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山燕居申禅师语录卷第六
云山燕居申禅师语录卷第六
嗣法门人合哲等编止水洲缘引止水洲有止观庵。庵虽坏,止水之鉴物,毛发可鞠。二十年间往来者,未尝过而问焉。师应请,迂道往观,见数子结茅芦林浅水,初拟为渔人,趋视之,僧也,欲修是庵。师问:“汝何方人?”曰:“浙江。”曰:“湖广。”师遂问:“止水何不放乎?四海用止何为?”曰:“非不放,流虽流,能鉴,为流荡忘返者立言也。”师又问:“止观庵因止作观,用止何为?”二僧默然。师笑曰:“吾谓此观,恐未尽善。何则?偏于静为静所制,偏于动为动所乱。必须动静两得,方为大学问之人。予改止观庵为大学庵,为何如?”二僧唯唯。师曰:“大学在明明德为先,明明德在格物为先。然格物之下手处,须要仔细。此中之物有本有末,此中之事有始有终。纤毫思勉,不得两端竭尽,豁然贯通,方是至善不迁之地。然后新民,固无难矣。故曰:‘人莫鉴于流水,而鉴于止水。唯止能止众止。’此大学之先务也。若不格物,悬揣明德于大学,何补?且止水映物,绝无一点虚诞。所以圣贤之心合乎民心,圣贤之鉴合乎民鉴,使民不敢进其虚诞,所谓‘大畏民志’。民志既畏,止水之助修复何难乎?则止水之旨,不独为一郡之风化,而天下后世之风化,莫不备焉。岂非大人之学乎?予改止观为大学庵,意在斯也。”二僧即乞余文为引,即以是问答为募疏云。
联芳偈付尔瞻禅人万峰山顶,鹓雏儿不向繁柯借一枝。数载随余竹食饮,象头高放入云衢。
付林璧禅人自在,峨下一锤红炉里面,几经回,莫邪不假,吹毛试待,遇其人拔出来。
付雪林禅人春日偕游兴未终,密云弥覆暗长空,殷勤欲搅西江水,一棒拦腰起卧龙。
付无无禅人泉石烟霞,意已佳。陇头梅熟,兴偏赊。和枝付与吾乡子,异日馨香满地花。
付穷尽禅人从来半肯半不肯,全肯之时未是肯。今付吾徒自肯,人不特诸佛被汝捆。
付灵玉禅人九龙笑倒,到平城,拄杖断作两三根,撞着南城报恩子,分付一根,如是行。
付心灿禅人灵根未斩,出蚕藂;无奈严霜,几皱容。今日阳和,天色好。千枝万叶,笑芙蓉。
付述中禅人藂林不去,已多年。似此禅和,亦可传。况复胸中解开口,其行不独走黔滇。
付福田禅人傍着吾侪已十年,从来不爱口谈禅。今日祖堂分付汝,既做猴儿,要跳圈。
付隐隐禅人十年前在头颅,打今日方知脚底疼。不独此身兼大有,都卢一座铁山横。
付若愚禅人既识此中无剩语,文字何须用火焚?今日拈来分付汝,教人莫厌理残经。
付解空禅人不容解会,不容禅。但得心头一洒然,今日拍盲,分付汝。拍盲能治野狐涎。
付映雪禅人带雪牛儿卧草塘,不能狐兔不商量。吾侪痛与一鞭子,不特身横丈七长。
付古平禅人佛法而今可笑,人传灯二字,不堪闻。吾徒既是英灵子,借重拈来,试一评。
付慈舟禅人丈雪曾经铁一团,须知痛痒亦相关。吾侪非是私相与共,许阇黎续正传。
付月林禅人始炙茅亭,又炙亭两番,情绪意中横。何时共打雷音鼓,惊起虾蟆笑月林。
付逊岳禅人只为胸中大有凭,舌头三寸惯欺人。吾侪既嘱休开口,不骂邪禅自落魂。
付赤幡禅人佛法人情,有万殊,等闲勘破,觉狂疏。圆通寺里,亲相委,不似蒙童读梵书。
付石琴禅人云长殿里,炙吾侪共识,参差泥土坏。十四年前,分付汝今朝,特地起风雷。
付饮光禅人建立藂林,颇丈夫不应闲坐。嘴卢都祖庭,近日多寥落,借重阇黎极力扶。
付稳庵禅人(旧号松月)一见吾侪,阅两年,许多心事尽犁然而今,分付松稍月,自此恒明照大千。
付浑朴禅人九龙啸月,卧云岩。拈起吹毛,看布衫。我把刹竿分付汝,牛头马尾视风幌。
付怀素禅人不同族姓,却同年九载,来参屈指禅。今日不妨分付汝,任君到处豁人天。
付云树禅人不特云山啖雨华,又能乘兴泛鱼槎。丝纶一把,亲交汝钓尽长江赤尾巴。
付予璞禅人咬人狗子不张牙,白日无心吠落霞。夜半贼来,着一口恶声不止,护三家。
付东旭禅人但能不受伪禅笼,始是一员禅衲。子欲使吾门废复兴,大端在尔,从头起。
付宗旨禅人随波逐浪,几经秋,忽遇风雷,志便休。此日拨开云路远,径冲天上纵横游。
付冰月禅人古镜重辉,不计年。胡来汉现,印三玄。今朝分付冰轮子,体用全彰。续正传。
付玄觉禅人吾家曲子韵偏长,唱拍令人自歇狂。今日拈来分付汝,广长舌底露锋铓。
付十虚禅人与我同行三十年,就中底事已昭然。虽将慧命,亲交汝密,着无言把戒传。
付铁梅禅人佛法何如?此日颓源流拂子,竟成堆。知君不是妖狐种,彻骨惊回逐大梅。
付或庵禅人梅坪山里梅儿熟,雪里生香,光馥郁。虽有守株司树神,也要老僧蜜分祝。
付得心禅人水清原不谎,龙鱼未遇,金鳞逐浪奇。混着泥沙撒一网,含珠老蚌起人思。
付嵩江禅人不辞千里,两番来,意在吾侪付嘱。回信把源流书送汝,必须妙悟。叹奇哉!
付睦瞿禅人剃除须发,类毗卢,不屑留发。假丈夫,要做金毛狮子吼,惊天动地,走妖狐。
付深月禅人职事吾侪廿有年,丛林辅弼已周全。龟毛拂子亲相赠,擘海吞龙震大千。
付良知禅人满目知君解度量,拈来无不是文章。只因多一之乎也,暂屈秋围,再赴场。
付缉灯禅人仅同日月,满寰区。可慨时人慢缉熙,惟我三乡方道者。敲冰迸出,续多时。
付颖悟禅人眼底眉头尽放光,惟余鼻孔慢昂藏。梅坪果子多年熟,拈向弘山分外香。
付了拙禅人付师瞿禅人付大有禅人付尼自真禅人上大人,丘乙己,刘铁之后,一人尔。磨砻三尺,付吾徒。虎穴魔宫,亦任举。
付辰枢张居士斫额求人,第一机;秪因隔远,两相期。仲尼殿里,亲相嘱;一领粗袍,作信衣。
付昱明陈居士拍天伎俩,头头隔;放下狂心,处处通。斗大图书,分付汝:印泥印水,印虚空。
付城璧马居士巨口无心,太极浑,大千沙界作丸吞。如来宝剑亲相委任,是钟馗也。掉魂。
付相如李居士(临安太守)[卄/麥]新一日,喜闻钟遂,把从前入梦中,彼此既知,宜杜口,传来一纸要流通。
付二岳米居士(贵西道)三教犹如一瓮,然惟君击破。海中天,芦花浅水,非游戏,要获金鳞巨浪前。
付三岳米居士(顺宁太守)心法传来十六载,筹君或恐忽其裁,源流不是轻相许,未若黄裴退得来。
付牧鲲汪居士伪有源流,谓某传真返,无红纸半边。此偈分明付授尔,不将付字得人嫌。
付若梅朱居士投机之日,可应传?况复相依十五年,我把一灯分付汝。龙潭吹灭,此因缘。
赞危坐罗汉断妄证真,似不宜赞。据尔管窥,内秘外现。吾欲与尔结为邻,奈何四果空相绊。
赞紫竹观音头上岩崔,竹覆脚底,寒蒲着坐,看似适然怡然,熟知三十二堕错错?好个糊饼,被人夺却。
赞神光二祖纵伊讲得十成,未免疑信相伴。不因遇着胡人,何由心珠灿烂?看看后代儿孙,切莫学他。熊耳山前断臂,血溅。
赞白衣大士白衣大士获本图利,独占高岗,荆棘何忌?
赞初祖达磨不打葛藤,不食旧唾。弥天问来,秪是不诺。唯壁可观,唯石可坐。咄!直饶未向西来,脚跟早已错过。
自赞(若愚禅人请)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凡所有相,非是虚妄。离却是非,眼睛也,像眉毛也,像耳朵也,像鼻子也,像。且道像那一个?像那六祖下第三十六世的燕居和尚。
浑朴禅人请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况复传来脱在纸上,且道还有不虚妄者么?月中桂魄,非颜色;影入清江,略见些。
云树禅人请水长船高,泥多佛大。忽地展开,令人惊诧。且道惊诧个什么?眉毛吞却须弥卢,眼光烁破四天下。
树窦法孙请要真便真,要假便假,不假不真,除是道者。若非道者,钻龟打瓦,供养者谁?云济之下。
为亡僧举火值雨命执事茶毗灵光不昧,鹄瘦如柴。三更脱去,宁不哀哉?汝等多肩插蜡,积成堆,仔细将他化作灰。独有芒鞋,休要煆,待他行脚上天台。
为印初禅人举火万顷之僧,梁氏之子,庶乎其人,惜乎其死。四面柴围,以火炬撺入,云火从中起,烧得皮烂肉焦,那容毛发爪齿?一条大路,直如弦。西方在尔,东土在尔。
为无尘举火把火炬,云当生,却不生,居尘便脱尘,撺入云向者里,荐得驴胎马腹,任意纵横,地狱天堂出没自在。
燕居禅师语录六卷终嘉兴大藏经》云山燕居申禅师语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