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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藏三易备遗八

三易备遗卷九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20–22 段

<经部,易类,三易备遗,卷九》>

此交图者,所以写文王作易之心也。今夫言易,必观象考数,有以见圣人作易之心,始可与言易矣。由文王至于夫子,五百余年尔。夫子必之杞之宋,得夏时焉,得坤干焉,然后系易,有以契三圣人作易之心也。夫子既殁,言易者尚矣,能窥先圣人作易之心者不多有。惟邵子康节▯先天图,得伏羲作易之心,衍皇极经世一元之数,得文王作易之心。由夫子而至于今,去圣人逾逺,惑于图书之九十,胶于▯释之异同,圣人作易之心不愈晦乎?今曰,此交图者,所以写文王作易之心。然则文王之心可得而言欤?伏羲之易,八其八;文王之易,六其六。此交图可以见文王作易之心也。连山二篇之防,万有一千五百二十;周易二篇之策,万有二千九百六十。此交图可以见文王作易之心也。易有四象,所以示也。老阳老隂,奠上下之位;少阳少隂,列左右之偶。上经序卦,下经序卦,岂曰偶然,斯焉取尔。此交图可以见文王作易之心也。呜呼,此交图者,其玩易者之筌蹄欤?

  周易六六

伏羲六十四卦,八而八之一贞,八悔,贞其内,悔其外也。此伏羲易之妙也。文王六十四卦,六而六之,正而观,则内者为贞,外者为悔;反而观,则悔复为贞,贞复为悔。此文王之易,不其愈妙乎?今举干之交言之,干交坎,其卦为需;反之则坎交干为讼。是需、讼二卦,本一卦也。干交离,其卦为大有;反之则离交干为同人。是大有、同人二卦,本一卦也。干交坤,其卦为泰;反之则坤交干为否。是否、泰二卦,本一卦也。干交巽、兊为夬、为小畜;反之则巽、兊交干为姤、为履。干交震、艮为大畜、为大壮;反之则震、艮交干为遯、为无妄。是夬、小畜、姤、履、大畜、大壮、遯、无妄,皆以二卦为一卦也。由干而推,则坤也,坎、离也,震、艮、巽、兊也可以槩见矣。故乾坤、坎离交而乾坤、坎离卦之不反对者也;震、艮、巽、兊交而颐、大过、中孚、小过卦之不反对者也。不反对者,经乎其外;反对者,纬乎其内。此交图之作,所以见文王作易之心。

<经部,易类,三易备遗,卷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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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方以类聚,物以羣分,其交图之谓欤?今夫交图者,布三十六卦为六宫,卦之具干体者,隷干宫;卦之具坤体者,隷坤宫;卦之具坎离体者,隷坎离宫;卦之具震艮巽兊体者,隷震艮巽兊宫。犹二十八宿森罗在天,各有分野,不相逾越,出于天然之妙,非假人为之巧。吾故曰:此交图者,可以见文王作易之心。虽然,否泰以乾坤交,隷干宫可也;而既未济以坎离交,隷坤宫,何也?晋、明夷、需、讼以乾坤坎离交,隷震艮巽兊宫,又何也?噫!坎离在上经则佐乾坤,在下经则佐震艮巽兊,此《周易》之所以作,此交图见文王作易之心。

<经部,易类,三易备遗,卷九>

<经部,易类,三易备遗,卷九》>

<经部,易类,三易备遗,卷九>

愚谓后天交图有以见文王作易之心,盖不一言之矣。言无证不信,尝证之数图与数恊,证之象图与象恊,又证之周易序卦卦与象数恊,固非髣髴臆度者之为。今以交图六宫分隷之卦证诸周易上下经分隷之卦,益信此交图可以见文王作易之心。何以言之?交图乾坤宫十二卦,隷上经者八,隷下经者四;震艮巽兊宫十二卦,隷上经者四,隷下经者八;坎离宫十二卦,隷上经者六,隷下经者六。夫六宫之卦分隷上下经多寡之间,等齐之际,岂无意欤?周易之作也,用乾坤主上经,用震艮巽兊主下经,用坎离佐上下经。今此交图隷乾坤宫之卦多于上经,隷震艮巽兊宫之卦多于下经,隷坎离宫之卦均之上下经,此正文王作易之心然也。愚于此交图也,益有以自信。

译《经部·易类·三易备遗·卷九》。这幅交图,是用来描绘文王作《易》的本心的。现在谈《易》,一定要观察卦象、考察数,能够由此看见圣人作《易》的本心,才可以同他谈《易》。从文王到孔子,只有五百多年。孔子一定是到杞国、宋国去,得到夏代的时制,得到《坤乾》,然后为《易》系辞,因而能够契合三位圣人作《易》的本心。孔子去世以后,谈《易》的人逐渐兴盛,但能够窥见先圣作《易》本心的并不多。只有邵子康节传承先天图,获得了伏羲作《易》的本心;推演《皇极经世》一元之数,获得了文王作《易》的本心。由孔子到现在,距离圣人更加遥远;世人迷惑于图书中的九十之数,拘泥于传注解释的异同,圣人作《易》的本心不是更加昏暗了吗?现在说,这幅交图是用来描绘文王作《易》的本心的。那么,文王的本心可以说清楚吗?伏羲之《易》,是八的八重;文王之《易》,是六的六重。这幅交图可以看见文王作《易》的本心。连山二篇的策数为万有一千五百二十,周易二篇的策数为万有二千九百六十;这幅交图可以看见文王作《易》的本心。《易》有四象,是用来显示义理的:老阳、老阴确定上下的位置;少阳、少阴排列左右的配偶。上经的序卦、下经的序卦,难道是偶然的吗?文王正是从这里取法。这幅交图可以看见文王作《易》的本心。唉,这幅交图,难道就是玩味《易》者所用的筌和蹄吗?《周易》六六。伏羲的六十四卦,是八乘八;每卦有贞、悔,贞为内卦,悔为外卦,这是伏羲之《易》的妙处。文王的六十四卦,是六乘六;正着观察,内卦为贞,外卦为悔;反过来观察,悔又成为贞,贞又成为悔。这不就是文王之《易》更加精妙吗?现在举乾的交互来说明:乾与坎交,成为需卦;反过来就是坎与乾交,成为讼卦。因此需、讼二卦本来就是一卦。乾与离交,成为大有;反过来就是离与乾交,成为同人。因此大有、同人二卦本来就是一卦。乾与坤交,成为泰;反过来就是坤与乾交,成为否。因此否、泰二卦本来就是一卦。乾与巽、兊交,成为夬、小畜;反过来就是巽、兊与乾交,成为姤、履。乾与震、艮交,成为大畜、大壮;反过来就是震、艮与乾交,成为遯、无妄。因此夬、小畜、姤、履、大畜、大壮、遯、无妄,都是以两卦合为一卦。由乾推开,那么坤,以及坎、离、震、艮、巽、兊,也都可以概括看见了。所以乾坤、坎离相交,便是乾坤、坎离卦中不反对的那些卦;震、艮、巽、兊相交,便是颐、大过、中孚、小过这些不反对的卦。不反对的卦,经行于图的外部;反对的卦,纬行于图的内部。这幅交图之所以制作出来,就是为了显示文王作《易》的本心。《经部·易类·三易备遗·卷九》。▯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系辞》说:“方位因同类而聚集,万物因群类而区分。”说的不就是这幅交图吗?现在这幅交图,把三十六卦分布在六宫中:卦体中具备乾体的,归入乾宫;具备坤体的,归入坤宫;具备坎、离体的,归入坎离宫;具备震、艮、巽、兊体的,归入震艮巽兊宫。这就像二十八宿密布在天上,各有自己的分野,互不逾越,出于天然的妙理,并非凭借人为的技巧。所以我说,这幅交图可以看见文王作《易》的本心。虽然如此,否、泰由乾坤相交而成,归入乾宫可以理解;可是既济、未济由坎离相交而成,却归入坤宫,这是为什么?晋、明夷、需、讼由乾坤坎离相交而成,却归入震艮巽兊宫,又是为什么?唉!坎离在上经中辅助乾坤,在下经中辅助震艮巽兊;这正是《周易》所以这样制作的原因,也是这幅交图显示文王作《易》本心的地方。《经部·易类·三易备遗·卷九》。《经部·易类·三易备遗·卷九》。《经部·易类·三易备遗·卷九》。我认为,后天交图能够显示文王作《易》的本心,理由不止一条。言论没有证据就不能令人相信;我曾用数图来验证,数是相合的;又用象图来验证,象也是相合的;再用《周易》序卦来验证,卦与象数也相合,绝不是模糊的臆测。现在把交图六宫所分属的卦,用《周易》上下经所分属的卦来验证,更加相信这幅交图可以显示文王作《易》的本心。为什么这样说?交图中乾坤宫的十二卦,归入上经的有八卦,归入下经的有四卦;震艮巽兊宫的十二卦,归入上经的有四卦,归入下经的有八卦;坎离宫的十二卦,归入上经、下经各有六卦。六宫的卦分入上下经,数量有多有少,又有均等之处,难道会没有用意吗?《周易》的制作,是用乾坤为上经的主导,用震艮巽兊为下经的主导,用坎离辅助上下经。现在这幅交图中,归入乾坤宫的卦在上经较多,归入震艮巽兊宫的卦在下经较多,归入坎离宫的卦在上下经中相等,这正说明了文王作《易》的本心。我由此交图,更加能够相信自己的说法。

周易二篇

连山二篇,自复至干为阳仪,自姤至坤为隂仪,其策万有一千五百二十。归藏二篇,自甲子至癸巳为先甲,自甲午至癸亥为后甲,其防万有八百。周易二篇,自乾坤至坎离为上经,自咸恒至既未济为下经,其防万有二千九百六十。此三易二篇之大畧也。系词曰:「二篇之防万有一千五百二十。」举连山防而言之也。夫子独言连山之防何也?连山三易之祖也。三易经卦皆八,其别皆六十有四,何防数之不相似?然者,噫!于斯可以见三圣人作易之心矣。今姑以周易言之,周易以反对为用,约六十四卦为三十六卦,上篇为爻一百八,下篇为爻一百八。阳爻配隂爻,隂爻配阳爻,二其一百八也。二其一百八则二百一十六,其六十之防也。邵子康节衍一元之数曰:「十二万九千六百。」盖述周易二百一十六,其六十之防大而衍之也。伏羲则图之九,书之十,为连山之八。文王衍连山之八为周易之六。邵子康节衍文王之六为皇极经世书之四。皇极经世书以四为用者也。观易者,试审思之,则圣贤作易之心,庶可得而言矣。

<经部,易类,三易备遗,卷九>

文公朱子有曰:「程先生説易,得其理,则象数在其中,固是如此。然遡流以观,却须先见象数的当下落,方説得理不走。不然,事无实证,则虚理易差也。」今此交图,谓得文王作易之心。夫易作于数千载之前,而欲遡作易之心于数千载之后,于何以见其的当下处?亦惟稽诸象数而已尔。且交图三十六卦,以其位之对者衍之,其数皆三百六十。不特此交图为然,又以《周易》上经序卦、下经序卦衍之,其数亦三百六十,无非合乎自然者。葢三百六十,当期之数。先天为三百六十者,三十有二;后天为三百六十者,三十有六。三十二其三百六十,是为万有一千五百二十三;十六其三百六十,是为万有二千九百六十。又十倍之为十二万九千六百,《皇极经世》一元之数也。一元之数三百六十,其三百六十也,三百六十之数,天地人物咸备焉。是故条其例,庶【以下原缺】

周易四象

伏羲首百王而作易,其画六十四卦也,一隂一阳尔。文王继伏羲而作《周易》,其序六十四卦也,亦一隂一阳尔。説卦曰:「分隂分阳,迭用柔刚。」此夫子明伏羲画卦之例,盖亦明文王序卦之例。予于六宫交图见之矣。《易》有四象,曰老阳也,曰老隂也,曰少阳也,曰少隂也。老阳、老隂奠上下之位,少阳、少隂列左右之偶。此交图出于自然而然者。文王《周易》序卦,位老阳、老隂于诸卦之首,所以继万化之体也;偶少阳、少隂于二老之后,所以秩万化之用也。是故老阳偶老隂,老隂偶老阳,少阳偶少隂,少隂偶少阳,焕然有伦,始终不渝。自乾坤而屯蒙,以至于颐、大过、坎、离,为上经;自咸、恒而遯、大壮,以至于涣、节、中孚、小过、既、未济,为下经。无非分隂分阳,迭用柔刚。伏羲之画卦,文王之序卦,其揆一也。昔邵子与程子论先天《易》,程子谓邵子大段漏泄天机。予于后天《易》也,泄漏圣人不言之緼多矣。然天欲明斯《易》以福斯世也,予肄业及之,所不敢黙用,条其例以明文王作《易》之序。

<经部,易类,三易备遗,卷九>

<经部,易类,三易备遗,卷九>

或问曰:「周易自乾坤至既未济,夫子作序卦,言夫象之理矣,未及夫象之数也。若曰理、象、数三者未甞相离,盍言夫乾坤屯蒙而下诸卦象数之序为如何?」愚不敏,望道未之见,年经月纬,意想神驰,然后作六宫交图,如亲见西伯于殷之末世,得其设卦布防之原委。老阳之防二百一十六,老隂之防一百四十四。乾坤者,易之门,故位上经之首。少阳之防一百六十八,凡九卦,四在上经,五在下经。少隂之防一百九十二,凡九卦,四在上经,五在下经。此二十卦,具四象之正防者也。居老阳少隂之间者三卦,其防皆二百有四。居老隂少阳之间者三卦,其防皆一百五十六。居隂阳二少之间者十卦,其防皆一百八十。其策之二百有四者,可退为少隂;其防之一百五十六者,可进为少阳;其防之一百八十者,可以进,可以退。进者五卦为少阳,退者五卦为少隂。进者凡八卦,退者凡八卦。进退之防,节以十二:上经八卦五进而三退,下经八卦三进而五退。进退以成其变化,此易之序也。系词曰:「变化者,进退之象也。」是之谓矣。是故后天三十六卦,老阳继以老隂,少阳继以少隂,秩秩相承,三十四卦同一贯也。至于姤夬,独以少隂而先少阳,厥有防哉?

译《周易》二篇。《连山》二篇,从复到乾属于阳仪,从姤到坤属于阴仪,策数为万有一千五百二十。《归藏》二篇,从甲子到癸巳为先甲,从甲午到癸亥为后甲,策数为万有一千八百。《周易》二篇,从乾坤到坎离为上经,从咸恒到既济、未济为下经,策数为万有二千九百六十。这就是三易二篇的大略。《系辞》说:“二篇的策数为万有一千五百二十。”这是举《连山》的策数来说的。孔子为什么唯独说《连山》的策数呢?因为《连山》是三易的祖本。三易的经卦都为八个,分别都为六十四卦,为什么策数却不相似呢?答案就在这里。唉!从这里可以看出三位圣人作《易》的本心。现在姑且以《周易》来说:《周易》以反对为用,把六十四卦约为三十六卦,上篇有一百零八爻,下篇有一百零八爻。阳爻配阴爻,阴爻配阳爻,是一百零八的两倍。两倍一百零八就是二百一十六,这是六十的策数。邵子康节推演一元之数说:“十二万九千六百。”大概是把《周易》二百一十六、六十的策数进一步扩大推演。伏羲取法于河图之九、洛书之十,制定《连山》的八。文王把《连山》的八演绎为《周易》的六。邵子康节又把文王的六演绎为《皇极经世书》的四。《皇极经世书》是以四为用的。观察《易》的人,不妨仔细思考,那么圣贤作《易》的本心,大概就可以说清楚了。《经部·易类·三易备遗·卷九》。文公朱子说过:“程先生讲《易》,如果得到其中的理,那么象数自然包含在其中,固然是这样。然而如果追溯源流来观察,却必须先看清象数确切的归宿,然后讲理才不会偏离。不然,事情没有实际证据,空疏的义理就容易出错。”现在这幅交图,说它能够得到文王作《易》的本心。《易》作于数千年以前,却想在数千年以后追溯作《易》的本心,凭什么看见它确切的所在?也只能考察象数罢了。况且,交图的三十六卦,以它们位置相对的卦来推演,数目都是三百六十。不仅这幅交图如此,又把《周易》上经序卦、下经序卦加以推演,数目也都是三百六十,无不合于自然。大概三百六十,是一周期的数。先天为三百六十的,有三十二组;后天为三百六十的,有三十六组。三十二乘三百六十,是万有一千五百二十;十六乘三百六十,是万有二千九百六十。再加十倍,就是十二万九千六百,即《皇极经世》一元之数。一元之数以三百六十为单位;这三百六十之数,天地人物全都包含在其中。因此,分条说明其中的条例,大概可以【以下原缺】《周易》四象。伏羲为百王之首而作《易》,画出六十四卦,只是一阴一阳而已。文王继承伏羲而作《周易》,排列六十四卦,也只是一阴一阳而已。《说卦》说:“分阴分阳,交替使用柔和刚。”这是孔子说明伏羲画卦的规则,同时也是说明文王序卦的规则。我在六宫交图中看见了这一点。《易》有四象,即老阳、老阴、少阳、少阴。老阳、老阴确定上下的位置,少阳、少阴排列左右的配偶。这幅交图是自然而然形成的。文王《周易》序卦,把老阳、老阴置于各卦之首,是为了承接万物变化的本体;把少阳、少阴配列在二老之后,是为了安排万物变化的作用。因此,老阳配老阴,老阴配老阳,少阳配少阴,少阴配少阳,明白有序,始终不变。从乾坤到屯蒙,以至颐、大过、坎、离,属于上经;从咸、恒到遯、大壮,以至涣、节、中孚、小过、既济、未济,属于下经。无不是分阴分阳,交替运用柔和刚。伏羲画卦与文王序卦,它们的原则是相同的。从前邵子与程子讨论先天《易》,程子说邵子大体上泄露了天机。我对于后天《易》,泄露圣人没有说出的深奥内容也很多。然而上天想使这部《易》明白,以此造福世人;我学习研究到这里,不敢默默放过,所以分条说明其中的条例,来阐明文王作《易》的次序。《经部·易类·三易备遗·卷九》。《经部·易类·三易备遗·卷九》。有人问:“《周易》从乾坤到既济、未济,孔子作《序卦》,说的是卦象之理,还没有涉及卦象之数。如果说理、象、数三者从来不相分离,那么为什么不谈谈乾坤、屯蒙以下各卦的象数次序是怎样的呢?”我才智不敏,向道的眼光还没有达到;经过年经月纬地推求,心意驰骋神思,然后作成六宫交图,仿佛亲眼见到殷末的西伯,得知他设置卦位、安排策数的根源始末。老阳的策数为二百一十六,老阴的策数为一百四十四。乾坤是《易》的门户,所以位居上经之首。少阳的策数为一百六十八,共九卦,其中四卦在上经,五卦在下经。少阴的策数为一百九十二,共九卦,其中四卦在上经,五卦在下经。这二十卦,具备四象的正策数。处在老阳与少阴之间的有三卦,策数都是二百零四;处在老阴与少阳之间的有三卦,策数都是一百五十六;处在阴阳两个少象之间的有十卦,策数都是一百八十。策数为二百零四的,可以退而成为少阴;策数为一百五十六的,可以进而成为少阳;策数为一百八十的,可以进,也可以退。前进的五卦成为少阳,后退的五卦成为少阴。前进的共有八卦,后退的共有八卦。进退的策数以十二为节:上经八卦中五卦前进、三卦后退;下经八卦中三卦前进、五卦后退。通过进退而形成变化,这就是《易》的次序。《系辞》说:“所谓变化,就是进退的卦象。”说的正是这个。因此,后天三十六卦,老阳之后承接老阴,少阳之后承接少阴,秩序井然、相互承续,三十四卦贯通如一。至于姤、夬,独独以少阴在先、少阳在后,难道其中另有策数的意义吗?

<经部,易类,三易备遗,卷九》>

或问:“交图所设卦位,出于天乎?出于人乎?”曰:“一本诸河图而设之者尔。河图一居北,九居南,是以干南而坤北也。河图三居东,七居西,是以离东而坎西也。河图八居东北,六居西北,伏羲位震于八,位艮于六。文王反对,震艮本一卦,是以震艮位坤离之间也。河图二居西南,四居东南,伏羲位巽于二,位兊于四。文王反对,巽兊本一卦,是以巽兊位干坎之闲也。由河图言之,则出于天;由羲文言之,则出于人。人不天,不因天;不人,不成也。虽然,震艮巽兊之位,不得列于乾坤坎离之次,而颐、大过、小过、中孚之位,乃得加于震艮巽兊之上,何也?曰:乾坤、坎离,卦之正也;颐、大过、小过、中孚,卦之变而正者也。八正卦经乎图之外,二十八变卦纬乎图之内。此交图设卦,一本诸天之河图与伏羲、文王也,无非自然而然。惟其自然而然,故由坤之一百四十四,进而为师、比之一百五十六,再进而为坎、为临、观、萃、升、蹇、解、屯、蒙之一百六十八,又再进而为节、涣、困、井、既济、未济、咸、恒、渐、归妹之一百八十,又再进而为大过、中孚、为巽、兊、需、讼之一百九十二,又再进而为夬、姤、小畜、履之二百四,又再进而为干之二百一十六。进极则退,由干之二百一十六,退而为同人、大有之二百四,再退而为离、为遯、大壮、无妄、大畜、家人、睽、革、鼎之一百九十二,又再退而为丰、旅、噬嗑、贲、泰、否、损、益、随、蛊之一百八十,又再退而为颐、小过、为震、艮、晋、眀夷之一百六十八,又再退而为剥、复、谦、豫之一百五十六,又再退而为坤之一百四十四。退极则进,进退循环,不杂不越,各稽其类,此所以为交图之妙也。虽然,进以十二,退以十二,何谓也?曰:老阳之防三十六,阳极则退于隂,以三十六退为二十四,是退以十二也。老隂之防二十四,隂极则进于阳,以二十四进为三十六,是进以十二也。虽然。隂必六进,阳必六退,又何谓也?曰:易有六位,卦有六爻,兼三才而两之,故六六者,非他,三才之道也。此夫子之言云然,将奚疑?吾故曰:交图者,所以写文王作易之心也。

三易备遗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三易备遗卷十

  宋 朱元升 撰

  后天周易

  周易互卦

易》有圣人之道四焉:尚其辞,尚其变,尚其象,尚其占也。连山、归藏《易》亡已乆,后世不得见。其辞《周易》之辞具在方册,不于辞焉求之,曷足以明理、象、数哉?互体者,《易》之变也,象也。占之必有辞也。《周易》卦辞、爻辞、彖象之辞,指互体而为辞者,是或不一。如《小畜》卦辞「自我西郊」,指互兊也。如《屯》爻辞「女子贞不字,十年乃字」,指互坤也。如《大过》彖辞「刚过而中」,指互干也。如《困》象辞「君子以致命遂志」,指互巽也。《左氏》▯:「晋侯将纳王,筮之遇大有之睽,曰吉。遇公用享于天子之卦也。天为泽,以当日。天子降心以逆公,不亦可乎?」盖《大有》互兊也。懿氏生敬仲,周史有以《周易》见陈侯者,使筮之遇《观》之《否》,曰:「是谓观国之光,利用賔于王。坤土也,巽风也,干天也。风为天于土上,山也有山之材,而照之以天光,于是乎居土上。」盖《观》互坤、艮也。《春秋》用互体为占,尚矣。则夫舍互体而言《易》者,非善言《易》者也。

<经部,易类,三易备遗,卷十>

夫子曰:「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图书者,竒偶之始也。竒偶者,卦画之始也。图书之数有正有变,故卦画之象亦有正有变。河图正数四十有五,河图之变则一涵九,九复涵一,三涵七,七复涵三,二涵八,八复涵二,六涵四,四复涵六,惟五虚中以涵四方四维之四十。此河图隂阳互体为数百有十二者,变也,乗数也。洛书正数五十有五,洛书之变则一涵于六,二涵于七,三涵于八,四涵于九,五涵于十。此洛书隂阳互体为数四十者,变也,除数也。稽之于象,则有相为脗合者矣。小成之卦八,大成之卦六十四者,正也。除之而为反对之三十六,乗之而为互体之百有十二者,变也。何以谓之互体百有二十?乾坤二卦纯体不互也,夬姤干之体,剥复坤之体,不互也,既未济坎离之体,不互也。余五十六卦皆互也。不互者用本卦,互者除本卦,其象百有二十,合于河图之变数百有二十也。三而约之则为四十,合于洛书之变数四十也。于此见圣人作易,一本诸河图洛书,固如此。夫子则之之言,岂欺我哉!」

周易互卦纲目

  互干干一卦

  互坤坤一卦

  互震艮三卦

  互巽兊三卦

  互坎离三卦

  互干巽兊四卦

  互坤震艮四卦

  互坎震艮四卦

  互离巽兊四卦

  互震艮巽兊四卦

  不互五卦

  凡三十有六卦

  该一百二十象

译《经部·易类·三易备遗·卷九》。有人问:“交图所设置的卦位,是出于天,还是出于人?”回答说:“它的根本是取法河图来设置的。河图一在北方,九在南方,所以乾在南、坤在北。河图三在东方,七在西方,所以离在东、坎在西。河图八在东北,六在西北,伏羲把震置于八的位置,把艮置于六的位置。文王取反对,震艮本是一卦,所以震艮位于坤离之间。河图二在西南,四在东南,伏羲把巽置于二的位置,把兊置于四的位置。文王取反对,巽兊本是一卦,所以巽兊位于乾坎之间。由河图来说,是出于天;由伏羲、文王来说,是出于人。人不能离开天,不能不因循天;没有人,也不能成就。虽然如此,震艮巽兊的位置不能排列在乾坤坎离之后,而颐、大过、小过、中孚的位置却可以加在震艮巽兊之上,为什么?回答说:乾坤、坎离是卦的正体;颐、大过、小过、中孚是卦的变化之体而仍然具有正性。八个正卦经行于图外,二十八个变卦纬行于图内。这幅交图设置卦位,根本取法于天的河图以及伏羲、文王,无不自然而然。” 正因为自然而然,所以由坤的一百四十四进而成为师、比的一百五十六;再进而成为坎,以及临、观、萃、升、蹇、解、屯、蒙的一百六十八;又再进而成为节、涣、困、井、既济、未济、咸、恒、渐、归妹的一百八十;又再进而成为大过、中孚,以及巽、兊、需、讼的一百九十二;又再进而成为夬、姤、小畜、履的二百零四;又再进而成为乾的二百一十六。进到极点就转为退,由乾的二百一十六退而成为同人、大有的二百零四;再退而成为离,以及遯、大壮、无妄、大畜、家人、睽、革、鼎的一百九十二;又再退而成为丰、旅、噬嗑、贲、泰、否、损、益、随、蛊的一百八十;又再退而成为颐、小过,以及震、艮、晋、明夷的一百六十八;又再退而成为剥、复、谦、豫的一百五十六;又再退而成为坤的一百四十四。退到极点就转为进,进退循环,既不混杂,也不逾越,各自考察其同类,这就是交图的妙处。虽然如此,进以十二、退以十二,是什么意思?回答说:老阳的策数为三十六,阳达到极点就退入阴,以三十六退为二十四,这就是退以十二。老阴的策数为二十四,阴达到极点就进入阳,以二十四进为三十六,这就是进以十二。虽然如此,阴一定六进,阳一定六退,又是什么意思?回答说:《易》有六位,卦有六爻,把三才兼而重之,所以六六并不是别的,就是三才之道。这是孔子所说的,哪里还应当怀疑?所以我说,交图就是用来描绘文王作《易》的本心的。《三易备遗》卷九。钦定《四库全书》。《三易备遗》卷十。宋代朱元升撰写。后天《周易》。《周易》互卦。《易》有圣人之道四项:重视卦爻辞,重视变化,重视卦象,重视占筮。连山、归藏《易》已经亡佚很久,后世不得见。它们的文辞,《周易》的文辞却完整地保存在典籍中;如果不从文辞中求取,怎么足以明白《易》的理、象、数呢?互体,是《易》的变化,也是《易》的卦象。占筮必然有文辞。《周易》的卦辞、爻辞、彖辞、象辞,有些是指互体而作辞的,例如《小畜》卦辞“自我西郊”,指的是互兊;《屯》爻辞“女子贞不字,十年乃字”,指的是互坤;《大过》彖辞“刚过而中”,指的是互乾;《困》象辞“君子以致命遂志”,指的是互巽。《左氏传》说:“晋侯将要迎接周王,筮得大有变睽,说是吉。遇到公用享于天子的卦。这是天变为泽,正当太阳之时。天子降下心意来迎接晋侯,不也是可以的吗?”大概《大有》的互体是兊。懿氏生敬仲,周史有人用《周易》去见陈侯,让他占筮,得到《观》变《否》,说:“这叫作观国之光,利用宾于王。” 坤属于土,巽属于风,乾属于天。风在天与土之上,便是山;山有山的材质,又用天光照耀它,于是就处在土的上面。”大概《观》的互体是坤、艮。《春秋》用互体来占筮,已经很早了。因此,舍弃互体来谈《易》,就不是善于谈《易》的人。《经部·易类·三易备遗·卷十》。孔子说:“黄河出现河图,洛水出现洛书,圣人取法于它们。图书是奇数、偶数的起源;奇偶是卦画的起源。图书之数有正数、有变数,所以卦画之象也有正象、有变象。河图正数为四十五;河图的变化是:一包含九,九又包含一;三包含七,七又包含三;二包含八,八又包含二;六包含四,四又包含六;只有五虚居中央,包含四方四维的四十数。这是河图阴阳互体所得的一百二十数,是变数,是乘数。洛书正数为五十五;洛书的变化是:一包含于六,二包含于七,三包含于八,四包含于九,五包含于十。这是洛书阴阳互体所得的四十数,是变数,是除数。考察卦象,就会发现它们彼此相合。小成卦有八,大成卦有六十四,这是正数。把六十四除而成为反对的三十六,乘而成为互体的一百二十,这是变数。为什么说互体有一百二十呢?乾、坤二卦是纯体,不取互体;夬、姤是乾的卦体,剥、复是坤的卦体,也不取互体;既济、未济是坎离的卦体,也不取互体。其余五十六卦都取互体。不取互体的使用本卦,取互体的除去本卦,所得卦象有一百二十,和河图的变数一百二十相合。把它三分约取,就是四十,和洛书的变数四十相合。由此可见,圣人制作《易》,根本取法于河图、洛书,确实如此。孔子所说的“取法于图书”,难道是在欺骗我们吗?”},{ 《周易》互卦纲目。互卦为干、干,共一卦。互卦为坤、坤,共一卦。互卦为震、艮,共三卦。互卦为巽、兊,共三卦。互卦为坎、离,共三卦。互卦为干、巽、兊,共四卦。互卦为坤、震、艮,共四卦。互卦为坎、震、艮,共四卦。互卦为离、巽、兊,共四卦。互卦为震、艮、巽、兊,共四卦。不取互卦的,共五卦。总共三十六卦。共计一百二十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