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云雄禅师语录卷一
妙云雄禅师语录卷一
住镇江甘露寺嗣法门人机德编阅。
住山东临清州大悲禅寺语录康熙癸亥二月,师在护国,受本郡州牧佟公、州尹卜公暨阖郡绅袍护法融涵老宿等请,于三月二十日进院。
山门惟此一门通天达地直下无私一超直入。
韦驮丛林屏翰法社干城权衡在握邪正是凭。
佛殿麻三斤,乾矢橛,阁置一边。天上天下,唯吾独尊。阿谁证明?新长老到来,如何即是?顾左右云:「大众记取,展具作礼。
伽蓝七事惟荷百凡仰灵振领提纲条令斩新。
祖师庞眉皓首形影诡诞灵山嫡旨各妄宣传今朝捉败无地躲闪插香展拜。
据室拈拄杖云:「过去诸佛于此转大法轮,未来诸佛亦于此转大法轮,新长老于此又如何施设?」卓杖云:「棒头产下玉麒麟。
即日封翁林芝山高双泉明府冀霖同众士庶请。
上堂师拈疏云:「者道符子推不向前,约不到后,从诸大护法笔尖上涌出,落在山僧手里,岂敢囊藏,也要大家相委悉度。」疏云:「维那分明宣说。」指座云。
法王宝座,千古遗踪,不是其人,徒增希冀。新长老到来,如何即得?喝!一喝,遂升。拈香云:「此一瓣香,根盘毗卢之先,枝敷楼至之后,高而无上,贵不可极。」爇向炉中,奉祝。当今皇帝圣躬万岁万万岁,皇后齐年,太子千秋。伏愿帝基永固,垂拱致治。此一瓣香,为云为雨,为瑞为祥,奉为满朝文武、本郡尊官现前缙绅檀护,并诸山耆宿。伏愿禄位高增,子孙瓜瓞。此一瓣香,灵孕浩劫,毒深沧海,千寻浪里翻身,百炼炉中辊出,末后到金明,结尽冤仇,抱恨抱怨,无处伸雪。今日人天众前拈出供养。前住径山天池,次住广福敬畏,传临济正宗第三十一世金明堂上,过去本师介庵进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敛衣就座,舜日大师白槌毕。师云:若论个事,诸佛列祖口挂壁上,虽则官不容针,山僧到来,傍开一线。拈杖一卓,云:莫有不惜性命底出来,与拄杖子相见。僧问:毗卢顶上草生青,金刚脚下死蛇横,玉殿苔封意作么生?师云:铁轮天子寰中敕曰,天时地利四众咸和,祖意教意为同为别?师云:日月光天德,山河壮帝都。曰:蠡湖滴乳传芳永,旧店重开法化新。师云:也要大家出只手。曰:一句浑超诸有象,千载黄河今又清。师云:好个消息。曰:学人今日小出大遇。师打云:切忌诈明头。问:拨草瞻风,瓦砾光生,如何是大悲境?师云:云眠断碣,鸟宿迦头。曰:人杰地灵,缁素骈臻,如何是境中人?师云:眼生眉下,耳挞腮边。曰:人境已蒙师指示,正令全提事若何?师劈脊便棒。曰:作家宗师,天然犹在。师云:同道方知。乃云:刹竿竖起,古店重开,揭开宝藏,浑出家珍,撒向诸人面前,一任取足。与么会得,犹较些子;不与么会,拄杖子别滋一路。蓦卓杖一下,云:破魔王窟宅,展佛祖家声,须凭者个,握金刚剑,悬肘后符,要是其人。山僧今日承诸檀命,义不容辞,斩莽披榛,凿开生佛面目,垦土掘石,露出本地风光,顿使寒灰发焰,枯木生春,石狮哮吼,惊起青山头,卓朔木马嘶风,蹋断黄河水倒流。正恁么时,莫有向者里着得一只眼者么?良久,卓杖一下,云:手。握金鞭,问归客:「夜深谁共御垓行?」复举介,老人住金明。
上堂云:「破禅堂,灰头土面;破佛殿,驴额马腮;破山门,擎拳持杵;破佛阁,待月眠云;破钟楼,知音者少。令一队破衲僧居此,以破破不破,破破不破,不破不破底运用无穷,直教七通八达。若是超宗异目,山僧秪得另眼相看,将破破底相待。众中有斫不开、劈不破底么?出来!金明与你破破去也。」师云:「运壶中日月,用格外钳锤;号令人天,权衡佛祖不无者。老汉若欲扶竖临济纲宗,要且未在。山僧当时若在,将具展开,画相卷作一团,抛向背后,展两手云:『诺!』看他如何合煞。诸人者里会得,燃灯佛与你同参。」卓杖一下云:「换骨洗肠,重整顿,通身是眼,更须参。
开基示众,地老天荒,岁月长,何代传留古道场?而今生面重抛出瓦砾,从教尽放光。拈杖卓云,真机独露,揭开万象顶。大用现前,捩转虚空鼻孔,顿使春回大地,法运咸新,化育无私,恩光普洽。于一茎草上现出琼楼玉殿,坐微尘内转大法轮。山河大地,情与无情,一齐喝彩。惊得须弥山王恶发一时六种震动,直得四天门王擎拳合掌。狸奴白牯,东触西触,山僧一一从头按过,不免将金刚圈、栗棘蓬、木札羹、铁钉饭尽礼款待,各个礼谢而退。大众且道,具何三昧,有此庆快?恁么会得,大悲与你同一鼻孔出气。还有恁么会者么?卓杖云:一茎草上琼楼现,万象丛中梵刹新。小参僧问:大机大用,即不问向上提持,请师道。师云:一棒一条痕。曰:德山棒,临济喝,礼防君子。若有个不假钳锤的,如何指示?师云:铙钩搭索。曰:湛湛青天,为甚也须吃棒?师云:未是阇黎着脚处。曰:秪如无位真人,还有吃棒分么?师云:那个是无位真人?僧无语,师打云:只者是。僧礼拜,师又打。问:学人弓折箭尽,请师赐棒。师云:降将不斩。僧拟议,师打曰:莫妄语好。乃云:诸方聚头喧喧,谈玄说妙,争似大悲者里土面灰头?虽处城市,不异山居。有时天共白云晓,乌衔花落;有时水和明月流,风送琴来。凡情圣解,无处安排,得失是非,了无位次。设有辩如瓶泻,问似云兴,到者里那堪措足?化城客作,未可观光。蓦卓杖云:放开一线,只图诸人总见总闻,还会么?一片白云横谷口,几多归鸟却迷巢。
金明介老人弥勒开光命秉拂小参。月皎天空,光吞万象。宝镜当台,千差莫隐。秪如古德云:「天上无弥勒,地下无弥勒,且道弥勒在甚么处?」蓦指像曰:「大众只在者里。」一向灰头土面,今朝尘尽光生。大似笑不彻底,没眼长老雄上座与你点出。以笔点眼云:「看看直得照天照地,一星也瞒他不得。」且道得何三昧?喝一喝云:「忽地全彰兜率界,当轩独坐笑盈腮。
佛诞上堂,僧问:“善财参五十三员知识,因甚不闻作佛?”师云:“道士不持锡。”曰:“龙女一见如来,为何直往南方成等正觉?”师云:“比丘不炼丹。”曰:“学人上来,如何记莂?”师云:“一头两只角。”曰:“谢师相为。”师云:“且喜头角峥嵘。”僧一喝,师云:“正好拖犁拽耙。”乃云:“佛身无为,不堕诸数,惟吾独尊。一场漏逗,再睹明星。添沙眼里,灵山拈花,笑杀头陀。临末稍上,做尽伎俩。更道善观吾紫磨金色之身,今日则有,明日则无。用彻自己心,笑破他人口。检点将来,脚跟下好与三十何也?将此身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
山铎和尚书至上堂。溪山各异,云月是同。矗矗华峰逼汉,融融桂乳飘香。正脉弘通,后学有准,不胜忻跃之致。曷蒙上足驰书远抵东鲁,过辱殷勤,观瞻无已。以杖召众云:「还有委悉者么?」良久云:「昨日看云眠白日,今朝鸿雁落丹墀。
结夏小参,结却布袋头,水牯牛,东触西触,且喜水足草足。忽地撞倒铁壁银山,打破赵州关,趁出杨岐驴子。胡狗不识羞,成队走诸仁者,莫莽卤。二六时中好看取,蓦竖拂子云:“是甚么?”掷下云:“咦!”将谓象骨鳖鼻蛇,却是南山白额虎。
端节上堂。今日时分,大地草灵拈来,无不是药用之。百疫消清。蓦竖拄杖云:「看看,亦能杀人,亦能活人。莫有知此利害者么?」良久,卓一下云:「神农尝不得,耆婆罔辨真。
晚参举如意云者,着子极简便,不用安排,随处显现。盖缘诸人逐物意移,迷真返正,致令河边受渴,饭箩里耽饥。殊不知大道无向背,至理绝离微,向上一路不用钻研,松风水月尽是当人妙用。虽然,犹是衲僧转句,祖师门下别有生涯。击如意云,还委悉么?若无拔山力,乌骓不易骑。
解夏小参,秋风才动,遍界凉生,万汇凋残,金声普振。大悲者里,九旬期满,炉锤活脱。不意泥牛血迸,秤锤汗流。赵州柬▆▆芦引蔓,瑞岩石上主人唤惺。正当恁么时,如何是衲僧行履处?芒鞋蹋碎沧江月,拄杖拨开岳岫云。
住中天阁,余素庵请上堂。拈拄杖云:「拈起也,函盖乾坤。」放拄杖云:「放下也,截断众流。」横拄杖云:「弥纶万有,含吐十虚。」玄要主宾,偏正君臣,三乘五教,顿渐偏圆。蓦卓杖云:「百杂碎了也!」还有会得者么?良久,复卓杖云:「与你一緉草鞋。
因事上堂,九年面壁,土旷人稀,平地波生,骇人观听。或现三头六臂,呈能呈伎;或逞无量神通,作多般计巧。大悲者,里玄黄不涉,何用致雨腾云?一向冷愀愀地,终朝默坐。皆因世道秋晚,人多斗诤,如犬咬枯骨,群吠见之,竞来喧争。才知味淡,而痴火顿息。大众,正所谓黑风吹起,船舫飘堕,罗刹鬼国。只如坐致太平,一句又作么生?卓拄杖云:老将不用谈兵策,自有东风致太平。
上堂:「大悲有一句子,不是祖师心印,亦非铁牛之机,突出虚空,触不得,背不得,且作么生即得?还有道得底么?」良久,拈杖画[十○]相云:「善吉,维摩谈不到,目连鹙子视如盲。
上堂:毛吞巨海,芥纳须弥。死款不劳拈出。大悲者里,随机设教,遇缘应机,与诸人平地展演,事无不当。烹金琢玉,要假本分钳锤,夺食驱耕,须凭超方手眼。若从空放下,顿歇驰求,不移寸步,百城俱到。弥勒楼阁,何用再见文殊?山僧今日打鼓敲金,为诸人奏凯去也!以拂子击禅床云:「万国醉心尝大鼎,相将携手上高台。
金明先师介庵和尚讣至上堂,飒飒金风体露,纷纷红叶翻飞。坐断报化佛头,人天杳无消息。拈起讣音云:“既杳无消息者个,是甚么?”虽然,大悲一向为伊瞒顸。过今日掩彩不住,不意者老汉到此田地。大▆▆仔细思量,大悲通身是口,也不能尽说他恶弊。以袖掩面云:“哀哀。
起七小参,僧问:“把住向上牢关,徒劳侧耳;放开百千三昧,平贴商量。”如何是第一玄?师云:“拟议堕机前。”如何是第二玄?师云:“有口不能宣。”如何是第三玄?师云:“千圣绝言诠。”如何是第一要?师云:“坐断虚空窍。”如何是第二要?师云:“悬岩撒手妙。”如何是第三要?师云:“妍媸俱该照。”三玄三要,蒙师指,末后一句事如何?师云:“断碣无文字。”义新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草鞋咬脚。”曰:“学人不会。”师云:“不是有心。”乃云:“红炉火着,焰腾空,逼得乌龟上翠丛。无论顽铜并钝铁,铸成宝剑任磨砻。”竖拂子云:“洞山三斤麻,山僧扎作一柄拂。若唤作一柄拂,却是洞山三斤麻;若唤作三斤麻,却是山僧一柄拂。且道唤作甚么即得?”一僧云:“不可唤作和尚拂子。”一僧云:“也不是。”云门干屎橛。一僧云:“和尚莫热瞒。”一僧礼拜归位。师云:“总没交涉。”虽然就里,一个滚热。又僧出曰:“请和尚道。”师以拂子击禅床云:“三十年后有人悟去在。
示众,你有拄杖子,与你拄杖子。富嫌千口少,你无拄杖子,夺却你拄杖子。贫恨一身多,虚空扑落地,无奈痛愁何。卓拄杖一下,云云在岭头,闲不彻,水流涧底,太忙生。
除岁小参,僧问:“腊尽春回,即且置。观音菩萨将钱买糊饼,放下手云:‘却是馒。’意作么生?”师云:“因斋庆赞曰,便恁么会意如何?”师云:“错过不少。”僧便喝,师云:“纵饶喝倒须弥山,也是阶下汉。”僧拂袖归众,师云:“自领三十棒。”乃云:“大家聚首叙寒温,无数心情彻底倾。赖得雪枯冰焰烈,好看春色到黄昏。”召众云:“大悲者里,殿堂破落,满床雪撒珍珠;厨库枵虚,往来雀鼠不至。家风冷淡,客到清茶不效诸方。椎锣伐鼓闹热门庭,何期尔辈不事嚣焰,甘受阗寂。”适当与诸人分岁,乾矢橛麻三斤,丢过一边。炊黍米饭,烹露地牛。诸方旧例,山僧此间细剪白云,薄切清风,以虚空为盘,泰山作筋。更倾太液池煎龙脑茶,将东海作杯,一任饱餐。且道是甚么滋味?倘或不知,三十日阎老子要与你算饭钱在!良久云:“不经霜雪苦,难话岁寒心。
岁朝上堂,挝涂毒鼓,闻者尽丧。竖摩醯目,见者俱瞎。见之、闻之而不瞎、不死者,岂可同日而语道哉?乃拈拄杖云:“今朝新岁,全无忌讳,且听下文。”一齐嘱累。卓一卓云:“宝塔尖头,豁开释迦眼睛;千华台上,露出达磨鼻孔。东君布令,万象腾辉。
一人有庆,兆民赖之。林下衲僧,顺时纳祐。且道祝圣一句,作么生道?复拈香着炉云:「一炉沉水盈沧海,仰祝当今亿万年。
元宵上堂,千灯万灯燃于一灯。江月山月,本乎空月。月里灯明,灯中月皎。三千大千,光光交彻,如宝丝网。进一步,重重锦缝开;退一步,尘尘三昧起。寒山拾得,遏捺不住。弥勒释迦,卓锥无地。大悲拄杖子,一着争先,倒骑三脚驴,拽脱沩山鼻孔,蹋断帝释脊梁,绕四天下一匝,坐地看鳌山春色,无高下。拈拄杖召众云:「我见灯明佛,本光瑞如此。
佛涅槃日上堂,梨花白,柳枝黄。山左,山右,绿砌池塘。莺歌兮韵啭,王乔之玉管;燕语兮声绕,谢氏之雕梁。如来紫磨金色身,一一天真,一一明妙。只如烟烬火灭时,金色身即且置,如来在甚么处?卓拄杖一下云:「晓来一阵催花雨,马蹄何处避残红。
观音诞日上堂,僧问:“如何是夺人不夺境?”师云:“澹烟疏雨洗黄昏。”曰:“如何是夺境不夺人?”师云:“满头白发盖霜颜。”曰:“如何是人境俱夺?”师云:“云封古寺野客迷踪。”曰:“如何是人境俱不夺?”师云:“农歌细柳,鹤舞苍松。”曰:“行解相应,恢祖道,离名离相,振纲宗。”师云:“口衔霜刃,太惊人。”士问:“清光匝地,明暗交辉,如何是观音妙智?”师云:“能救世间苦。”曰:“直捷提持,不择冤亲,盲聋喑哑,如何接导?”师云:“识得你是俗人。”曰:“恁么则一蹋鸿门两扇闲。”师云:“汝见何道理,却恁么?”道士便喝,师云:“昨夜三更月到窗。”士礼拜,师乃竖拂子云:“观音菩萨来也,在山僧拂子头上显大神通,搅长河为酥酪,变大地作黄金,直教一切有情随心满愿。大悲者里理长,即就牛头没,马头回,一任蹴蹋,合水合泥,有甚么限检点?将来未是衲僧极则。”以拂子画一画云:“且待别处商量。”只如庆祝圣诞一句,又作么生?挥拂子云:“香云堆里见圆通,千手施为不自功。若将耳听终难会,眼处闻声识妙容。
浴佛上堂,示现皇宫,计尽谋穷,雪山成道,重加作造,再转法轮,不堪听闻,露出双趺,臭恶难收。大悲今日,不似老韶阳,掉转旗枪,喝一喝:「云者,一杓恶水,也要你承当。
介庵和尚忌拈香,前年今日捩转鼻孔,今日前年囊空剩颖。直得天下太平,森罗喝彩。且道大悲者里,又作么生?插香云:「大众还知么?西风满院愁无限,九曲河声动地流。
金明古灯和尚至上堂,中流砥拄,莫迟疑。妙手擎天,赖主持。蠡水杖头,涓一滴,宗纲随处耀金錍。竖拂云高而无上,渊莫可测。打开线路,宝印腾辉,大道随方建立,至理触处弥彰。全提正令于寰中,大展威权于阃外。若是坐断报化佛头,难为凑泊。欲求轮王髻珠,必先抛砖引玉。复举昔在金明,尝闻先师举破破不破,破破不破不破不破底句,以验方来者,则公案多年蕴在胸中,信知无人发明。若非古灯法兄大悲,此生无由拈出。下座与头首大众殷勤敦请,伏望謦欬雷音,作狮子吼声。
正定禅宿同乡铎高双泉供法衣,请上堂问:“大庾岭头提不起,即且置;只如施主供衣饭僧,得何三昧?”师云:“亲到宝山,莫教空手而去。”曰:“干三连,坤六断,一线贯通。因甚坎中满,离中虚?”师云:“蓬来三岛,黄河九曲。”曰:“世尊传金襕外,别传何物?”师云:“眼见如盲,口说如哑。”曰:“请师曲开方便。”师云:“我佛过去久矣。乃拈法衣角云:‘者个滞货,灵鹫传来,及到东土,黄梅夜半密付,大庾岭头拈掇不起,递代相传,殃累不少。’今向檀那针锋上涌出,有个正定禅宿和盘托来,仍请山僧举扬,令现前缁素无不见闻,无不信入,各个蹋着故乡田地。恁么会,觅火和烟得不?恁么会,担泉带月归。”大悲与么道,未免舌头托地。只如举扬一句,如何即是?拈拄杖一卓云:“但愿皇风吹遍野,群萌普洽,福田增封。”翁林芝山中书林文伯请放生会小参:“鱼游困而止泺,鸟飞倦而知还。蠢动含灵,莫不贪生惧死。兹现前众信,体全物命,捐赀赎放,令其水陆空行,脱离笼系,以免刀砧鼎镬之苦,各遂逍遥。更请山僧为其指个入路,乘此大法,各获正因,共登觉地,永出轮回。”此段胜心,诚为希有。竖拂子云:“大众一切众生,向者里成正觉已。诸人分上,且作么生?”挥拂子云:“了即业障本来空,未了应须酬宿债。
受嘉兴三塔请上堂。明镜当台,照彻佛祖心肝。宝剑临风,那许痴顽在目,直得没顶。塔跳上天,师子桥哮吼入海。汶水吹笙,土山作舞,惊起铁牛,踏倒弥卢山。王帝释尊天,蹲身无地。正恁么时,正不居正,偏不坐偏。虎穴魔宫,自由自在。以拂子召众云:「且道是甚么时节?」乃击拂子云:「有意气时添意气,得风流处更风流。
先师介老人忌拈香,你先前年向我说:“去年今日事。”我道:“你出语不稽。”我前年今日望你信,思量不是去年时。及到去年今日,又无信,只道你口说无凭。今年前日忽接讣,果应先前年说话。特烧一瓣紫檀,煎三盏白乳。不是报你恩德,为你说话不虚。乃烧香云:“呜鸣当年枉受你奇冤,今朝更恼人肠肚。
嘱天乳哺西堂。上堂。向上一路,释迦眼睛,正法眼藏,达磨心髓。拈拄杖云:「木上座,久默斯要,今日蓦地机先动容。古道可中,有个打破罗笼,踢翻窠窟的,戴角擎头,克绍先猷,典型后学。大悲者里,有个破沙盆子,从来无人觑见。」乃拈法卷示众云:「还有于此会得么?」天乳西堂出接卷云:「昔日灵山亲记莂,今朝大悲转光辉。」师云:「以何为证?」乳曰:「开基创业,前王事;端拱持盈,后帝心。」师云:「即今事作么生?」乳珍重礼三拜。师云:「如是如是。」卓杖下座。
别驾牧公项大士至上堂:「蓬户家风,别苔生丹灶寒。年来踪迹泯相续也。大难大悲者,里断碣委地,榛莽参天。木上座十载前拨开生面,蒲牢子从今日吼破云端。古佛堂前乌兔争飞,夜明帘外不通凡圣。今朝有次庵大士同出师门,幸旌盖辱临,破我岑寂。山林增色,瓦砾生光。直得车溪水长高,济北鸳湖浪涌涨黄河。只如弟兄相见,如何话会?挥拂子云,共掬湖天波底月。埙篪迭奏,动云泥。
金明介庵和尚忌法眷请上堂。九月廿三日,吾师示寂灭。今值十周辰,饮水忽遭噎。东山十件事,一事亦不设。杰祖曾有言:「子不谈父德,千古袭断桥。」曹溪真滴血,万丈蠡湖波溶溶,吞海月。杲日丽中天,不似尘劳热。火里青莲花,红炉飞片雪。蛙步岂能随,追风天马烈。时流谩度量,轮王三寸铁,不是扬家丑。对众闲饶舌,特报与诸人:「从头须打彻。」且道打彻个甚么?击拂子,下座。
受三塔请,辞众上堂。虚玄大道,无著真宗,随方建立,遇缘即应。灵符在握,竿木随身,照用全彰,杀活临时,去住随机,自由自在。有时深藏宝镜,妍丑不立;有时揭开华藏,遍界光辉。兔角杖威狞似虎,着着超方,出头天外,谁是我般?虽然只如,古人道:「有佛处不得住,无佛处急走过。」众中莫有会得者么?卓拄杖云:「三千里外,分明记取。嘉兴大藏经》《大悲妙云禅师语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