二日,蓦然彻法源底,遂呈偈曰:「一拳打破太虚空,百亿须弥不露踪。借问个中谁是主,扶桑涌出一轮红。」持笑曰:「虽然如是,也须善自护持。」问:「虚空作么生打破?」答:「弹指云破也,破也。」颂。

打破虚空秪一拳顶门击碎髑髅穿须弥倒走无踪迹明月芦花色俨然。

第廿八世海舟普慈禅师,常熟钱氏子。因听《楞严》「但有言说,都无实义」,乃曰:「言说今日愈多。」遂参万峰蔚,拜求示实义。蔚便劈头两棒,拦背两踏,复两踢,曰:「只者是实义。」慈曰:「好则好,太费和尚心力。」蔚与偈,自以为得,遂庐于洞庭。廿九年,有僧问曰:「曾见何人?」曰:「我与宝藏同参万峰。」僧曰:「有何所见?」慈举前话曰:「但要人知痛痒的是实义,是妙心,言说尽属皮毛。」僧笑曰:「据此见解,生死尚未了,何得云悟?」乃激见东明。及至适设斋,便问:「今日斋是甚滋味?」旵曰:「到口方知,说即远矣。」曰:「如何是到口味?」旵打灭灯曰:「识得灯光落处,味即到口。」慈罔措。旵次日问:「曾见何人?」曰:「见只一人,说出恐惊。」旵曰:「但说何访?」曰:「万峰。」旵曰:「为叙先后耶?为佛法耶?若叙先后,万峰会下不止千人;若论佛法,老阇黎未梦见在。若亲见万峰,万即今在甚么处?」慈面赤罔然。于是三昼夜寝食俱忘,偶值灯绳断堕地,大悟。旵曰:「阇黎承嗣万峰去么?」曰:「你今为我打彻,岂得承嗣万峰?」旵遂出关,升座付嘱。

知他落处命根断后面拈来浑没算两眼洞开空劫前一场好事无人判。

第廿九世宝峰智瑄禅师,苏州吴江范氏子,居南京高峰寺。天奇瑞来参,瑄问:“四川境界与我此间境界如何?”曰:“江山虽异,风月一般。”瑄竖拳曰:“还有这个么?”曰:“无。”瑄曰:“因甚却无?”曰:“非我境界。”瑄曰:“如何是你境界?”曰:“诸佛不能识,谁敢强安名。”瑄曰:“汝岂不是着空?”曰:“终不向鬼窟里作活计。”瑄曰:“西天九十六种外道,汝是第一。”瑞拂袖便出。问:“唤甚么作鬼窟?”答:“龙袖拂开,全体现象。”王行处绝狐踪颂。

等间接物问缘因铁额铜头峻莫禁只看目前多意气不知足下水泥深。

第三十世天奇本瑞禅师,江西钟陵江氏子。参一归何处,后往南京过军县,偶行问如梦而惺,始觉从前所悟所证,一场懡。乃往见宝峰瑄和尚,为之印可,付之偈曰:「济山棒喝如轻触,杀活从兹手眼亲。圣解凡情俱坐断,昙华犹放一枝新。」问如何是杀活手眼?答:「棒如雨点,喝似雷奔。」颂。

拄杖生疮拂子疼其中病痛叫谁论若将此话传天下石女闻之也断魂。

第三十一世无闻正聪禅师,邵武光泽奚氏子。参天奇瑞问:“苦乐皆心,因何外取?”师曰:“秪为不了。”瑞曰:“是非皆事,因何妄承?”师曰:“错认定盘星。”瑞曰:“迷悟皆人,因何不懂?”师曰:“早知灯是火,岂向四方求?”瑞乃付师偈曰:“导者心同慈妪心,争教赤子困群阴。辅成架海金梁子,佛缺方知补。”浩仁问:“如何是赤子意?”答:“提起便尿。”颂。

垂慈一曲和歌声打破群阴赤子生苦乐悟迷总不得丝毫不挂太伶仃。

第三十二世月心德宝禅师,金台吴氏子。参聪和尚,便问「十圣三贤已全圣智,如何道不明斯旨?」聪乃厉声曰:「十圣三贤,尔已知,如何是斯旨?速道!」师下语不契,心路俱绝,乃乞聪代语。聪呵曰:「着实参始得。」师洗菜次,忽一菜叶堕水,逐水转,捉不着,乃有省,携篮归。聪见师,喜跃,便问:「是甚么?」师曰:「一篮菜。」聪曰:「何不别道一句?」师曰:「请和尚别问来,后再参。」值雨寒,烘炉。聪问:「人人有个本来,父母子之父母,今在何处?」师曰:「一火焚之。」聪曰:「恁么则子无父母耶?」曰:「有则有,只是佛眼觑不见。」聪曰:「子见么?」曰:「亦不见。」聪曰:「子可不见?」曰:「若见则非真父母。」聪曰:「善哉!」师遂呈偈。聪曰:「即此一偈,堪绍吾宗。」问:「一篮菜,作么生酬答?」错错颂。

菜叶翩翩水上浮当人刺瞎一双眸如云父母今何在佛眼难觑一偈酬。

第三十三世幻有正传禅师姓吕,籍溧阳,十九于荆溪显亲寺依乐安祝发,即发愿曰:“若不见性明心,誓不将身倒卧。”一夜闻琉璃灯花熚爆声,有省,直造北方参宝和尚。于京都观音庵,宝问上座何来?师曰:“南方。”宝曰:“来此拟需何事?”师曰:“乞和尚印证心地。”宝曰:“若果认得心地便休,更有何印证耶?”师曰:“虽然,不得不举似。”过宝曰:“一一明说来。”师具实语,到中间,宝蓦趯出一只鞋,曰:“向这里道一句看!”遂把师话头一齐打断,通夕不寐,明晨犹伫立檐下。宝见,唤师,师回顾,宝翘一足,作修罗障日月势,师乃豁然大悟。问翘足时如何?答:“珊瑚枝枝撑着月。”颂。

唤伊翘足作修罗拨转方知不较多独立千峰明大用逢人击碎瞎驴窝。

第三十四世密云圆悟禅师,世族蒋籍宜兴,在俗时挑柴,过一山湾,忽见一堆柴突露,面前有省,遂依龙池幻和尚祝发。二六时中看得心境两立,乃请益传。传曰:「你若到这田地,便乃放身倒卧。」师益昏惑,嗣后愈加骂詈,师惭闷交感,至汗流二七日方苏,只是恍惚不稳。一日自城归,过桐棺山顶,忽觉情与无情焕然等现,觅纤毫过患不可得,正所谓大地平沉底境界。时传迁北京,师往省觐。传问:「老僧离汝三年,有新会处么?」师曰:「一人有庆,万民乐业。」传曰:「你又作么生?」师问讯云:「某甲得得来省觐和尚。」传曰:「念子远来,放汝三十棒。」师便出。后传上堂,付师衣拂。又一日唤师入室曰:「老僧昨夜起来走一回,把柄都在手里了,汝等为我扶持佛法。」师便出呈偈曰:「若据某甲扶佛法,任他○○○○○都来总与三十棒,莫道分明为赏罚。」问桐棺山顶见个甚么,答普颂。

踏破桐棺山日轮正当午普有情拍手无情舞一条拄杖血腥腥或是或非劈脊搂。

第三十五世破山海明禅师,蜀大竹简氏,十九依大持律师祝发,从慧然法主听讲《楞严》。至一切众生皆由不知常住真心处,发起疑情,将十卷熟读一遍。于七处征心,八还辩见文中,恍有入处,只是一味道理印证。一日诣讲主请益,主以因缘譬喻种种开示,只是不决其疑,遂出书偈曰:「我为生死来出家,何须更算海中沙。无常杀鬼卒然至,锦绣文章乱似麻。」遂出蜀,终日闷闷,疑着此事,每看古人公案,如银山铁壁相似。誓愿住山,若不明此事,终身不下山。遂住破头山,草衣木食三载,一生伎俩尽情般弄,验过只是胸中厮结不开,昏沉散乱打,并不下看《高峰录》。以七日为限,刻期取证,依他法则做了四五日,两眼昏花,脚手无力,行路似云浮空,亦不惊恐怕怖,只是这些无意味语,疑不自决,如有气死人一般。一日发激到悬岩上立定,自誓云:「悟不悟性命在今日。」了辰时立起,立到未时,眼前惟有一平世界,更无坑坎堆阜,举足经行,不觉堕落岩下,损伤一足。至夜翻身忽痛有省,密举从前所疑所碍者,如获故物,方放身睡到天明,高声叫云:「屈屈!」时有一居士诣前云:「师脚痛么?」即与劈面一掌,云:「非公境界。」足一百日后如旧,复遍参憨山、博山,后到金粟参密云悟和尚,乃受印记。问汝等道:「我当时足疼时如何?」答:「原来,原来。」颂。

悬岩失足脚头轻掷地惟闻痛快声更有樵人来借问迎风一掌罢南征。

燕居禅师语录四卷终嘉兴大藏经》云山燕居申禅师语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