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云雄禅师语录卷三(1/2)
妙云雄禅师语录卷三
住扬州九莲禅院嗣法门人机质编拈古世尊因调达谤佛生身陷入地狱,乃令阿难往问:「你在地狱中安否?」调达曰:「如三禅天乐。」世尊又令问:「你还求出否?」调达曰:「我待世尊来便出。」阿难曰:「佛是三界导师,岂有入地狱分?」调达曰:「佛既无入地狱分,我岂有出地狱分。
调达得一种自受用三昧,且冲天之志不群,而世尊、阿难费尽心机,不能动他一丝毫许,抑且钝置言下,大众且道调达具甚么眼?试道看。
世尊临入涅槃文殊请再转法轮。
文殊请转法轮,将谓别有世尊正令,全提据款结案,拣点将来,犹涉廉纤。若是大悲待文殊请再转法轮,劈脊便棒,直令文殊不敢妄生二见,抑且免遭后世褒贬,岂不美哉。
无边身菩萨将竹杖量世尊顶丈六了又丈六量到梵天不见其顶。
既是无边身菩萨,因甚不见世尊顶相?诸人试道看,众无对。师代云云:「自帝乡出水,归江汉流。
宝志禅师问一梵僧曰:「承闻尊者唤我作屠儿,曾见我杀生否?」曰:「见。」志曰:「有见见,无见见,不有不无见,见若有见见是凡夫见;无见见是声闻见;不有不无见见是外道见。未审尊者如何见?」僧曰:「你有此等见耶。
将谓胡须赤更有赤须胡。
双林善慧大士因梁武帝请讲经士才升座以尺挥案一下便下座。
善慧挥尺,下座全身卑露。宝志道大士讲经竟,止渴添盐。武帝不会,却较些子。且道节文在甚处?不因一事,不长一智。
有二庵住僧,旬日不会。一日相见,上庵主问:「多时不相见,向甚么处去?」下庵主曰:「在庵中造个无缝塔。
二老与么酬酢,纵夺可观。若是无缝塔,三生六十劫也造不就。为甚如此?他未开口时,早知七花八裂了也。
澧阳路上有一婆子卖饼为业德山鉴初出蜀道过澧阳就其买饼点心。
德山泽广,藏山婆子理能伏豹。若是山僧待者,婆子与么道便好。一喝,不惟得吃点心,更令婆子深进一步。
南岳因僧问如镜铸像像成后未审光向甚么处去。
南岳被者僧一拶直得入泥入水,山僧又不然,如镜铸像,像成后光向甚么处去?蓦面掌云:「浑身已在含元殿,何事唠唠问帝乡。
马祖因僧问和尚为甚么说即心即佛祖曰为止小儿啼。
拈拄杖云:「今日也不即心即佛,也不非心非佛。设有个汉出来,道毕竟作么生?」以拄杖画一画,云:「会么?你有拄杖子,我与你拄杖子;你无拄子,我夺却你拄杖子。
百丈因沩山五峰云岩侍立次乃问沩并却咽喉唇吻作么生道。
者队老古锥大似掩耳偷铃,并却咽喉唇吻,作么生道?大似担枷过状雪,屈成招。且道雄上座又作么生?连嘘两嘘,云「莫莫。
南泉因陆亘大夫问弟子家中有一片石也曾坐也曾卧。
鲸吞海水尽露出珊瑚枝。
南泉问维那:“今日普请作甚么那?”曰:“拽磨。”泉曰:“磨从你拽不得,动着磨中心树子那。”无语。
代云动也。
盐官一日唤侍者与我过犀牛扇子来者曰扇子破也。
盐官无风兴浪,侍者当面放过。山僧若在,待问扇子既破,还我犀牛儿来。蓦展两手,竟出管教,老汉截舌有分。
大梅忽一日示众曰来莫可抑往莫可追从容间闻鼯鼠声。
大梅老汉因斋庆赞则不无直是未在何也不合向声色里着倒。
盘山上堂向上一路千圣不传学者劳形如猿捉影。
若论向上一路三世诸佛口挂壁上且道还有事也无蓦拈拄杖卓一下云险。
鲁祖寻常见僧来便面壁。
鲁祖面壁,钝置杀人,当时何不与本分草料?虽然,汝等还知鲁祖落处么?以拄杖靠壁云:「参。
麻谷到临济问大悲千手眼那个是正眼济搊住曰大悲千手眼作么生是正眼。
二尊宿埙篪迭奏音韵可听虽则一时俏俊要且不知那个是正眼。
五泄谒石头便问一言相契即住不契即去头据坐泄便行头随后召曰阇黎。
石头先锋得利殿后无功待他拘折拄杖何不更与一拶免致者汉死了不得活。
三角上堂若论此事贬上眉毛早已蹉过了也。
诸禅德,此二员古佛,发明向上宗猷,作略可观。若是此事不曾动着,一些子说甚么蹉过了也?还委悉么?少年曾决龙蛇阵,潦倒还同椎子歌。
则川因摘茶次庞居士问法界不容身师还见我否川曰不是老僧洎答公话。
庞公冲风有节,其奈欺敌者丧?则老把定封疆,直是放憨卖悄。拣点将来,并须吃棒。虽然,则川抛茶篮归方丈,意作么生?须知远烟浪,别有好商量。
药山因遵布衲浴佛次山曰者个从汝浴还浴德那个么遵曰把将那个来山乃休去。
大小药山被布衲轻轻一拶便乃忘前失后。
沩山示众老僧百年后向山下作一头水牯牛。
沩山现大人相,转增丑态。仰山见义勇为,随邪逐恶。若是山僧待问,毕竟唤作甚么即得?但对云:「今日不着,便明日向和尚道,看他如何折合。
沩山问云岩:「闻汝久在药山,是否?」岩曰:「是。」沩曰:「如何是药山大人相?」岩曰:「涅槃后有。」沩曰:「如何是涅槃后有?」岩曰:「水洒不着。」岩却问沩:「未审百丈大人相如何?」沩曰:「巍巍堂堂,炜炜煌煌,声前非声,色后非色,如蚊子上铁牛,无汝下嘴处。
二老说:「大人相总是泥里洗土块,今日有问,大悲如何是金?明大人相,但向道大包天地,细入无间,法法头头,光明显现。
沩山示众:“行脚高士,直须向声色里横行,声色里坐卧,始得。”时疏山仁新到,出问曰:“如何是不落声色句?”沩竖起拂子。疏曰:“此是落声色句。”沩放下拂子,归方丈。
沩山直示根源,罕遇知音。香严虽有启迪之机,难免傍人拣点。疏山不识好恶,一生受屈。当时山僧若在,管教与伊打破漆桶,不致重烦跋涉。何故不见道:为人须为彻,杀人须见血。
黄檗上堂:「汝等诸人,尽是噇酒糟汉。与么行脚,何处更有今日?还知大唐国里无禅师么?」时有僧问:「秪如诸方尊宿领众开堂,为甚么却道无禅师?」檗曰:「不道无禅,只是无师。
黄檗如金翅劈海,直取龙吞,却被者僧一拶,便乃口里胶生。虽然还有知,他为人处么?须知云外千峰上,更有灵松带雨寒。
赵州因台山路上有一婆子,凡游台僧问:“台山路向甚么处去?”婆曰:“蓦直去。”僧行三五步,婆曰:“好个师僧,又恁么去。”有僧举似州,州曰:“待我去勘过。
婆子明修栈道,赵州暗度陈仓。正眼看来,知机故犯。若据山僧见处,待恁么举三十棒,趁出何也?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虽然,且道甚处是赵州勘破婆子处。
赵州示众曰老僧三十年前在南方火炉头有一则无宾主话直至于今无人举着。
百姓日用而不知故君子之道鲜矣秪如赵州宾主话而今莫有人举着么试道看。
师祖问南泉摩尼珠人不识如来藏里亲收得。
南泉答话太煞郎当,山僧不与么?有问:“如何是藏?”和声便打。“如何是珠?”亦打。会则途中受用,不会则世谛流布。作么生是师祖悟底?以手斫额作看势云:“且信一半。
睦州因僧参才礼拜州便叱曰你因甚偷常住果子吃。
睦州以势欺人,惯得其便者,僧不识好恶,把髻投衙。若是我作者,僧待睦州与么问,便向道:“和尚今日着贼也。”睦州有陷虎之机也无用处。
临济临终谓众曰:「吾迁化后,不得灭却吾正法眼藏。」三圣出曰:「怎敢灭却和尚正法眼藏。
临济命根不断,犹设廉纤。三圣横身,担荷死款,活招向瞎驴边,灭却且置。唤甚么作正法眼藏?试指出看。
临济示众:「我有时一喝,如金刚王宝剑;有时一喝,如踞地师子;有时一喝,如探竿影草;有时一喝,不作一喝用,你作么生会?」僧拟议,济便喝。
口吞佛祖眼,盖乾坤杀活纵横,自由自在。还有知恩者么?乃喝一喝云:「天高群象正,海阔百川朝。
仰山因僧问:「法身还解说法也无?」山曰:「我说不得,别有一人说得。」曰:「说得底人在甚么处?」山推出枕子。沩山闻曰:「寂子,用剑刃上事。
仰山虽能格外提持,犹借别人鼻孔出气,然未尽善也。待问:「法身还解说法也无?」蓦口便「不」,惟者僧顿识根源,且免沩山撒砂撒土。
香严开法时,沩山遣僧送书并拄杖到。严接得,曰:“苍天,苍天!”僧便问:“和尚为甚如此?”严曰:“只为春行冬令。
香严大惊小怪若非者僧洎乎劳而无功。
渐源侍道吾至檀越家吊慰,源拊棺问:“生耶?死耶?”吾曰:“生也。”不道死,也不道。曰:“为甚么不道?”吾曰:“不道,不道。
道吾入水求人,怎奈杖头太短,致侍者重重蹉过。如问生耶死耶?蓦唤阇黎,待应诺,便问生耶死耶?他拟议,便掌。若是灵利汉,当下知恩,何用到石霜纳款投降。
德山上堂:「我先祖见处,即不然者。里无佛,无祖。达磨是老臊胡,释迦是干屎橛,文殊普贤是担屎汉,等觉妙觉是破执,凡夫菩提涅槃是系驴橛,十二分教是鬼神簿,拭疮疣纸,四果三贤,初心十地是守古冢鬼,自救不了。
德山虽唤钟作瓮,调高识寡,终是葛藤遍地,殃累儿孙。若不亲到那边过来,未免被他换却眼睛。诸人还见德山么?乃拈拄杖,卓一卓云:「杀人须是杀人刀,活人须是活人剑。
投子因巨荣禅客参子曰老僧未有一言半句挂诸方唇齿何用要见老僧。
投子埋兵,掉斗要验,作家巨荣,久经行阵,岂甘负屈,绕禅床而去,则且置只如有眼无耳,朵六月火边坐,是甚么物。
投子因僧问如何是一大事因缘子曰尹司空请山僧开堂。
作家炉韝,本分生涯,还他投子。山僧则不然,如何是一大事因缘?震声便喝,直使者僧忽地唤回秋夜梦,举头惟见月当空。
投子因僧问:「一大藏教还有奇特事也无?」子曰:「有。」曰:「如何是奇特事?」子曰:「演出一大藏教。
演出一大藏教,不无投子,若是奇特事,要且未在,乃横按拄杖,喝一喝云:「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错举。
夹山问黄山月:“轮子是甚处人?”曰:“是闽中人。”山曰:“还识老僧么?”曰:“还识学人么?”山曰:“不然。子且还老僧草鞋钱,然后老僧还子庐陵米价。”曰:“恁么则不识和尚也?未审庐陵米作么价?”山曰:“真狮子儿,善能哮吼。
夹山钩锥在握,收放自如。黄山惯战沙场,未免陷他行阵。秪如夹山道:“真狮子儿,善能哮吼,是抬伊,是捺伊。
无著在仰山充典座,文殊常现于粥镬上。着以搅粥,篦便打曰:“文殊自文殊,文喜自文喜。”殊乃说偈曰:“苦瓠连根苦,甜瓜彻蒂甜。修行三大却,却被老僧嫌。
曼殊说偈。祸出私门。文喜眼亲手辨。只见一边。秪如道。文殊自文殊。文喜自文喜。又作么生。海神知贵不知价。留与人间光照夜。
兴化示众若是作家战将不用如何若何便请单刀直入时有旻德长老出众便喝。
二老牙如剑树,口似血盆,在门庭施设,可谓光前绝后。若欲发明临济纲宗,太远在。虽则如是,只如兴化道旻德会一喝不作,一喝用,大似三盏酒妆公子面,一枝花插美人头。
谭空因赵州牧有姑为尼,行脚回,欲开堂为人。牧令空勘过,空问曰:「闻汝欲开堂为人,是否。
谭空正令虽行,不免受州牧驱使者,尼俊鹘冲霄,宛有丈夫之作,末上谭空便打,且道是赏是罚。
定上座镇府斋回,到桥上坐次,有三座主至。一座主问:「如何是禅河深处?」须穷到底,定擒住,拟抛向桥下。
定公虽有杀人刀,且无活人剑。若是山僧二座主解交时,一齐抛向桥下。当时若用得恁般手脚者,三个汉总教穷到底,亦未可料。
覆船因僧问:“如何是狮子子?”船曰:“善哮吼。”僧拊掌曰:“好手!好手!”船日青天白日,却被鬼迷。”僧作掀禅床势。
善射者箭不虚发覆船不因者僧抗节冲风怎见汗马功高。
岩头因罗山闲问石霜起灭不停时如何霜曰直须寒灰枯木去。
岩头发药,应病有起死同生之力。若非石霜深锥痛拶,怎得罗山枯木上生春?检点将来,石霜、岩头未称为作家。若是山僧,待罗山拟开口时,劈脊便棒,免得伊向起灭上作活计。
雪峰因三圣问透网金鳞以何为食峰曰待汝出网来向汝道。
龙象蹴蹋全主全宾还他二老若到大悲门下更须验过始得。
乾峰因僧问:「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未审路头在甚么处?」峰以拄杖画一画,云:「在者里。
征云 乾峰恁么道且道者僧还识路头也未。
南院因一僧参才入方丈便以手指曰败也院拈拄杖度与僧僧拟接院便打。
南院坐筹帏幄,决胜十里者,僧探角冲关,自投败地。正眼看来,却不丈夫。何故?鹤有九皋方翥翼,马无千里谩追风。
克宾一日因兴化曰:「维那,汝不久为唱导之师。」宾曰:「不入者保社。」化曰:「你会了不入,不会不入。
兴化全提正令赏罚分明,克宾真金入冶,终无有易,然犹少机宜。在山僧见道,汝不久为唱道之师,但掩耳便出任。兴化有滔天之浪也,只得海晏河清。
资福因陈操尚书来,乃画一圆相。操曰:“弟子与么来,早是不着便,何况更用如此?”福于圆相中着一点。操曰:“将谓是南番舶主。”福便归方丈,闭却门。
资福漫天布网,将谓无人;排闼争奈尚书,善辨端倪,就窠打劫。虽然终不免输他资福一筹。
芭蕉上堂,拈拄杖示众曰:「你有拄杖子,我与你拄杖子;你无拄杖子,我夺却你拄杖子。」靠拄杖,下座。
大小芭蕉趋富欺贫,致令后人在与夺上作活,山僧今日更资一路,且道以何为验?拈拄杖,卓一下云:「干三连」,又卓一下云:「坤六断」,便下座。
芭蕉因僧问贼来须打客来须看忽遇客贼俱来时如何蕉曰屋里有緉破草鞋。
芭蕉老人繁词太煞我者,里则不然。忽遇客贼俱来时,如何?劈头一棒,云龙门无宿客,霹雳送飞腾。
瑞岩坐盘石上终日如愚每自唤主人公复自应诺乃曰惺惺着他后莫受人瞒。
瑞岩自唤自应,好没来由。玄沙、道一等,是弄精魂。瑞岩较些子,是贼识贼。若到大悲门下,各与二十棒。
玄沙因僧问如何是学人自己沙曰用自己作么。
者,僧气概天然,却被玄沙换却眼睛。者里或有问:「如何是学人自己?向道何必问老僧?且道与玄沙同耶?别耶。
玄沙坐次见面前地上一点白指问侍者曰见么者曰见。
玄沙如是问,侍者如是对,却又道不会,淆讹在甚么处?拈拄杖一卓云:「不到乌江畔,知君未肯休。
玄沙因镜清问:“学人乍入丛林,乞师指个入路。”沙曰:“还闻偃溪声么?”曰:“闻。”沙曰:“从者里入。”清有省。
玄沙曲尽来机,太费心力。镜清如虫御木,瓦解冰消。偃溪声,自古迄今,闻者不计,还有悟者么?良久云:「穿过髑髅,浸烂鼻孔。
保福因僧问雪峰平生有何言句得似羚羊挂角时福曰我不可作雪峰弟子不得。
者僧言中有响,保福袖里藏锋,虽则纵夺自如,怎奈无人赏鉴?或问金明生平,有何言句得似羚羊挂角时?但云:“我不似保福与么道,待他拟语,蓦面便掴。”且道山僧底是,保福底是。
云门曰:一任横说竖说,未是宗门苗裔。若据宗门苗裔,是甚么热碗鸣?三乘十二分教说梦,达磨西来说梦。若有老宿开堂为人说法,将利刀杀却百千万个,有甚么过。
征云 且道是醍醐句毒药句。
鼓山初参雪峰才入门峰便搊住曰是甚么山释然契悟举手摇舞。
雪峰虽有起尸之德,且无插血之能。鼓山向悬崖撒手处,构得也只半橛。且道作么生是那半橛?以拂子摇拽云:「低声,低声。
翠岩因座主谓就讲筵斋,岩曰:「山僧有个问头,道得即斋。」乃拈起胡饼曰:「者个还具法身么。
随机勘验,本分作家,不无翠岩座主,只知糊饼具法身,不知法身具糊饼。若是伶俐汉,待道者个还具法身么?向道比来请斋,如今却不成看。翠岩通身是口,将糊饼向甚么处下。
同安因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安曰金鸡抱子归霄汉玉兔怀胎入紫薇。
者僧入门,辨主不解,返踯同安。尊贵太奢,未能剿绝。山僧则不然,如何是和尚家风?和声便打。忽遇客来,将何只待?亦打。会得伊兰作栴檀之树,不会甘露乃蒺藜之园。
风穴在郢州衙内升座曰:「祖师心印,状似铁牛之机,去即印住,住即印破。只如不去不住,印即是,不印即是。
主张临济法道,揭示向上宗猷,须还风穴老祖,卢陂有汗马之功,而无决胜之策,蓦竖拂子,曰:“者是铁牛之机,唤甚么作祖师心印?”良久,云:“破也。
兴阳初参西院,便问:“拟问不问时如何?”院便打。阳良久,院曰:“若唤作棒,眉须堕落。”阳于言下大悟。
西院有杀人刀剑若非兴阳几成浪设虽然而今有见棒唤作棒的亦是难得。
香林因僧问如何是衲衣下事林曰腊月火烧山。
香林一期方便,露尽家私,敢道未在?大悲不恁么?如何是衲衣下事?狂歌明月清风里,天子丹书召不应。
大龙因僧问色身败坏如何是坚固法身龙曰山花开似锦涧水湛如蓝。
大龙虽则善赴来机,拣点将来,唤钟作瓮。有问山僧:“如何是坚固法身?”向道:“一脚蹋翻江底月,两手擒来秋夜风。
梁山上堂,真园头出问:“家贼难防时如何?”山曰:“识得不为冤。”曰:“识得后如何?”山曰:“贬向无生国里。
二尊宿如善舞太阿,终不伤锋犯手,千古绝伎,不免随语生解。有问大悲:“家贼难防时,如何向?”道:“阇黎有多少家财?”若下得此语,不致葛藤相牵。
法眼指凳子曰识得凳子周匝有余。
别云▆识得凳子不是木做。
枣树和尚因僧辞,乃曰:“若到诸方,有问老僧此间法道,你作么生?”对曰:“待问即道。”树曰:“何处有无口底佛。
枣树垂丝沧溟为钓狞龙者僧如鱼跃海似鸟飞空仔细看来终不出他枣树圈缋。
汾阳示众识得拄杖子行脚事毕。
别云 识得拄杖子重新行脚。
慈明冬日榜僧堂作此字,其下注曰:“若八识得,不离四威仪中。”首座见曰:“和尚今日放参。”明闻而笑之。
慈明将个死猫头悬在门前卖弄,将谓无人识得,却被首座一觑,只得七零八落,臭薰天下,至今无人收拾。众中还有向者里出手眼者么?喝一喝云:「三十年后看。
大愚因僧问通身是眼口在甚么处愚曰三跳曰不会愚曰章底辞秋罢歌韵向春生。
大愚为者僧话尽云:“山终隔万峰。”大悲则不然。有人恁么问?向道:“拄杖长七尺。”拟议落二三。若道不会,蓦头便棒。管教不虚设此问。
杨岐在九峰受请下座,九峰勤把住曰:“且喜今日得个同参。”岐曰:“作么生是同参底事?”曰:“九峰牵犁,杨岐拽耙。
二尊宿虽则顶门眼正,不合分列疆界,有伤同参之谊。当时待云:“正恁么时,杨岐在前,九峰在前。九峰只消弹指一下,管取心平气和。
保宁上堂若说佛法供养大众未免眉须堕落若说世法供养大众入地狱如箭射。
善知识,解粘去缚,盖是寻常。保宁只知把住,不解放行。大悲者里则不然,乃竖拂子云:“佛法世法一时串。”却掷下拂子云:“抛向大众面前,一任所取。”何故?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也风流。
智者铨上堂要扣玄关须是有节操极慷慨斩得钉截得铁硬剥剥地汉始得。
智者以慈悲之故,有落草之谈。若论要扣玄关,碌碌之徒看即无分。何故者?里无他着脚处。
径山杲问僧:“道不用修,但莫污染,如何是不染污底道?”曰:“某甲不敢道。”山曰:“为甚不敢道?”曰:“怕染污。
径山吹毛求疵,以势欺人者,僧白日之下,平地堕阱。大悲要与者,僧出气待。径山唤行者,将粪箕苕帚来。但对道:“和尚五百人善知识,为甚坐在壒堆里?”他拟拈棒,便云:“苍天苍天!若能恁么,秪对管教径山别馆相待。
天童净开炉上堂,召众打圆相曰:「个是天童火炉,近前则烧杀,退后则冻杀。」忽有个汉出来道:「合作么?生火炉动也。
天童与么道,只知眼横,不晓鼻直。大悲则不然,乃打○相云:“个是大悲火炉。”进前则如龙得水,退后则似虎靠山。忽有个汉出来道:“合作么?”生嗄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
鹿门示众:「尽大地是学人,一卷经;尽乾坤是学人,一只眼。以者个眼读《如是经》,千万亿劫无有间断。
鹿门竭尽心力,未免话作两橛。拈拄杖打圆相,云者是一个乾坤。且道将甚么作经,以何为眼?诸禅德要知,千万亿劫跳不能出。召众云:“还有跳得出的么?”众无对。师卓杖一下,云:“如是如是。
维摩居士示疾毗耶离城,因三十二菩萨问疾,各说不二法门。至文殊曰:「我于一切法无言,无说,无示,无识,离诸问答,是为菩萨入不二法门。
维摩一默,若泰山之尊。文殊往问,望空启告。末后称赞,维摩大似拽他人之袖,掩自己之丑。殊不知早被傍人觑破了也。虽然如是,伯牙纵有高山调,不是子期谁赏音。
耽源问国师:“百年后有人问极则事,作么生?”国师曰:“幸自可怜生,须要个护身符子作么。
国师垂帘听政耽源无事生事若论极则事好与三十棒。
归宗铲草次,有座主来参,偶见一蛇过,宗以锄断之。主曰:“久响归宗,元来是个粗行沙门。
归宗吹毛在握,杀活临时,座主负戟冲锋,满怀韬略,怎奈临场怯战?待道甚处见我斩蛇,不妨夺却锄头,行他正令,管教归宗一场懡。大悲恁么批判,也是为他闲事,长无明,何故若是李将军蓝田射没羽。
洞山与泰首座冬节吃果子次,乃问:「有一物,上拄天,下拄地,黑似漆,常在动用中,动用中收不得。
代首座云 仲冬严寒伏为尊重。
洞山上堂有一人在千万人中不背一人不向一人你道此人具何面目云居出曰某甲参堂去。
拈云 贼贼。
岩头参德山,才跨门便问:“是圣是凡?”山便喝,岩便礼拜。洞山闻僧举,乃曰:“若不是奯公,也大难承当。
岩头藏锋,句里洞山因行掉臂,德山虽是把断要津,犹未尽善。雄上座不恁么?设有问是圣是凡,连棒趁出。洞山直饶有口,只堪挂壁,亦免岩头阵后兴兵。莫有要识德山落处的么。
唐朝因禅师微时掘地次见一大块戏运槌猛击之应手而碎忽然大悟。
因公大似买铁得金正眼看来却被者块土埋却也不知。
沩山谓众曰:「如许多人秪得大机,不得大用。」仰山举问山下一庵主曰:「山头和尚恁么道,意旨如何。
沩山打草惊蛇,仰山借兵行劫。庵主认锋接战,夺剑便挥。若非仰山,几乎败敌。虽然犹少转智,在当时见道如许多人,秪得大机,不得大用。劈腮便掴,管教沩山通身是口也,笑不彻。
雪峰问僧:“甚处来?”曰:“浙中来。”峰曰:“船来?陆来?”曰:“二途俱不涉。”峰曰:“争得到者里?”曰:“有甚么隔碍?”峰便打趁。
象骨岩险,深潜杀活机关者,僧两度攀辕,不谙风云,色变若是个汉,待道争得到者里?但云难逃,明鉴管取,丹霄独步,亦免后来同行看破。良久,卓杖云:“横身当宇宙,谁是出头人。
世尊见文殊在门外立,乃曰:「文殊,文殊,何不入门来?」文殊曰:「我不见一法在门外,何以教我入门。
世尊见文殊在门外立,人人共知。且道世尊在门内见,在门外见?试检点看!乃卓杖三下。
曹山因僧问香严:“如何是道?”严曰:“枯木里龙吟。”如何是道中人?严曰:“髑髅里眼睛。”僧不领,往问石霜。
三大老一期施设,各展家风,吐胆倾心,分付不著者,僧小出大。遇见后贫穷,直得七零八落。如今有问,大悲如何是枯木里龙吟?拈拄杖,卓一卓;如何是髑髅里眼睛?劈脊便棒。管教者僧冰消瓦解。
大随因僧辞,乃问:“甚处去?”曰:“峨眉礼普贤去。”随竖起拂子曰:“文殊普贤总在者里。”僧画一圆相,抛向背后。
大随据款结案者,僧进退有礼,主宾互换,足可观光。若是文殊、普贤二人,当面错过,莫有要见文殊、普贤者么?众无对。师唤侍者曰:「留取一贴茶着。
赵州因僧问二龙争珠谁是得者州曰老僧只管看。
清贫常乐浊富多忧。
思大因志公令人传语曰:「何不下山教化众生?目视云汉作么?」思曰:「三世诸佛被我一口吞尽,何处有众生可教化。
志公山头,生浪思大海底,扬尘未免,均为落节,怎似山僧者里闲,携竹杖松间立,笑问客从何处来。
玄沙因光侍者激曰:「师叔若学得禅,某甲打铁船下海去。」沙住后遣书问光曰:「打铁船也未。
光侍者箭不虚发玄沙夙怨未忘虽然伯牙与子期不是闲相识。
临济上堂:「赤肉团上有一无位真人,常在诸人面门出入。未证据者,看看!」时有僧出问:「如何是无位真人。
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
灵云因见桃花有省,乃述偈曰:「三十年来寻剑客,几回落叶又抽枝。自从一见桃花后,直至如今更不疑。
灵云见桃花,惹火烧身。玄沙恁么道:「醉后添杯。」秪如沩山道:「从缘荐得,永无退失。」又作么生?国清才子,贵家富,小儿骄。
青林因僧问:“学人竟往时如何?”林曰:“死蛇当大路,劝子莫当头。”曰:“当头时如何?”林曰:“丧子命根。
青林踞虎头,收虎尾,气概惊群者,僧纵步贪程,且喜步不失跌,呵呵呵,还会么?不入惊人浪,怎见弄潮人。
韶山因白头因参山,曰:“莫是多口?”白头因么曰:“不敢。”山曰:“有多少口?”曰:“通身是。”山曰:“寻常向甚么处屙?”曰:“向韶山口里屙。
代因于无韶山口向甚么处屙曰 亦恁么屙。
睦州示众大事未明如丧考妣大事既明亦如丧考妣。
大事未明如丧考妣不妨疑着大事既明因甚亦如丧考妣春色无高下花枝有短长。
世尊一日升座,默然而坐。阿难白槌曰:“请世尊说法。”世尊曰:“会中有二比丘犯律行,我故不说法。
世尊故是头正尾正,未免尽法无民。阿难因事长智,也是随邪逐恶。且道世尊意作么生?真金自有真金价,怎肯和沙卖与人。
世尊因波斯匿王问:「胜义谛中有世俗谛否?」若言无,智不应二;若言有,智不应一。一、二之义,其意云何。
匿王言中有响,世尊句里藏锋,总是牵雌带黄,话作两橛,雄上座则不然,有问一二之义,其意云何,便蓦头一棒,管教波斯匿王不向一二义中着倒。
楞严经云一人发真归元十方虚空悉皆消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