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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藏周易本义四

第八章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34–36 段

第二章

  圣人设卦,观象系辞焉,而明吉凶,象者,物之似也。此言圣人作《易》,观卦爻之象而系以辞也。刚柔相推,而生变化。言卦爻阴、阳迭相推荡,而阴或变阳,阳或化阴,圣人所以观象而系辞,众人所以因蓍而求卦者也。是故吉凶者,失得之象也,悔吝者,忧虞之象也,吉凶、悔吝者,《易》之辞也。得失、忧虞者,事之变也。得则吉,失则凶。忧虞虽未至凶,然已足以致悔而取羞矣。盖吉凶相对,而悔吝居其中间。悔自凶而趋吉,吝自吉而向凶也。故圣人观卦爻之中,或有此象,则系之以此辞也。变化者,进退之象也,刚柔 "者,昼夜之象也。六爻之动,三极之道也。柔变而趋于刚者,退极而进也。刚化而趋于柔者,进极而退也。既变而刚,则昼而阳矣。既化而柔,则夜而阴矣。六爻:初二为地,三四为人,五上为天。动,即变化也。极,至也。三极,天地人之至理。三才,各一太极也。此明刚柔相推以生变化,而变化之极,复为刚柔。流行于一卦六爻之间,而占者得因所值,以断吉凶也。是故君子所居而安者,《易》之序也,所乐而玩者,爻之辞也。乐,音洛。《易》之序,谓卦爻所著事理当然之次第。玩者,观之详。是故君子居则观其象而玩其辞,动则观其变而玩其占,是以「自天佑之,吉无不利」。《象辞》变已见上。凡单言变者,化在其中。占,谓其所值吉凶之决也。

上第二章。此章言圣人作《易》,君子学《易》之事。

第三章

  彖者,言乎象者也,爻者,言乎变者也,彖,谓卦辞,文王所作者。爻,谓爻辞,周公所作者。象,指全体而言。变,指一节而言。吉凶者,言乎其失得也,悔吝者,言乎其小疵也。无咎者,善补过也。此

  卦爻辞之通例。是故列贵贱者存乎位,齐小大者存乎卦,辩吉凶者存乎辞,位,谓六爻之位。齐,犹定也。小,谓阴。大,谓阳。忧悔吝者存乎介,震无咎者存乎悔。上「悔」,乎罪反。下「悔」,呼对反。

  介,谓辩别之端,盖善恶已动而未形之时也。于此忧之,则不至于悔吝矣。震,动也。知悔则有以动其补过之心,而可以无咎矣。是故卦有小大,辞有险易。辞也者,各指其所之。易,以豉反。小险大易,各随所向。

  上第三章。此章释卦爻辞之通例。

第四章

  《易》与天地准,故能弥纶天地之道。《易》书卦爻,具有天地之道,与之齐准。弥,如弥缝之弥,有终竟联合之意。纶,有选择条理之意。仰以观于天文,俯以察于地理,是故知幽明之故。原始反终,故知死生之说。精气为物,游魂为变,是故知鬼神之情状。此穷理之事。以者,圣人以《易》之书也。易者,阴阳而已。幽明、死生、鬼神,皆阴阳之变,天地之道也。天文,则有昼夜上下。地理,则有南北高深。原者,推之于前。反者,要之于后。阴精阳气,聚而成物,神之伸也。魂游魄降,散而为变,鬼之归也。

  与天地相似,故不违。知周乎万物,而道济天下,故不过。旁行而不流,乐天知命,故不忧。

  安土敦乎仁,故能爱。知,音智。乐,音洛。「知命」之知,如字。此圣人尽性之事也。天地之道,知仁而已。知周万物者,天也,道济天下者,地也。知且仁,则知而不过矣。旁行者,行权之知也。不流者,守正之仁也。既乐天理,而又知天命,故能无忧,而其知益深。随处皆安,而无一息之不仁,故能不忘其济物之心,而仁益笃。盖仁者,爱之理,爱者,仁之用。故其相为表里如此。范围天地之化而不过,曲成万物而不遗,通乎昼夜之道而知,故神无方而《易》无体。此圣人至命之事也。范,如铸金之有模范。围,匡郭也。天地之化无穷,而圣人为之范围,不使过于中道,所谓裁成者也。通,犹兼也。昼夜,即幽明、生死、鬼神之谓。如此,然后可见至神之妙,无有方所;《易》之变化,无有形体也。

上第四章。此章言《易》道之大,圣人用之如此。

译第二章。圣人设立卦象,观察卦象而系上辞,以说明吉凶。象,是事物相似的形态。这是说圣人创作《易》,观察卦爻的象而系上辞。刚柔相互推移,产生变化。意思是卦爻的阴、阳交替推荡,阴有时变为阳,阳有时化为阴;圣人因此观察象而系辞,众人因此凭借蓍草求取卦象。所以,吉凶是得失的象;悔吝是忧虑和忧惧的象。吉凶、悔吝,是《易》的辞。得失、忧虞,是事情的变化。得到就吉,失去就凶。忧虞虽然还没有达到凶,却已经足以导致悔恨而招致羞辱。大概吉凶相对,而悔吝处于二者之间:悔是从凶趋向吉,吝是从吉走向凶。所以圣人观察卦爻之中如果有这样的象,就系上这样的辞。变化是进退的象;刚柔是昼夜的象。六爻的变动,是天地人三极的道理。柔变而趋向刚,是退到极点而转进;刚化而趋向柔,是进到极点而转退。既变为刚,就是白昼而属阳;既化为柔,就是黑夜而属阴。六爻中,初、二为地,三、四为人,五、上为天。动,就是变化;极,就是到达极点。三极,是天地人的最高道理。三才各自有一个太极。这是说明刚柔相互推移而产生变化,变化到了极点又复归为刚柔,在一卦六爻之间流行,占问者可以根据所遇到的情况来判断吉凶。所以君子安居时所依据的,是《易》的次序;所喜爱并反复玩味的,是爻辞。“乐”读作洛。《易》的次序,是卦爻所记载的事理本来应有的次第;玩,是详细观察。因此,君子平居时观察卦象而玩味卦辞,行动时观察变化而玩味占断,所以说“上天保佑他,吉祥而没有不利”。《象传》和卦辞中的变化已经在上文见过。凡单说“变”的地方,其中也包含“化”。占,是对所遇到的吉凶作出判断。以上是第二章。本章说圣人创作《易》以及君子学习《易》的事情。第三章。彖,是说明卦象的;爻,是说明变化的。“彖”指卦辞,是文王所作的;“爻”指爻辞,是周公所作的。象,指卦的整体;变,指其中一节。吉凶,是说其中的得失;悔吝,是说其中的小过失;无咎,是善于补救过错。这 是卦爻辞的一般规则。因此,排列贵贱在于爻位;确定小大在于卦;辨别吉凶在于辞。位,是六爻的位置。齐,犹如确定。小,指阴;大,指阳。忧虑悔吝在于分辨事物的界限;震动而求无咎在于悔。“忧”字上面的“悔”读作乎罪反,下面的“悔”读作呼对反。介,是辨别的开端,大概是善恶已经发动却还没有显现的时候。在这个时候加以忧虑,就不会发展到悔吝。震,是行动。知道悔过,就能发动补救过错的心志,从而可以没有灾祸。因此,卦有小大,辞有险易。所谓辞,就是分别指向它所趋往的方向。“易”读作以豉反。小而险,大而易,各自随着所趋向的方向而定。以上是第三章。本章解释卦爻辞的一般规则。第四章。《易》与天地相齐准,所以能够包容并贯通天地之道。《易》书中的卦爻,具备天地之道,与天地相齐。弥,如同“弥缝”的“弥”,有终始贯联的意思;纶,有选择和整理条理的意思。抬头观察天文,低头考察地理,因此知道幽明的缘故。推究事物的开始,反求它的终结,因此知道死生的道理。精气聚合成为万物,游魂流动而形成变化,因此知道鬼神的情状。这是穷究事理的事情。所谓“以”,是圣人凭借《易》书。所谓《易》,不过是阴阳而已。幽明、死生、鬼神,都是阴阳的变化,也是天地之道。天文包括昼夜、上下;地理包括南北、高深。原,是向前推究;反,是回溯到后面。阴的精气和阳的气聚合而成为万物,是神的伸展;魂游魄降,离散而形成变化,是鬼的归宿。它同天地相似,所以不会违背天地;智慧周遍万物,道德惠及天下,所以没有过失;能够顺应天道并知道天命,所以没有忧虑。安处于所居之地,敦厚地实行仁,所以能够爱人。“知”读作智。“乐”读作洛。“知命”的“知”读本字。这是圣人尽其本性的事情。天地之道,不过是智慧和仁爱。智慧周遍万物,这是天的方面;道德济助天下,这是地的方面。有智慧而且有仁爱,就能有智慧而不过失。旁行,是行使权宜的智慧;不流,是坚守正道的仁爱。既能乐于天理,又能知道天命,所以可以没有忧虑,智慧也更加深厚。随处都能安定,没有片刻不行仁爱,所以能够不忘济助万物的心志,仁爱也更加笃厚。仁是爱的道理,爱是仁的作用,所以二者内外相应。规范、限制天地的变化而不过度,使万物各尽其曲折而不被遗漏,贯通昼夜的道理而有所知,所以神妙没有固定方所,《易》的变化没有固定形体。这是圣人达到天命的事情。范,如铸造金属时所用的模范;围,是匡郭、界限。天地的变化无穷,圣人为它规定范围,使它不超过中道,这就是所谓裁成。通,犹如兼通。昼夜,就是幽明、死生、鬼神的意思。这样以后,才能看见至神的妙处没有固定方所,《易》的变化没有固定形体。以上是第四章。本章说明《易》道的广大,以及圣人这样运用它。

第五章

  一阴一阳之谓道。阴阳迭运者,气也;其理则所谓道。继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道具于阴而行乎阳。继,言其发也。善,谓化育之功,阳之事也。成,言其具也。性,谓物之所受,言物生则有性,而各具是道也,阴之事也。周子、程之子书,言之备矣。仁者见之谓之仁,知者见之谓之知,百姓日用而不知,故君子之道鲜矣。知,音智。「不知」之知,如字。鲜,息浅反。仁阳知阴,各得是道之一隅,故随其所见而目为全体也。日用不知,则莫不饮食,鲜能知味者,又其每下者也,然亦莫不有是道焉。或曰:上章以知属乎天,仁属乎地,与此不同,何也?曰:彼以清浊言,此以动静言。显诸仁,藏诸用,鼓万物而不与圣人同忧。盛德大业,至矣哉。显,自内而外也。仁,谓造化之功,德之发也。藏,自外而内也。用,谓机缄之妙,业之本也。程子曰:「天地无心而成化,圣人有心而无为。」

  富有之谓大业,日新之谓盛德。张子曰:「富有者,大而无外;日新者,久而无穷。」生生之谓易,阴生阳,阳生阴,其变无穷,理与书皆然也。成象之谓乾,效法之谓坤,效,呈也。法,谓造化之详密而可见者。极数知来之谓占,通变之谓事,占,筮也,事之未定者,属乎阳也。事,行事也,占之已决者,属乎阴也。极数知来,所以通事之变。张忠定公言公事有阴阳,意盖如此。阴阳不测之谓神。张子曰,两在,故不测。

上第五章。此章言道之体用,不外乎阴阳。而其所以然者,则未尝倚于阴阳也。

第六章

  夫《易》,广矣,大矣。以言乎远则不御,以言乎迩则静而正,以言乎天地之间则备矣。夫,音扶。下同。不御,言无尽。静而正,言即物而理存。备,言无所不有。夫乾,其静也专,其动也直,是以大生焉。夫坤,其静也翕,其动也辟,是以广生焉。翕,虚级反。辟,婢亦反。乾坤各有动静,于其四德见之。静体而动用,静别而动交也。乾一而实,故以质言而曰大;坤二而虚,故以量言而曰广。盖天之

  形虽包于地之外,而其气常行乎地之中也。《易》之所以广大者以此。广大配天地,变通配四时,阴阳之义配日月,易简之善配至德。易,以豉反。《易》之广大变通,与其所言阴阳之说,易简之德,配之天道人事,则如此。

  上第六章。

第七章

  子曰:《易》,其至矣乎。夫《易》,圣人所以崇德而广业也。知崇礼卑,崇效天,卑法地。知,音智。十翼皆夫子所作,不应自着「子曰」字,疑皆后人所加也。穷理则知崇如天而德崇,循理则礼卑如地而业广。此其取类,又以清浊言也。天地设位,而《易》行乎其中矣。成性存存,道义之门。天地设位而变化行,犹知礼存性而道义出也。成性,本成之性也。存存,谓存而又存,不已之意也。

  上第七章。

译第五章。一阴一阳的运行,就叫作道。阴阳交替运行,是气;其中的道理,就是所谓道。承接道而发展的,是善;使道具体成就的,是性。道具备于阴而运行于阳。“继”是说它开始发出;善,是化育万物的功效,属于阳的作用;“成”是说它具备于事物之中;性,是万物所接受的本性,意思是万物出生就有自己的性,各自具备这个道理,这是阴的作用。周子、程子著作中说得很完备。仁者看到它,就称它为仁;智者看到它,就称它为智。百姓每天使用它却不知道,所以君子的道理很少有人了解。“知”读作智;“不知”的“知”读本字;“鲜”读作息浅反。仁属阳,智属阴,各自只得到这个道理的一部分,却随着自己所见而把它当作整体。每天使用却不知道,就是人人都饮食,却很少有人能知道滋味;这是更低一层的情形,但也无不具备这个道理。有人问:上章把智归属于天,把仁归属于地,和这里不同,为什么?回答说:上章是从清浊来说的,这里是从动静来说的。仁显现在外,用藏在内,鼓动万物,却不和圣人共同忧虑。盛大的德和宏大的事业,达到极点了。显,是从内向外显现;仁,是造化的功效,是德的发用;藏,是从外向内收藏;用,是机理奥妙的作用,是事业的根本。程子说:“天地没有私心,却成就造化;圣人有心,却不以有为自居。” 财富充足广有,叫作大业;德性日日更新,叫作盛德。张子说:“财富充足,是广大而没有外限;日日更新,是长久而没有穷尽。”万物不断生成,叫作易;阴生成阳,阳生成阴,变化没有穷尽,道理和《易》书都是如此。形成天象,叫作乾;显示法则,叫作坤。“效”是呈现;“法”是指造化精密而可以看见的法则。穷尽数理而知道未来,叫作占;贯通变化,叫作事。“占”是筮问,属于尚未确定的事情,属阳;“事”是实际所行之事,属于占断已经确定的事情,属阴。穷尽数理而知未来,是为了贯通事情的变化。张忠定公说公事有阴阳,大概就是这个意思。阴阳变化不可测,叫作神。张子说:因为阴阳同时存在于两方面,所以不可测。以上是第五章。本章说明道的体和用,都不超出阴阳;但道所以如此的根本,却从来不依附于阴阳。第六章。《易》真是广大极了。说到遥远之处,它没有尽头;说到近处,它安静而端正;说到天地之间,它无所不备。“夫”读作扶,下文同。“不御”是说没有穷尽;“静而正”是说即使面对具体事物,道理也存在;“备”是说无所不有。乾静止时专一,活动时直行,所以产生广大;坤静止时收合,活动时开辟,所以产生广博。“翕”读作虚级反;“辟”读作婢亦反。乾坤各有动静,可以从它们的四德看出。静是本体,动是作用;静使事物分别,动使事物交合。乾为一而充实,所以从本质上说称为“大”;坤为二而空虚,所以从量上说称为“广”。大概天的 形体虽然包在地的外面,但它的气常常运行在地之中。《易》之所以广大,就是这个道理。广大与天地相配,变通与四时相配,阴阳的意义与日月相配,平易简约的善性与最高的德相配。“易”读作以豉反。《易》的广大、变通,以及它所说的阴阳之理、易简之德,与天道和人事相配,就是如此。以上是第六章。第七章。孔子说:《易》大概已经达到最高境界了吧。《易》是圣人用来崇高德性、扩充事业的。智慧崇高,礼节谦卑;崇高效法天,谦卑效法地。“知”读作智。十翼都是孔子所作,不应当自称“子曰”,疑心“子曰”都是后人加上的。穷究事理,智慧就像天一样崇高,德性也崇高;遵循事理,礼就像地一样谦卑,事业也广大。这是取类比喻,又是从清浊来说的。天地安置了位置,《易》就在天地之间运行。成就本性并不断保存它,是道义的门户。天地安置位置而变化运行,就像智慧和礼存在于人心而道义由此产生。成性,是本来成就的本性;存存,是保存之后又不断保存,永不停止的意思。以上是第七章。

第八章圣人有以见天下之赜,而拟诸其形容,象其物宜,是故谓之象。赜,杂乱也。象,卦之象,如《说卦》所列者。圣人有以见天下之动,而观其会通,以行其典礼,系辞焉以断其吉凶,是故谓之爻。断,丁玩反。会,谓理之所聚而不可遗处。通,谓理之可行而无所碍处。如庖丁解牛,会则其族,而通则其虚也。言天下之至赜而不可恶也,言天下之至动而不可乱也。恶,乌路反。恶,犹厌也。拟之而后言,议之而后动,拟议以成其变化。观象玩辞,观变玩占,而法行之,此下七爻则其例也。「鸣鹤在阴,其子和之。我有好爵,吾与尔靡子」。子曰:「君子居其室,出其言善,则千里之外应之,况其迩者乎?居其室,出其言不善,则千里之外违之,况其迩者乎?言出乎身,加乎民;行发乎迩,见乎远。言行,君子之枢机。枢机之发,荣辱之主也。言行,君子之所以动天地也,可不慎乎。」和,胡卧反。靡,音縻。行,下孟反。见,贤遍反。释《中孚》九二爻义。「同人,先号咷而后笑」。子曰:「君子之道,或出或处,或默或语。二人同心,其利断金,同心之言,其臭如兰。」断,丁管反。臭,昌又反。释《同人》九五爻义。言君子之道,初若不同,而后实无间。断金、如兰,言物莫能间,而其言有味也。「初六,藉用白茅,无咎」。子曰:「苟错诸地而可矣。藉之用茅,何咎之有?慎之至也。夫茅之为物薄,而用可重也。慎斯术也以往,其无所失矣。」藉,在夜反。错,音措。夫,音扶。释《大过》初六爻义。「劳谦,君子有终,吉」。子曰:「劳而不伐,有功而不德,厚之至也。语以其功下人者也。德言盛,礼言恭。谦也者,致恭以存其位者也。」释《谦》九三爻义。德言盛,礼言恭,言德欲其盛,礼欲其恭也。「亢龙有悔」。子曰:「贵而无位,高而无民,贤人在下位而无辅,是以动而有悔也。」释《乾》上九爻义。当属《文言》,此盖重出。「不出户庭,无咎」。子曰:「乱之所生也,则言语以为阶。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害成。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几,音机。释《节》初九爻义。子曰:「作《易》者,其知盗乎?《易》曰:‘负且乘,致寇至。’负也者,小人之事也,乘也者,君子之器也。小人而乘君子之器,盗思夺之矣。上慢下暴,盗思伐之矣。慢藏诲盗,冶容诲淫。《易》曰‘负且乘,致寇至’,盗之招也。」藏,才浪反。释《解》六三爻义。上第八章。此章言卦、爻之用。

译第八章。圣人能够看见天下事物的幽深繁杂,模拟它们的形状和情状,象征它们各自适宜的事物,所以称为象。“赜”是杂乱。“象”是卦象,如《说卦》所列举的那些。圣人能够看见天下事物的运动,观察其中会合贯通之处,实行相应的典礼,并系上辞来判断吉凶,所以称为爻。“断”读作丁玩反。“会”是道理聚集而不可遗漏的地方;“通”是道理可以实行而没有阻碍的地方。就像庖丁解牛,遇到筋骨交结处就顺着结构,遇到空隙处就顺势通过。说明天下最幽深繁杂的事物,却不能使人厌恶;说明天下最剧烈的运动,却不能造成混乱。“恶”读作乌路反,犹如厌恶。先模拟它再说话,先审议它再行动,通过模拟和审议来成就它的变化。观察卦象、玩味卦辞,观察变化、玩味占断,并依此实行;下面七条爻辞就是这样的例子。“鹤在幽暗处鸣叫,它的幼鹤应和它。我有美酒爵位,我与你共同享用。”孔子说:“君子居于屋内,说出善言,千里之外都会回应,何况近处的人呢?居于屋内,说出不善之言,千里之外都会违背,何况近处的人呢?言语从自身发出,影响会加到百姓身上;行为从近处发生,远处也能看见。言语和行为,是君子的关键枢纽。关键枢纽一发动,就是荣辱的主宰。言语和行为,是君子用来感动天地的东西,怎么可以不谨慎呢?”“和”读作胡卧反;“靡”读作縻;“行”读作下孟反;“见”读作贤遍反。这是解释《中孚》九二爻的意义。“同人,先号哭,后来欢笑。”孔子说:“君子的道,有时出仕,有时退处;有时沉默,有时说话。两个人同心,锋利得可以截断金属;同心之人的话,气味像兰花一样芳香。”“断”读作丁管反;“臭”读作昌又反。这是解释《同人》九五爻的意义。意思是,君子的道起初好像彼此不同,后来实际上没有间隔。“截断金属”和“像兰花一样”,是说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离间他们,而他们的话语又有滋味。“初六,借用白茅来铺垫,没有灾祸。”孔子说:“即使直接放在地上也可以了;用茅草来铺垫,怎么会有灾祸呢?这是谨慎到了极点。茅草这种东西很微薄,但它的用途却可以很重大。始终实行这种谨慎的方法,就不会有什么过失。”“藉”读作在夜反;“错”读作措;“夫”读作扶。这是解释《大过》初六爻的意义。“劳苦而谦逊,君子有好的结局,吉。”孔子说:“有劳绩却不夸耀,有功劳却不自以为有德,这是厚道到了极点。这里说的是把自己的功劳置于别人之下。德要盛大,礼要恭敬。谦逊,就是用极其恭敬来保全自己的地位。”这是解释《谦》九三爻的意义。“德要盛大,礼要恭敬”,是说德希望它盛大,礼希望它恭敬。恭敬。“亢龙有悔。”孔子说:“地位尊贵却没有相应的职位,处于高位却没有百姓,贤人在下位却没有人辅助,所以一行动就会有悔恨。”这是解释《乾》上九爻的意义。它应当属于《文言》,这里大概是重复出现。“不走出门户庭院,没有灾祸。”孔子说:“祸乱产生的地方,往往以言语作为阶梯。君主不严密,就会失去臣子;臣子不严密,就会失去自身;机密的事情不严密,就会使事情受到损害。因此君子谨慎严密,不把话说出去。”“几”读作机。这是解释《节》初九爻的意义。孔子说:“创作《易》的人,大概知道盗贼吧?《易》说:‘背负东西又乘车,会招来盗寇。’背负东西,是小人的事情;乘车,是君子的器物。小人却乘坐君子的器物,盗贼就会想到夺取它。上面傲慢,下面暴虐,盗贼就会想到攻伐它。收藏财物不严密,是教盗贼来偷;打扮得妖冶,是教人来淫乱。《易》说‘背负东西又乘车,会招来盗寇’,这就是招来盗贼的原因。“藏”读作才浪反。这是解释《解》六三爻的意义。以上是第八章。本章说明卦和爻的作用。