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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大悲妙云禅师语录五

妙云雄禅师语录卷三(2/2)

佛藏 · 嘉兴藏 · 第 321–407 段

一人发真归元十方虚空彻骨彻髓。

忠国师因西天大耳三藏到京,自谓得他心通。肃宗帝命师试验。三藏见拜,起立于右。师问:“汝得他心通那?”藏曰:“不敢。”师曰:“汝道老僧即今在甚么处。

国师符悬肘后,三藏利动,君子总被肃宗帝看破。当时三藏可惜放过,待国师道:“老僧即今在甚么处?”但抚掌云:“者汉一钓便上。”若下得此语,敢保横行天下。虽然,莫将闲学解埋没祖师心。

忠国师因丹霞来访,值睡次,乃问侍者:“国师在否?”者曰:“在。即在,只是不见客。”霞曰:“太深远生。

丹霞用尽腕头力,不能得入国师堂奥。国师有六韬三略,亦不能当场一战。惟有侍者较些子,何故?若不登楼望,焉知沧海宽。

昔有婆子供养一庵主廿余年,常令一女子送供给侍。一日,令女抱定云:“正恁么时,如何。

婆子手眼通天者,僧田地稳密。若非恁么施呈,怎见二人作略?虽然如是者,僧犹欠一着在。待道正恁么时,如何劈面一掴?云归去,分明举似,管教婆子计较殆尽。

德山托钵。

德山平地生波,雪峰招非惹祸,岩头相席打令,诡计百出。检点将来者,三个汉,好!各与二十棒。大悲不是欺罔先圣,贵免疑虑后人。虽然,且道如何是末后句?聻!喝一喝,拽杖下座。

有老宿曰:「者一片田地,分付来多少时也?我立地待汝构去。」法眼益曰:「山僧如今坐地待汝构去,还有道理也无?那个亲,那个疏,试裁断看。

老宿滞货不了法眼简价不行各领三十棒何故黄金自有黄金价奚必和沙卖与人。

大颠因韩文公过访问和尚春秋多少?颠提起数珠曰:「会么?」公曰:「不会。」颠曰:「昼夜一百八。」公不晓,遂回。

据令而行,还他大颠见义勇为,不无首座,惜乎文公来去分明,犹在半途。然则一期操作,总成虚设。试问诸人,大颠摈首座,是醍醐意,是毒药意。

百丈因马祖升座大众才集丈遽出卷却席祖便下座。

马祖据虎头,百丈收虎尾,可谓两彩一赛。直饶深明昨日事,也是怜儿不觉丑。大悲不与么?待云鼻头,今日又不痛也。唤侍者取一緉草鞋与他。何故道泰不传天子令?时清休唱太平歌。

黄檗因六僧新到,五僧作礼,一僧提起坐具作一圆相。檗曰:「我闻有一只猎犬甚恶,曰:『寻羚羊声来。

黄檗虽有拏龙捉虎之手,不免重烦戈甲,再用钩锥者。僧如透网金鳞,不惊风浪,终为金翅所啖。若是伶俐汉,待问昨日公案作么生?直向道且喜,老汉今日瞥地。他若定动,拂袖便行,不致落人便宜。

长沙因三圣令秀上座问南泉迁化向甚么处去。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长沙惯得其便,还有知岑大虫的么?曹溪波浪如相似,无限行人被陆沉。

天皇参石头问离却定慧以何法示人头曰我者里无奴婢离个甚么。

石头善为切磋,天皇因事长智,可谓师资道合。大悲又不然,离却定慧,以何法示人?向道白玉本无瑕,雕文丧君德。

兴化侍临济,济因洛浦来参。济问:“甚处来?”浦曰:“銮城来。”济曰:“有事相借问得么?”浦曰:“新戒不会。

兴化倒捋虎须,身遭白刃;临济为怜,三尺祸不单行。可谓当仁不让,龙象蹴蹋。若非者僧,怎见汗马功高。

长庆住大沩时,号懒庵。室中每问僧:“有句无句,如藤倚树,意旨如何?”疏山仁闻,特入岭请益。

长庆垛生招箭明,招功不浪施。疏山停囚,长智检点将来,递相钝置。我若作大沩待问,树倒藤枯,句归何处?和声打出,且道与古人相去多少。

宾头卢尊者因阿育王内宫斋三万大阿罗汉躬自行香见第一座虚位王问其故。

尊者良久,其声如雷。育王不会,天聪甚敏。当时待他,策起眉毛,蓦与一喝,看伊怎生折合。虽然圣王垂拱,尊严盛,不动干戈致太平。

沩山谓众曰:「如许多人秪得大机,不得大用。」仰山举问山下一庵主曰:「山头和尚恁么道,意旨如何。

沩山言中有响,仰山把髻投衙;庵主据款结案,笑岩剑去刻舟。检点将来,终是杓卜听虚声。

殃崛摩罗尊者因持钵至一长者门,正值其家妇人产难。长者曰:「瞿昙弟子,汝为至圣,当有何法能免产难?」殃崛曰:「我乍入道,未知此法。

长者一问,抱赃叫屈,殃崛不知,笺释不及。世尊与么道:「车不横推,妇闻当时分娩。」▆▆天下人还会么?良久云。

高沙弥初参药山,山问:“甚处来?”曰:“南岳来。”山曰:“何处去?”曰:“江陵受戒去。”山曰:“受戒图个甚么?”曰:“图免生死。

高沙弥一表天然,可谓有出群之志。当世丈夫,无端向药山语:"脉里钝置不入僧数,如今有无生死可免底么?"唤来与山僧洗脚。

天宁因陆五台问:“画前元有易否?”宁曰:“若无,将甚么画?”曰:“画后如何?”宁曰:“元无一画。”曰:“现有六十四卦,何得言无?”宁曰:“居士莫著文字。”好曰:“请师离文字,发一爻看。”宁召五台,台应诺。宁曰:“者一爻从何处起。

天宁只有杀人刀,且无活人剑。大悲则不然。如云画前,元有易否?向道有更,云画后如何?向云东西十万,南北八千。若作五台,待云者一爻,从何处起?向道云腾致雨,露结为霜。诸兄弟,天宁五台俱被山僧折倒了也!乃扣齿三下。

断桥伦禅师参无准和尚于径山,准以狗子因何有业识,命桥下语三十转不契。桥曰:“可无方便?”准举真净颂示之,桥悚然,忽闻板声,通身汗下,于是脱然契证。

径山垂丝千尺,浮定有无之意。净慈苍龙出窟,瞥地死水翻波。如金翅摩天,扶摇九万。闻板声悟去,则且置。只如狗子,因何有?业识在,乃拍香几云:「诸人到者里,切不得错会。」好。

净慈伦祖上堂:「德山低头,夹山点头,俱胝竖起手指头,玄沙破脚指头,拈棒云:『都来不出山僧拄杖头』。何以见得?卓拄杖云:『一叶落,天下秋。

握阃外威权,运怀中日月,拈弄古今,风行草偃。须是净慈老祖山僧,见义勇为,也要诸人共委。蓦竖拄杖云:「者队老古锥,却被大悲拄杖穿却。汝等还见么?」乃卓杖云:「劈开华岳连天秀,放出黄河彻底清。」拽杖下座。

净慈伦和尚因方山宝择菜次慈拈苋根示之山悟入。

净慈拈苋根事,出偶然。方山不识好恶,向他机境上着倒,丧却家私,致令后裔赤贫如洗。乃拈拂子曰:「者是净慈屋里底苋菜根,还有向者里悟底么?」良久云:「好事不如无。

天台方山和尚因无见睹参问,如何是佛法大义?山张口吐舌示之,见罔措。山以拄杖趁出,往参天封理。前话未竟,封亦打。复返西庵,途中把滑有省。及见山,山问:“汝返何速?”见曰:“和尚此时打某甲不得。”山曰:“天封与你道甚么?”见述途中因缘,山又打。见乃筑室华顶,精苦自励。因作务次,豁然大悟。遂往西庵呈偈曰:“选佛甲科喜莫量,大千沙界一禅床。嗔拳痛棒知多少,今日恩忘怨亦忘。”山以偈印之。

方山钳锤绵密,用出常情。华顶如精金跃冶,愈煆愈奇。若是铅汞之辈入炉,则非流即迸。众中莫有恩怨都忘者么?虽然不免吃方山手里棒。阿呵呵,无云生岭上,有月落波心。

天台无见睹和尚因白云度参问西来密意,未审如何?台曰:“待娑罗峰点头,即向汝道。”云以手摇曳拟答,台便喝。云曰:“娑罗峰顶,白浪滔天,花开芒种后,叶落立秋前。”台曰:“我家无残羹剩饭也。”云曰:“此非残羹剩饭而何?”台颔之。

大冶红炉,无钝铁,固是天台钳锤妙密。直饶白云善为回避,未免打失眉毛。若论西来密意,直饶三世诸佛口挂壁上,拈拄杖点一下,云:“诸人还见娑罗峰点头么?”良久云:“参。

古拙和尚因无际悟参,乃问:“还我照用来。”际曰:“若有照用,即成障碍。”拙曰:“者厮着空佛也,救不得。”际曰:“有无俱寂灭,空佛悉皆非。

繁昌父子蓦劄相逢,纵道得十成,要作佛法商量。白云万里,若是雄上座见道,还我照用,来拦腮便与一掌。何故不见道?临机不让师。

东林无际悟和尚凡有僧参皆云无诸方少有会其意者惟月溪澄深得奥旨。

闭门打睡,接上上机。虽是本分,勘验怎奈?唱既高,和弥寡。若非大冈正眼廓开,未免扶篱摸壁。汝等要知东林无字意么?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月溪澄和尚见僧请益便曰佛法不是鲜鱼怕烂却那即打趁出。

撒金刚圈,抛栗棘蓬,须是大冈老人。若论佛法,直是未在。为甚如此?拈拄杖,划一划曰:「万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捞捷始应知。

嘉兴敬畏无趣空和尚问一讲主曰:“经前一句逼塞虚空,经后一句充满大地,包括一句函盖乾坤,你作么生主?”无对趣曰:“善来法师。

敬畏老汉见人可欺,便凌压无辜,不顾自家败缺。倘座主当与么问时,对曰:「我者里无许多般事,又如何折合?」虽曰善来,法师检点将来,春秋大。▆径山无幻冲和尚因编《无趣录》归趣曰:「子一向做得个甚么?」曰:「性冲买得一段田,收得原本契书,请和尚佥押。」乃将录本呈上。趣接得曰:「者个是我底,你底聻?」曰:「和尚莫抢夺行市。」趣掷下录本,山便出。

径山买田,收契封疆,稳密尽可栽松竹,引清风,更要敬畏,佥押分明,纳▆招尤,翻为弄巧成拙,趣▆虽则看孔着楔,大似泥里洗土,若是不肖,待道你底聻?但展两手曰:一二三四五金木水火土,且看作么合煞。

径山南明广禅师示众:「五峰头卓,朔双径尾颠先喝,石岩跳,明月池倾天。」此四句中,有一句有杀人刀,无活人剑;有一句有活人剑,无杀人刀;有一句杀人刀、活人剑俱有;有一句杀人刀、活人剑俱无。若检点得倜傥分明,许你参学事毕。

径山宝符在握,杀活自由,等闲示一机境,令人无摸索处。众中若有个汉,向者里透得,不妨腰缠十万,骑鹤扬州。虽然如是,据山僧见处,径山与么道门庭施设,即得衲僧分上要,且未在。大众且道,衲僧分上如何即是?良久云:「还会么?」乃卓杖曰:「任从沧海变,终不为君通。

径山广祖因闻谷大师问:「了即业障,本来空,为甚师子尊者被罽宾国王斩却?」山云:「本来空。」闻云:「争奈头何?」山云:「本来空。」闻云:「为甚罽宾国王一手堕地?」山云:「本来空。

缶匋虽有冲天之志,且无入地之谋;径山具截铁之机,而无出身之路。大悲要与二老判断,卓拄杖云:“车不横推,理无屈断。”呵呵大笑,下座。

径山因看雪,次僧曰:“满山都是雪。”山曰:“随声逐色。”▆僧曰:“请师离声色,道一句。”山却曰:“满山都是雪。

径山大似骑贼马,夺贼枪,杀贼,不妨俏俊者,僧无端立个语,话意欲脱罗笼,出窠臼,返落在声色堆里,至今无出头时节。山僧今日要向声色外,道一句救取者僧。良久云:「诸人分明记取。」乃拽杖出法堂。

径山广和尚举香严独脚颂,问鸳湖。湖才拟答,山便喝。湖复拟开口,山又喝。湖即悟入,珍重作礼。山付法偈曰:无传无受法,无传无受心,付与无手者,掣断虚空觔。

径山金錍在手,拨转天关;鸳湖腾身,北极蹋翻地轴。可谓功不浪施,争奈鸳湖受毒最深。

径山和尚因石雨禅师参问:“一念缘起无生,超彼三乘权学等,见阿谁?缘起有生耶?”山遂震声便喝。雨时茫然,坐数炷香如弹指顷,遂有悟入处。

径山琉璃殿上,垂手宝寿玛瑙阶前,经行一期,特地相逢,便见惊天动地。若是举扬个事,要且缓缓,喝一喝。

普明鸳湖用和尚上堂,因僧问:“如何是古佛心?”明便打。曰:“如何是学人心?”明曰:“欲攫游龙,蝘蜒竞上。”曰:“▆竟如何?”明亦打。

本分钳锤,直捷提持,固是普明一片赤心,可惜劳而无功者,僧若观风知变,待他行棒,大笑而出,作个俊俏衲僧,那里有许多般事。

普明用师,翁同雪峤信和尚,上弦夜玩月。次,峤指月问:“那半个在那里去了?”明良久,云:“会么?”峤云:“也只得半个。”明却问:“那半个在那里去了?”峤亦良久,明曰:“也只得半个。”峤乃呵呵大笑。

二大老搀旗夺鼓进退可观尽力道秪道得半个诸人要见那半个么卓拄杖下座。

鸳湖师翁访密云和尚,云:“特来亲觐。”密竖拳曰:“见么?”湖曰:“见。”密曰:“见个甚么?”湖曰:“大家在者里。”密休去。

二老宿,一个全机峻险,一个用处太赊,可谓作家相见,直得言中有响,句里藏锋,仔细检点,大似一对无孔铁锤。忽有个汉出来道:「节文在甚么处?」山僧好与棒。云龙蛇易辨,衲子难瞒。

鸳湖师翁访湛然和尚,问云:“目前无法,意在目前时如何?”湛云:“闻令师出关,那湖云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又作么生?”湛云:“请出,我要止静。”湖拂袖而出。

二大老,一人高高山顶立,一人深深海底行。直得唱高和峻,拍拍是令,只是二俱不了。且那里是不了处聻?以拂子画一画,云还委悉么?君向潇湘▆向秦。

鸳湖和尚因僧问须弥纳芥子芥子纳须弥意旨如何湖云恰好。

函盖相称,水乳相投,还他普明,须知更有出身一路,始得。何故?丈夫自有冲天志,不向如来行处行。

鸳湖和尚因僧参曰:“作甚么?”僧曰:“特来亲觐。”湖曰:“恰值老僧不在。”僧无语。湖曰:“三十棒,自领出去。

普明钩头有饵,罕遇金鳞者。僧既到禹门,不解翻身。当时待道,恰值老僧不在,但云者无面目。汉退后着,纵饶他有三百棒,也没处下得。乃卓杖云:吽。

鸳湖和尚和牧牛颂,问金明本师曰:「子看何如?」明曰:「情知和尚向异类中行。」湖曰:「如何是异类中行底事?」明两手拓地而出。

水乳相合,针芥相投,不无二老。若要顶门眼正,事理双新,犹未可在有问大悲,如何是异类中行底事?但云灵苗异草,恣游戏,拽耙牵犁,任往还。

金明本师介庵和尚因僧问如何是虚空髓明便打。

者僧有迎敌之能,且无展矛之策,金明具杀活手眼,劳而无功。令者僧坐在虚空里,无出头分。若是有转智底,别有奇谋,检点将来,大似将死雀就地弹。大悲恁么批陈,却是其父攘羊而子证之。

金明和尚问僧:“如何是探竿影草?”曰:“情知和尚出某甲手脚不得。”明曰:“是你答那僧。”曰:“是。”明曰:“却是你出我手脚不得。

者僧颇有衲僧气概,秪是瞻前不能顾后。金明虽则踞头收尾,几落他人陷阱。虽然如是,诸人还委悉么?但得成人美,何辞衅一身。

金明和尚因缶山大士参,明拈香坠,问曰:“无情如何说法?”士曰:“和尚拄杖子,跳去也。”明复问,士拈坠掷于地,叉手而立。明拾坠置几上,士曰:“无情说法竟。”明休去。

金明见兔放鹰,缶山得路归家,可谓收来放去,师资契合。山僧则不然,设有问无情如何说法?向道木鸡啼子夜,刍犬吠天明。且道还有同异处么。

金明先师因主峰入室,明竖拂子。峰便喝。明曰:“从上佛祖,尽向者里流出,你还见么?”峰曰:“者伙老古锥,又恁么去也?”明曰:“甚处见得?”峰一喝,便礼拜。明曰:“三十棒,一棒也少不得。”遂掷杖。

大小金明无端向拂子头上论量,来去山僧当时若在,待云从上佛祖向者里流出,你还见么?便夺却拂子抛向背后,乃问曰:“从上佛祖向甚么处去也?”者老汉纵有那吒八臂,措手脚不及,蓦竖拂子,云:“还见从上佛祖么?”喝一喝,下座。

妙云雄禅师语录卷三终嘉兴大藏经》《大悲妙云禅师语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