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云雄禅师语录卷五
妙云雄禅师语录卷五
住东昌府洪凉禅寺嗣法门人机善编阅。
机缘师侍金明介老人,明问文殊七佛之师,因甚出女定不得?师曰:月里嫦娥巧画眉。明曰:罔明初地,为什却出得?师曰:杓卜听虚声。明曰:作么生是正定?师曰:五台山上五层台。
明问如何是道?师曰:看脚下。明曰:如何是道中人?师曰:饥餐渴饮。明曰:路逢达道人,不将语默对,且将什么对?师曰:劈面拦腮掌。明曰:且莫诈明头?师曰:老老大大,好恶也不识,明便休。
明问那吒:「析骨还父,析肉还母,然后现本身,说法如何?是本身说的?」法师曰:「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
明唤监院师近前,明曰:“我唤监院为甚?”妙云来,师曰:“和尚莫贵耳贱目。”明曰:“你是阿谁?”师便喝。明曰:“何不道道?”师曰:“道即不辞,恐有屈和尚。”明颔之。
明问:“如何是妙性圆明?”师曰:“寒向火热,乘凉。”明曰:“死了烧了,性在什处?”师曰:“盖天盖地。”明打曰:“者一棒落在甚处?”师便喝。明曰:“末后一句,试道看。”师曰:“仲冬严寒,伏惟尊重。”便礼拜。
明问不是心佛物是个甚么师曰月似弯弓少雨多风。
明诞日,预夜落堂,曰:“明日老僧贱辰,汝等作么生庆?”良久,众无对。明曰:“也无文殊大智,罔明初地。”以杖旋风打散,归方丈。随召师曰:“汝试道一句看。”师曰:“能为万象主,不逐四时凋。”明曰:“适来堂中众禅师,何故不秪对老僧?”师曰:“金翅当寰宇,阿谁敢出头。”明曰:“老僧归方丈,是何意旨?”师曰:“密移一步看飞龙。”明拈杖曰:“者个,明日还用得着么?”师曰:“云在青天,水在瓶。”明放却杖。
明问百尺竿头如何进步师曰门前范蠡湖。
天乳哺参师问何处来?乳曰:南方。师曰:南方佛法如何住持?乳曰:与和尚此间不异。师曰:用去作么?乳曰:也须到过。师曰:曾到岩头么?乳曰:到。师曰:他道婆生七子,六个不遇知音,秪者个也不消得,便抛水中,意作么生?乳曰:贫恨一身多。师曰:从上古德以何为人?乳曰:杀人不用刀。师便打,乳便喝。师器之。
天痴善参师问:“那里来?”痴以手点空。师曰:“者野狐精,拈棒便打。”痴便喝。师曰:“临济有四喝,你者是那一喝?”痴曰:“三世诸佛分疏不下。”师曰:“放汝三十棒。
入室,次师问:“德山托钵,是何意旨?”痴曰:“为怜三尺子,不惜两茎眉。”师曰:“岩头密启其意,又作么生?”痴曰:“鬼家活计。”师曰:“唤甚作末后句?”痴曰:“片雪点红炉。”师复问:“香严上树,意在如何?”痴曰:“抛砖引玉。”师曰:“为甚呵呵大笑?”痴曰:“章底辞秋罢,歌咏向春生。
师又问临济大师:“因什会也打,不会也打?”痴曰:“苦瓠连根苦,甜瓜彻蒂甜。”师以杖划一划,曰:“还出得者个么?”痴便喝,师便打。痴作礼。
天惟德参师问:“涂毒鼓轰,天震地,为什?聪耳不闻,惟曰识法者惧。”师曰:“嘉州大象被蛇吞,却意作么生?”惟曰:“小出大遇。”师曰:“一粒米,八金刚抬不起,为什被蝼蚁衔去?”惟曰:“贼是小人,智过君子。”师便打。惟便喝。师曰:“喝后又如何?”惟曰:“万象尽回春。”师颔之。
天峄修参师问过量人高步毗卢顶上汝寻常什处行履?峄曰:含元殿里。那问长安?师曰:狮子踞地群兽避道,因何唤作系驴橛?峄曰:屈尊就卑。师曰:只者个人人本具,个个不无,汝为什不识?峄曰:无云生岭上,有月落波心。师便打,峄便喝。师又打,峄连喝两喝,归位立。师颔之。
浊空贞座主参问:「五虎擒羊,如何得出?」师打曰:「从者里出。」空曰:「一个疑团,今日被和尚击碎了也。」师曰:「见何道理?」空曰:「觅火和烟,得担泉带月归。」师曰:「不是。」空曰:「和尚莫将乌豆换人眼睛。」师打曰:「参堂去。
空再参师,问上座千里而来,还有不动的么?空曰:觌面相呈。师举拳曰:还见么?空曰:婆心太切。师曰:离却见闻觉知,试道看!空曰:某甲到者里,有口只堪挂壁。师曰:放子三十棒。
天屋福参师问:“你是何处村僧?”屋曰:“浙西子。”道什么?师拈棒便打。屋便喝。师举棒怒视曰:“再喝看!”屋礼拜曰:“今日亲见和尚。”师颔之。
睦闻纯参乃合掌曰:“拜即是,不拜即是师。”劈脊便棒。闻才开口,师又打。闻复拟开口,师蓦掩其口。闻豁然大悟,便礼拜。师曰:“汝见个什么便礼拜?”闻曰:“今日幸遇和尚,得见金明和尚立地处。”师曰:“莫承嗣古兄去么?”闻曰:“若恁么,则不亲见和尚也。”师颔之。
斯要灯参才礼拜师,便喝要曰:“莫探头!”好师曰:“什么物?与么来?”要曰:“历劫穷年,事无人识得。”伊师曰:“直饶识得,堪作什么?”要礼拜曰:“今日亲见和尚。”师颔之。
天巩黉参师问诸佛智甚深,汝从那里入?巩拍香几一下。师曰:“古人道,先以定动,后以智拔,是如何?”巩曰:“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师曰:“忽若天崩地裂,你向何处安身?”巩曰:“金香炉下,铁昆仑。”师曰:“作么生得不触不背去?”巩曰:“竹影扫阶尘不动,月穿潭底水无痕。”师颔之。
季彬质参彬曰:“久响高风,无缘亲近。”师曰:“即今是有缘耶?无缘耶?”彬曰:“且喜亲见和尚。”师曰:“如何是亲见底事?”彬曰:“偶得瞻礼,奚敢造次。”师劈面一掌,彬便喝。师又掌,彬托住曰:“住住!”果然名不浪传,便礼拜。师器之。
惟一颖参师问:“人人有个生缘,汝的生缘在什么处?”一曰:“寒则衣,饥则食。”师曰:“吃一生饭,不动一粒米;着一生衣,不挂一缕丝。又作么生会?”一曰:“从门入者,不是家珍。”师拈杖曰:“还识者个落处么?”一曰:“何用剜肉作疮?”师曰:“临济大师因什在汝脚底?”一退身三步曰:“恶!”师曰:“放汝三十棒。
了心相参师于拈花客舍,师问我手何似佛手?心曰:昨日闻和尚到此。师曰:我脚何似驴脚?心曰:今朝相见恨迟。师曰:人人有个生缘,如何是上座生缘?心曰:和尚前怎敢讳却?师拈杖曰:为甚木上座不知?心曰:风吹梧叶落,何处不秋清?师打曰:正好吃棒!心礼拜再参。师问:如何是佛?心曰:眼不见鼻孔。师曰:如何是法?心曰:钓丝绞干沧海。师曰:如何是僧?心曰:眉直眼睔瞪。师然之。
师到善应,哲印噩座主呈所见。师曰:「如何是见不能及底事?」印便喝。师劈面与一掴,曰:「还见者个么?」印拟开口,师即掩印口,曰:「是个甚么?」印顿释前解,便作礼。师曰:「你见个甚么道理?」印曰:「劈破鸿蒙窍,何处不春生。」师曰:「一归何处?」印曰:「碧天无月,潭无影,遍界腾腾不露踪。」师曰:「未在更道。」印曰:「一物不将来,更道个甚么。」师曰:「昔年亮座主,今日有阇黎。」印礼拜。师曰:「如是如是。
本光量参师问:“猛虎以肉为命,因甚不食其子?”光曰:“美食不中饱人餐。”师曰:“出网金鳞,为何被断贯索绊倒?”光曰:“迅雷不及掩耳。”师曰:“黄檗打临济,是何意旨?”光曰:“逼生蛇化龙。”师举竹篦曰:“触不得,背不得,毕竟作么生?”光曰:“轰天动地。”师曰:“放汝一顿。”光曰:“知恩有在。”师颔之。
云卧衷参师问:“千圣顶,为甚被汝踏碎?”卧曰:“不是冤家不聚头。”师曰:“达磨面壁,为什神光得髓?”卧曰:“云从龙,风从虎。”师打曰:“者一棒,具权实照用,汝作么生会?”卧曰:“金门纸贵,一状领过。”师曰:“衣线下亲切,道一句看。”卧曰:“不劳再勘。”师契之。
澹月海尼参师曰:“那个是你未生前面目?”月曰:“不识。”师曰:“甚处得者个消息?”月曰:“打破虚空,秤锤跳出。”师曰:“莫是你见处么?”月曰:“见不可及,师休去。”月再参,师问:“如何是诸佛出身处?”月曰:“石人夜半打秋千。”师曰:“临济、德山,因什惯行棒喝?”月曰:“鞭牛上壁。”师打曰:“山僧者一棒,作么生会?”月曰:“恩深似海深。”师可之。
贡元楚生何栋居士参师问何姓?士曰:姓何。师曰:台号?士曰:楚生。师曰:居士吴人,因什楚生?士曰:和尚莫分别好。师曰:岂不闻云月是同,溪山各异?士曰:弟子不恁么道。师曰:汝试道看。士曰:尽大地是个自己,何同何异?师曰:只如毗岚风起,大地销烁,自己在甚么处?士豁然便礼拜。师拈棒拟打,士摇手止曰:不必。师曰:汝向甚处着脚?士曰:尽大地总被吾师占却了也。师曰:居士在什处?士便喝。师肯之。
汉槎陈溯居士参师问:「今夜阎老与汝算饭钱,你如何秪对?」士曰:「风吹片雪补梅花。」师又问:「如何是万法归一?」士曰:「鸡寒上树。」师曰:「一归何处?」士曰:「鸭寒下水。」师曰:「辞旧迎新,又作么生?」士曰:「暮夜事繁,明日拜视和尚新禧。」师拈拄杖掷地曰:「露地白牛,翻身去也!」士礼拜,师颔之。
清虚王羽士参问:“如何是西来密意?”师曰:“与我东土不异。”士曰:“如何是和尚不异底意?”师拈杖便打。士乃点首唯然。师曰:“汝见何道理便点首?”士曰:“水归终到海,月落不离天。”师曰:“我几乎唤汝作道流。”士礼拜,师可之。
秀才胡元一居士参师,问既是漏尽阿罗汉,因甚被火烧?”却士曰:“露。”师曰:“为什你眉毛卓竖?”士曰:“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师曰:“许你道一半。”士曰:“那一半,请和尚道。”师便打。士曰:“赤心片片。”师颔之。
扶云萧居士参礼师,问居士高姓。士曰:姓萧。师曰:占人一管箫,吹散八千兵,汝试吹看。士展两手曰:又是一场祸事。师曰:三十棒,一棒也少不得。士曰:老和尚棒头太奢。师曰:几乎唤你作俗人。士曰:和尚捺人向坑子里作么?师曰:雁过长空,影沉秋水。士曰:理长即就。师打曰:逢人切忌错举。士礼拜。
师因普韵法辞师曰「马祖一喝,百丈为甚耳聋」?韵曰「和尚莫被人瞒好」。师曰「百丈举似黄檗,黄檗为甚吐舌」?韵曰「递相欺诈」。师曰「如何是大机大用」?韵便喝。师曰「者一喝是大机,是大用」。韵曰「山自高,水自低」。师曰「浆水钱且置,草鞋钱教谁还」?韵又喝。师打曰「霹雳送飞腾」。韵礼拜,师嘱曰「天乳汝师也。
师到吴门,心庄读雪。陈居士舍问曰:“如何是居士修证?”不无污染,不得的。士竖一指。师曰:“藏身处没踪迹。”为甚露出尾巴?士曰:“没踪迹处不藏身,方为好手。”师打曰:“漏逗不少。”士曰:“却被和尚看破。
僧参问如何是如来?禅师曰:三脚驴子弄蹄行。曰:如何是祖师?禅师曰:八角磨盘空里走。曰:谢师指示!师打曰:承虚接响汉。
僧问世尊拈花,迦叶微笑,意旨如何?师曰:龙袖拂开,全体现象。王回顾落花红,曰:明什么边事?师曰:孤鹜落霞,长天秋水。
僧问如何是三类化身师曰汝会杀人么曰我王库内无如是刀师打曰不是我同流。
僧问:“七佛之师,为什出?女子定不得师。”曰:“子房终不贵封侯。”曰:“初地菩萨,因什却出得?”师曰:“疑杀天下人。”曰:“大定等虚空,如何有出有入?”师曰:“虚空里会取。”曰:“正恁么时,定耶?非定耶?”师曰:“普。”僧一喝。师曰:“出。”僧拟议。师曰:“堕。
僧问如何是不退之地师曰官凭文书私凭契约。
僧问:“离心意识,参出圣凡路,学毕竟参学个甚么?”师曰:“未跨狮子桥,早吃三十棒。”曰:“婆心太切。”师曰:“知即得。”僧便喝。师曰:“恶发作么?”僧拟议,师直打出。
僧问:“如何是般若体?”师曰:“粪箕扫帚。”曰:“如何是般若用?”师曰:“搬砖运瓦。”曰:“如何是体用双彰?”师劈面一掴。僧曰:“沾恩有分。”师曰:“莫将鹤唳误作莺啼。
僧问如何是威音那畔事师曰泥牛踏碎铁昆仑。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曰:“户外风敲竹。”曰:“明甚么边事?”师曰:“庭前蝶舞花。”曰:“学人不会。”师曰:“桃李满园开。”僧无对,师便打。
师看济川老宿病,济曰:“正当八苦交煎,如何得个安闲?”法师曰:“饥餐热铁,渴饮洋铜。”济曰:“古人云:‘病乃众生良药,病即是不病即是。’”师曰:“分身两处看。”济曰:“药病两忘时,如何?”师曰:“顶门上更下一针。
师见天痴,阅《报恩经》,问曰:“那一句是报恩大意?”痴竖起经本,师曰:“莫空看也。”曰:“如何是报恩的意旨?”师便打,痴作礼,师又打,曰:“如何是报恩底意?”曰:“婆心太切。”师曰:“逢人不得错举。
僧参作○相,师曰:“九十六种,你者是那一种?”僧竖一指,师以杖画⊕相,云:“者里具杀活纵夺,汝辩得出么?”曰:“和尚疑则别参。”师屈躬曰:“谢上座指示。”僧拟议,师曰:“莫道无疑,好!连棒打出。
师渡河,次问士曰:“那里来?”士直上觑。师曰:“即今在什么处?”士直下觑。师曰:“为甚飘堕罗刹鬼国?”士便喝。师曰:“惊天动地作么?”士拟议,师便掌。
僧问:“佛法大意如何体究?”师曰:“寒则普天寒。”曰:“毕竟作么生?”师曰:“热则普天热。”曰:“学人不会。”师曰:“春雨,夏日,秋云,冬雪。
僧问如何是不动尊师曰卯生日戌生月。
师作务,次僧问和尚:“用得一钁头熟么?”师锄地不顾,曰:“和尚莫太劳么?”师亦不顾,曰:“太区区生。”师仍不顾,僧礼拜曰:“某甲罪过。”师掘土放僧背上曰:“诸方火葬我者,里活埋。
僧问如何是正法眼师曰袈裟无边。
僧问:“诸佛智慧从何门入?”师曰:“夜雨滴空阶。”曰:“学人闻时富贵,因什见后贫穷?”师曰:“更嫌何事。
僧问无梦想见闻主人公在甚处师曰有利无利不离行市。
僧问:“如何是异类中行?”师曰:“头角峥嵘。”曰:“如何是清净比丘?”师曰:“步步着地。”曰:“谁得谁失?”师曰:“把手行不得,独足上高台。”曰:“向上事作么生?”师曰:“相牵入火坑。
僧问:“如何是清净法身?”师竖拂子。曰:“如何是圆满报身?”师横按拂子。曰:“如何是千百亿化身?”师挥拂子。曰:“三身中那身说法?”师击拂子三下。曰:“是照是用。”师便打。僧曰:“从今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师曰:“又被风吹别调中。
僧问:「色身败坏,即不问,如何是坚固法身?」师曰:「八臂那吒扑帝钟。」曰:「请师明示。」师曰:「石人推倒五须弥。
僧问如何是佛师曰独足夜叉头戴井。
僧问:“如何诸佛出身处?”师曰:“金华腊火腿,嘉禾臭鸭蛋。”僧曰:“东山水上行,意旨如何?”师曰:“现钱买卖,时价不同。”僧拟议,师便打。
像赞观音随缘赴感,遍尘尘现像,端严悲愿深。杨柳枝头倾一滴,山河大地尽回春。
达磨廓然不识,有淆讹觌面,梁皇一着,蹉不是抽身,江半苇如何,少室万年歌。
金明介老人像赞开炉韝于双径,烹佛镕祖,建法幢于蠡湖。骂雨呵风,把住要津,衲僧乞命,横按莫邪,波旬丧胆,棱棱然如千峰独立,荡荡乎使万派朝宗。有时与人脱皮换骨,有时为人吐胆倾心。三十年不出户限,多少痴男女被他换却眼睛。在门庭施设,固是老汉,若是光扬车溪正脉,主持济北家声,要且未在,何故自有雄上座在?
安化世高法兄赞建法社于帝里,道布寰中,阐蠡湖之嫡旨,化洽海表。拈白棒兮断魔佛命根,豁青眸兮启王臣信敬。挽颓风于末运,缁素同归。作丛林之标榜,象龙云从。金明门下杰,称吾兄大悲赞叹,难述始终。
牧公项大士赞大哉!者汉弃金吾之爵,入佛祖之门。博山集生,莫敢掠入其室。杖人古南,不能错抑其锋。末后掀翻蠡湖,显大机用。就维摩室而说法,无畏诸方老衲,自远趋风,不减庞公作略。住世出世,孰与侪同?
题蛟门李法兄道影森森浩气逼晴空,手捻轮珠没始终。儒释总教同一致,维摩不二此流通。
融涵耆宿赞这员古德,仪容越俗,眉苍貌古,心无谄曲。笔阵起蛟龙,舌尖搏绣虎。一宗教于方衷,融理事于空有。建毗卢之梵刹,不劳长者插标;启莲社之津梁,大阐远公至教。诵不辍口,只是一部《华严》;数不歇手,难尽▆八轮珠。春风满面兮,侠骨超方;德邵无涯兮,汶水生香。
致和中公法侄赞伟哉,宗师,人天榜样,行临济喝,拈德山棒,作狮子吼,声震裂佛祖肝胆。用白拈手段,扫辟衲僧伎俩,竖大悲千眼,条令斩新,涌车溪一滴,道价日长。念余年往来燕浙洙泗,二六时力挽败教颓纲。诸方咸谓是当世之龙象,山僧却道是今日之大仰。
太虚律师赞貌古,形恢,气宇汪洋。禅律并操,一锡参方。天目炉头,曾酬米价。愍忠堂内,端禀戒香。慨末法之秋晚,曲施方便。念祖道之既坠,别立封疆。道风溥播,德音孔彰。遐迩缁素,皈仰无央。宜乎足下儿孙,敬礼常光。
自赞永宁天乳哺西堂请樗材独善,阙修缘,漱石枕流,那计年?骨梗惟能甘我苦,眼空端不受人怜。袈裟半落珠难系,钵里常闲龙自眠。卓地无锥,贫也乐。好将个事向君传。
甘露天惟德首座请者个阿师,迥绝异同,心无半点尘埃,一味扯西拽东,胸藏大千世界,作事无始无终,横拈一条白棒,拨转临济纲宗,不惜两片皮,说尽苦空,踢翻海岳,谁知己相见,须知在别峰。
法云了心相后堂请钝叟生成倔僵从来不避怨谤。短杖敲风打雨,破笠花街柳巷。有时舍己从人,有时当仁不让。有时陆地行舟,有时青天吃棒。闻之富贵有余,见之贫穷可怕。十年三坐道场,衲僧拟议便掌。多谓不善答话,每每穷他伎俩。自来灰头土面,半憨半痴。且道是阿谁?三塔寺里不识好恶的妙云和尚。
九莲季彬质藏主请心毒过砒礵口慈胜佛祖。七尺乌藤打人要彻骨,三寸利舌骂人不肯休。说底杜蛮禅,谁是知音?卖个死猫头,自不觉丑。有时敲空作响,有时唤马作牛。其实全无伎俩,却与佛祖冤仇。质知藏什来由,把他描邈供养。冷地看来,老不识羞。虽是者等模样,切忌犯他当头。
开元睦闻纯书记请看这钝汉,全无长处,一味瞒顸,陋巷为居。曾向范蠡湖头,将个秤锤要捻出汁,被个没意智的老冻侬暗地里觑破,满面惭惶不佳。末后向吴越齐燕,一笠一杖,自怡自悦,任人呼牛呼马。看来有甚么凭据?
华藏惟一颖监院请老阿呆不知羞,短衣衲裤,垢面灰头,辣棒打人不转手,恶口骂人不肯休。有时妆村村到底,有时为人为到头,走遍天下无物堪俦。今日有个颖长老,向者纸上图模,也要烧香供他,仔细思量,不知曾与你何等冤仇。
昌化本光量后堂请龟毛拂缚,雾为云,兔角杖敲空,成响。作事颠三倒四,一味瞒顸莽卤。一条热肠为人,彻骨扫尽狂禅玄妙,不立呵骂丛林,难共商量。天人觑捕无路,佛魔不敢倚傍。行藏特煞古怪,一生遭人怨谤者等,不合时宜。那堪挂向当阳?分付本光长老:莫学者个和尚」。
垂问天无四壁地绝方隅向上一着为什不知。
行住坐卧常在其中试问诸人如何是其中的事。
(佛身)充满于法界人人本具因甚有迷有悟。
人人尽有光明为甚洞山道好佛只是无光。
承言者丧滞句者迷为甚道不疑言句是为大病。
关津无阻四衢通达参学高人还要个护身符子作么。
病是众生之良药为甚要药治病。
联芳偈天乳哺西堂得心,本无心;得法,原无法。今付心法,无处处皆通达。
天痴善后堂竹篦频频验,克家机前一箸,莫周遮。灵山嫡旨,亲担荷。毒鼓声中,振爪牙。
天惟德首座花发皆从地,果成自性天,本源法如是,心体亦秪然。
天峄修侍者百千三昧,当时收刹;海无边一步,周不惜逢人拶险句;临机施设,显宗猷。
天巩黉维那一拶便通津,不劳汗马功。魔佛都斩却,方可继吾宗。
了心相都寺瞎却正法眼,露出破沙盆,满盛斯鸩毒,展转累儿孙。
季彬质藏主法法从心,法无法,亦无心。契得无心法,传流没古今。
睦闻纯书记迢遥大道,本如然。水尽山穷,及第还。瞌睡虎能开正眼,乘风一跃,动山川。
惟一颖知藏惟一无有二,深达法源底。是法无古今,授受何穷已。
哲印噩后堂灵山拈枝花,达磨道不识,付君须自重。花发无穷极。
本光量西堂沿流一句,子无传亦无止,分付狮子儿,哮吼声不已。
浊空贞首座燕山踏碎,罢南参。大用临时,绝正偏。拈起布毛,空界裂。等闲一喝,透三三。
天屋福知客一棒一条痕,爆爆论实事至理,不在言克振吾宗旨。
斯要灯维那窟中狮子吼,虚空顶迸裂;灭却少林宗,无传亦无得。
天信祥监院灵山正法眼传流,古到今,我亦持授汝。尘刹总春生。
澹月海庵主狮子一滴乳,驴乳都迸散,拈来无少剩,匝地无边畔。
王复朴炼师释道名殊,事业本同,古今一矣。谁分西东?咄!一脚踏翻空劫底,三更昨夜,日轮红。
贡元楚生何栋居士问道昙轩,夏半残。薰风吹彻,得心安。连旬雨滴,虚空破。底事渠,今已豁然。
汉槎陈溯居士佛祖心灯照不偏,灯灯递互,古今传真,源一贯无缁素。个事从来,不自瞒。
文学胡元一灵山正法眼传持,无缁素,斯心法亦尔。光弘济北,后嘉兴大藏经》《大悲妙云禅师语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