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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憨予暹禅师语录五

憨予暹禅师语录卷第四

佛藏 · 嘉兴藏 · 第 125–230 段

憨予暹禅师语录卷第四

嗣法门人 法云 广学 同编机缘鹗力长老参云:「有一问,请和尚决疑可否?」师云:「未入门,早与三十棒了也。」进云:「意旨如何?」师云:「不识痛痒汉。」僧喝,师便打。僧拟议,师云:「将谓南方舶主。」僧绕师一匝,师云:「降将不斩。」僧拂袖而出,师云:「草贼大败。

僧参师问:「发足何方?」僧云:「南方。」师举拂子云:「南方有者个么?」僧云:「和尚曾到过。」师云:「向在那里住?」僧云:「天童。」师云:「昨夜小白岭走到太白峰,鼻孔里七佛塔,呵呵大笑。且道笑个甚么?」僧无语,师便打。

大苑马二酉宋居士问:“西来大意,即且止,如何是本来面目?”师云:“问从何来?”士拟议。师云:“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士云:“多年阅藏,未遇宗乘。”师举茶云:“会么?”士无语。师云:“一大藏教,总在里许。

寰座主问即今天童和尚在甚么处师震威一喝主云窠臼语师云韩卢逐块。

西天罗汉参问云:「如何是佛法大意?」师竖一指,汉亦竖一指。师于桌上书卍字,汉向前抹却。师打○相,汉无语。师云:「将谓西天来,梵字也不识。

禹锡刘都宪问:“宗门多用棒喝,是何意旨?”师云:“杀人刀,活人剑。”宪无语。师云:“尽大地人丧身失命。

大惺法孙参问和尚安乐行否?师云:觅甚么碗?僧喝!师便打进云:狮子返掷去也!师云:不涉程途一句,试道看!进云:狮子吼时,山岳震;象王行处,绝孤踪。师震威一喝。

调元宋刺史问禅关玄要云何悟入师唤宋居士史应诺师云向者里入。

可仁赵邑侯问:“禅门与观门是一是二?”师云:“仰之弥高,钻之弥坚。”侯无语。师云:“吾无隐乎尔。

僧参师问:“大德何来?”僧云:“南方。”师云:“消息何如?”僧云:“好。”师拈拂子云:“者个聻?”僧云:“不会。”师云:“山僧罪过。

广明丘秀才礼拜师问云:「终日礼拜,还识礼拜底么?」进云:「自己有眼,不受人瞒。」师云:「那个是你眼?」才一喝,师云:「正好吃棒。

师坐次,乘侍者侍立。师顾地上草,者即拾起。师云:「者茎草能杀人,能活人。」者云:「此草为丈六金身。」师云:「丈六金身作一茎草,你又作么生?」者无语。师云:「者汉死在一茎草下,如何得活?」者云:「请和尚代一转语。」师云:「礼拜著。」者即礼拜。师云:「活也,活也。

朱太史问禅门机锋意旨如何?师云:西河狮子,学士当知。史拟语,师云:汾阳异目,天下咸宗。史云:玄机道理,甚为难入。师云:休作道理会。史无语。师云:元来,元来!便归方丈。

太史异日又问世尊初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顾四方,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意旨如何?师云:“特地老婆心。”史云:“云门大士,一棒打杀,又如何?”师云:“赤心片片。”史云:“琅玡云‘将此身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又作么生?”师云:“脑后着楔。

僧问:「一人在孤峰顶上,无出身之路;一人在十字街头,亦无向背。且道,那个在前,那个在后?」师云:「看脚下。」僧喝,师便打。

问:善财拈一茎草,度与文殊为药,目前香炉桌子还当得么?师击香几,僧礼拜。师云:能杀人,能活人。

问文殊是七佛之师,为甚么出不得女子定?师云:今夜不答话。进云:竹密不妨流水过。师云:夜半放乌鸡。问有句无句?大似头上安头,树倒藤枯,又是斩头觅活,和尚还甘么?师云:今日不与阇黎相见。进云:金风吹玉管,几个是知音?师便打。

问:「逢佛杀佛,逢祖杀祖,直如虚空,如何下手?」师和声便打。进云:「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也风流。」师复打。

问:头头是佛,步步是心,时如何?师云:好事不如无。进云:流入毗卢华藏界,个中何处不超轮?师举香板云:者个作么生?僧喝,师便打。

问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个甚么师云脱壳乌龟飞上天。

寰知藏问:「十方同聚会,个个学无为,此是选佛场,心空及第归?如何是及第归?」师云:「大众在者里。」进云:「恁么则随流认得性,无喜亦无忧。」师云:「末后一句意,作么生?」进云:「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也风流。」师云:「看脚下。

恭顺候调御吴居士问:「个事明明无向背,却于动静有淆讹,未审过在甚么处?」师云:「明明知底是甚么?」候云:「本来面目。」师云:「试举看。」候拟议。师震威一喝,候无语。师云:「会么?」候云:「两眼对两眼。」师云:「东壁挂葫芦。」候云:「蒙此一喝,无限疑团当下冰消瓦解。」师云:「见个甚么,便恁么道?」候云:「明月当空无片云,光辉朗耀满乾坤。慧风埽荡何凡圣,一喝从今永太平。」师遂示一偈云:「一喝挥空绝点云,红轮杲杲烁乾坤。维摩机契开心印,任运腾腾乐太平。

师问慧侍者云:“饭钱作么生打算?”者云:“算过了也。”师云:“何不举似?”者云:“早已举似,只是和尚不肯。”师云:“作么举似?”者喝,师便打。

佛宗侍者呈末后句颂,师批云:“未在。”者问:“如何是末后句?”师周顾示之者云:“也是脑后着楔。”师云:“兔子吃牛奶,者喝。”师便打。

僧参师问云:“霜雪遍界,禅客何来?”僧云:“不审。”师云:“箭穿髑髅。”僧云:“须是和尚始得。”师云:“拖出死尸去。

京师灵应法兄专使至,师问云:“春光灿烂,禅客何来?”僧拟议。师云:“云门道底。”僧云:“本师和尚恭候万安。”僧即呈书,师接向炉烟熏,云:“苏噜苏噜,吽吽吒。”僧无语。师云:“分明记取,举似和尚。

云寿大晓法侄参师问:“人天法眼,宛然在太白宗风,嗣阿谁?”云:“分明举似。”师云:“七棒对十三。”云:“特来礼拜尊慈。”师云:“作家禅客。”进云:“尊过和尚不得。”师云:“切忌诈明头。”晓从东过西,师示如意;晓从西过东,师放下如意;晓向前秪候,师打一如意;晓即礼拜。师云:“作家作家。

悟圆禅人参师问:“何方来?”悟云:“五台。”师云:“文殊道甚么?”悟云:“某甲特来礼拜和尚。”师云:“何方人?”进云:“绍兴。”师云:“念你远来,放汝三十棒。

圆辞师归,南师云:“吾有一则,语汝能带去否?”悟礼拜云:“不敢辜负和尚。”师云:“作么生承当?”悟即喝。师云:“三十年后,始知乾明特地。

勘辨机缘师问显真监院:“向上一句作么生道?”院云:“眨起眉毛上九霄。”师云:“脚跟在甚么处?”院喝,师便打。

师问柔库头:“本分句,且置库房中事,作么生?”进云:“收放自由。”师云:“金刚圈,栗棘蓬,作么生吞?”跳僧喝,师便打。进云:“和尚莫瞒盰人。”师云:“兔子望月。”进云:“随处风流。”师云:“看脚下。”不久微病,坐脱而去。院中未送亡僧,他村檀越报知:“柔库头在彼收下斋米,令我送还。”一众皆异之。师云:“此禅人数年吃吾狮子院中饭,今日作恁么去?就去也。

师问本如监院:“本来面目作么生会?”院礼拜归位。师云:“大觉打兴化,又作么生?”院从东过西。师云:“依俙似曲。”院从西过东。师云:“仿佛杨州。”院拂袖便出。师云:“草贼大败。

师因禅客到,三日不参见,乃集众勘验。云:“宾中主则且止,主中宾意作么生?速道,速道!”僧无语,师即痛棒。僧云:“棒有眼么?”师云:“一任举似诸方。”又打。

明轮书记再参师。问云:“德山入门便棒,临济入门便喝,且道为人在甚么处?”轮一喝,师便打。轮执拄杖作忤逆会,师又打。轮云:“请和尚将宗旨为讲看。”师又打。云:“速道,速道!”轮无语,师直打出。

师落堂问相书记云:昨日掀倒法床,喝散大众,你见个甚么,便恁么乱做?记云:还要某甲胁下还拳在?师云:知恩一句,又作么生?记云:粉骨碎身未足酬。师云:女子出定,作么生道?记云:颟和尚,一点不得。师打云:还知者棒落处么?记云:太狼藉生。师云:三十年后,知恩有在,末后一句,速道速道!记云:入耳便能生百恨,断肠何必再三声?师云:今日许汝吃棒有分。

入室机缘师问隐侍者:“国师三唤句,汝作么生会?”者云:“老汉颠倒不少。”师云:“那里是国师颠倒处?”者以手掩师口,师便休。

师问隐副寺云:“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目前唤甚么作如来?”进云:“历历分明。”师云:“分明底,举似看。”寺翘一足,师云:“赤土搽牛奶。”寺抚掌,师云:“山僧罪过。

师问然副寺:“庭前柏树子作么生会?”寺云:“眉毛眼上横。”师云:“鼻孔撩天,又作么生?”寺弹指。师云:“波斯吃胡椒。”寺喝,师便打。

师问:“世亮刘秀才,云万法归一,且止青州布衫,你作么会?”才向前叉手而立。师云:“脚跟下又如何?”才绕师一匝。师云:“吃茶去。

师问鼎悦众云:“新年佛法作么商量?”进云:“云散天边月。”师云:“虾蟆吐明珠。”进云:“海底火烧天。”师云:“脚跟下作么生?”僧喝,师便打。

师问然:“西堂离四句绝百非意,作么生?”堂喝。师云:“藏头白,海头黑。”聻进云:“全体大用。”师云:“赤土搽牛奶。”堂又喝。师便打。

师问德维:“那庭前柏树子意作么生?”进云:“一击忘所知。”师云:“胡人失毡帐。”进云:“十方世界现全身。”师云:“箭穿红日影。”那喝,师便打。

师门蕴副寺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你作么生会?进云:踞地狮子。师云:何不露爪牙?进云:普天匝地。师云:放汝三十棒。

师问道:“源侍者,云本分句,速道,速道。”者云:“泥牛海底行。”师云:“庭前柏树子,聻?”者喝,师便打。

师问本净:“知客,万法归一,汝作么生会?”进云:“目前无一法,铁树遍开花。”师云:“驴前马后。”汉僧抚掌,师便打。

师问:“一知藏云:正法眼藏,汝作么生会?”藏云:“刹刹尘尘无向背,十方世界现全身。”师云:“保福道底。”进云:“把柄在手。”师便打。

师问:“智悦众西来大意,汝作么生会?”进云:“长江水倒流。”师云:“脚跟下又如何?”僧喝,师便打。

师问源侍者和盘掇出你作么生领会进云觌面无回互师云意作么生者喝师便打。

师问了尘侍者云:“青州布衫作么生会?”者无语。师云:“虚生浪死汉。”者渐虑参究不眠。次日请益云:“如何是万法归一?”师云:“昨日向道,今朝不会。”者无语。师便掌。者通宵檐下立参,忽闻风有省。及旦入室问云:“午夜月轮则且止,通身是口时如何?”师云:“亲切道将来。”进云:“东方迸出日轮红,大地山河一口吞。”师云:“汝向甚么处安身立命?”进云:“大地分明无寸土,谁知天外更重天。”师云:“青州布衫意作么生?”者便打师一拳。师云:“山僧过在甚么处?”进云:“老汉犹嫌少在。”师云:“本来面目,亲切作一偈看。”进云:“离却家乡数十秋,几多辛苦外驰求。今朝识得娘生面,彻体无依始自由。”师云:“脱体无依,又作么生?”进云:“净土人心个个有,风规极乐是谁无。从今顿破威音旨,突出虚空不二图。”师云:“知恩报恩,一句又作么生?”者又打师一拳。师云:“者汉今日也解捋虎须,虽然如是,切须珍重始得。”乃示偈云:“见处分明得处亲,开言句合祖师心。知恩便解粗拳用,临济宗风的子孙。

师问相书记:“杀人刀,活人剑,速道,速道!”记云:“何必好肉剜疮?”师打云:“须知痛痒。”记云:“老汉今日犹要吃棒。”在师便掌,复示一偈云:“杀人刀,活人剑,直下分明,须自看,切忌斩头犹觅活,白拈手段看方便。

相书记入室,师问云:“作夜铁牛生儿,还知么?”记云:“谁敢问着?”师云:“现问。”次进云:“须是和尚始得。”师云:“破沙盆,作么生扶?”进云:“闲家具。”师云:“扶不起。”记礼拜。师云:“末后句聻?”进云:“不消和尚再勘。”师云:“知恩者少。

师问敬参:“头云:见色明心,闻声悟道。即今目前见闻不昧,你作么生道?”头云:“山河草木扬真谛,风月楼台演妙音。”师云:“脚跟下作么生?”头拟议。师云:“可惜一联诗。

师问妙空尼云:“普贤万行所庄严,且道作么生是万行?”空便礼拜。师云:“本来面目聻!”空即举起香瓶。师云:“看脚下。

越西堂入室,师问云:“口挂壁上,作么生道?”堂礼拜归位,师云:“脑后着楔。”堂云:“历历分明。”师云:“涅槃心易晓,差别智难明。”堂便问:“如何是差别智?”师唤侍者,倾去净盆水,着侍者礼拜而立,师云:“切忌钻龟打瓦。

圆侍者与师奉饼,师云:“是云门饼乾。”明饼者云:“无二无别。”师云:“汝曾到云门么?”者云:“请和尚尊重。”师云:“须是地头人。”者礼拜,师云:“分明记取,举似作家。

拈颂举雪峰在德山作饭头,一日饭迟,德山擎钵下法堂。峰晒饭巾次,见德山,乃曰:“钟未鸣,鼓未响,拓钵向甚么处去?”德山便归方丈。峰举似岩头,头曰:“大小德山未会末后句。”在。

师拈云:「德山老汉,神出鬼没,看来也是弄巧成拙。雪峰平地上吃交,更向傍人纳败。岩头承虚接响,亦是巩县茶瓶。检点将来,各与三十痛棒,一齐赶出。且道为甚如此?世事不将公道断,人心难与月轮齐。

颂曰:漫天网子,罗龙凤。但得金鳞,即便休。休便休,更有旁人解出头。末后一句,翻江海,搅乱苍龙斗不收。

举马祖与西堂、百丈、南泉玩月。次,祖曰:“正恁么时,如何?”堂曰:“正好供养。”丈曰:“正好修行。”泉拂袖便行。祖曰:“经入藏,禅归海,惟有普愿独超物外。

师拈云:“马祖父子虽是曲调相扶,未免自扬家丑。检点将来,犹欠悟在。且道毕竟意作么生?”喝一喝云:“天共白云晓,水和明月流。

颂曰问处分明答处亲大家败露可怜生古今话杷难藏隐天上人间播恶名。

举僧问赵州:“如何是佛?”州云:“殿里底。”曰:“殿里底,岂不是泥龛塑像?”州曰:“是。”曰:“如何是佛?”州云:“殿里。

师拈云:「赵州口似悬河,舌如利剑,被者僧一问,直得眼横鼻直。」暹上座则不然,待问劈脊便棒,管教者僧当下知归,亦可作人天标格。然虽如是,具眼者试辩看。

颂曰赵州古佛殿里底金屑落眼却成翳怎似碧天明皎洁银河斗柄不曾移。

世尊初降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顾四方曰天上天下唯吾独尊。

颂曰才生下地撒颠狂便把家私彻底扬天上人间殃祸事至今赢得恶名张。

世尊在灵山会上拈花示众,是时众皆默然,唯迦叶尊者破颜微笑。世尊曰:「吾有正法眼藏,付嘱摩诃迦叶。

颂曰平地波涛万丈高灵山一会总徒劳陀头须善观风浪未免随钩上钓篙。

世尊因文殊至诸佛集处,值诸佛各还本处,唯有一女人近于佛坐而入三昧。文殊乃白佛:“云何此人得近佛而我不得?”佛告文殊:“汝但觉此女,令从三昧起,汝自问之。”文殊绕女人三匝,鸣指一下,乃托至梵天,尽其神力而不能出。世尊曰:“假使百千文殊,亦出此女人定不得。”下方过四十二恒河沙国土,有罔明菩萨能出此女人定。须臾,罔明大士从地涌出,作礼世尊。世尊敕罔明出,罔明却至女子前,鸣指一下,女子于是从定而出。

颂曰出定入定是非莫论者伙白拈总皆出禁。

百丈每上堂,有一老人随众听法。一日众退,唯老人不去。丈问:“汝是何人?”老人曰:“某非人也。于过去迦叶佛时,曾住此山。因学人问‘大修行人还落因果也无’,某对云‘不落因果’,遂五百生堕野狐身。今请和尚代一转语,贵脱野狐身。”丈曰:“汝问老人云‘大修行人还落因果也无’?”丈曰:“不昧因果。”老人于言下大悟,作礼曰:“某已脱狐身,住在山后,敢乞依亡僧津送。

颂曰有因有果分明事不落不昧转淆讹一句顿超空劫外全身跳入野狐窝。

黄龙三关。

颂曰我手佛手迥超诸有气宇如王移星换斗。

颂曰我脚驴脚何处不着遍满三千纵擒杀活。

颂曰人人生缘触处自然庚生何劫威音那边。

利踪禅师曰子湖有一只狗上取人头中取人心下取人足拟议即丧身失命。

颂曰子湖狗子泼天叫凡圣都来断绝踪可怪畜生无面目横吞佛祖展家风。

临济三顿棒。

颂曰电卷雷轰觌面机俊鹰快鹞莫能窥骊龙项下珠先夺奋起摩霄逸翮威。

兴化奖禅师初为临济侍者,后在三圣会里,尝曰:「我向南方行脚一遭,拄杖头不曾拨着一个会佛法底人。」圣曰:「汝具个什么眼,便恁么道?」师便喝。圣曰:「须是汝始得。」后到大觉为院主,一日,觉曰:「闻汝道向南方行脚一遭,拄杖头不曾拨着一个会佛法底人,汝凭个什么道理与么道?」师喝,觉便打。师又喝,觉又打。来日从法堂过,觉召院主:「我直下疑汝昨日者两喝。」师复喝,觉又打。师再喝,觉复打。师曰:「某甲于三圣师兄处学得个宾主句,总被师兄折倒了也,愿与某甲个安乐法门。」觉曰:「者瞎汉,来者里纳败阙,脱下衲衣,痛与一顿。」师于言下荐得临济先师于黄檗处吃痛棒底道理。

颂曰勘遍江南犹未瞥主宾句下始知音杖头拶出人天眼千古儿孙续祖灯。

南院颙禅师上堂云:「赤肉团上壁立千仞。」时有僧问:「赤肉团上壁立千仞,岂不是和尚道?」师曰:「是。」僧便掀倒禅床。师曰:「汝看者瞎驴乱做。」僧拟议,师便打。

颂曰寰中正令如雷震战将英雄气势舒剑刃横身呈妙舞瞎驴无奈没程途。

风穴沼禅师参南院。院问:“南方一棒作么商量?”师曰:“作奇特商量。”师却问和尚:“此间一棒作么商量?”院拈拄杖曰:“棒下无生忍,临机不见师。”师于言下大彻玄旨。

颂曰棒头眼豁如千日南北商量绝覆藏当下无生全体露铁牛心印大千彰。

石霜圆禅师谒汾阳,经二十年未许入室,每见必诟骂。一日诉曰:“自至法席,不蒙指示,岁月飘忽,己事未明,有失出家之利。”语未卒,汾叱曰:“是恶知识,敢裨败我!”举杖逐之。师拟申救,汾掩其口,乃大悟曰:“是知临济道出常情。

颂曰狮子窟中经百炼彻知济道出常情拈来断贯龟毛索穿却人天正眼睛。

圆悟勤禅师为五祖侍者,一日部使诣祖问道,祖曰:“提刑年少,曾读小艳诗否?有两句颇相近:‘频呼小玉元无事,只要檀郎认得声。’”部使应诺诺。祖曰:“且仔细。”师侍次问曰:“提刑会否?”祖曰:“他秪认得声。”师曰:“秪要檀郎认得声,他既认得声,为甚却不是?”祖曰:“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庭前柏树子。”师有省。

颂曰密室耳观兼眼听檀郎声色满空清于其一段风光别烁破人天大夜昏。

麻谷见良遂座主来参,便将锄头去锄草,遂往见谷,殊不顾,便归方丈,闭却门,遂去。次日复来,谷又闭却门,遂乃敲门。谷问:“阿谁?”遂日:“良遂。”才称名,忽有省,乃曰:“和尚莫谩良遂!良遂若不来礼拜和尚,洎被经论赚过一生。”谷便开门相见。及归,乃谓听众曰:“诸人知处,良遂总知;良遂知处,诸人不知。

颂曰不因大国逢良贾几为蝇头利一生宝藏只今亲揭露富周天下有余盈。

沩山睡次,仰山问讯。沩乃回面向壁。仰曰:「和尚何得如此?」沩起曰:「我适来得一梦,汝试为我原看。」仰取一盆水与沩洗面。少顷,香严亦来问讯。沩曰:「我适来得一梦,寂子为我原了,汝更为我原看。」严乃点茶一碗。沩曰:「二子见解过于鹙子。

颂曰迭奏埙篪待晓堂还他家有好儿郎遏云度玉浑闲事惹乱天边鸾凤翔。

黄檗行脚时寓大安寺,因相国裴休入寺,指壁间画像问僧:“何像?”僧对曰:“高僧真仪。”休曰:“真仪可观,高僧何在?”僧无对。休问:“此间有禅僧否?”僧曰:“近一僧投寺执役,颇似禅者。”休令请相见,乃理前问曰:“真仪可观,高僧何在?”檗朗声唤曰:“裴休!”休应诺,檗曰:“在甚么处?”休有省。

颂曰花椒铺上天灵盖村店那来人见爱一遇耆婆顾盻过价高从此世无赛。

幻有传禅师闻灯花爆声有省,直造北方参笑岩,求证。岩曰:“汝将从前得力处一一说来。”师具实答。岩蓦趯出鞋曰:“向者里道一句看!”遂把师话端一齐打断。师通夕不寐,明晨伫立檐下。岩见,唤师。师回顾,岩翘一足,作修罗障日月势。师当下豁然。

颂曰。

泼天门户窥龙象铁额铜头漫吃惊突出摩醯三只眼乾坤灿烂一时新。

密云悟禅师挑柴过一山湾,见堆柴突露面前,有省,遂依幻有和尚脱白请益。幻曰:“汝若到者田地,便放身倒卧。”嗣后惟加骂詈,师惭闷交感。一日城归,过铜棺山顶,忽觉情与无情焕然等现,正所谓大地平沉底境界。

颂曰意气轰轰贯古今乾坤腾踏绝疏亲济江棒喝重慨后佛祖冤家第一人。

林野奇禅师掩关当湖,尝参密和尚偈云:“一念未生前,试看底模样。”忽一日失足遭跌,有省,即成偈曰:“一念未生前,六户绝消息。瞥耳扬双眉,大似眼无力。”即破关走,姑苏见密于清凉庵中,便问:“学人绝迹而来,特为亲近。”和尚曰:“莫妄想。”师曰:“未审还有堂头也无。”密曰:“看脚下。”师曰:“不因渔父引,争得见波涛。”密曰:“莫错会好。”师便礼拜。复于育王补堂主,值宜兴郑居士设茶,密举洞山泰首座因缘,索众下语,皆不恰。师曰:“食到口边,被人夺却。”密允摆茶。是年天童解制,上堂世尊初生话,密曰:“汝等诸人,向老僧拟讨甚么碗。”拽拄杖下座,一时打散。师自此全身放下,单提棒喝之旨。

颂曰风规雨浙浪纹新剑阁通玄家计陈捉败玲珑千丈月个中谁是出头人。

荆溪芙蓉自闲觉禅师久参天童悟师问云:「一人发真归源,十方世界悉皆消殒,和尚在此,因甚太白峰巍然犹在?」悟便打师礼拜,悟又打。次日又问:「万法归一,必定一归何处?」悟以扇▆一摇,师礼拜,悟便踏师,通身汗下,自此废寝忘餐,不分昼夜。却问西堂林和尚云:「某甲不会,过在甚么处?」堂云:「莫妄想。」师云:「毕竟如何?」堂云:「锄头柄长,斧子柄短,转增迷闷。」因经行蓦撞露柱,忽然省悟,呈偈云:「心佛众生三无差别,撞破乾坤露柱饶舌。」次后林和尚开法,往参林问云:「国师三唤侍者,汝作么生会?」师曰:「频呼小玉元无事,秪要檀郎认得声。」林然之。

颂曰天童棒下通身汗却听西堂话短长三唤句回声色外灯传千古续芬芳。嘉兴大藏经 憨予暹禅师语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