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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自闲觉禅师语录五

自闲觉禅师语录卷第四

佛藏 · 嘉兴藏 · 第 118–195 段

自闲觉禅师语录卷第四

住荆溪芙蓉寺嗣法门人,住古尧乾明寺嗣法门人洪暹,编。

示众示众:第一句荐得,堪与佛祖为师;第二句荐得,堪与人天为师;第三句荐得,自救不了。且道者三句中,还是向那一句荐得?若向第一句荐得,白云万里;若向第二句荐得,接竹点天;若向第三句荐得,隔靴抓痒。喝一喝云:“且道是第几句?”文殊匣里青蛇吼,惊起毗卢出故园。

示众道:“无南北,宁分彼此?说是说非,未达其理。所以道我为法王,于法自在。且唤甚么作法?林木池沼,宣演妙音;水月松风,发明祖意。若向者里着倒,何必南天台北,五台横担拄杖,紧峭草鞋?其或耳随声向,眼逐青黄,且向长连床上打个喷嚏。

示众:佛未出世,祖未西来,人人鼻孔辽天。神光断臂,南岳磨砖,个个顶门卓竖。超三迈五,底冰棱走马,剑刃横身,抛家失业。底葛藤满地,荆棘浑身。直饶坐断两头,犹是依草附木汉。直须向情未起处,念未生时,蓦地锥劄,始有相应分。岂不见首山和尚,虽在风穴会中,日持《法华》为己任,一闻提唱,遂尔知归。解道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师拈拄杖云:「还有不堕悄然机者么?」遂一齐打散,归方丈。

清明示众。举僧问叶县:“省狮子吼时,无异路,文殊仗剑,意如何?”省云:“一送荒郊里,千峰永不回。”进云:“恁么则大众齐合掌,一时念弥陀。”省云:“不因寒食节,余日定难来。”师云:“起死回生输他叶县。若论衲僧巴鼻,未梦见在。”今日或有人问:“龙渊狮子吼时,无异路,文殊仗剑,意如何?”直向他道:“血溅梵天。”更云:“恁么则大众齐合掌,一时念弥陀。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且道与古人是同是别?更听一颂:“死中得活,活中死,全主全宾,绝依倚。卧龙直下解翻身,昂藏头角撑寰宇。

示众举高峰和尚云:「海底泥牛衔月走,岩前石虎抱儿眠,铁蛇钻入金刚眼,昆仑骑象鹭丝牵。」此四句内有一句能杀能活,能纵能夺,若人简点得出,许你参学事毕。师云:「山僧亦有一偈,虽无过人处,要且不在高峰之下。饥餐黄米饭,渴饮龙渊水,手中黑漆杖,吓杀闲神鬼。」此四句内有一句能杀能活,能纵能夺,若人简点得出,正好吃棒。何故不见道龙渊门下。

示众举雪峰妙湛禅师云:「一切法无差。」云门糊饼,赵州茶,黄鹤楼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惭愧太原孚上座,五更闻鼓角,天晓弄琵琶。径山语风大师云:「一切法无差。」鹁鸪对老鸦,生台争饭吃,打得乱如麻。有约不来过夜半,闲敲棋子落灯花。惭愧西湖保叔塔,六桥烟雨夕阳斜。师云:「龙渊又且不然,一切法无差。」电光石火,迅雷挝天,垂六幕千峰外,何处清风不我家?善财参遍处,黑豆未生芽。惭愧西余端,狮子惯向人前弄爪牙。

示众,踢倒净瓶,赢得大沩山子。普请刈茆,带累三百祖师。人人鼻孔撩天,个个脚跟点地。朗月当空,正好别峰相见。流芳五叶,未免贼入空房。无面目汉,脚瘦草鞋宽。雪点红炉,鹞子过新罗,两头坐断。中道不安,宾中主,主中宾。言端语端,犹未是。诸人衣钵下事,何故曙色未分,人尽望及乎天晓也。寻常。

示众:佛不见身,知是佛。若实有知,别无佛智者,能知罪性空,坦然不怖于生死。罪性既空,唤甚么作生死?者里转得身,吐得气。一双孤雁,扑地高飞。其或未然,蓦拈拄杖云:「你有拄杖子,我与你拄杖子;你无拄杖子,我夺却你底拄杖子。你有拄杖子,我与你拄杖子,增一些不得;你无拄杖子,我夺却你底拄杖子,减一些不得。增不得,减不得,即且止。唤甚么作拄杖子?」卓一卓云:「撑天拄地,凭收放,杀活纵横,得自由。

示众举古德云:「我有一只箭,曾经九磨炼,射时遍十方,落处无人见。」风穴和尚云:「我有一只箭,未尝经磨炼,射不遍十方,要且无人见。」师云:「二大老虽善潜踪遁迹,未免徐六担板。龙渊即不然,我有一只箭,何须经磨炼,早已遍十方,锋铓许谁见。

病目示众。举如意尊者常好打睡。世尊呵云:咄咄何为睡?螺蛳蚌蛤类,一睡一千年,不闻佛名字。如意七昼夜,目不交睫,两眼失明。世尊授他金刚照明三昧,乃观三千大千世界如掌中庵摩罗果。师云:如意将一双金弹换得两只泥丸。殊不知被者老子热谩,到处大惊小怪。山僧病目二七余日,昼夜打睡,固无金刚照明三昧可得。昨夜三更,憨憨熟睡,起来打个喷嚏,两眼如常。要且三千大千世界,毫不增减。遂召众云:且道山僧见处是如意?见处是还有?缁素得出底么?良久云:福城纸贵,一状领过。

小参结冬小参,诸方结制,事事丰饶,罗汉开炉,件件不足。虽然,却也有个好处。岂不见风穴和尚道:“若立一尘,家国兴盛,野老颦蹙;不立一尘,家国丧亡,野老安帖。”于此荐得,可谓富不有余,贫无不足。今此一众,且非晚进初机,俱是久参宿学,人人抱风云之志,个个蕴特达之怀,可以继祖追宗,亦可挽今复古。山僧恁么告报,早是抱赃叫屈,取辱宗乘。更有一事不敢道破,且道是甚么事?良久云:“黄溪纸贵,一状领过。

对灵小参生为死之本,死为生之基,生死本同轮,如环转不息。蓦拈拄杖云:“生死且止,且道颛封居士令先君,即今在甚么处?”复举起云:“看看,即今在山僧拄杖头上,现最胜身,说最胜法,显示诸人了也。还见么?”掷下云:“人面不知何处去,青山依旧白云中。

小参结夏,今朝七日已过,脚跟下事又如何?倘得摸着娘生鼻,好向人前唱哩啰!所以参学之士,打头须遇本色人,若不遇本色人,秪成个掠虚汉。诸仁者,要识掠虚汉么?便是未得谓得,未证谓证,妆点胸襟,妄执己见,不知好恶,不近上流,更逞我山,到处取胜。此辈名为真可怜愍者是也。若是本色人,参须实参,悟须实悟,始可口吞佛祖,眼盖乾坤,过桥拆桥,得路塞路。寻常拈机示境,如太阿锋,能伤众物,而太阿不被物触。不见洞山初参云门,门云:“近离甚处?”山云:“查渡。”门云:“夏在甚处?”山云:“湖南报慈。”门云:“几时离彼?”山云:“八月二十五。”门云:“放汝三顿棒。”山不肯,黎明上方丈云:“昨蒙和尚赐棒,不知有过无过?”门云:“饭袋子,江西湖南便与么去。”山于言下大悟。云门可谓善秉太阿之锋,洞山瞥尔悟去,未免平地吃交。若知洞山平地吃交处,便知云门为人处;若知云门为人处,便与三世诸佛把手共行,历代祖师同一鼻孔。其或泾渭不分,更听一颂:上门上户别无求,只为心头事未休。及至云门三顿棒,始知叶落海天秋。

除夜小参,年尽月穷,日周时毕。未审诸人参学事毕也未毕未?毕,且置。唤甚么作参学事?莫是入一丛林,出一保社,向禅床上老秃口边觅些涎唾为参学事么?莫是者边经冬,那边过夏,学得机锋转语快便为参学事么?莫是游山玩水,啸月吟风,推敲尖新诗句,点缀四六文章为参学事么?莫是结个茆庵,住个岩穴,守系驴橛,如魂不散底死人为参学事么?若恁么参学,别离乡井,割爱辞亲,有何所益?山僧乍住此间,承诸道流同心合德,共守寂寞,真可谓出尘上士,豪杰丈夫。但在己躬下事,应须猛着精彩,彻底掀翻,千了百当,始不枉参学一回。即今腊月三十日,也是汝诸人如何?合杀爆竹声高,知腊去;梅花枝上,见春来。

小参一为无量,无量为一。此个门中,无固无必。既不容默照邪禅,乌用吟诗作偈?紧紧抱住话头,念念欲明祖意。一期豆爆冷灰,始证第一义谛。二时板响,过堂尽是神通游戏。钵盂跳上三十三天,触犯帝释。瞌睡震动三界二十五有,处处离宫失位。劳他杖头麈尾,百计千方调治。虽得各归宝所,未免递相钝置。蓦竖拂子,召众云:“还有不被钝置者么?”遂喝一喝,掷下拂子。

小参顶门一着,贵在力参。所以学道如钻火,逢烟切莫休,直待金星现,归家始到头。果若恁么一回,则昨夜非非想,天几人退位?今朝宁城府堂上排衙,一点也瞒他不得。设使记问无根,猎人涎唾,冷地被人拶着,未免胡说乱说。秪如此间一坐具地,乃布袋和尚遗踪。楼台殿阁,厨库三门,竹木田园,各成局段,界置甚是分明。因甚人人到此排身不入?还会么?打面还他,州土麦唱歌,须是帝乡人。

林老和尚,小祥拈香者,位尊慈毒,心太甚,一生气压诸方,并无一人可意爱。从痛处针锥,惯向冷地着楔。任是俏鹘俊鹰,俱被一网收拾。将谓独脱自由,又谁知今日被不肖之子牵扯一上?且道知恩报恩一句如何?举扬香爇一炉,茶斟三奠。

小参法不孤起,仗境方生;道不虚行,遇缘即应。且作么生说个应底道理?若有心应,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识识;若无心应,善能分别诸法相,于第一义而不动者里,透得一机,拨得一窍,便可高揖释迦,不拜弥勒。其或缚情缠识,山僧却有个现成句子:非惟截断天下人舌头,且要诸人向后各有生涯。且道是甚么句?久立,众慈伏惟珍重。

大士成道日,小参年来无事不精神。坐爱长汀把要津,戴角擎头须按过。横拈竖抹一枝藤,洞明向上因缘。处处纵横自在,虚堂静生无非本地风光。闹市横身尽是当人面目。到者里,何须峨眉老子三度?华亭达磨大师九年面壁,寻声救苦当面颟顸。蛤蜊现身小家伎俩,须知师姑原是女人做。嫂嫂毕竟大哥妻,正当恁么时,且独脱一句。作么生道?竖拂子云,手执夜明符,几个知天晓。

干侍者荐严,请小参。木有本,水有源,劬劳万德,养育千恩,心耿耿以怀,风木念拳拳而报。双亲推干就湿,乳哺辛勤,粉骨碎身难酬罔极。此则干子报亲之诚也。又因先妹昔年英烈,节行无双,虽然视死如归,究竟难忘手足。兹者节届中元,效目连救母之方,请山僧举扬斯旨。不见道:一尘飞而翳天,一芥堕而覆地,尘尘尽是当人面,刹刹无非自己身。到者里,不惟双亲手足尽入玄门,直饶多生父母,历劫亲缘远近亡灵俱超极乐。且道不涉功勋一句,又作么生?竖拂云:百年三万六千朝,返覆元来是者汉。

除夕小参,病骨难堪,话祖机,终朝伏枕,懒如泥。诸公何必循常例,但顾娘生铁面皮?且此一众,尽是他乡之子,父母不供甘旨,六亲固以弃离。如不以本分直截提持,则今夕摆茶筵,交欢知识;明日游山水,羁绊情缘,有乖道体。耻它上流,蓦拈拄杖:「云龙渊不是闲相识,白棒临头,悔是迟。

晚参晚参此事,譬如人之出外数年,心思归家,即收拾行囊将归,忽遇里人为云:「汝家中桑田已变沧海,人境尽已迁。」更其人胸中甚是疑,忽不安,即紧峭草鞋,五里一村,十里一铺,转弯抹角,渐渐将近,抬头一望,不觉到家,父母妻子团圞,一笑顿释前疑。衲僧家得到这个田地,回观向来境况,依旧青山水绿,毫无异昔,则脚跟到处,再不被人惑乱矣。忽有个汉出来,将山僧震威一喝,云:「和尚休要说梦。」山僧但与劈头一棒,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晚参举古人道:「他人住处,我不住;他人行处,我不行。」不是与人难共住。大都缁素要分明。古人恁么道,失却一只眼。罗汉即不然,住则与人同住,行则与人同行。既同住,又同行。拈拄杖云:「何处不分明?」秪如同生同死。一句又作么生道?掷下云:「打刀须是邠州铁。

晚参举五祖竖拳云:「若唤作拳头,一似不曾行脚;若不唤作拳头,对面相瞒。除此之外,也少一拳不得。」师云:「五祖道即太煞道,要且只是泥里洗土块。罗汉则不然,今晚也出一只手。是汝诸人,只是不得随语生解。」遂竖拳云:「这个但唤作拳头,瞎汉参堂去。

灯节晚参,东风初解冻,柳眼乍舒眉。冷地灯花爆,清光彻四维。处处捶锣打鼓,家家社舞村歌。不用闻声悟道,何须见色明心?红尘闹市,眼盖乾坤,坐断情尘意想。天上天下,唯吾独尊。独尊则不无,因甚观世音菩萨将钱买糊饼?放下手,却是馒头。惯从五凤楼前过,手握金鞭贺太平。

晚参举赵州云:「此事如明珠在掌,胡来胡现,汉来汉现。老僧拈一茎草作丈六金身用,将丈六金身作一茎草用。何故烦恼即佛,佛即烦恼?」师云:「赵州老汉脱空不少,岳林即不然。」蓦拈拄杖云:「山僧拈拄杖,只作拄杖用,更说甚么丈六金身、一茎草、烦恼即佛、佛即烦恼?」遂卓一卓云:「参退,吃茶去。

晚参举僧参翠岩,值岩不在,遂看主事。事云:“参见和尚也未?”僧云:“未。”事指狗子云:“上人要见和尚,但礼拜。”者狗子,僧无语。岩归闻云:“作么生免得与么无语?”大慧和尚云:“我若作者僧,但礼狗子一拜。”师云:“大小大慧,只具一只眼。”岳林若作者僧,但礼主事一拜。

中夏晚,参面赤,不如语直;语直不如面赤。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因甚山门前金刚头上汗出道?得也是徐六担板,道不得也是徐六担板。蓦拈拄杖云:“你这一队徐六担板!”众竞喝。师掷下云:“了。

法语贻汉关首座忆昔老僧初居禹航广化,子从天童来,一见已知其为克家真子矣。彼时虽未明露秋光,早已暗藏春色。吾眼不错也,不意先师移锡栖真,老僧充第二座。子二番来,虽未经狞拳辣掌,其再参之缘,不异百丈侍马祖,故钵袋子益知可托。吾眼不错也。迨老僧开法罗汉门,风初辟,子从磬山来,三入吾室,因而拳踢相应,转身有路,遂烦堂司信知,将来必起吾宗。恰值老僧四句上堂,亲付衣拂,知吾眼之不错也。时老僧赴崇川慈济,举子为第一座,激扬个事,标表人天,机用不在古德之下。后因先师主天童,命吾同往,从此西秦东鲁客,秋子遣专使到芙蓉,发书并读白云开堂之语,知子为吾烧香,始知老僧验人之眼若是之不错也。今夏杖过淳溪,子卸白云院事,退守昙华,冷眼别吾十年,机用另有一番生色。昔慈明含耻忍垢,放浪荆楚,与子昙华舍中炙灯扫地,换水添香,可称一彩两赛。遂述从前相见因缘,随书先师所付手卷之后,将来可作人天眼目。但老僧有一吃紧事,未免当面道破。汉首座,汉首座,一不做,二不休。

示释鉴吼副寺世尊拈花,迦叶微笑,乃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付嘱与汝,传化将来,毋令断绝。自后一人传虚,万人传实,以至西天四七,唐土二三。个个口吞佛祖,人人眼盖乾坤。初祖达磨应纤而来,冷坐少林九年,面壁。神光大师立雪齐腰,犹是轻心求无上道,及至断臂安心,始能当下知归。看他古德如斯愤发,掉其源头,到手撩起便行。一言一行,自是出人头地,非泛泛者可同日而语也。吼副寺孤踪独立,纤面端庄,冬夏麻衣,逆顺自适。始于岳林,曾充此职。狞拳辣掌,互换针锋。彼时钵袋子虽未觌面分付,信知将来介立一方,利己利人之心,刻刻在念。今既荷百二十斤担子,固时时在肩,更宜水边林下,晦迹韬光。万仞峰头,呵佛骂祖,庶不负从前行脚,割爱辞亲。他日龙天推出大座,当轩咳嗽,掉臂无非祖师西来意也。山僧更有一转语,切不可丢在无事甲里,还委悉么?佛法无多子,久长难得人。

问答僧问:「四十九年后则不问,四十九年前事如何?」师云:「雪山夜夜寒。」僧拟议,师云:「还记得话头么?」进云:「不因师举,几乎忘却。」师打云:「且莫诈明头。

僧问两头不着毕竟在甚么处师打云这里容你不得僧喝师云圣僧笑你。

僧问前涂未去如何是到家消息师打云莫妄想僧喝师云客作汉乱喝作么。

僧问:“胸中放不下,且道如何得消殒去?”师伸手云:“将你放不下的与我看。”僧罔措,师便掌。

僧问如何是觌面事师云鼻孔大头垂。

僧问:“未离兜率,已降皇宫,未出母胎,度人已毕,此意如何?”师云:“不是苦心人,不知。”进云:“为复神通妙用,法尔如然?”师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僧云:“金鸡啄破璃琉壳,玉兔挨开碧海门。”师云:“非公境界。”僧云:“秪如弥勒真弥勒,分身千百亿,时时示时人,时人自不识,且道弥勒在甚么处?”师涌身云:“道甚么?”僧云:“可谓头头垂示处,仔细好生观。”师云:“闲言语。

僧问大开炉韝即不问转凡成圣事如何师云红炉爆出铁乌龟僧拟议师便掌。

师泥壁次,僧问和尚:“自泥壁?”师云:“我若不泥,谁为我泥?”进云:“某甲则不然。”师云:“你见归宗泥壁底话么?”进云:“见。”师云:“犹欠伶俐在。

九一居士问:“德山托钵意旨如何?”师云:“秦时轹钻。”头尖士云:“岩头密启其意,又作么生?”师云:“古今榜样。”士云:“因甚只得三年活?”师云:“铁壁银山又一重。”士云:“今日捉败者老贼。”师云:“那里是你捉败处?”士无语,师便打。

僧问人从桥上过桥流水不流意旨如何师云一任 跳进云毕竟如何师云赚杀阇黎。

问:尽大地是沙门一只眼,意旨如何?师竖拳云:者个唤作拳头。进云:毕竟如何?师展手云:五个指头,四个了。进云:学人不会。师连掌云:怎怪得山僧。

普请次,偶见一蜈蚣,众讶之。师云:“道得,即不踏杀;道不得,即踏杀。”众无语。师便踏杀。一僧云:“阿弥陀佛。”师复踏云:“犹有者个在。”僧拟议,师连踏云:“与你一个剿绝。

僧参师云:「甚处来?」僧云:「江西。」师拈竹篦云:「江西还有者个么?」僧云:「和尚莫惑乱人。」好师高声云:「者瞎汉,话头也不识!」僧茫然。师打云:「脱空妄语汉。

师问一僧:“黄叶飘飘,高驾何来?”僧云:“五台。”师云:“上座腰包时,文殊向你道甚么?”僧拟议。师云:“你不从五台来。”僧云:“不敢欺瞒和尚。”师云:“文殊向你道甚么?”僧进前问讯。师云:“文殊来也。”僧罔措。师打云:“念汝远来。

僧问:“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个甚么?”师搊住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速道,速道!”僧罔措,师掌云:“者念言语汉。

僧参师问:「那里来?」僧云:「龙池。」师云:「还见龙么?」僧无语。师打云:「当面错过!」狮峰吼:「别云阇黎来时不易。

僧乞进堂,师云:“高挂钵囊,且止且道。圣僧年多少?”道得恰好,许你进堂。僧云:“礼拜和尚。”师云:“未在,更道。”僧罔措。师云:“圣僧脚跟尚摸不着,进堂作甚么?”僧仍罔措。师云:“且向别处安排。

问文殊与维摩对谭何事师云六耳不同谋。

室中勘辨师问:“鹫侍者,牛过窗棂,因甚尾巴过不得?”者云:“无毛鹞子扑天飞。”师云:“恁么道,又怎得?”者云:“且喜老汉领话。”师颔之。又问:“一喝不作,一喝用,你作甚么用?”者拟议,师便掌,者大笑而出。

师问喻维那:“正法眼破砂盆意旨如何?”那云:“爷有娘有,不如自有。”师云:“幸我没有。”那拍膝而出,师然之。

师问:“天目书记一九与二九相见不出手,寻常将甚么拈椎竖拂?记竖拳。”师云:“着忙做甚么?”进云:“得出手时须出手。”师云:“是何言语?”进云:“话头也不识。”师云:“山僧住持事繁,记便喝。”师便休。

师问端维那:“向在那里?”那云:“金粟。”师云:“金鸡解衔一粒粟供养十方罗汉僧,你还将得粟来么?”进云:“道甚么?”师云:“耳聋作么?”进云:“话头也不识。”师云:“自领出去。”那拟议师便打。

师问默侍者:“人人有个生缘,你底生缘在甚么处?”者云:“黄连出在蜀中。”师云:“意旨如何?”者云:“地头货也不识。”师掌云:“且道,赏你罚你。”进云:“从来不受人涂污。”师云:“不识好恶。”者便礼拜。

师问起刚侍者:“父母未生前,道一句看?”者云:“拆东篱补西壁。”师竖拳云:“者个将甚么补?”进云:“好与和尚一掌。”师引颈进云:“败将不斩。”师云:“是你败,是我败。”进云:“再犯不容。”师便打。

师问逊庵书记:“鱼行水浊,鸟飞毛落。亮座主一入西山,因甚杳无消息?”记云:“尝忆江南三月里,鹧鸪啼处百花香。”师颔之。一日又问云:“心不是佛,智不是道,意旨如何?”记云:“适才礼拜和尚了也。”师云:“莫向者里躲根。”进云:“和尚作躲根会那?”师云:“你作甚么会?”记便喝:“师休去!”又一日问云:“既是赤体条条,将甚么重振家风?”记竖拳。师云:“正要你出只手。”记礼拜。

师一日室中,举南泉、钦山、归宗见虎话,问雪厂书记云:“你道毕竟那个是?”记云:“小出大遇。”师云:“未在。”更道记,便打侍者一掌。师呵呵大笑,记拂袖便出。

释鉴副寺参师问云:发足何来?鉴云:龙池。师云:龙池风范何似此间?鉴提起坐具云:某甲坐具只得与么长。师云:也来这里乱做。鉴云:和尚幸是大人,师休去。一日众参次,师云:埋兵调战则不问,便请单枪直入。众退,师复顾鉴云:埋兵调战则不问,便请单枪直入,你又作么生?鉴以坐具蓦头便摵。师云:者黄面浙子,又来这里乱做。鉴便礼拜。又一日侍次,师举僧问:一尊宿拈太白峰塞却师口时如何?宿无语。师问鉴云:拈太白峰塞却狮子口时如何?鉴云:有烦和尚道用。师颔之。

师问静维那:“欲行千里,一步为初,如何是最初一步?”那云:“看脚下。”师云:“放汝三十棒。”那云:“也不消得。”师便打。又一日到禅堂,拈起竹篦云:“维那,你向这里道一句看。”那云:“头上安头。”师云:“马祖多少盐酱被汝打翻了也。”那云:“草贼大败。”师便归方丈,狮峰吼着云:“将错就错。

师问:“源知,藏你那里来?”藏云:“新庄来。”师云:“近日闻你被贼偷了。”藏云:“贼已捉住也。”师云:“在甚么处?”藏与傍僧一掌,云:“放过即不可。”师云:“这宜兴蛮子!”藏拂袖便出。又一日问:“弘扬临济宗,须是过量人始得,如何是过量人?”藏云:“眼亲手辨。”师云:“驱耕夺食时如何?”藏云:“不犯锋铓。”师然之。

师问破峰知客:“尽力道不得的句,如何道?”峰云:“合取狗口。”师云:“学来的。”峰云:“某甲终不敢自谩。”师云:“何不更道?”峰云:“苍天!苍天!”一日又问云:“一口气不来,向甚么处安身立命?”峰云:“大铁围山,小铁围山。”师云:“四山相逼时如何?”峰便喝。师云:“你喝!大铁围山,小铁围山。”峰复喝。师打之。峰一日在磨房内牵面次,师在磨房前过,峰喝牛一声。师闻之问云:“喝牛,喝马?”峰云:“只要和尚知音。”师云:“老僧在你脚底,又作么生?”峰打牛云:“这畜生,连累我!”师大笑而去。狮峰吼着云:“先师何不与本分草料。

岷岳知客再参,次师问:“钱塘江难渡,上座如何得到这里?”岳云:“竹密不妨流水过,山高岂碍白云飞。”师便打。又入室,次师问:“家里人说家里话,如何是家里话?”岳云:“某甲不是客作汉。”师喜之。

围炉次,因火爆烧衣。师问一愚知客:“适来火爆,为何烧却你衣?”愚云:“夜梦不祥。”师便掌愚云:“应破大吉。”师连掌打出,狮峰吼云:“这僧失处,天下人固是不知,惜乎!先师令行一半,虽然养子之缘。

师因文耀副寺呈《牧牛颂》,师把住云:“颂即且止,牛在甚么处?”耀便礼拜。师蓦头一踏,耀起身作舞而出。师云:“又恁么去也!”狮峰吼着:“云何不唤回,痛与一顿。

师一日唤翠峰侍者,者应诺。师云:“与我取镜子来。”峰以手作圆相,跪呈师掌,云:“听事不真。”唤钟作瓮。峰起身云:“赚杀天下人。”师呵呵。狮峰吼别云:“将谓我孤负汝。

师拈木如意,问履侍者:“唤作甚么?”者云:“柏树根。”师云:“头上安头。”者云:“和尚唤作甚么?”师云:“柏树根。”者云:“头上安头。”师云:“驴前马后。”汉狮峰代云:“当时但礼三拜。”师因忠侍者呈颂,次师云:“这是明窗净几边事,文彩未彰,已前道一句看。”进云:“舌头不出口。”师云:“犹是文彩已彰的事。”进云:“和尚莫瞒人好。”师云:“这瞎汉作恁么语话?”者拟议,师云:“钝置杀人。

师问:“师则?”侍者一喝。不作一喝,用你作什么?用者云:“宁可截舌,不犯国讳。”师便喝。者掩耳而出。师颔之。

师因数僧辞,师问诸上座:“往那里去?”一僧云:“普陀。”师云:“近日大士不在普陀。”进云:“在那里?”师云:“在上座鼻孔里。”进云:“错。”师云:“抛却甜桃树,沿山摘醋梨。”僧茫然,师云:“钝置煞人。

二僧参师,问二上座从甚处来。一僧云:龙门来。师云:几时到彼?进云:五月。师云:禹门三汲浪,有几多具头角者?僧罔措。师云:后面个师僧秪对看。僧亦茫然。师云:同坑无异土。

师问沈居士:“大家团圞头,共说无生话,如何是无生话?”士云:“有口难言。”师云:“为甚有口难言?”士无语。师捋士须云:“莫被这些碍却。

师经行抚一僧背,僧回首,师伸手云:“乞我一文钱。”僧喝,师云:“我要一文钱,乱喝作么?”僧礼拜,师云:“者个也当不得。”进云:“作么当得?”师便掌。又抚一僧背,僧回首,师云:“是甚么?”进云:“正要和尚疑着。”师云:“疑个甚么?”僧喝,师便掌。又抚一僧背,僧回首,师云:“是甚么?”僧亦云:“是甚么?”师亦掌。

师问侍者:“万法归一,即不问,如何是一归何处?”者云:“野菜连根煮。”师云:“者是山家底事,毕竟一归何处?”进云:“春来满院香。”师云:“学语之流。

师问僧:“从甚么处来?”僧云:“灵隐。”师云:“闻飞来峰近日又飞去,是否?”僧茫然。师便打。狮峰吼云:“这僧既亲从灵隐来,因甚不委其中事?且道过在甚么处。

师问:“来之居士,你在家做甚么?”士云:“训蒙。”九一居士云:“张居士久留心底。”师云:“孔子道‘吾道一以贯之’,如何是一?”士无语。师指九一居士云:“你替他下涅盘堂始得。”士罔措。师微笑。

二僧参师云:那里来?一僧云:普陀。师云:曾见观音大士么?僧云:见。师云:是何面目?僧云:与和尚一般。师拈拄杖云:者个聻!僧无语。师云:脱空妄语汉!狮峰吼。代僧云:再道,恐不及。

僧参师问那里来?僧云:广润。师云:广润,与此间风景如何?进云:不别。师云:又到者里作么?进云:借路经过。师便打。进云:某甲通身是病,乞师一接。师复打。

自闲觉禅师语录卷第四(终)嘉兴大藏经 自闲觉禅师语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